魔鬼詞典 · L

安布羅斯·比爾斯 《魔鬼詞典》
勞工(labor),名詞 甲方為乙方獲取財富的過程之一。 土地(land),名詞 地球表面的一部分,可被視作私人財產。認為土地是一種私有財產並可以受私人支配的理論是現代社會的基礎,與其上的建築物正好般配。這種理論的主旨是,某些人有權剝奪其他人的生存權,因為「私有」意味著獨占,代表不能與人分享的本質。事實上,只要土地私有制存在,防止他者侵犯的法律就會相伴而來。假如全世界的土地都由A、B、C三人共有的話,那麼其他人或許連出生的地方都沒有了。或者,即使出生了,也會成為侵入他人土地的罪人。總之,這代表他們將毫無生存之地。 我生活在飄蕩的大海之中, 伴隨我的是滾滾浪花, 上帝給了我特別的照顧, 讓我以海為家。 無論何時當我想上岸時, 岸上的人們就會攻擊我, 啊!只有在波光粼粼的海洋上, 我才是自然界的君王。 ——多德爾(Dodle) 語言(language),名詞 引開守衛他人財富之蛇的迷人音樂。 拉奧孔(laocoon),名詞 知名的古代雕塑,描繪一個祭司與其兩個兒子被兩條巨大的毒蛇纏繞的畫面。老祭司和兩名年輕人精準而熟練地抓攏著蛇身,生動地說明了人的智慧遠遠勝過懶惰而遲鈍的動物。 膝(lap),名詞 女性最重要的身體部位之一,上帝造出女人的膝蓋好擺放嬰兒,或是在鄉村派對上擺放冷雞肉或男性的頭顱。至於我們社會中的男性的膝蓋基本上毫無功能可言,也對社會沒有任何實質貢獻。 鞋模(last),名詞 修鞋匠的重要工具,這個詞時常讓我們誤以為情況緊急(此詞又有「最後」的意思)。 噢,愛說雙關語的傢伙, 任我的命運飄蕩到沒有鞋匠的地方吧, 這樣我就可以忘了鞋模(最後),並且聽聽你的聲音。 ——蓋戈·瑞普斯基(Gargo Repsky) 笑(laughter),名詞 發自體內的痙攣,發作時會造成面部扭曲,同時產生一連串含糊不清的噪聲。笑通常都是間歇性發作的,但是極具傳染性並且無法可治。人之所以與動物有別,就在於笑的有無——這些動物不但無法被人的笑所感染,還對侵蝕人體的笑的細菌免疫。我們至今尚且無法知道是否有可能將人類身上的笑的細菌接種到動物體內,科學家無法給予我們合理解釋。梅爾·威徹爾博士(Dr.Meir Witchell)認為,笑之所以有傳染力,是因為發笑的人噴出的唾沫會在空氣中瞬間發酵。威徹爾博士稱發笑怪癖為痙攣症(Convulsion)。 戴桂冠的人(laureate),形容詞 頭戴桂冠葉王冠的人。在英國,桂冠詩人為宮廷官員,每逢王宮舉辦重大慶典時,他就扮演會舞蹈的骷髏,而在王室葬禮上,他則是個會唱歌的啞巴。在所有榮任桂冠詩人的人當中,羅伯特·騷塞(Robert Southey)身手不凡,他把老是被公眾取笑奚落的參孫(Samson)迷倒,並麻利地剪掉他的頭髮,他還對色彩學頗有認識,讓全國上下沉浸在漆黑的痛苦之中,無人免疫。[28] 月桂(laurel),名詞 月桂冠,獻給阿波羅的植物,古人會以月桂葉編織成桂冠,並讓具有重要地位的宮廷詩人或勝利者擺放在眉毛之上(可參見上則字詞)。 法律(law),名詞 有一次,法律老爺坐在長椅上, 仁慈之母跪在他腳邊哭泣, 「滾出去!」他大吼,「你這顛三倒四的女人!不要在我的面前哭泣, 假如你下次還這樣不知好歹,那不如現在就趕快給我滾蛋。」 接著正義走了過來。法律老爺又大喊: 「你算什麼東西,你已經被惡靈操縱了!」 請你好好說話吧,他回答道:「法庭上的好友,請別這樣。」 法律老爺咆哮道:「滾開!大門在那兒,我根本沒見過你!」 ——葛斯拉斯加·賈波神父(G.J.) 合法(lawful),形容詞 與審判的法官看法一致就稱為合法。 律師(lawyer),名詞 善於以法律設置陷阱的人。 懶惰(laziness),名詞 下流階級無法享用的一種悠閒。 鉛(lead),名詞 一種藍灰色的重金屬,用來維繫情侶間的感情,對於愛上已婚女性的人來說特別有效。鉛也可以在發生爭辯時,造成驚嚇作用,達成平衡。而在對立的國族主義分子發動爭端時,往往會使用到巨量的鉛。 讚美神聖的鉛! 你是舉世歡迎的偉大法官, 公正地裁決人類之間的紛爭。 你洞察事理,精準無誤, 直指爭論的中心,一語破的。 你穿透紛擾的大霧,消除人類的怨恨, 並讓醫師平息爭論。 萬能的金屬!如果沒有你,我們會撕裂對方的耳朵, 但是當我們一聽見如蜜蜂般的吵鬧聲時, 我們就會和老穆倫堡(Muhlenberg)一樣,「拔腿就逃」。 當活人像小雞一樣逃命時, 撒旦已經在用死人鑄造新的鉛彈頭。 學識(learning),名詞 得以區別學者的無知的知識。 講演者(lecturer),名詞 把手放在你的口袋,把舌頭放入你的耳朵,並折磨你的耐心的人。 遺產(legacy),名詞 某人饋贈的禮物,而他正走過眼淚紛紛的溪谷。 利奧詩體(leonine),形容詞 指行中字詞與行末押韻的詩,著名例子如貝拉·派勒·希利卡斯(Bella Peeler Silcox [29])所寫的詩句: 電燈的光線直直射入黃泉。 冥王星喊道: 「噢!時勢哪!噢!風尚啊!」(O tempora o mores!)[30] 請注意,希利卡斯女士恐怕不太了解希臘與拉丁文。此外,利奧詩句以詩人利奧(Leo)命名,這人顯然很開心能成為世界上第一個發現行中字詞可以與行末押韻的人。 萵苣(lettuce),名詞 萵苣屬草本植物。美食家亨吉思·派利(Hengist Pelly)讚嘆說:「上帝創造此植物,以獎勵好人,懲罰惡者。善良的人憑其智慧找到了適合烹飪萵苣的好方法,將萵苣和大量的油與美味作料相拌在一起,讓萵苣變得極致美味,食用者容光煥發。而惡毒的人呢則會把萵苣與芥末、雞蛋、鹽巴和大蒜攪和在一起,還不放油,更可怕的,是將萵苣與帶有粗劣糖分的醋水混在一起。這種人把穢物吃下肚以後,往往會感到腸胃翻滾,痛楚難忍。 列維坦(Leviathan),名詞 約伯(Job)所描繪的海中巨獸[31]。有很多人認為列維坦是條鯨魚,不過斯坦福大學的魚類學家喬丹博士(Dr.Jordan)則認為他不過是一種特大號的蝌蚪而已。若對蝌蚪的歷史有興趣的讀者,不妨閱讀著名珍·派特(Jane Potter)的文學作品《華沙的坦德斯[32]》(Thaddeus of Warsaw)。 辭典編纂者(lexicographer) 名詞負責記錄語言發展情況的傢伙,實際上往往破壞了語言的自然成長,並僵化其可能性、強化文法秩序。通常當辭典編纂者出版制冊後,就會榮升「權威人士」,不過他的實際功能不過就是記錄而已,而非提供任何有用意見。可惜人們受到自然奴性的驅使,很快地賦予辭典編纂者裁決的權力,並放棄自己的邏輯判准,把辭典視為至高無上的權威。 舉例來說,辭典編纂者老愛將某些美好字眼定義為陳腐過時,並讓人們望之卻步,但事實上某些字眼不但有其功能性,而且遠較替代性字眼更為美好,然而辭典編纂者卻任其加速敗壞、凋零。相反地,有些具有遠見和膽識的作家,意識到唯有透過革新才能創造出語言,因此他們不但樂於為舊有字眼賦予新意,而且還勇於創造新的詞語。不過,他們的做法不但沒有廣受人們歡迎,反倒遭到譏笑,「辭典里根本沒有這樣使用吧」! 不過早在辭典編纂者(願上帝饒恕他)出現以前,許多作家早已創造了知名巨作。在英語的黃金年代,伊麗莎白時代的作家們往往出口成章,並出現了莎士比亞與培根等曠世名家,該時的英語甜如蜜、宛若勇者才能使用的語言,那時,哪見得什麼辭典編纂者的蹤影呢,恐怕,上帝根本還沒創造出辭典的創造者吧。如今,英語卻逐漸萎縮、腐朽。 上帝說:「讓精神隕滅,僅存於形式。」 轉眼間,辭典編纂者成群如蟻。 思想女神紛紛出逃,拋下了華美外衣。 辭典編纂者撿拾起了思想外衣,並將它們分門別類,歸納於辭典里。 現在,深藏於樹林的思想女神呼喊: 「還我衣裳,讓我光榮重返。」 辭典編纂者們查了查辭典,冰冷地回答: 「抱歉,你說的字眼已經荒廢無用。」 ——西吉斯蒙德·史密斯(Sigismund Smith) 說謊者(liar),名詞 尚未獲得委任權的律師。 自由(liberty),名詞 人類所想像出來的最珍貴的資產之一。 起義的人民激昂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們在皇宮外面叫囂:「不自由,毋寧死!」 國王說:「如果你們要以死相脅, 那就讓我退位吧;我相信你不會再有抱怨的理由。」 ——瑪莎·布瑞曼斯(Martha Braymance) 諂媚者(lickspittle),名詞 一種功能性的角色,他們常常擔任報紙編輯的工作。作為一個編輯,他的形象常常近似於黑函者,雖然後者通常都單獨行動,並且沒有團隊支持。諂媚比黑函中傷還可恨,就像詐騙者比搶劫犯更為可惡一樣,搶劫犯不會欺騙他人,但是詐騙者一有機會就想搶劫。 生命、生活(life),名詞 讓身體免於腐壞的精神調劑。我們每日都生活在恐懼死亡之中,但是等到我們確然死去的那天,就不會再有所惦念了。問題在於:「活著真的值得嗎?」這似乎是老掉牙的問題了,許多人長篇大論此命題,滔滔不絕闡述自己的觀點,他們還細心遵從養身之道,並享受在論戰中得勝的榮耀。 「活著還真沒意義,這就是人生的真相。」 正值青春歲月的傢伙輕易地做了結論。 他在壯年時期,仍舊沒有改變想法, 甚至到更年老的時候,更認為這是真理。 當他八十三歲時,被驢子踢了一腳, 他哇哇大叫:「快給我找最好的醫師嘛。」 ——漢·索帕爾(Han Soper) 燈塔(lighthouse),名詞 政府建造的海邊建築物,用來點燈,多半用來作為政客的政績。 樹枝(limb),名詞 樹的枝條,或指美國女人的腿。 那女人買了一雙靴子, 賣鞋的幫她把靴子拉到不可思議的高度, 拉到比那女人預期的還要高出許多的地方。 這難道是《聖經》的告誡嗎?誰知道。 難道我非得這樣穿鞋才能避免別人隨口的指責嗎? 其他的人都是有罪的,唯有我置身其外, 每個人都有他的缺點, 而我的缺點,就是無罪的自由。 他人手中丟出的責難之石,根本毫無公義可言, 此外,我實在得說句真話, 那靴子不就是這樣設計的嗎? 當賣鞋的人為她穿鞋時,那女人做了個鬼臉, 她紅著臉跟他說: 「我想這鞋實在高到穿不了了,這讓我的腳很痛。」 賣鞋的人很溫和地給了她一個微笑, 表情像個小孩一樣。 接著他看了看那鞋,臉上浮現了悲傷的表情, 雖然他根本不在乎她是否會腳痛。 他撫摸她的腳趾, 並用溫柔的態度說道:「小姐,我覺得這並不可能會讓你(麻木如樹枝的)腳痛啊。」 ——B.珀西瓦爾·戴克(B.Percival Dike) 亞麻布(linen),名詞 布料名。「製造絞索[33]時會浪費大量的亞麻。」行刑者卡爾科夫特(Calcraft)說。 訴訟當事人(litigant),名詞 企圖舍皮保骨的人。 訴訟(litigation),名詞 一種讓你以豬的面目進去,出來時卻變成香腸的機器。 肝臟(liver) 一種鮮紅的大型臟器,由慷慨的造物者所提供。早期的文學解剖學家認為肝臟乃七情六慾之府,連葛斯寇納(Gascoygne)要談論人類的自然情感面時,都直接稱「我們的肝部」。當然,現在的文學界人士已知人類情緒源自於心臟。肝臟一度被認為是生命的起源,因此,肝臟的名稱(liver),意近於我們賴以生活(live)的東西。但是對於鵝來說,肝臟只會帶來災厄,假如沒有肝臟,人類就不會製作史塔斯伯格鵝肝餡餅了(Strasbourgpate)。 法學博士(LL.D.),名詞 拉丁文Legumptionorum Doctor的縮寫,指稱精通法律,對法律有著強大企圖心的人。有人對此字詞源有所懷疑,認為此詞原縮寫為LL.d,並且純粹為頒予富人的頭銜。在本作者寫作之時,哥倫比亞大學正考慮賦予牧師新的頭銜,取代舊有的D.D.(Damnator Diaboli [34])。新的頭銜將會是聖仙人掌(Sanctorum Custus),縮寫為$$₵。有人提名牧師約翰·撒旦(Rev.John Satan)可為新頭銜的候選者,畢竟他表里如一,還不吝指出哈利·薩斯頓·派克(Harry Thurston Peck)教授熱愛響亮頭銜的醜態。 鑰匙和鎖(lock and key),名詞 文明與啟蒙的傑出發明。 房客(lodger),名詞 對於《三一報》(Trinity)[35]來說,此詞似乎聞所未聞,他們更喜歡直稱睡客、床客與用餐客人。 邏輯(logic),名詞 思想與推理的藝術,用來徹底展現人類智能的限制與不足。邏輯的基礎是三段論式的演繹推理,三段論包括大前提、小前提以及總結三個部分。例如: 大前提:六十個人做一件工作的效率是一個人單獨工作時的效率的六十倍。 小前提:一個人挖一個孔只需要六十秒鐘。 結論:六十個人挖一個孔只需要一秒。 以上可稱為算術的三段論,由於此論述中邏輯與算數完美的結合, 因此我們對此結論有相當程度的自信,也會因此得到更多好處。 文字鬥爭(logomachy),名詞 以文字作為攻擊武器的戰鬥,刺穿的則是自尊的薄薄外皮。在這場戰鬥之中,失敗者感覺不到失敗,而勝利者也觸碰不到獎勵。 很多學者都說,可憐的薩爾馬西於斯(Salmasius)死於彌爾頓(Milton)[36]的筆下。 天啊!我們無法得知這是真是假, 畢竟光是閱讀彌爾頓就讓我們心肌梗死。 忍耐(longanimity),名詞 在報復的條件成熟前隱隱對欺辱逆來順受。 長壽(longevity),名詞 異於尋常地延長面對死亡的恐懼。 鏡子(looking-glass),名詞 一種可以展示稍縱即逝的人影,而使人頭腦清醒的玻璃平面。 很久以前,一位國王有一個魔鏡,不管誰照這個鏡子,鏡中都會顯現國王的身影。有一個大臣一直深受國王寵愛,並總是得到諸多好處。一次,大臣和國王說:「拜託給我那面魔鏡吧,這樣即便不在您的左右,卑臣亦可以日夜瞻仰鏡中君王的樣貌,聊表尊敬之情。」國王聽寵臣這麼一說,龍心大悅,立刻派人將魔鏡送往大臣家中。過了一段時日後,國王不請自來,出現在寵臣家中,卻看見那面鏡子被堆在角落,徒積灰塵蛛網。國王震怒,揮拳碎裂魔鏡,並因此受傷。身體的痛楚讓國王怒不可遏,將寵臣丟入大牢。同時命令屬下將魔鏡修復,搬回宮中,手下不敢不從。不過,當國王站在鏡子前的時候,發現鏡中影像早已和過去不同,他看見一隻頭戴王冠的驢子,驢子的兩條後蹄包紮著血跡斑斑的繃帶。工匠以及許多之前曾經看過這面鏡子的人,都曾見著這頭蠢驢子,只是他們不敢向國王報告。此事讓國王深受啟發,他以仁慈之心釋放了大臣,並且把魔鏡放在王位後方,公正而謙卑地統治了國家許多年。某日,當他在王位上熟睡過世時,滿朝官員在鏡中看見了天使的光輝形象,直至今日。 聒噪(loquacity),名詞 患有此病的人喜歡在別人想發言時暢談己見。 老爺(lord),名詞 在美國社會中,每一個地位比賣水果的小販高的英國遊客都叫老爺,地位比老爺稍低的遊客則被稱作先生(sir)。此詞有時也會指稱上帝,不過有人認為,這種稱謂絕非出於內心敬意,而是純粹為了拍馬屁。 口語傳說(lore),名詞 必須透過傳說圖書或從大自然才能習得的、無法透過正規學校而獲得的知識。通常這些知識都會轉化為廣為流傳的民間傳說、神話或迷信的樣貌。貝嶺·古德(Baring Gould)所著作的《中世紀神奇傳說》(Curious Myths of the Middle Ages)發現,許多地方的紛雜傳說其實都來自同一個古老源頭;好比《殺手傑克》(Teddy the Giant Killer)、《睡夢中的約翰·莎普·威廉》(The Sleeping John Sharp Williams)、《小紅帽與糖》(Little Red Riding Hood and the Sugar Trust)、《美女與布里斯本》(Beauty and the Brisbane)、《市議員艾菲斯》(The Seven Aldermen of Ephesus)、《瑞普·凡·費爾班克斯》(Rip Van Fairbanks)等。歌德(Goethe)著名的作品《魔王》(The Erl-King)則與兩千年前的希臘傳說《人民和嬰兒》(The Demos and the Infant Industry)息息相關,那則故事更是《阿里巴巴與四十大盜》(Ali Baba and the Forey Rockefellers)傳說的其中一個變型。 損失(loss),名詞 喪失我們曾經擁有的東西,或是失去我們根本沒有擁有的東西。以後者的觀點而言,我們可以說一個落選者「在競選中失利」,也可以說詩人吉爾德(Gilder)「喪失心智」,我們也可以以下面著名文句作為例句: 漢丁頓的骨灰埋在這裡, 他的逝去帶給我們蠻多好處的, 因為他在生前濫用權力, 每當他有所得,我們就必有所失。 愛(love),名詞 可以透過婚姻而治癒的一種臨時性精神病,讓患者遠離病源也有同樣正面的功效。這種疾病和齲齒一樣,只有生活在現代化環境的人們才會罹患此疾,而呼吸新鮮空氣,吃簡單食物的野蠻人則對此病聞所未聞。這種疾病有時相當致命,不過它對醫生的傷害恐怕比患者來得更為劇烈。 粗魯的(low-bred),形容詞 被飼養長大,而未經教育的。 傑出人物(luminary),名詞 為某一命題帶來榮耀的人;或是還沒有被報紙編輯大書特書的人。 月球居住者(lunarian),名詞 月球上的定居者,這字眼和被月球寄居的人(lunatic,意為瘋子)不同。魯西安(Lucian)、洛克(Locke)和其他觀察家都有針對月球居住者提出己見,只不過意見各不相同。舉例來說,布拉傑洛(Bragellos)認為他們在解剖學上和人類頗為一致,但是紐可姆(Newcomb)教授認為他們更像是居住在佛蒙特州山丘上的土著。 里拉豎琴(lyre),名詞 一種古老的刑具。今天這個名詞專門比喻寫詩的人,我們可以大詩人雅拉·惠勒·威爾卡斯的熾烈詩句為證: 我帶著里拉豎琴坐在帕納薩斯山上, 彈奏那叛逆的琴弦。 愚蠢的牧羊人慵懶地拄著牧杖, 他昏昏欲睡,懶得觀看眼前美景。 我靜靜等待時機,醞釀情感, 等待時機一到,我就要使出泰山之力, 用力撥響里拉豎琴,哈哈, 等到琴聲轟鳴時,我的詩句也將如潮水般湧來! ——法庫哈森·哈里斯(Farquharson Harr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