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宗實錄 · 大明英宗睿皇帝實錄卷之九十九
正統七年十二月丁亥朔
○遣官省 郊祀牲
○賜沙州衛都督困即來紵絲六表里絹六匹織金紵絲衣一襲靴襪各一雙其餘俱賜紵絲表里等物有差
○戊子鄭王贍埈妃張氏薨妃中兵馬指揮本之女宣德二年冊封至是薨訃聞 上遣中官賜祭命有司治喪葬如制
○嘔罕河衛都督僉事乃胯卒 上遣官致祭賜賻儀紵絲二表里鈔一百錠
○命故嘔罕河衛都督僉事乃胯子你哈答建州衛指揮使佟鎖魯子釋家保俱襲職兀里奚山衛指揮僉事兀昇哈子程哥代職
○己丑爪哇國王楊惟西沙 使臣馬用良占城國王摩訶賁該遣侄且楊樂催等捧表慶賀貢方物賜宴並賜彩幣等物有差
○右城衛女直指揮搜得可木河衛女直指揮阿卜叉乞忽衛野人女直指揮色勒等來朝貢方物賜宴並彩幣等物有差
○升大同參將都指揮同知石亨為都指揮使實授署都指揮僉事吳浩為都指揮僉事官軍十一人升賞有差以紅城兒擒獲達賊功也
○調都指揮僉事吳凱於萬全都司署都指揮僉事鄧鐸於遼東都司俱□總兵官奏遣備邊故也
○以廣寧土台營等處殺賊功賞指揮徐永等絹布有差
○以杏林莊生擒達賊功賞總旗倪蹉子等絹布有差
○禮部尚書胡濙等奏向者山東左參政沈固言中外官舍軍民戴帽穿衣習尚胡制語言跪拜習學胡俗垂纓插翎尖頂禿袖以中國之人效犬戎之俗忘貴從賤良為可恥昔北魏本胡人也遷洛之後尚禁胡俗況聖化度越前古豈可效尤今山東右參政劉璉亦以是為言請令都察院出榜俾巡按監察御史嚴禁從之
○辛卯守備遍頭關都指揮使馬貴奏本關操備官軍兩班輪換沿途往來無所取給乞照大同操軍例日給口糧為便從之
○壬辰增置大同府草場副使及大同左衛右衛玉林雲川威遠天城陽和高山鎮虜九衛倉大使各一員從總督邊儲戶部右侍郎沈固奏請也
○敕諭兀者衛掌衛事都督僉事剌塔曰近遼東總兵鎮守官累次角□羊到犯邊賊寇內二人系女直野人四人系朵顏等衛頭目及家下達子廷臣邊將俱請發兵剿捕朕念各衛之人為惡者少為善者多鋒鏑之下猝難分辨特遣指揮王息等同爾齎敕前去女直各衛同兀良哈三衛責令管事大頭目挨捕犯邊賊人追要搶去人口頭畜及將賊首遣人管押隨王息等赴京其餘隨從賊人悉令各頭目處治朕以爾世守東陲累效忠勤茲又傳報聲息已加升賞爾宜體朕眷待之心宣布朝廷恩德撫善擒惡用副委託事完仍同王息等來京爵賞之典必不爾吝其王息等至爾地方及往福余衛等處爾等湏量撥軍馬護送往回緣途但有纖毫失所即是爾等縱容下人為惡罪不輕恕爾等其欽承朕命毋怠毋忽
○免山東濟南萊州青州登州四府官民田地糧一十萬八千九百五十餘石絲綿一千一百一十六斤馬草一十一萬一千八百餘束綿花五十五斤農桑絹七疋時布政司以四府民艱奏請停徵 上曰四府地多鹻薄有不堪耕種者其即免之
○戶部尚書王佐等奏秋糧例於當年終及來年正月以里徵完近者過期有至一年之上蓋各處司府州縣官互相推調所致乞繩之以法 上曰已往者且不罪今湏責限督完仍前推調者罪之不宥
○癸巳山東登州衛軍曲秉善於將軍教場中取土得金葉二十二塊以進 上命如例給賞
○察剌禿山衛頭目阿松加哈兒分衛女直頭目女廝忽渚冬河衛女直頭目愷郎加臨洮府安積寺剌麻領占巴河州衛白塔寺剌麻鎖南藏卜等景雲寺剌麻綽吉汪速等來朝貢馬及方物賜彩幣等物有差
○甲午巡按雲南監察御史俞本雲南三司官都指揮僉事潘瑢左參議王善僉事徐麟等始以讞獄有失為都察院所劾奉旨自陳至是俱伏罪 上命本等住俸三月瑢武夫特宥之
○是日曉刻霜附木濃厚至巳乃消明日復然
○乙未禮部言廣西太平州頭目農三齎 萬壽聖節並冬至表文踰期方至請治其罪 上命宥之
○起復晉府右長史陳瓊瓊以母喪去職晉王鍾鉉奏瓊經術文雅且有誨迪之益乞留復任事下吏部言例不宜 上嘉王能好學特從其請
○兵部尚書徐晞等奏都督同知梁成署都指揮僉事許瑛等奉命提督草場牧馬死亡者逾三千匹乞治其罪 上宥之第令如例償官
○丙申造 獻陵 誠孝皇后祭器
○襄垣王遜燂奏臣自幼患齒疾已脫者六齒乞於附近州縣撥醫調治從之
○戊戌甘州住坐回回馬黑木廣西太平府都結州官族農堅等來朝貢馬及方物賜彩幣等物有差
○命湖廣沅州衛指揮使王質子瓚為湖廣都指揮僉事四川成都右衛指揮使馬旺子云為本衛帶俸都指揮僉事以其父從征麓川陣亡故也
○兵部尚書徐晞言國朝之制軍官病故嫡長子孫年幼許庶男弟侄借襲所以優軍功恤孤寡然而借襲者居位既久貪戀顧惜及嫡長子孫出幼取職不如期退還往往造詞興訟以致取職之人困苦百端殊非優恤之意乞自今嫡長子孫十歲以下庶男弟侄借襲者即定出幼之期令其還職違者謫充軍十歲以上者止令優給不得借襲庶使公道明而爭端息 上曰然命著為例
○巡按浙江監察御史李璽言湖州守御千戶所城垣坍塌樓櫓朽廢請令有司擇官量撥工役於農隙時修築從之
○先是廣西總兵官安遠侯柳溥遣指揮魯琳以五百卒圍一逋盜不獲巡按廣西御史奏其狀 上降敕責溥住俸二月且革琳冠帶以捕既獲溥乃上＜鋶-釒＞分析都察院劾溥懷奸肆詐稔惡不悛請敕兵部別選智勇公廉者代還溥並逮琳鞫治 上曰盜既獲溥置不問琳亦宥其罪俱戒勿再犯都察院其移文示之
○己亥夜月犯井宿
○庚子免宿州潼關永清右三衛被災田子粒三萬六百九十餘石
○辛丑朝鮮國王李祹遣陪臣任從善等來朝貢馬賜宴並賜彩幣等物有差
○夜月生暈隨生白虹貫之
○壬寅遼東兀屯河衛女直頭目羅合劄肥河衛女直頭目女隆加雲南麓川歸順頭目刀門捧等來朝貢馬及方物
○朝鮮國王李祹遣陪臣趙惠等貢馬賀明年正旦賜宴並賜彩幣等物有差
○給周府汝陽王子鎮國將軍子垌子壕子坋鎮平王子鎮國將軍子堠子墾祿米各千石偃師縣主儀賓鄭昪閿鄉縣主儀賓樊盛祿米各六百石俱米鈔兼支
○敕鎮守松潘都指揮僉事王杲等曰得四川三司御史奏番賊加悟等劫殺官民及得爾等奏系逃賊王永紏合番寨為非已敕三司委官及巡按御史往同爾等量調官軍親率會合協力殄滅先遣通事曉諭各番使知朝廷調兵止捕王永各番皆無干預脅從者悉許自新有能擒殺王永父子及加悟首賊來獻者重加升賞黨賊為惡者悉殺不宥
○癸卯奉 誠孝恭肅明德弘仁順天啟聖昭皇后神主祔享 太廟前期十四日齋戒十六日遣成國公朱勇告 太廟禮儀祭品如常是日早太常寺設牲醴於 太廟如時享之儀樂設而不作設 太皇太后座於 仁宗皇帝座之次錦衣衛設儀衛於午門外內執事官設酒饌於 几筵設 太皇太后衣冠於 几筵前 神主輦於殿前衣冠轝于丹陛上設 上拜位於 几筵殿內正中設王拜位於殿前丹陛上 上縗服內導引官導引詣拜位親王各縗服詣拜位奏四拜舉哀興哀止各立於拜位之東西向內侍官詣 靈座前跪奏請 太皇太后神主降座升輦詣太廟祔享奏訖 上捧 神主由殿中門出安奉於輦內侍奉衣冠置寶轝輦前轝後傘蓋擎護至思善門外親王退 上於右順門具祭服升輅後隨侍衛如儀出午門至 太廟南門外上降輅太常寺官導 上詣輦前跪奏請 太皇太后神主降輦詣 太廟祔享奏訖贊俯伏興 上俯伏興贊搢圭 上搢圭詣輦捧 神主由左門入內侍官捧衣冠隨入贊禮讚樂舞生就位執事官各司其事贊迎神 神主至丹陛上贊禮讚 誠孝恭肅明德弘仁順天啟聖昭皇后謁 廟內侍官捧衣冠立 太皇太后座之下引贊贊詣 神位前至 德祖皇帝皇后神位前 上捧 神主置褥位立 神主後贊出圭 上出圭贊行四拜禮詣 懿祖皇帝皇后神位前 熙祖皇帝皇后神位前 仁祖皇帝皇后神位前 太祖皇帝皇后神位前 太宗皇帝皇后神位前 仁宗皇帝神位前禮俱同太常寺官先設案於 宣宗皇帝座下置 宣宗皇帝衣冠於案上俟 太皇太后謁 廟禮畢贊搢圭 上搢圭捧 神主朝上立太常寺官立壇西東向唱 賜坐內侍官捧 太皇太后衣冠與仁宗皇帝同神位 上捧 神主安於衣冠前贊出圭 上出圭立於傍內侍官於 太皇太后神位前設褥位畢太常寺官唱請 宣宗皇帝朝見內侍官於案上捧 宣宗皇帝衣冠置褥位 上於衣冠後行四拜禮內侍官捧 宣宗皇帝衣冠安奉於座導引官導 上詣拜位行祭禮如時享之儀五品以上官隨班行禮禮畢導引官導引 上詣 太皇太后神主前太常寺官跪奏請 神主還 几筵奏訖贊搢圭 上搢圭捧 神主由廟左門出太常寺官捧 各廟衣冠 太皇太后衣冠以次安置於 太廟 神主出至 太廟門外安奉於輦內贊出圭 上出圭傘扇儀衛導從俱如來儀 上升輅後隨至午門外儀衛止 上至仁壽宮門外降輅釋祭服易縗服隨 神主輦至 几筵殿前內侍官於輦前跪奏請 神主降輦升座上捧 神主升座訖內侍設酒饌如儀內導引官導 上詣拜位行安神禮奏四拜奏跪奠酒讀祝俯伏興奏四拜舉哀興哀止焚祝文奏禮畢 上釋服還宮
○甲辰 上黑翼善冠淺淡色衣黑犀帶御奉天門百官淺淡色服烏紗帽黑角帶行奉慰禮
○賜朝鮮國王李祹正統八年大統歷百本命陪臣任從善齎與之
○敕諭考郎兀衛都指揮僉事哥哈曰去年冬爾來朝貢朕賜爾宴賞復升爾官令回衛掌印管事爾至遼東邊將以禮館待仍遣人護送出境爾乃與同行女直縱酒逞凶將護送軍射死打奪行路人財物彼時邊將請發兵追捕朕念爾遠來又慮傷及無罪之人故不允所請但敕諭嘔罕河衛都督僉事乃胯等令挨究犯人角□羊京明正其罪今爾具奏委曾射人致死又稱因與軍人爭鬧遮掩己罪論爾所犯法實難容今特屈法宥爾俾爾改悔自今宜敬順 天道謹守法度統率部屬毋作非為用保身家及爾子孫長久享福如再恃頑稔惡不悛則鬼神昭鑒國法難容悔無及矣茲因爾弟塞斡尼及頭目額格等朝貢回還特諭朕意爾其省之戒之
○敕宣府大同等處總兵官永寧伯譚廣等曰近得都督僉事王禎奏今冬累次了見延安西北直抵寧夏境外煙火晝夜不絕此必兀良哈三衛達賊紏合遠出謀為劫掠賊情譎詐難測爾等其各整搠軍馬謹慎了備遇賊近邊相機截殺仍飛報鄰近守將互相策應務在同心協力以圖成功
○禮部尚書胡濙等言曩者楚王季堄奏欲立昭莊二園碑朝廷令王自述或府中儒臣代王述今王復言臣與本府儒官俱學淺才疏製作不足以表揚先德乞請名儒撰文 上曰文令翰林院代撰碑令王自立
○冊秦王志＜土絜＞嫡長女為延川郡主配劉振第二女為澄城郡主配李恂第三女為石泉郡主配李裕命振恂裕俱為宗人府儀賓賜誥命冠服等物
○狹西都指揮同知陳欽初奉敕提督蘭州臨洮等衛操備往來臨鞏間所乘從車騎數多沿途軍民役送者擾甚鎮守陝西右副都御史陳鎰奏其狀命欽自陳至是欽具伏請罪 上宥之戒毋再犯
○乙巳禮部尚書胡濙言襄王奉召到京文武百官宜於奉天門東廊下參謁從之
○安南國遣陪臣阮叔惠等來朝貢方物賜宴並賜彩幣等物有差
○升右城衛都指揮僉事木答兀為都指揮同知建州衛指揮同知金家奴為指揮使命故亦文山衛指揮僉事滿禿子咬哈襲職老疾察剌禿山衛指揮僉事速若你子禿能哥哈兒分衛指揮僉事弗非路子脫令哈俱代職
○升襄府副千戶靖弘為指揮僉事弘姊為襄王妃從王請也
○給遼東官軍馬三千五百匹宣府官軍馬一千一百餘匹
○免戶部尚書劉中敷官初瓦剌貢使至留馬駝於大同中敷以不議給芻豆收法司當斬中敷訴其母老病且死乞歸省葬畢來受罪 上憐其言遣歸命俟其母終以聞未幾法司以中敷久不赴罪請遣人拘之 上念中敷嘗效守城勞特宥死發原籍為民
○丙午造 獻陵明樓
○丁未湖廣散毛宣撫司遣通事黃通四川長河西魚通寧遠等宣慰司麻賽寺番僧剌麻擢吉藏卜陝西涼州衛莊嚴等寺剌麻鎖南巴著思吉堅礻□左剌魯等衛野人女直舍人兀令加來朝貢馬及方物賜宴並彩斃等物有差
○給閒住左都督李謙半俸先是謙坐法閒住至是自陳無以餋贍故給之
○命故金吾右衛指揮同知丁旺子剛通州衛指揮同知錢通子璽濟州衛指揮同知子孫保弟陸拾壹金吾左衛指揮同知福保弟黑黑俱襲職老疾羽林前衛指揮使任弘子和羽林左衛指揮同知周玉子原虎賁左衛指揮僉事高斌子端俱代職
○浙江嵊縣吏欲誣奏其知縣單宇既而不果宇以開通政司言宇何不並上吏所為＜鋶-釒＞下浙江布政司究之左布政使石執中等得吏所為＜鋶-釒＞不奏繳而第以呈刑部尚書魏源等請逮宇及執中等究治 上曰執中等姑記罪宇令巡按御史執驗械京處之
○夜有流星大如雞彈色青白有光出大陵南行至六諸王
○戊申擢揚州府推官張海為河南道監察御史湖廣都司副斷事黃英為陝西道監察御史海等先以選送理刑至是考稱故擢用之
○敕遼東總兵官都督僉事曹義等曰近聞達賊入老鴉莊鋪獲去鋪兵三人尋至吳家墳虜掠爾等領兵追之弗及朕惟爾等受朕重託統兵捕賊今賊入境正當設法追剿乃縱其虜掠而去徒擁兵眾無所擒獲所謂智謀勇略果安在哉其即具實以聞
○革福建建寧府建陽縣延平府順昌縣二河泊所
○兀良哈三衛賊孛台等肆掠遼東邊境總兵官都督曹義獲之械京會三衛頭目俱以朝貢來 上命戮孛台等於市聚三衛頭目觀之使知所戒
○己酉重建媧皇氏陵寢廟宇
○庚戌遣中官祭司灶之神
○翰林院編修徐珵言五事一國之武備莫先於治兵要使國兵足以制邊兵邊兵足以制夷狄可也我朝 太宗皇帝建都北京鎮壓北虜乘冬遣將出塞燒荒哨了今宜於每年九月盡敕坐營將官巡邊分為三路一出宣府以抵赤城獨石一出大同以抵萬全一出山海以抵遼東各出塞三五百里燒荒哨了如遇虜寇出沒即相機剿殺每歲冬出春歸休息一月仍於教場操練如此則京軍皆習見邊情臨敵不懼虜寇懾伏無敢窺邊矣一西邊去京師窵遠自延安綏德以至寧夏甘肅地方數千里關山隔絕寇入路多遇有警急猝難應救今西安八府之民不下二十餘萬戶其中大戶有四五十丁者有二三十丁者有十餘丁者乞差御史給事中與兵部官會同陝西都督都御史並方面堂上官集民點選五丁以上者戶取一人為兵願兩三丁為兵者聽從免其糧差每府立為一營委廉干官管領教之戰陣遇有徵進與官軍一例關支行糧有功之日一體升賞如此則兵力不患於不足守備充實而朝廷無西顧之憂矣一任將之法在乎用之當其才御之得其道今朝廷大臣舉用將官並不問其才之長短智勇有無一概舉之有指揮即升都指揮都指揮即升都督者初雖署事旋復實授曾無功實遽登重任及至用之鮮不誤事雖加黜罰無補前虧宜令兵部堂上官會同公侯伯老成大臣從公察舉務要灼知其才能智勇僉以本職參隨各處總兵官分領軍馬勾當邊事如果能幹乃可命為參將等職待其顯立戰功然後升其官爵如此則為將臣者皆知激勸奮立功效矣一兵不貴多而貴精兵精則一可當百臨敵之際一夫奮勇而千百隨之矣宜令兵部堂上官會同御史給事中公侯伯等官於教場內公同點選逐隊閱實軍士有年及六十以上衰老殘疾怯弱者並皆揀退令歸衛所戶有壯丁即令替役補隊其各處邊關之兵亦各差官依在京例一體揀選立為定法或三年五年一行經久無斃則中外之兵皆精矣一國家用兵必資智勇之人豈必盡出於軍將之中大凡天下之民有心計者皆能運智有膂力者皆能效勇如唐有軍謀之科宋有武舉之選是也方今 聖朝一統之盛欲設法選舉豈患無才乞敕兵部行移天下軍衛有司察訪軍民之家但有軍謀勇力之人並從選舉不限南北不拘額數舉選到京問以攻守之策試以弓馬膂力取中者月給口糧二石分隸在京各營然後差撥各處總兵官參隨使用有功之日照例授以武職如此則凡天下智勇之士舉無遺憾為國家之用矣疏入 上命兵部同五府管事官議行
○辛亥順天府東安武清等縣直隸河間府靜海縣俱奏歲歉艱食所負官馬乞俟來年秋成後買償從之
○錦衣衛校尉陳以節言浙言麗水縣賊首陳善恭等僣擬名稱紏結青田縣賊葉宗留等有眾二千時往盜福建寶峰場銀礦與賊首葉子長爭利勢益延蔓 上命浙江福建都布按三司等官相機擒捕
○癸丑劄真等衛野人女直舍人撒里只兀列河衛女直頭目亦失加弗朵禿河衛女直指揮款赤陝西沙州衛都督困即來雲南木邦宣慰司頭目刁孟速等來朝貢馬及方物賜宴並彩幣等物有差
○升大理寺右少卿賀祖嗣為本寺左少卿祖嗣九載任滿吏部以聞故有是命
○修宣武門阜財坊水關橋
○甲寅立春順天府進春免文武群臣賀禮
○琉球國遣使臣明泰等捧表慶賀貢方物賜宴並賜彩幣等物有差
○吏部言鎮守陝西右副都御史陳鎰先奉敕旨與僉都御史王翱輪流鎮守歲一更代今鎰將周一載而陝西澄城縣奏鎰在彼深得民心乞留之以惠黎庶緣有先旨伏乞處分 上曰更代本以均勞逸然百姓所欲亦不可違姑再令一歲後仍舊更代
○給守備獨石等處旗軍毛襖褲鞋各三千件從宣府參將都督僉事楊洪奏請也
○巡撫大同宣府右僉都御史羅享信奏北虜強悍惟畏我中國火器各邊自洪武間置神銃神機箭火槍等件但有損敝許令修理近年惟給諸京庫然必損敝多始得給少則因循度日有警何以應用 上命如洪武例行應修者修之不應修者具數來聞
○乙卯敕甘肅總兵官寧遠伯任禮等曰得奏哈密使臣傳報達賊猛奇不花等欲依西番近邊居住窮蹙之餘或有此心但其反覆譎詐不可不防爾等其嚴飭邊備遣人往諭西番赤斤蒙古罕東等衛如遇其來即令飛報相機剿捕寧夏總兵官史昭奏比者達賊寇柳義溝其地與甘肅相接爾其整肅軍馬以備不虞
○丙辰歲暮享 太廟
○以明日正旦遣官祭 長陵 獻陵 景陵
○遣太常寺官祭五祀之神
○遣旗手衛官祭旗纛之神
○直隸蘇州府知府況鍾卒鍾字伯律江西靖安縣人由學吏從事禮部尚書呂震保授儀制司主事尋升郎中尚書胡濙薦升今官賜璽書以往郡多宿斃鍾剷除之首黜貪污經歷傅得輩數人凡政令便於民者靡不興復未幾以憂去民歌之曰況太守民父母願復來餋田叟七邑耆民赴闕保留詔從之奏蠲重額糧七十萬餘石開豁枉為軍者千八百餘戶為教條以教民立善惡簿以季考月書久而不悛者罪之秩滿軍民耆老萬餘人仍保留詔進三品祿至是卒鐘有治劇才故郡事雖殷理之綽有餘裕惜其貪虐猶有刀筆余習一時與鍾同奉璽書為郡者若松江知府趙豫常州知府莫愚杭州知府馬儀吉安知府陳本深西安知府羅以禮輩往往能興利除害其得民心大率與鍾伯仲間豫尤和易近民凡百詞訟屬老人之公正者剖斷有忿爭不已者則已為之和角□羊故民以老人目之當時論者以鍾為能吏豫為良吏雲
○是歲天下戶口戶九百五十五萬二千七百三十七口五千三百九十四萬九千九百五十一田地四百二十四萬二千一百一十八頃五十七畝田賦米麥二千七百八萬五千九百二十一石六斗絹一十八萬七千四十匹絲五萬七千七百二十六斤綿一十八萬五千三十六斤布一十四萬三千九百一十八匹綿花一十八萬九千八十八斤折色鈔七萬七千七百八十錠有奇雜課鈔九百一十八萬五百一十三錠有奇米麥八萬一千七百九十四石鐵七萬四千五百八十三斤有奇布一千八十七匹鹽課鹽二百四十一萬一千二百九十五引折色鈔一千七百八十一萬三千九百九十七錠有奇米四十九萬六千四十石布七百八十六匹茶課茶五十五萬三千七百五十一斤折色鈔一十八萬九千四百七十四貫屯田子粒二百七十九萬一千一百五十二石有奇採納水銀九百四十四斤硃砂一百六十二斤石綠二百五十五斤雄黃三十斤有奇漕運北京儧運過糧四百五十萬石各處運納糧一百二十七萬六千一百三十一石減免天下官田等項稅糧計米麥一百三十五萬一千四百一十石有奇
大明英宗法天立道仁明誠敬昭文憲武至德廣孝睿皇帝實錄卷之九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