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宗實錄 · 明英宗睿皇帝實錄卷之九十八
正統七年十一月丁巳朔文武群臣太師英國公張輔等上 大行太皇太后尊諡議前一日鴻臚寺官於西角門設諡議案是日早 上縗服御西角門捧諡議官素服立於階之東文武官素服詣丹墀行四拜禮禮部奏進 尊諡議班首稍前捧諡議授班首受之由中道進至 御前贊進 尊諡議 上興詣案北立班首進諡議文於案跪百官皆跪其文曰禮部尚書臣胡濙等奏欽蒙制諭命臣等會同文武群臣議上 大行太皇太后尊諡臣等謹欽遵會同公侯伯師保五府六部都察院等衙門官太師英國公臣張輔等議擬呈進臣聞自古 天命聖人君主天下必有聖后弘佐理之功以共保洪業佑啟子孫亦必有寫名顯號光華無極至公之典載在簡冊萬世攸同伏惟大行太皇太后端一誠莊含弘光大德本性成動循禮度是以上天錫命作配 仁祖嚴餋祭之禮克孝克誠躬相成之道克勤克敬表正六宮母儀四海有螽斯樛木之美有關睢麟趾之化懿德日茂慶澤淵深乃有 聖子宣宗皇帝祗奉宗祧克從化理洪熙宣德之間丕昭輔佑之績迨今 皇上臨御允惟維述之重益隆保佑之勤切切憂民孜孜保國大綱大紀載維載持舉措悉由於至公分毫不假於私戚德如春布義如秋肅庶政清於上萬物遂於下仰稽前代維周之太任太姒足以齊稱若漢之明德宋之宣仁未足多也是以升遐之日慟切臣民無間遠邇臣等謹合輿論考之禮文依宋宣仁聖烈太皇太后故事宜 天錫之曰 誠孝恭肅明德弘仁順天啟聖太皇太后臣輔等拜手稽首謹議 上覽畢以付翰林院官命撰諡冊文徹案 上復坐班首及百官皆俯伏興復位再行四拜禮
○欽天監進正統八年大統歷
○朝鮮國王李祹遣陪臣鄭中儆奉表貢方物賀 萬壽聖節賜彩幣等物
○兵部尚書徐晞等六科給事中十三道監察御史交章論鎮守遼東總兵官都督僉事曹義右參將都指揮同知劉端再失軍機法當逮治以正典刑 上曰所論義等誠當但已令記罪剿賊矣都察院其仍封奏章示之
○雲南維摩州奏土民海輕等生拗其該徵秋糧等件不肯辦納累經招撫愈肆猖獗 上命總兵官都督沐昂及雲南三司官宣布朝廷恩威諭以利害禍福以化服之如果執迷調官軍剿捕仍會同總督軍務兵部尚書靖遠伯王驥詳議行之
○夜五鼓西南天鳴有聲如風水相薄○戊午祀武成王太公望於後軍都督府初中府西北有廟祀武成王以下十三人至是新建五府於大明門之右遂營廟於後府祀之
○狹西岷州大崇教等寺國師沙加等獻鍍金佛像古銅塔舍利及馬賜之彩幣
○夜西北天鳴有聲如瀉水五鼓有流星大如雞彈色赤有光出翼宿入土司空尾跡炸散己未夜東南方天鳴有聲如瀉水
○庚申上 大行太皇太后尊諡前一日設冊案寶案於 几筵前左右置冊寶輿香亭於奉天門置冊寶於輿中至日遣官告 天地 宗廟 社稷畢 上縗服御奉天門內侍官舉輿 上隨輿後降階升輅百官素服於金水橋南北向主冊寶輿至百官皆跪俟其過乃興隨至思善門外北向立 上至仁壽宮門外降輅冊寶輿由中門進至 几筵殿前 上由左門入至丹墀內贊官唱執事官各司其事導引官導 上至丹陛上拜位捧冊寶官於輿內捧冊寶由殿中門入至 几筵前左右北向立內贊贊四拜禮親王陪拜在外鴻臚寺官傳唱百官皆四拜 上由殿左門入至 神御前跪百官皆跪捧冊官以冊跪進於 上左 上受冊以授捧冊官置於案捧寶官以寶跪進於 上左宣 大行太皇太后諡冊文曰孝孫嗣皇帝臣祁鎮謹再拜稽首言臣聞 宗廟之禮式致敬於本原功德之高必崇薦於稱號惟君與後萬世攸同欽惟 皇祖妣大行太皇太后至聖之德作配 仁祖至孝之行格於神明儀範著美於六宮恩惠覃沾於九族誕育 宣考嗣履帝位至明至公用毗大政逮及眇躬□隆教育弘示敬 天法 祖之道歷導制治保邦之規仁如春行義如秋肅孜孜一志惟在恤民以奠 宗社以保萬邦是以遐升之日遠邇興哀允惟盛德 功宜薦徽號用咨輿議請命於 天謹奉冊寶上尊諡曰 誠孝恭肅明德弘仁順天啟聖太皇太后伏惟 聖靈昭明在天弘佑我後永篤其慶宣訖奏宣寶宣寶官跪於 上左宣 大行太皇太后諡寶文曰 誠孝恭肅明德弘仁順天啟聖太皇太后之寶宣訖奏俯伏興平身傳贊百官同奏復位 上由殿左門出至拜位奏四拜傳贊百官同導引官導 上至 几筵前奏初獻禮奏跪傳贊百官皆跪奏獻酒贊讀祝讀畢奏亞獻禮奏獻酒奏終獻禮奏獻酒奏俯伏興傳贊百官俯伏興平身奏復位 上由殿左門出至拜位奏四拜傳贊百官同祭畢 上由左門入至 神御前以冊寶授內侍官捧入內遂導 上親入內安冊寶行叩頭禮 上由左門出至丹陛上奏禮畢
○雲南都指揮同知李福領兵捕蒲賊妄以所戮從賊當賊首雲南按察司請正其罪 上置不問但命都察院移文示之
○辛酉參贊甘肅軍務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程富奏舊制守城軍給冬衣布花下屯者不給今狹西屯軍調甘肅備御不給布花彼將何所取給乞照守城事例給與 上曰甘肅極邊之地備御又役之重者有司其即給之毋吝
○湖廣武昌府奏本府社稷壇濱大江比者江岸坍決壇場因壞請俟農閒率工修築從之
○直隸揚州府泰州奏今年四月至七月不雨繼又大風驟雨晝夜不息晚田俱被渰沒乞命所司覆視從之
○旦西北方天鳴有聲如風水相薄夜有流星大如杯色青白有光出天苑東南行至天園
○壬戌賜通政司右參議襲全安誥命封其父母及妻近例京官九載滿方許給授全安始歷三載請給 上特從之
○建刑部都察院大理寺於宣武街西詹事府於玉河東堤
○巡按福建監察御史張淑劾奏福建巡視銀冶按察司僉事李實不嚴督兵備致盜五百餘人竊銀礦因而劫殺居民甚眾請寘於法從之
○癸亥以上 太皇太后尊諡詔告天下曰朕以藐孤嗣 祖宗大位仰荷 大行太皇太后聖德啟迪維持用寧國家以暨於天下於今八年不幸奄棄哀慕無極上薦徽號厥有彝章爰命禮官稽古典集群議公論僉允已昭告 天地宗廟 社稷恭上 尊諡曰 誠孝恭肅明德弘仁順天啟聖太皇太后布告中外咸使聞知是日百官各具素服烏紗帽黑角帶於承天門外行禮開讀
○迤北瓦剌脫脫不花王及也先太師使臣卯失剌等二千三百二人來朝貢馬二千五百三十七匹宴賜如例
○升建州左衛正千戶奴忽為指揮僉事授頭目隔干帖木為所鎮撫
○工部右侍郎楊青卒命有司治葬事
○福建都指揮同知孫安為所部指揮奏其貪婪不法數事都察院請下巡按御史先收諸所連者鞫狀果及安具聞請逮 上命既執安鞫之
○甲子四川播州宣慰司並廣西龍英州遣長官楊鎮等貢馬
○克默而河衛指揮喃哈右城衛指揮牙郎加赤斤蒙古衛都指揮兒即等遣指揮把丹等貢馬駝方物賜彩幣等物
○命故中都留守司都指揮僉事徐文子瑛襲為指揮使燕山前衛指揮使孫茂子福府軍衛指揮使董全叔和府軍左衛指揮同知傅得子安金吾左衛指揮僉事婁哈剌子得俱襲職老疾金吾右衛指揮使張福子瑛濟陽衛指揮同知臧成子倫羽林右衛指揮僉事吳麟子智江淮衛指揮僉事張勝子全俱代職
○乙丑升禮部主事陳奎為工部郎中專理濟寧等處河渠南京戶部主事趙悌為工部郎中俱以秩滿九載故也
○升兀者衛都指揮使剌哈為都督僉事指揮僉事莽加為指揮同知賜之敕曰近者邊將獲到犯邊賊寇二名供稱隨爾剌塔搶劫義州等處而爾適到開原報說賊情鎮守等官拘送來京對理朝廷與爾辯明已將賊徒監候處決重念爾克紹爾祖父之志忠順朝廷幾為小人所陷特升爾今職及賞賜衣服命還本衛管事爾宜益效忠勤撫輯人民安處邊境仍挨捕節次犯邊賊角□羊京或遇各處犯邊賊竭力擒殺朝廷賞功之典必不爾吝爾其欽承之
○命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王翱往遼東提督軍務以遼東邊備廢弛胡虜數入為寇故也
○敕遼東總兵官都督僉事曹義等曰近者兀良哈要結女直野人入境剽掠此賊多有受我官職及賞賚者朝廷以其向化聽於近邊牧獵而彼乃因以為非爾等又皆姑息偷安致彼縱橫出沒如蹈無人之境失機損威如國計何論爾等罪皆不可宥今姑曲法貸之命僉都御史王翱往取爾等死罪招狀就令提督整飭邊務此賊孤恩悖德神人共怒尚其同心協謀設法挨捕以寧邊境毋以私廢公毋以小妨大毋縱目前以貽後患期於成功以贖前罪
○狹西按察司副使郭原奏慶王秩煃以修樂遊園舊廟故即城南園置酒與長史紀善等官周弘等雜坐連日宴飲且令樂妓為戲軍民人等聚觀者數百人 上曰長史紀善職輔導王乃爾狂縱不檢在法宜罪姑記之都察院其移文示弘等令改過再不檢不宥
○丙寅增置直隸鳳陽府潁州同知一員先是以州人戶不滿二十里止設正官及幕官至是通政司右參議王錫言土著及客戶寄籍者日以繁盛宜增官管理故命增之
○宣府左衛軍有為胡寇所掠脫歸者夜越貓山寨邊牆以入鎮守薊州永平等處總兵官都督同知王彧劾指揮李海等守備不嚴 上命巡按御史責海死罪狀罰俸半年○丁卯 萬壽聖節遣官祭 長陵 獻陵 景陵 上以有喪服免文武百官賀禮
○戊辰冬至節遣官祭 長陵 獻陵景陵 上免文武百官賀禮先期禮部言 聖節既不受賀冬至宜令百官易淺淡冠服行五拜禮以盡臣子之敬 上不許仍御西角門
○己巳復除狹西右參政柴璉於湖廣布政司雲南按察司副使陳質於湖廣按察司皆額外增置專督屯種河南按察司僉事歐陽哲於浙江按察司璉哲俱以服闋質以剩員待次故也
○遼東總兵官都督僉事曹義等奏是月朔達賊二百餘騎略寨兒山馬營而西都指揮僉事文廣指揮僉事范廣率官軍追之至三首山與戰生擒四人斬首三級獲馬八十餘匹文廣死之官軍四十餘人被傷 上命廣子襲升二級仍賜贈祭其餘升賞優恤有差
○狹西布政司管糧右參政年富奏各處進貢馬無應付事例 上命每匹日給料豆四升草一束
○授建州左衛頭目溫答為百戶以都督董山奏請也
○海西女直阿克不花來歸命為南京錦衣衛帶俸所鎮撫給房舍等物
○江西泰和縣民奏少師兵部尚書兼華蓋殿大學士楊士奇子稷豪橫不法百餘事詞所連者幾千人事下都察院士奇自陳稷冥頑不肖並已失教狀且以所連者眾乞令法司量逮之 上命執稷並連重者三百餘人至京其餘巡按御史等官收驗以聞
○庚午擢萊州府推官牛宣為山東道監察御史宣以吏部選送都察院理刑至是考稱故擢用之
○兵科給事中欒惲九載任滿當遷六科都給事中薛謙等言惲廉介公勤宜留之命升兵科左給事中
○辛未命直隸鳳陽府定遠縣知縣傅貞赴任初貞在定遠以憂去繼任者不善縣民三百餘人言貞有惠政乞還之鳳陽府以聞適貞服闋吏部為之言故有是命
○敕西北緣邊諸將近有迤北脫歸軍人言朵顏等三衛達賊整頓人馬欲俟來春往西北各邊虜掠雖未知有無然不可不預為之防爾等其各嚴加堤備遇有賊徒近邊即為相機殄滅果有成功不吝升賞
○江西左參議夏時奏恤民六事一江北驛馬多於江南民戶添取地途遙遠供給艱難乞令每馬出錢若干輸送原定驛分令土民餋馬走遞庶南北之民兩得其便一沿江蘆柴自洪武以來採辦官有餘積民常拖欠乞自今以後量加裁損以蘇民力一各處預備倉糧本以賑恤饑民近者有司於溫飽之家多准舉借謂其有抵業可還而鰥寡孤獨應恤之人反不得濟乞將貧難下戶籍作三等遇有饑荒驗籍賑給一江西所屬被災田地乞令薄收之處折納輕齎無收者遵詔書例停免一江西九江南康直隸安慶池州等府沿江民戶遞年拖欠蘆柴有因官司追徵虗報數者乞照例停徵用紓民力一江西人匠例該南京工部輪班上工近因地方連被水旱多出外郡求濟以致臨期失班乞候下年收成照例補班庶無失所 上是其言命有司行之
○壬申夜月食在井
○癸酉宥監察御史李純吉慶曹泰罪初純巡按遼東與鹽賈陳進善進復善都指揮李弼純赴京議邊務進偕弼仆謁純有告弼杖死其父者當行純勘適見之疑其囑純執以告官下慶驗之慶因誣純受弼白金二十兩奏逮純且收純子先鞫泰與純同狹西道率隸捕純子不獲令兵馬指揮縱卒圍純宅捕之純訴常有怨於都御史王文慶聽文囑故入己罪泰阿附文縱卒圍己宅俱逮治法司純慶坐贖徒泰坐贖笞獄具 上俱宥之
○甲戌文武群臣除服
○乙亥戶部尚書王佐等奏公侯駙馬伯祿米麥每歲於南京關支今歲南京倉小麥不足支用而直隸淮安府常盈倉小麥數多乞於兩處輳支為便從之
○宥山西管工右參議劉圭罪以所部民二千餘眾累奏留之故也
○丙子四川彭山縣奏本縣及眉州新津縣田皆藉通濟堰水灌溉比者水沖敗田致皆薄收請加修築事下工部勘報 上命州縣正官率軍民修之仍戒其毋過費以困人
○修直隸永平衛城
○丁丑甘肅總兵官寧遠伯任禮奏狹西署都指揮僉事邢端逼取所部人口財物及諸不法狀請下巡按監察御史究治從之
○兵部尚書徐晞左侍郎鄺野郎中龔永吉坐以見操官充多餘者奏選俱執送刑部鞫當贖杖還官 上命宥之俱住俸二月
○戊寅禮部尚書胡濙言 祖宗時凡諸王來朝文武官私謁及宮府僚屬往來交通者有禁今諸王將至請申明禁約從之
○山西右布政使王綱以老疾乞致仕從之○己卯命右軍都督僉事吳亮仍任本府事
○庚辰以 大行太皇太后將合葬 獻陵命興安伯徐亨工部右侍郎張琦往營之
○擢士喬瑛牛吉俱為行人司行人
○迤西安定衛安定王亦班丹奏臣原有勝額兒葛等處田地八處及家人七戶俱被達民火兒丁等拘占乞與追還 上命總兵官寧遠伯任禮遣其屬撫諭給還之
○浙江金華府湖廣茶陵九溪衛直隸六安衛各奏今年四月至七月不雨禾稼旱傷 上命戶部覆實以聞
○免山西平陽府所屬州縣去年被災夏稅一十一萬七千六百三十餘石
○辛巳革湖廣辰州府平溪巡檢司及便溪水驛改冷水驛為便水馬驛晃州水馬驛為晃州馬驛貴州思州府平溪水馬驛為平溪馬驛○壬午命章官保梁貴為正副使使瓦剌自元年以來康能陳友凡六使瓦剌及是 上以友等連歲劬勩宜令休息故更命官保等雲
○錦衣衛指揮僉事王瑛言八事一御虜莫善於燒荒蓋虜之所恃者馬馬之所資者草近年燒荒遠者不過百里近者才五六十里胡馬來侵半日可至向者甘肅今者義州屢被擾害良以近地水草有餘故也乞敕邊將遇秋深率兵約日同出數百里外縱火焚燒使胡馬無水草可恃如此則在我雖有一行之勞而一冬坐臥可安矣一積糧莫先於屯田近年屯田皆取衛所老弱之人是以糧無所積乞將馬隊守了夜不收並精選奇兵遇警調用外其餘悉令屯田責其成效俟秋成之後歸伍操備如此則民力不勞而邊儲有積矣一虜使入貢朝廷每遣官錫宴賞賚有加但犬彘之性實貪貨利交易物貨稍不足其意輙凌侮驛夫傷殘市人朝廷每曲法宥之彼以我為可欺而恣肆不止乞凡遇虜使非禮凶虐即令其酋長自責罰使知朝廷法度之明如此則中國尊嚴而夷狄知戒矣一邊境士卒終年演習武藝別無獎勸止是視其軍裝有不稱即加捶楚致其貧難逃竄者有之乞將狹西山西稅課贓罰量撥甘寧大同等處收買皮鐵筋角以供修造軍器遇總兵官會同較藝果有才勇騎射特出者量加賞賚如此則賞罰明信而三軍鼓勇矣一備倭戰船官軍近年以哨了為名停泊海港竊還其家者有之販鬻私鹽捕魚採薪者亦有之及倭寇突入孤立無援反為殺掠乞令監察御史時加巡視遇有損壞即令修理如此則船無朽壞而邊境有備矣一沿海衛所軍士有摘撥運糧者亦有離遠屯田百里之外者又有本城倉廒無糧撥往他所關給者遇有警急調用不及乞自今沿海軍士免令運糧離遠屯田者令附近城郭屯種倉廒無糧者令有司於秋糧內撥補如此則屯田不誤倭寇有防矣一沿海衛所官多將軍士貧弱者守備富壯者役占有官一員占至百人者又有刁軍畏懼守邊往往挾制官旗不聽調遣者乞命才幹武臣一員職專提督修其城郭足其部伍如此則法令歸一人有所屬矣一沿海守備官軍盔甲器械有所損壞乞將所在官司贓罰銀免角□羊京庫令都布按三司等官計查修理物料量給收買監修給軍操用如此則器械鋒利軍民無擾矣 上命所司計議以聞頗採用之
○癸未哈密忠順王倒瓦答失里亦利把里地面頭目裴力哈只土魯番頭目革力虎力遣使臣滿剌阿黑麻的等貢馬及玉石賜宴並彩斃等物
○命湖廣忠峒安撫司故土官僉事向珠子子良襲職
○命愛河衛故指揮僉事乞塔納子朵兒只襲職升斡蘭河衛指揮同知弗羊古為指揮使
○築渾河口
○甲申沙州衛都督困即來赴京朝貢先是困即來得敕計議止修舊苦峪城以居邊將率戍卒往助之及是城成乃自備馬駝入謝雲
○命山東城武縣知縣劉恕復任升從六品俸恕秩滿當詣京耆民赴巡按御史言其為政平恕不苛乞留之御史言於朝事下吏部覆奏故有是命
○監察御史時紀有罪下獄 上敕諭三法司錦衣衛曰朝廷以紀綱為首御史職紀綱之任不可不慎擇也如監察御史時紀因差往狹西枉道回家及與長垣縣縣丞蕭節之夤緣交結挾勢娶民間女子為妾背違禮法有玷風紀已付法司問罪自今爾等差官出外必精選知禮義廉恥明達大體無貪污淫穢之行然後遣之仍嚴加戒飭庶幾紀綱以正不辱朝廷之使命如所遣及在任敢有不遵戒飭違禮犯法者爾堂上官即具實舉奏以憑降黜若堂上官徇情黨比以致賢否混淆曠職廢事並罪不宥
○河南湯陰縣學生牛麟等七人言自幼入學頗知方向今以貌陋為提學僉事張敬所黜竊謂國家餋士於其學而已今不問資質高下文行可否惟以貌陋概行罷黜恐非朝廷之意禮部以聞 上曰取人以貌此古人所以失於子羽可執此以概天下士乎其令河南布按二司委官於所屬州縣罷黜生員內詳加考選果資質可進學行可觀者令復學如故
○乙酉時有例指揮千百戶犯科歛罪者運磚贖罪還職惟都指揮送京營操練調用太師英國公張輔奏請依例還職刑部議都指揮系方面官若犯貪酷害軍徒罪以上者調緣邊都司餘罪復任管事從之
大明英宗法天立道仁明誠敬昭文憲武至德廣孝睿皇帝實錄卷之九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