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孝宗實錄 · 明孝宗敬皇帝實錄卷之二百九

弘治十七年三月壬戌朔 聖慈仁壽太皇太后崩 上即日發喪命禮部具儀以聞告訃於諸王頒 遺詔於天下曰予昔獲奉事 英宗皇帝越既有年不幸 龍馭上賓攀號莫逮 憲宗皇帝嗣統之日遂膺尊號備隆孝養及重罹變故內疚予衷賴今 皇帝孝敬誠篤及 皇太后皇后皇太子奉養周至予心甚安茲壽至七十有五得復從 先皇帝左右於地下死無憾矣顧惟 皇帝繼承丕緒須念 祖宗創業艱難 社稷至重邇來水旱相仍天下軍民困苦方劇宜勤勵節儉任賢使能爾文武群臣尚各懷忠秉公同志協力以匡輔德業恢弘治化共保億萬年無疆之休皇太子國本攸系其務進學成德以端大本宮中大小庶務悉奏 皇太后而行諸外戚家並遵 皇祖明訓不得干預國政予生無德及下喪服悉遵 累朝太后遺誥以日易月二十七日而除哭臨三日即止君臣皆同凡喪禮宜從儉祭用素品 皇帝以萬幾為念毋得過哀成服三日後即聽政 郊社 宗廟百神之祀皆不可廢中外臣民之家音樂嫁娶皆不必禁崇王等王及諸宗室親王各守藩屏免赴喪但遣人進香在外文武衙門並免進香其遵行毋違予言不再 ○禮部上喪禮儀注一初一日 上素服詣 大行聖慈仁壽太皇太后宮舉哀哀止括髮設尊復舉哀畢歸喪次 英廟皇妃 皇太后 憲廟皇妃 皇后 皇太子親王公主王妃舉哀禮同哀畢各歸喪次是日頒 遺誥午小殮自本日至二十七日不鳴鐘鼓初二日 上舉哀朝夕設奠 英廟皇妃 皇太后以下哭臨禮皆同禮畢各歸喪次初三日舉哀朝夕設奠大殮奉安 梓宮設 几筵安 神帛立 銘旌哭盡哀 上衰服舉哀行祭禮 英廟皇妃 皇太后以下皆成服各設祭一壇六尚及宮人各隨祭禮畢各歸喪次是日內官內使共祭一壇初五日公侯駙馬伯五府六部等衙門官共祭一壇文武三品以上命婦共祭一壇每七及百日 上祭畢 英廟皇妃 皇太后以下各設祭禮同一在京文武官員聞喪素服烏紗帽黑角帶自明日清晨為始至第三日每日俱詣清寧門外朝夕哭臨三日各十五舉聲而止凡文武官在朝及在衙門視事俱用布裹紗帽垂帶素服腰絰麻鞋退居即服孝服通前二十七日而除一文武官一品至三品命婦麻布大袖圓領長衫麻布蓋頭清晨由東華門入清寧門外哭臨三日而止不帶金銀首飾仍素服通前二十七日而除一在京諸寺觀各聲鍾三萬杵一在京以聞喪日為始禁屠三十日一軍民素服婦人素服不妝飾俱以聞喪日為始二十七日而除一外國四夷使臣隨朝官哭臨及行祭禮工部造與孝服一聽選官辦事官監生人材吏典僧道坊廂人等聞喪即易素服朝夕哭臨自次日早至第三日皆清晨赴順天府朝闕設香案哭臨至第四日各具斬衰服監生人等素服朝夕哭臨三日各十五舉聲而止仍各素服通前二十七日而除一在外諸王世子郡王及王妃郡主以下聞訃皆哭盡哀行五拜三叩頭禮畢並易素服第四日服衰服遵依 遺誥二十七日而除一遺誥到日在外文武官員人等素服烏紗帽黑角帶行四拜禮跪聽宣讀訖舉哀再行四拜禮畢各衰服於本衙門宿歇不飲酒食肉每日率合屬官僚人等朝闕設香案朝夕哭臨三日而止自是素服通前二十七日而除一在外官員命婦聞喪素服舉哀三日各十五舉聲而止素服通前二十七日而除軍民男女止素服一十三日一內外文武官員人等遵依 遺誥二十七日釋服 上從之惟改用初三日大殮成服 ○丙寅禮部等衙門請 上遵 遺誥於初七日視朝 上曰朕哀痛方切未能視朝所請不允 ○丁卯禮部等衙門復以遵 遺誥視朝為請 上曰朕朝夕喪次未忍暫離卿等乃累疏懇請謹遵 遺誥以初八日視朝 ○廣東合溥縣夜有星大如箕紅光燭地流自西北至東南而裂聲如鼓○己巳 上衰絰御西角門視朝文武百官行奉慰禮畢制諭禮部曰朕為德盛者必裕於後實隆者必顯其名此天理人心之至公孝子慈孫所不能自已者也洪惟 聖祖母大行聖慈仁壽太皇太后萬善咸備一德弗渝昔奉我 皇祖英宗睿皇帝懿行協於坤儀徽音溢於宮壼誕我 皇考憲宗純皇帝丕振前烈益隆化基暨於眇躬撫育勤劬訓誨備至幸底成立獲嗣洪圖於今十有八年四方敉寧群生康濟豈由菲德實賴 聖慈方期萬年永膺至養夫何 皇天降割奄忽棄違鳴呼痛哉追惟 聖德隆深臣民共戴上薦徽號厥有彝章宜博採輿論之公稱 天而諡昭布寰宇垂休無窮以稱朕尊親之志禮部其集群臣會議以聞欽哉故諭 ○月犯五諸候東第二星○庚午懷仁王府儀賓周欽革職為民坐因事聚眾歐傷本管知州故也 ○鎮守寧夏總兵官署都督僉事郭鍧卒鍧初任延安衛指揮使以功升至都指揮同知守備固原尋充右參將協守甘肅改分守涼州肅州弘治十一年升前職掛征西將軍印充總兵鎮守至是卒賜葬祭如例鍧歷任三邊屢經戰陳頗能嚴號令奮武勇亦一時將帥之有聲者雲 ○南京守備太監傅容成國公朱輔參贊機務兵部尚書韓文等奏今十七年例應差御史照刷南京並准揚廬鳳等府文卷但地方饑饉急須賑濟乞暫免差遣都察院覆奏謂御史刷卷系 祖宗舊制非地方重傷不許奏免今南京守備官合詞上請宜令南京諸司暫免差官其廬鳳等府州俟戶部查報若果災重一體停免待有秋之日另行奏請從之 ○山東按察司副使金獻民贖杖還職初獻民整飭天津等處兵備民有鄭留住者其父海嘗為耆老又以孝被旌而實無行獻民惡之不令與鄉飲海怨之因令留住誣奏獻民諸不法事下巡撫都御史王沂勘問無實惟遇 聖節獻民稱疾不出及擅設鄉飲罪當贖杖時獻民已丁憂去任乃命巡按四川監察御史逮問之 ○南京白虹貫日 ○辛未命寧夏衛指揮僉事保勣協守寧夏東路以都指揮體統行事 ○命浙江杭湖二府漕運米三十萬石內以十萬石每石折徵銀六錢類解太倉以二府旱災故也 ○癸酉實授南京雲南道試監察御史李熙為本道監察御史 ○清明節遣駙馬都尉蔡震林岳分祭 長陵 獻陵 景陵 裕陵 茂陵文武衙門各分官陪祭 ○遣儀賓周鉞祭 景皇帝陵寢 ○遣內官祭 恭讓章皇后陵寢 ○ 上仍衰服御西角門視朝禮部集群臣議上 大行聖慈仁壽太皇太后尊諡曰竊惟居 重闈而饗四海之奉備 聖德而膺萬世之名此天下之至難亘古今而罕見者也顧民彝之同好矧臣子之至情禮薦徽稱曷其敢後伏惟 大行聖慈仁壽太皇太后陛下德成天賦道合坤輿內蘊誠明外形莊肅孝敬不煩於姆訓溫恭夙著於皇家祇事 英宗已協關睢之化篤生 憲廟載延螽羽之祥暨正位於母儀復隆稱於徽號持貞固有恆之節當太平無事之時慈孝相成殆盈二紀迨夫 皇上嗣統位號益崇以 皇太后之尊而率共婦職以 皇太子之貴而為之孫曾追帷保護之功宛同神相誨迪之語凜有 祖風御親藩則以義裁恩待外戚則以身為教居安順處又十八年乃至彌留尚垂 遺訓念 社稷承傳之重憫民生困苦之深廷中聽者罔不盡心天下聞之皆當掩涕要始終於一致揆名實以交符遍考前編莫之有及雖以塗山之業僅成夏啟之賢太任之年不逮武王之養若慈具美夫豈偶然不有揄揚何以示遠臣等生蒙蔭育心切哀思博採公言上登 尊諡宜 天錫之日 孝肅貞順康懿光烈輔天成聖睿皇后臣等拜手稽首謹議 ○光祿寺卿趙竑卒竑順天府大興縣人父昂有詞學善交結仕至通政司參議竑成化二十年進士選刑科給事中歷升左右給事中遷都給事中光祿寺少卿至卿卒賜葬祭如例竑在諫垣所上十餘疏多見採納但為人未免有都城儇薄之習士論以是少之 ○乙亥是日以後 上素翼善冠素服腰絰御西角門視朝 ○時南京兵部尚書秦民悅居喪服闋自以年老有疾乞致仕得旨卿老成練達精力未衰宜勉終禮制以俟起用不允休致吏科給事中吳蕣劾之謂民悅居喪乞休有忘親要君之意請治以罪命已之 ○戌刻山東安丘縣有星流自西南至西北而沒天鼓鳴 ○丁丑 上御西角門朝退遣內官召大學士劉健李東陽謝遷至門內暖合素幄中 上起立曰 陵廟事須商量健等奏曰昨蒙遣太監扶安諭示 孝莊睿皇后葬未合禮欲為釐正此盛德事臣等仰見 皇上聖孝高出前古不勝嘆慕 上袖出 裕陵圖一紙指示曰此未合禮昨見成化年彭時姚夔輩奏章先朝大臣忠厚為國如此 先帝亦甚不得已耳健等對曰誠如 聖諭但今日斷自 聖衷則天下臣民無不痛快垂之史冊萬世有光矣 上曰欽天監言恐動風水朕已面折之今日開壙合葬不為動風水乎 皇堂不通則天地否塞通之則風氣流行惡得言動惟一點誠心為之料亦無害皆奏曰 皇上一念孝誠可以格天吉無不利 上曰此事不難若祔廟之禮尤所當講健等奏曰先年議奏已定 慈懿太后居左 今大行太皇太后居右合祔 裕陵配享 英廟且引唐宋故事為證臣等以此不敢輕議其實漢以前惟一帝一後唐始有二後宋亦有三後並祔者 上曰二後已非若三後尤為非禮事須師古末世鄙褻之事不足學 太皇太后鞠育朕躬恩德深厚朕何敢忘但一人之私情耳 錢太后乃 皇祖冊立正後我朝 祖宗以來惟一帝一後今若並祔乃從朕壞起恐後來雜亂無紀極耳且如 孝穆太后朕生身母止尊稱為皇太后別祭於 奉慈殿今 仁壽宮前殿盡寬大意欲奉 太皇太后於此他日奉 孝穆太后於後殿歲時祭享一如 太廟不敢少缺健等皆未敢應 上曰此事卻難處仍舊則理有未安更之則違 先帝之意又違群臣會議會議猶可柰 先帝何朕常思之夜不能寐 先帝固重而 祖宗之制為尤重耳然朕亦難於降旨可議行之健等對曰此事重大非廷議不可退乃上疏言竊惟事莫大於送終禮莫重於祀享茲者 大行聖慈仁壽太皇太后鸞馭上升山陵伊邇祀享之禮宜預講求謹按成化四年間 慈懿皇太后崩逝之日群臣會議有二後並配之文竊聞當時 先帝遇天下難處之事群臣為委曲將順之詞或者猶不能無疑焉然奏議雖成於當時而奉行則始於今日仰惟 皇上承宗祧之重為綱常之主所宜至詳至慎而不可少有忽焉者也伏望特敕禮部仍會集群臣諮詢眾議稽本朝 祖宗之廟制質古先聖王之訓典務合大公允歸至當俾行之於今而無憾垂之萬世而有光臣等不勝至願 上命禮部會多官稽考典制詳議以聞 ○南京左軍都督府帶俸隆平候張祐卒輟朝一日賜葬祭如例 ○後軍都督府帶俸署都督僉事阮興卒興初歷會州衛副千戶以功歷升都指揮同知成化間充右參將分守燕河營弘治初充寧夏副總兵久之升署都督僉事掛印充總兵官鎮守宣府調鎮薊州永平山海等處至是卒賜祭葬如例 ○賞遼東錦州沙河瀋陽上榆林等堡殺賊有功官軍人等銀絹等物有差 ○兵科給事中張弘至言六事一擇守備謂蘇松備倭都指揮既不堪任宜於巡按御史所論薦中擇其鎮靜自守者代之不必遠舉以致紛擾一處憲臣謂浙江按察司僉事胡瀛兼理水利捕盜治在太倉州太倉新設州治百事所需民恐不堪宜令每歲往來巡歷事竣仍回本司一除海盜謂海盜以船為家造船必假日月用工匠宜於沿海等處擇有力良家方許造船籍其縣裡姓名船皆有度不許過大又各異其色令易辯識有私造者重治之則賊進退無所而成擒矣一均海利謂海濱之民以捕魚為生編竹為筏隨潮往來宜令所司稍弛科禁使之安業而盜自弭一理鹽法謂國初籍民為灶蠲其差役歲償其直故民樂為之今科索不減而日課如舊以致失業逃亡又富商中支倚勢犯禁稇載聯舶宜下所司寬灶戶之徵革富商之弊一清水利謂近者設郎中起導河夫錢大為農害宜令憲臣查勘未徵者蠲之命所司議處以聞 ○戊寅升南京刑部左侍郎樊瑩為本部尚書 ○南京兵部尚書秦民悅丁憂服闋復乞休致 上曰卿近乞致仕已有旨勉留不必固辭 ○兵科給事中楊一渶上＜鋶-釒＞言近南京守備太監餘慶弟思源義男成同日授錦衣衛職畫匠呂紀子泰儒士黎珏趙垚夤緣於御用監辦事中書科食糧安得以有用之財養此無用之輩哉請為罷黜 上曰餘思源等業已升用其已之 ○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徐氵□厚之子勛為國子監監生從其請也 ○庚辰狹西按察司僉事劉道立丁憂服闋復除原職 ○升提督謄黃通政司右通政艾璞為光祿寺卿 ○辛巳左春坊左贊善費宏丁憂服闋復除原職○壬午上 孝肅貞順康懿光烈輔天成聖太皇太后尊諡 上祭告 几筵遣英國公張懋祭告 天地駙馬都尉游泰祭告 宗廟新寧伯譚祐祭告 社稷 ○以 孝肅太皇太后將祔葬 裕陵山陵開土遣駙馬都尉馬誠黃鏞公告 長陵 獻陵 景陵 裕陵 茂陵 ○遣工部左侍郎曾鑒告 天壽山后土之神 ○吏部尚書馬文升上疏言南京每歲進鮮船本為 奉先殿薦新而設近年以來用夫挽運多者至千人沿途需索少不如意即加以不敬罪況今揚徐之間荒旱特甚若重以此役民必驚擾伏願 皇上念古者凶年殺禮之意量為減省以蘇民困命所司議行之 ○先是錦衣衛帶俸指揮同知畫士殷偕自陳年老乞命其子宏代職兵部覆奏以舊制非軍功不世襲偕夤緣圖冀非望不可許 上特許其代事下兵部尚書劉大夏等又執奏以爵賞天下公器非人主所得私此等安坐而食既得美官又傳之子孫邊方將士聞之誰不解體且引唐德宗官獻瓜果者納陸贄言而止以為喻 上乃命為錦衣衛百戶仍帶俸 ○先是大同守臣奏迤北小王子遣使臣阿黑麻等六千人齎書求貢而番文年月稱號不類會官議下大同守臣勘報因遣通事往諭令歸語虜主易書以來阿黑麻不可具言往年謀入貢書已成以事不果番地紙難得故仍舊書無他意守臣以聞且言和好之利用兵之害命復會官議處僉謂虜擁眾在邊且已有先入境者勢不可已請准十一年例令二千人入貢 上從之命大同延綏偏頭關三鎮移兵嚴備 ○癸未英國公張懋吏部尚書馬文升等奉旨會議 廟享事宜謂 宗廟之禮乃天下之公義非子孫得以私之萬古綱常有不可易者自古昔以來殷周七廟父昭子穆各有配座一帝一後禮之正儀蓋陰陽相配之理也下至春秋以魯隱之國而書考仲子之宮胡安國傳雲孟子入惠公之廟仲子無祭享之所以此觀之春秋之世去先王未遠魯秉周禮先王之制猶有存者祖廟無二配故也先王之制概亦可見伏睹 憲宗皇帝成化四年敕諭群臣有曰朕心終不自安敢竊窺我 先帝之至情以重違慈意不得已而勉從群臣並配之議群臣欲權以濟事亦不得已而進此議也據正禮而區處適宜仁至義盡足以上副 先帝在天之遺志端有待於今日稽之周禮有祀先妣之文疏雲姜嫄也是則太母得特立廟以專祀不失尊崇之禮自周然矣詩所謂閟宮是已唐宋禮制無常初正終亂固無足言但其間推尊太后不配食祖廟者則別立殿享之亦得閟宮之義至我國朝 祖宗太廟之建一遵古典損益得中迤今已溢 九廟廟皆有配配皆無二宏規遠謨成憲已定又于禁庭內建 奉先殿得以朝夕供薦思孝之情委曲詳盡仰惟 皇上繼統動率舊章而舉無不宜茲遇 大行聖慈仁壽太皇太后上仙朝夕不離喪次悲哀動乎中外傳之萬方孰不仰感 聖孝之無已也但孝心無窮而禮有限節祀享之禮當歸於至當所有奉安 神主宜於 奉先殿之外相應處所建一新廟如詩之閟宮宋之別殿歲時薦享一依 太廟奉先殿之儀祀專而且近禮勤而且便隆名徽號仍稱 太皇太后極其尊崇永受萬年之享則情義兩盡罔極之恩以酬嚴 祖之道以著而大孝之實垂諸萬世無疆矣議上 上復召大學士劉健等至素幄 上袖出 奉先殿圖指示其西一區曰此 奉慈殿也又指其東一區曰此神廚也欲於此地別建廟奉遷 孝穆太后神主並祭於此如何健等皆對曰最當又問位次如何皆對曰 太皇太后中一室 孝穆太后或左或右一室 上曰須在左後來有如此者卻居右耳於是 上親批會議本曰祀享重事禮當詳慎卿等稽考古典及 祖宗廟制既已明白都准議特建廟奉享仍稱 太皇太后以伸朕尊親之意後世子孫遵守崇奉永為定製於是中外翕然稱為得禮蓋自庚申之召不奉接者已閱五年至是連奉顧問 龍顏溫霽 天語周詳視昔有加而明習國事洞察義理惓惓以 宗廟綱常為己任有非臣下所能涯涘矣後陵事竟不行蓋欽天監以為歲殺在北方向不利內官監亦謂事干 英廟陵寢難以輕動而 聖意終不但已乃於 陵殿神坐奉移 英廟居中 孝莊居左而 孝肅居其右雲 ○直隸鹽城縣地震有聲 ○甲申命太監李興保國公朱暉工部右侍郎張達董山陵祔葬之役賜之敕曰今將奉 大行聖慈仁壽太皇太后梓宮祔葬 裕陵特命爾等把總提督興工其早夜勤慎戒諭用工軍夫匠作各加敬謹不許諠嘩褻瀆皇堂內不許閒雜人等擅入近來做工官軍負累疲敝爾等須嚴加禁約管工內官內使及頭目作頭人等毋得肆為凌虐勒取財物及擾害居民致生嗟怨違者治罪 ○升總督南京糧儲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張撫為南京刑部左侍郎 ○以旱災免直隸安慶池州二府十六年糧草有差 ○賜沈王幼土學五經四書集注從王請也 ○乙酉命巡撫甘肅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劉璋之子希文為國子監生從其請也 ○代府革爵庶人奇潡先以挾制王府酷害人命革職至是又違禁濫聽凶人充伴當撥置打死平人慶成王奇湞奏其事下巡撫巡按等官勘問得實刑部覆奏 上命姑從輕處置遣內官押赴鳳陽居住看守 祖陵仍諭慶成王知之 ○丁亥巡按山西監察御史盧儀乞起用致仕太保戶部尚書周經不允 ○命狹西行太僕寺卿袁宏與山西行太僕寺卿王琰兩易其任而增設狹西苑馬寺並行太僕寺寺丞各一員俱從督理馬政都御史楊一清奏也 ○升吏科都給事中王洧為通政使司右通政提督謄黃 ○鎮守大同總兵官都督莊鑒有罪謫遼東三萬衛立功鑒在大同侵盜官軍馬價銀七百餘兩信任都指揮僉事呂愷愷復倚鑒名索諸軍財物百戶侯俸發其事鑒乃以所侵馬價送愷且以賄囑愷使承其事愷懼而自言巡按監察御史盧儀等核實具奏命愷等論如律鑒還京逮問至是獄具擬監守自盜論准徒五年立功滿日仍本府帶俸 ○戊子慶成王府儀賓李實有罪黜為民實與同府儀賓劉璠等邀截運夫兌收祿米及分外盜支者不少州縣被其騷擾且將十年其後實父本道以爭兌訟於官為王惠者發其事實以其父訟及已也怒弗與食者幾兩月父貸於人以食歲將盡以牛肉饋之父方病食之遂劇數日死獄中實遂誣奏太原知府馮清受賄虐禁瘦死其父下巡撫官覆問乃盡得其情坐實常人盜倉庫錢糧得財者律絞准徒五年且劾其因爭折糧陷父非命宜從重治獄上故有是命劉璠等各治罪有差 ○升廣西布政司左布政使鄧庠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總督南京糧儲 ○庚寅改兵科給事中戴銑於南京戶科以銑請便養故也 ○辛卯湖廣盧溪縣雨冰雹傷麥苗 明孝宗敬皇帝實錄卷之二百九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