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史 · 卷七十四

張廷玉等 《明史》
◎藝文三 子類十二:一曰儒家類,二曰雜家類,(前代藝文志列名法諸家,然寥寥無幾,備數而已。今總附雜家。)三曰農家類,四曰小說家類,五曰兵書類,六曰天文類,七曰歷數類,八曰五行類,九曰藝術類,(醫書附。)十曰類書類,十一曰道家類,十二曰釋家類。 《聖學心法》四卷(永樂中編,為類四:曰君道、臣道、父道、子道。成祖制序。) 《性理大全》七十卷(永樂中,既命胡廣等纂修《經書大全》,又以周、程、張、朱諸儒性理之書類聚成編。成祖制序。) 《傳心要語》一卷,《孝順事實》十卷,《為善陰騭》十卷(皆永樂中編) 《五倫書》六十二卷(宣宗采經傳子史嘉言善行為是書。正統中,英宗制序刊行。) 憲宗《文華大訓》二十八卷(綱四,目二十有四,成化中編。嘉靖中,世宗制序刊行。) 世宗《敬一箴》一卷,《注程子四箴》、《注范浚心箴》共二卷 孫作《東家子》一卷 葉儀《潛書》一卷 留睿《留子》一卷 葉子奇《太玄本旨》九卷 朱右《性理本原》三卷 張九韶《理學類編》八卷 謝應芳《辯惑編》四卷 周是修《綱常彝范》十二卷 曹端《理學要覽》二卷,《夜行燭》一卷,《月川語錄》一卷 尤文《語錄》二卷 鮑寧《天原發微辨正》五卷 金潤《心學探微》十二卷 吳與弼《康齋日錄》一卷 薛瑄《讀書錄》十卷,《續錄》十卷 周洪謨《南皋子雜言》二卷,《箐齋讀書錄》二卷 胡居仁《居業錄》八卷 謝鐸《伊洛淵源續錄》六卷 程敏政《道一編》五卷 蔡清《性理要解》二卷 楊廉《伊洛淵源錄類增》十四卷,《畏軒劄記》三卷 張吉《陸學訂疑》二卷 章懋《楓山語錄》二卷 周木《延平問答續錄》一卷 楊守阯《困學寡聞錄》十卷 韓邦奇《性理三解》八卷 王鴻漸《讀書記》二卷 王輶《大儒心學錄》二十七卷 徐問《讀書劄記》八卷,《續記》八卷 方鵬《觀感錄》十二卷 魏校《莊渠全書》十卷 陳獻章《言行錄》十卷,《附錄》二卷 趙鶴《金華正學編》十卷 王守仁《傳習錄》四卷,《陽明則言》二卷 羅欽順《困知記》六卷,《附錄》二卷 陳建《學蔀通辨》十卷 許贊《性學編》一卷,《道統溯流錄》一卷 湛若水《甘泉明論》十卷,《遵道錄》十卷,《問辨錄》六卷 黃佐《泰泉庸言》十二卷 呂柟《涇野子內篇》三十三卷,《語錄》二十卷 鄒守益《道南三書》三卷,《明道錄》四卷 何瑭《柏齋三書》四卷 薛蕙《日錄》五卷 顧應祥《惜陰錄》十二卷 沈霽《語錄》四卷 邵經邦《弘道錄》五十七卷 唐順之《儒編》六十卷 薛應旂《考亭淵源錄》二十四卷,《薛子庸語》十卷 王艮《心齋語錄》二卷 周思兼《學道記言》六卷 胡直《鬍子衡齊》八卷 陸樹聲《汲古叢語》一卷 金賁亨《道南錄》五卷,《台學源流集》七卷 尤時熙《擬學小記》八卷 劉元卿《諸儒學案》八卷 周琦《東溪日談》十八卷 羅汝芳《明道錄》八卷,《近溪集語》十二卷 耿定向《庸言》二卷,《雅言》一卷,《新語》一卷,《教學商求》一卷 李渭《先行錄》十卷 王樵《劄記》一卷,《筆記》一卷 許孚遠《語要》二卷 朱衡《道南源委錄》十二卷 孫應鰲《論學匯編》八卷 梁斗輝《聖學正宗》二十卷 管志道《問辨牘》八卷,《理學酬咨錄》八卷 王敬臣《俟後編》四卷 呂坤《呻吟語》四卷 鄒德溥《畏聖錄》二卷 鄧球《理學宗旨》二卷 李材《教學錄》十二卷,《南中問辨錄》十卷 曾朝節《臆言》八卷 鄒元標《仁文會語》四卷,《日新編》二卷 楊起元《證學編》二卷,《識仁編》二卷 徐即登《儒學明宗錄》二十五卷 黃時熠《知非錄》六卷 錢一本《黽記》四卷 顧憲成《劄記》十八卷,《東林商語》二卷,《證性編》八卷,《當下繹》一卷,《涇陽遺書》二十卷 李多見《學原前後編》八卷 塗宗浚《證學記》三卷 周子義《日錄見聞》十卷 吳仕期《大儒敷言》三十三卷 徐三重《信古餘論》八卷 來知德《日錄》十二卷 方學漸《心學宗》四卷 姚舜牧《性理指歸》二十八卷 馮從吾《元儒考略》四卷,《語錄》六卷 唐鶴徵《憲世編》六卷 曾鳳儀《明儒見道編》二卷 周汝登《聖學宗傳》十八卷 高攀龍《就正錄》二卷,《高子遺書》十二卷 孫慎行《困思抄》四卷 劉宗周《理學宗要》一卷,《證人要旨》一卷,《劉子遺書》四卷 葉秉敬《讀書錄鈔》八卷 黃道周《榕壇問業》十八卷 章世純《留書》十卷 黃淳耀《吾師錄》一卷,《語錄》一卷,《劄記》二卷 ──右儒家類,一百四十部,一千二百三十卷。 太祖《資治通訓》一卷,(凡十四章,首君道,次臣道,又次民用、士用、工用、商用,皆著勸導之意。)《公子書》一卷,(訓世臣。)《務農技藝商賈書》一卷(訓庶民子弟。) 成祖《務本之訓》一卷(采太祖創業事跡及往古興亡得失為書,以訓太孫) 仁孝皇后《勸善書》二十卷 宋濂《燕書》一卷 王廉《迂論》十卷 葉子奇《草木子》八卷 王達《筆疇》二卷 曹安《讕言長語》二卷 趙弼《事物紀原刪定》二十卷 解延年《物類集說》三十四卷 羅頎《梅山叢書》二百卷,《物原》二卷 謝理《東岑子》四卷 潘府《南山素言》一卷 何孟春《余冬序錄》六十五卷,《閒日分義》一百卷 戴鱀《經濟考略》二十卷 戴璟《博物策會》十七卷 陸深《同異錄》一卷,《傳疑錄》二卷 孫宜《遁言》二卷 祝允明《前聞記》一卷,《讀書筆記》一卷 蔡羽《太藪外史》五卷 劉繪《劉子通論》十卷 高岱《楚漢余談》一卷 羅虞臣《原子》八卷 王傑《經濟總論》十卷 汪坦《日知錄》五卷 劉鳳《劉子雜組》十卷 王世貞《劄記》二卷,《宛委余編》十九卷 王可大《國憲家猷》五十六卷(萬曆中,御史言內閣絲綸簿猝無可考,惟是書載之。遂取以進。) 沈津《百家類纂》四十卷 陳耀文《學圃萱蘇》六卷,《學林就正》四卷 陳絳《金罍子》四十四卷 方弘靜《千一錄》二十六卷 勞堪《史編始事》二卷 陳其力《芸心識余》八卷 周祈《名義考》十二卷 詹景鳳《詹氏小辨》六十四卷 穆希文《說原》十六卷,《動植記原》四卷 王三聘《事物考》八卷 徐常吉《諸家要旨》二卷 徐伯齡《蟫精雋》二十卷 趙士登《省身至言》十卷 劉仕義《知新錄》二十四卷 屠隆《冥寥子》二卷,《鴻苞》四十八卷 閔文振《異物類苑》五卷 朱謀〈土韋〉《玄覽》八卷 趙樞生《含玄子》十六卷,《別編》十卷 吳安國《累瓦編》三十二卷 馮應京《經世實用編》二十八卷 柯壽愷《語叢》三十八卷 徐三重《鴻洲雜著》十八卷 王納諫《會心言》四卷 沈節甫《紀錄匯編》二百十六卷 祁承業《國朝徵信錄》二百十二卷,《淡生堂余苑》六百四卷 董斯張《廣博物志》五十卷 鄭瑄《昨非庵日纂》六十卷 ──右雜家類,六十七部,二千二百八十四卷。 劉基《多能鄙事》十二卷 周定王《救荒本草》四卷 寧獻王《癯仙神隱書》四卷 楊溥《水雲錄》二卷 周履靖《茹草編》四卷 鄺璠《便民圖纂》十六卷 顧清《田家月令》一卷 施大經《閱古農書》六卷 俞貞木《種樹書》三卷 溫純《齊民要書》一卷 王世懋《學圃雜疏》三卷 黃省曾《稻品》一卷,《蠶經》一卷 李德紹《樹藝考》二卷 袁黃《寶坻勸農書》二卷 陳鳴鶴《田家月令》一卷 宋公望《四時種植書》一卷 馮應京《月令廣義》二十四卷 王象晉《群芳譜》二十八卷 徐光啟《農政全書》六十卷,《農遺雜疏》五卷 張國維《農政全書》八卷 吳嘉言《四季須知》二卷 ──右農家類,二十三部,一百九十一卷。 宋濂《蘿山雜言》一卷 葉子奇《草木子余錄》三卷 陶宗儀《輟耕錄》三十卷,《說郛》一百二十卷(又有《續說郛》四十六卷,明季人陶珽纂輯。) 劉績《霏雪錄》二卷 陶輔《桑榆漫筆》一卷 瞿佑《香台集》三卷 張綸《林泉隨筆》一卷 李賢《古穰雜錄》二卷 岳正《類博雜言》二卷 葉盛《水東日記》三十八卷 單宇《菊坡叢話》二十六卷 陸容《菽園雜記》十五卷 姚福《青溪暇筆》二十卷 張志淳《南園漫錄》十卷,《續錄》十卷 梅純《續百川學海》一百卷 王錡《寓圃雜記》十卷 羅鳳《漫錄》三十卷 李詡《漫筆》八卷 徐泰《玉池談屑》四卷 羅欽德《閒中瑣錄》二卷 王渙《墨池瑣錄》三卷 沈周《客坐新聞》二十二卷 都邛《三餘贅筆》二卷 都穆《奚囊續要》二十卷 徐禎卿《異林》一卷 唐錦《龍江夢余錄》四卷 戴冠《筆記》十卷 侯甸《西樵野記》十卷 陸粲《庚巳編》十卷 陸深《儼山外集》四十卷 馬攀龍《株守談略》四卷 陸采《天池聲雋》四十卷 胡侍《野談》六卷 楊慎《丹鉛總錄》二十七卷,《續錄》十二卷,《余錄》十七卷,《新錄》七卷,《閏錄》九卷,《卮言》四卷《談菀醍醐》九卷,《藝林伐山》二十卷,《墐戶錄》一卷,《清暑錄》二卷 陸楫《古今說海》一百四十二卷 陳霆《兩山墨談》十八卷 司馬泰《廣說郛》八十卷,《古今匯說》六十卷,《再續百川學海》八十卷,《三續》三十卷,《史流十品》一百卷 王文祿《明世學山》五十卷 尤鏜《紅箱集》五十卷 朱應辰《漫鈔》十卷 李文鳳《月山叢談》十卷 何良俊《語林》三十卷,《叢說》三十八卷 沈儀《麈談錄》十卷 萬表《灼艾集》十卷 高鶴《見聞搜玉》八卷 項喬《甌東私錄》六卷 張時徹《說林》二十四卷 袁褧《前後四十家小說》八十卷,《廣四十家小說》四十卷 陸樹聲《清暑筆談》一卷,《長水日鈔》一卷,《耄余雜識》一卷 徐伯相《畫暇叢記》二十卷 姚弘謨《錦囊瑣綴》八卷 陳師《筆談》十五卷 石磐《菊徑漫談》十四卷 郎瑛《七修類稿》五十一卷 朱國禎《涌幢小品》二十四卷 李豫亨《自樂編》十六卷 徐渭《路史》二卷 汪雲程《逸史搜奇》十卷 孫能傳《剡溪漫筆》六卷 王應山《風雅叢談》六十卷 陳禹謨《說麈》八卷 田藝蘅《留青日札》三十九卷,《西湖志余》二十六卷 胡應麟《少室山房筆叢》三十二卷,《續》十六卷 林茂槐《說類》六十二卷 焦竑《筆乘》二十卷,《玉堂叢語》八卷,《明世說》八卷 黃汝良《筆談》十二卷 朱謀〈土韋〉《異林》十六卷 湯顯祖《續虞初志》八卷 張鼎思《琅琊代醉編》四十卷 屠本畯《山林經濟籍》二十四卷 顧起元《說略》六十卷 王肯堂《郁岡齋筆麈》四卷 董其昌《畫禪室隨筆》二卷 商浚《稗海》三百六十八卷 謝肇淛《五雜組》十六卷,《麈余》四卷,《文海披沙》八卷 徐勃《徐氏筆精》八卷 王兆雲《驚座新書》八卷,《王氏青箱余》十二卷 張所望《閱耕余錄》六卷 郭良翰《問奇類林》三十六卷 陳繼儒《秘笈》一百三十卷 潘之恆《亘史鈔》九十一卷 王學海《筠齋溫錄》十卷 李日華《六研齋筆記》十二卷,《日記》二十卷 包衡《清賞錄》十二卷 張重華《娛耳集》十二卷 馬應龍《藝林鉤微錄》二十四卷 李紹文《明世說新語》八卷 張大復《筆談》十四卷 徐應秋《談薈》三十六卷 楊崇吾《檢蠹隨筆》三十卷 來斯行《槎庵小乘》四十六卷 沈弘正《蟲天志》十卷 胡震亨《讀書雜錄》三卷 閔元京《湘煙錄》十六卷 茅元儀《雜記》三十二卷 華繼善《咫聞錄》五卷 王所《日格類鈔》三十卷 王勣《纂言鉤玄》十六卷 楊德周《隨筆》十二卷 吳之俊《獅山掌錄》二十八卷 ──右小說家類,一百二十七部,三千三百七卷。 劉寅《七書直解》二十六卷,《集古兵法》一卷 寧獻王權《注素書》一卷 徐昌會《握機匯鑰》六卷 陳元素《古今名將傳》十七卷 劉畿《諸史將略》十六卷 何喬新《續百將傳》四卷(五代訖宋、元。) 何瑭《兵論》一卷 王芑《綱目兵法》六卷 穆伯寅《兵鑒撮要》七卷 劉濂《兵說》十二卷 吳從周《兵法匯編》十二卷 唐順之《武編》十二卷,《兵垣四編》五卷 何東序《益智兵書》一百卷,《武庫益智錄》六卷 陳禹謨《左氏兵法略》三十二卷 李材《將將紀》二十四卷,《兵政紀略》五十卷,《經武淵源》十五卷 顧其言《新續百將傳》四卷(一名《明百將傳》。) 馮孜《古今將略》四卷 尹商《閫外春秋》三十二卷 戚繼光《紀效新書》十四卷,《練兵實紀》九卷,《雜集》六卷,《將臣寶鑑》一卷 趙本學《韜鈐內篇》一卷 俞大猷《韜鈐續篇》一卷,《劍經》一卷 葉夢熊《運籌綱目》十卷 王鳴鶴《登壇必究》四十卷 何僎《讀史機略》十卷 鄭璧《古今兵鑒》三十二卷,《經世宏籌》三十六卷 王有麟《古今戰守攻圍兵法》六十卷 姚文蔚《省括編》二十二卷 趙大綱《方略摘要》十卷 高折枝《將略類編》二十四卷 施浚明《古今紆籌》十二卷 楊惟休《武略》十卷 孫承宗《車營百八扣》一卷 徐常《陣法舉要》一卷 龍正《八陣圖演注》一卷 瞿汝稷《兵略纂聞》十二卷 茅元儀《武備志》二百四十卷 孫元化《經武全編》十卷 顏季亨《明武功紀勝通考》八卷 徐標《兵機纂要》四卷 范景文《師律》十六卷 谷中虛《水陸兵律令操法》四卷 張燾《西洋火攻圖說》一卷 王應遴《備書》二十卷 冒起宗《守筌》五卷 《講武全書兵覽》三十二卷,《兵律》三十八卷,《兵占》二十四卷 《兵機備纂》十三卷 (已上四部,不知撰人。) ──右兵書類,五十八部,一千一百二十二卷。 《清類天文分野書》二十四卷(洪武中編,以十二分)(野星次分配天下郡縣,又於郡縣之下詳載古今沿革之由) 《天元玉曆祥異賦》七卷(仁宗制序。) 葉子奇《元理》一卷 劉基《天文秘略》一卷 《觀象玩占》十卷(不知撰人,或雲劉基輯。)楊廉《星略》一卷 王應電《天文會通》一卷 周述學《天文圖學》一卷 吳珫《天文要義》二卷 范守己《天官舉正》六卷 陸侹《天文地理星度分野集要》四卷 王臣夔《測候圖說》一卷 黃履康《管窺略》三卷 黃鐘和《天文星象考》一卷 楊惟休《天文書》四卷 潘元和《古今災異類考》五卷 趙宦光《九圜史》一卷 余文龍《祥異圖說》七卷,《史異編》十七卷 李之藻《渾蓋通憲圖說》二卷 利瑪竇《幾何原本》六卷,《勾股義》一卷,《表度說》一卷,《圜容較義》一卷,《測量法義》一卷,《天問略》一卷,《泰西水法》六卷 熊三拔《簡平儀說》一卷,《測量異同》一卷 李天經《渾天儀說》五卷 王應遴《乾象圖說》一卷,《中星圖》一卷 陳胤昌《天文地理圖說》二卷 李元庚《乾象圖說》一卷 陳藎謨《象林》一卷 馬承勛《風纂》十二卷 魏浚《緯談》一卷 吳雲《天文志雜占》一卷 艾儒略《幾何要法》四卷 《圖注天文祥異賦》十卷 《天文玉曆璇璣經》五卷 《天文鬼料竅》一卷 《天文玉曆森羅記》十二卷 《經史言天錄》二十六卷 《嘉隆天象錄》四十五卷 《雷占》三卷 《風雲寶鑑》一卷 《天文占驗》二卷 《物象通占》十卷 《白猿經》一卷 (已上十一部,皆不知撰人。) ──右天文類,五十部,二百六十三卷。 劉信《曆法通徑》四卷 馬沙亦黑《回回曆法》三卷 左贊《歷解易覽》一卷 呂柟《寒暑經圖解》一卷 顧應祥《授時曆法》二卷 曾俊《曆法統宗》二卷,《歷台撮要》二卷 周述學《歷宗通議》一卷,《中經測》一卷,《歷草》一卷 貝琳《百中經》十卷(起成化甲午訖嘉靖癸巳,凡六十年。後人又續至壬戌止。) 戴廷槐《革節卮言》五卷 袁黃《曆法新書》五卷 何注《歷理管窺》一卷 郭子章《枝幹釋》五卷 朱載堉《律歷融通》四卷,《音義》一卷,《萬年曆》一卷,《萬年曆備考》二卷,《歷學新說》二卷(萬曆二十三年編進。) 蕭懋恩《監歷便覽》二卷 邢雲路《古今律歷考》七十二卷 徐光啟《崇禎曆書》一百二十六卷(《曆書總目》一卷,《日躔歷指》四卷,《日躔表》二卷,《恆星曆指》三卷,《恆星圖》一卷,《恆星圖系》一卷,《恆星曆表》四卷,《恆星經緯表》二卷,《恆星出沒表》二卷,《月離歷指》四卷,《月離表》六卷,《交食歷指》七卷,《交食表》七卷,《五緯歷指》九卷,《五緯表》十卷,《測天約說》二卷。《大測》二卷,《割圓八線表》六卷,《黃道升度表》七卷,《黃赤道距度表》一卷,《通率表》二卷,《元史揆日訂訛》一卷,《通率立成表》一卷,《散表》一卷,《測圓八線立成長表》四卷,《黃道升度立成中表》四卷,《歷指》一卷,《測量全義》十卷,《比例規解》一卷,《南北高弧表》十二卷、《諸方半晝分表》一卷,《諸方晨昏分表》一卷,《歷學小辯》一卷,《歷學日辯》五卷。崇禎二年敕光啟與李之藻、王應遴及西洋人羅雅谷等陸續成書。) 羅雅谷《籌算》一卷 王英《明歷體略》三卷 何三省《曆法同異考》四卷 賈信《檯曆百中經》一卷 《曆法統宗》十二卷 《曆法集成》四卷 《經緯曆書》八卷 《七政全書》四卷 (已上四部,皆不知撰人。) ──右歷數類,三十一部,二百九十一卷。 劉基《玉洞金書》一卷,《注靈棋經》二卷,《解皇極經世稽覽圖》十八卷 《選擇曆書》五卷(洪武中,欽天監奉敕撰定。) 馬貴《周易雜占》一卷 胡宏《周易黃金尺》一卷 盧翰《中庵簽易》一卷 季本《蓍法別傳》二卷 周瑞《文公斷易奇書》三卷 蔡元谷《神易數》一卷 張其堤《易卦類選大成》四卷 王宇《周易占林》四卷 錢春《五行類應》八卷 劉均《卜筮全書》八卷 趙際隆《卜筮全書》十四卷 張濡《先天易數》二卷 周視考《陰陽定論》三卷 楊向春《皇極心易發微》六卷 蔡士順《皇極秘數占驗》一卷 吳珫《皇極經世鈐解》二卷,《太乙統宗寶鑑》二十卷,《太乙淘金歌》一卷,《六壬金鑰匙》二卷 馮柯《三極通》二卷 張干山《古今應驗異夢全書》四卷 陳士元《夢占逸旨》八卷 張鳳翼《夢占類考》十二卷 池本理《禽遁大全》四卷,《禽星易見》四卷 鮑世彥《奇門微義》四卷,《奇門陽遁》一卷,《陰遁》一卷 劉翔《奇門遁甲兵機書》二十卷 徐之鏌《選擇禽奇盤例定局》五卷 胡獻忠《八門神書》一卷 葉容《太乙三辰顯異經》十卷 李元灃《太乙九旗歷》三卷 邢雲路《太乙書》十卷 李克家《戎事類占》二十一卷 楊瓚《六壬直指捷要》二卷 蔣日新《開雲觀月歌》一卷 黃公達《鳳髓靈文》一卷 袁祥《六壬大全》三十三卷 徐常吉《六壬釋義》一卷 黃賓廷《六壬集應鈐》六十卷 寧獻王權《肘後神樞》二卷,《運化玄樞》一卷 《曆法通書》三十卷(金溪何士泰景祥《曆法》,臨江宋魯珍輝山《通書》合編。) 熊宗立《金精鰲極》六卷,《通書大全》三十卷 王天利《三元節要》三卷 徐瓘《陰陽捷徑》一卷 劉最《選擇類編》八卷 萬邦孚《匯選筮吉指南》十一卷,《日家指掌》二卷,《通書纂要》六卷 何瑭《陰陽管窺》一卷 劉黃裳《元圖符藏》二卷 (已上卜筮陰陽。) 劉基《三命奇談》、《滴天髓》一卷 吳天洪《造命宗鏡集》十二卷 洪理《歷府大成》二十二卷 歐陽忠《星命秘訣望斗真經》三卷 楊源《星學源流》二十卷 雷鳴夏《子平管見》二卷 李欽《淵海子平大全》六卷 萬民英《三命會通》十二卷,《星學大成》十八卷 陸位《星學綱目正傳》二十卷 張果《星宗命格》十卷,《文武星案》六卷 西窗老人《蘭台妙選》三卷 袁忠徹《古今識鑒》八卷 鮑栗之《麻衣相法》七卷 李廷湘《人相編》十二卷 (已上星相。) 周繼《陽宅真訣》二卷 王君榮《陽宅十書》四卷 陳夢和《陽宅集成》九卷 李邦祥《陽宅真傳》二卷 周經《陽宅新編》二卷 《陽宅大全》十卷(不知撰人。) 劉基《金彈子》三卷,《披肝露膽》一卷,《一粒粟》一卷,《地理漫興》三卷 趙汸《葬說》一卷 瞿佑《葬說》一卷 謝昌《地理四書》四卷 謝廷柱《堪輿管見》二卷 周孟中《地理真機》十五卷 徐善繼《人子須知》三十五卷 董章《堪輿秘旨》六卷 徐國柱《地理正宗》八卷 趙祐《地理紫囊》八卷 郭子章《校定天玉經七注》七卷 陳時暘《堪輿真諦》三卷 王崇德《地理見知》四卷 李迪人《天眼目》九卷 徐之鏌《羅經簡易圖解》一卷,《地理琢玉斧》十三卷 《地理全書》五十一卷(不知撰人。) 《地理天機會元》三十五卷(不知撰人。) 李國本《理氣秘旨》七卷,《地理形勢真訣》三十卷 徐勃《堪輿辨惑》一卷 (已上堪輿。) ──右五行類,一百四部,八百六十一卷。 《格古要論》十四卷(洪武中曹昭撰。天順間王均增輯。) 沈津《欣賞編》十卷 茅一相《續欣賞編》十卷 吳繼《墨蛾小錄》四卷 周履靖《藝苑》一百卷,《繪林》十六卷,《畫藪》九卷 朱存理《鐵網珊瑚》二十卷 朱凱《圖畫要略》一卷 都穆《金薤琳琅》二十卷,《寓意編》一卷 唐寅《畫譜》三卷 韓昂《明畫譜》一卷 楊慎《墨池瑣錄》一卷,《書品》一卷,《斷碑集》四卷 徐獻忠《金石文》一卷 周英《書纂》五卷 程士莊《博古圖錄》三十卷 朱觀熰《畫法權輿》二卷 劉璋《明書畫史》三卷 羅周旦《古今畫鑒》五卷 李開先《中麓畫品》一卷 王勣《畫史》二十卷 王世貞《畫苑》十卷,《補遺》二卷 莫是龍《畫說》一卷 劉世儒《梅譜》四卷 王稚登《吳郡丹青志》一卷 徐勃《閩畫記》一卷 曹學牷《蜀畫苑》四卷 李日華《畫媵》二卷,《書畫想像錄》四十卷 張丑《清河書畫舫》十二卷 寧獻王權《爛柯經》一卷,《琴阮啟蒙》一卷,《神奇秘譜三卷》 袁均哲《太古遺音》二卷 嚴澂《琴譜》十卷 楊表正《琴譜》六卷 林應龍《適情錄》二十卷,《棋史》二卷 葉良貴《歙硯志》四卷 方於魯《墨譜》六卷 程君房《墨苑》十卷 周應願《印說》一卷 鄭履祥《印林》二卷 臧懋循《六博碎金》八卷 文震亨《長物志》十二卷 (已上雜藝。) 孝宗《類證本草》三十一卷 世宗《易簡方》一卷 趙簡王《補刊素問遺篇》一卷(世傳《素問》王〈口水〉注本,中有缺篇,簡王得全本,補之。) 寧獻王權《乾坤生意》四卷,《壽域神方》四卷 周定王《普濟方》六十八卷 李絅《集解脈訣》十二卷 劉純《玉機微義》五十卷,《醫經小學》六卷 楊文德《太素脈訣》一卷 李恆《袖珍方》四卷 周禮《醫學碎金》四卷 俞子容《續醫說》十卷 徐子宇《致和樞要》九卷 劉均美《拔萃類方》二十卷(一作四十卷。) 胡濙《衛生易簡方》四卷(永樂中,濙為禮部侍郎,出使四方,輯所得醫方進於朝。一作十二卷。) 陶華《傷寒六書》六卷,《傷寒九種書》九卷,《傷寒全書》五卷 鄭達《遵生錄》十卷 楊慎《素問糾略》三卷 陰秉暘《內經類考》十卷 孫兆《素問注釋考誤》十二卷 張介賓《張氏類經》四十二卷 張世賢《圖注難經》八卷 吳球《諸證辨疑》四卷,《用藥玄機》二卷 方賢《奇效良方》六十九卷 錢原浚《集善方》三十六卷 鄒福《經驗良方》十卷 丁毅《醫方集宜》十卷 王鏊《本草單方》八卷 錢寶《運氣說》二卷 李言聞《四診發明》八卷 李時珍《瀕湖脈學》一卷,《奇經八脈考》一卷(時珍《本草綱目》一書,用力深入,詳《方伎傳》。) 虞摶《醫學正傳》八卷,《方脈發蒙》六卷 樓英《醫學綱目》四十卷 陳諫《藎齋醫要》十五卷 徐春甫《古今醫統》一百卷 方廣《丹溪心法附余》二十四卷 傅滋《醫學集成》十二卷 薛己《家居醫錄》十六卷,《外科心法》七卷 王璽《醫林集要》八十八卷 錢萼《醫林會海》四十卷 方谷《脈經直指》七卷,《本草集要》十二卷 王肯堂《醫論》四卷(肯堂著《證治準繩全書》,博通醫學,見《王樵傳》) 黃承昊《折肱漫錄》六卷 萬全《保命活訣》三十五卷 李中梓《頤生微論》十卷 李濂《醫史》十卷 楊珣《針炙詳說》二卷 徐鳳《針炙大全》七卷 徐彪《本草證治辨明》十卷 繆希雍《本草經疏》二十卷,《方藥宜忌考》十二卷 熊宗立《傷寒運氣全書》十卷,《傷寒活人指掌圖論》十卷 趙原陽《外科序論》一卷 汪機《外科理論》八卷 吳倫《養生類要》二卷 王鑾《幼科類萃》二十八卷 薛鎧《保嬰撮要》二十卷 周子蕃《小兒推拿秘訣》一卷 吳洪《痘疹會編》十卷 (以上醫術。) ──右藝術類,一百十六部,一千五百六十四卷。 《永樂大典》二萬二千九百卷(永樂初,解縉等奉敕編《文獻大成》既竣,帝以為未備,復敕姚廣孝等重修,四歷寒暑而成,更定是名。成祖制序。後以卷帙太繁,不及刊布,嘉靖中,復加繕寫。) 張九韶《群書備數》十二卷 袁均哲《群書纂數》十二卷,《類林雜說》十五卷(楊士奇《文籍志》雲明初人所編。) 沈易《博文編》四卷 吳相《滄海遺珠》十卷 楊循吉《奚囊手鏡》二十卷 《群書集事淵海》四十七卷(《百川書志》雲弘治時人編。) 楊慎《升庵外集》一百卷(焦竑編次。) 王圻《三才圖說》一百六卷 司馬泰《文獻匯編》一百卷 凌瀚《群書類考》二十二卷 浦南金《修辭指南》二十卷 顧充《古雋考略》十卷 吳珫《經史文編》三十卷,《三才廣志》三百卷 唐順之《稗編》一百二十卷 李先芳《雜纂》四十卷 鄭若庸《類雋》三十卷 王世貞《類苑詳註》三十六卷 陳耀文《天中記》六十卷 凌迪知《文林綺繡》七十卷,《文選錦字》二十一卷,《左國腴詞》八卷,《太史華句》八卷 徐璉《群書纂要》一百九十六卷 曹大同《藝林華燭》一百六十卷 陳禹謨《駢志》二十卷,《補註北堂書鈔》一百六十卷 茅綯《學海》一百六十四卷 徐常吉《事詞類奇》三十卷 徐元泰《喻林》一百二十卷 馮琦《經濟類編》一百卷 章潢《圖書編》一百二十七卷 何三畏《類熔》二十卷 彭大翼《山堂肆考》二百四十卷 卓明卿《藻林》八卷 郭子章《黔類》十八卷 詹景鳳《六緯擷華》十卷 焦竑《類林》八卷 彭好古《類編雜說》六卷 王家佐《古今元屑》八卷 況叔祺《考古詞宗》二十卷 朱謀〈土韋〉《金海》一百二十卷 林濂《詞叢類采》八卷,《續》八卷 俞安期《唐類函》二百卷 宋應奎《翼學編》十三卷 陳世寶《古今類腴》十八卷 陳懋學《事文類纂》十六卷 袁黃《群書備考》二十卷 徐鑒《諸書考略》四卷 凌以棟《五車韻瑞》一百六十卷 劉仲達《鴻書》一百八卷 劉胤昌《類山》十卷 黃一正《事物紺珠》四十六卷 汪宗姬《儒函數類》六十二卷 劉國翰《記事珠》十卷 吳楚材《強識略》二十四卷 彭儼《五侯鯖》十二卷 商浚《博聞類纂》二十卷 范泓《典籍便覽》八卷 楊淙《事文玉屑》二十四卷 徐袍《事典考略》六卷 朱東光《玉林摘粹》八卷 王光裕《客窗余錄》二十二卷 劉業《古今事類通考》十卷 夏樹芳《詞林海錯》十六卷 王路清《珠淵》十卷 唐希言《事言要玄集》二十二卷 錢應充《史學璧珠》十八卷 胡尚洪《子史類語》二十四卷 沈夢熊《三才雜組》五卷 屠隆《漢魏叢書》六十卷 陳仁錫《潛確居類書》一百二十卷,《經濟八編類纂》二百五十五卷 林琦《倫史鴻文》二十四卷 程良孺《茹古略》八十卷 雷金科《文林廣記》三十一卷 徐應秋《駢字憑霄》二十卷 《枳記》二十八卷 胡震亨《秘冊匯函》二十卷 毛晉《津逮秘書》十五集 ──右類書類,八十三部,二萬七千一百八十六卷。 《道藏目錄》四卷 《道經》五百十二函 太祖《注道德經》二卷,《周顛仙傳》一卷(太祖制。) 《神仙傳》一卷(成祖制。) 寧獻王權《庚辛玉冊》八卷,《造化鉗錘》一卷 陶宗儀《金丹密語》一卷 張三丰《金丹直指》一卷,《金丹秘旨》一卷 劉太初《金丹正惑》一卷 黃潤玉《道德經註解》二卷 楊慎《莊子闕誤》一卷 王道《老子億》二卷 朱得之《老子通義》二卷,《莊子通義》十卷,《列子通義》八卷 薛蕙《老子集解》二卷 商廷試《訂注參同契經傳》三卷 徐渭《分釋古注參同契》三卷 皇甫濂《道德經輯解》三卷 孫應鰲《莊義要刪》十卷 王宗沐《南華經別編》二卷 田藝蘅《老子指玄》二卷 焦竑《老子翼》二卷,《考異》一卷,《莊子翼》八卷,《南華經餘事雜錄》二卷,《拾遺》一卷 龔錫爵《老子疏略》一卷 陶望齡《老子解》二卷《莊子解》五卷 郭良翰《南華經薈解》三十三卷 羅勉道《南華循本》三十卷 陸長庚《老子玄覽》二卷,《南華副墨》八卷,《陰符經測疏》一卷,《周易參同契測疏》一卷,《金丹就正篇》一卷,《張紫陽金丹四百字測疏》一卷,《方壺外史》八卷 李先芳《陰符經解》一卷,《蓬玄雜錄》十卷 沈宗霈《陰符釋義》三卷 尹真人《性命圭旨》四卷 桑喬《大道真詮》四卷 孫希化《真武全傳》八卷 池顯方《國朝仙傳》二卷 靳昂《龍砂一脈》一卷 朱多鱟《龍砂八百純一玄藻》二卷 朱載〈土韋〉《葆真通》十卷 顧起元《紫府奇玄》十一卷 曹學牷《蜀中神仙記》十卷 傅兆際《寰有詮》六卷 楊守業《洞天玄語》五卷 徐成名《保合編》十二卷 ──右道家類,五十六部,二百六十七卷 《釋藏目錄》四卷 《佛經》六百七十八函 太祖《集注金剛經》一卷(成祖制序。) 成祖《御製諸佛名稱歌》一卷,《普法界之曲》四卷,《神僧傳》九卷 仁孝皇后《夢感佛說大功德經》一卷,《佛說大因緣經》三卷 宋濂《心經文句》一卷 姚廣孝《佛法不可滅論》一卷,《道余錄》一卷 克庵禪師《語錄》一卷 一如《三藏法數》十八卷 陳實《大藏一覽》十卷 大祐《淨土指歸》二卷 元瀞《三會語錄》二卷 溥洽《雨軒語錄》五卷 法聚《玉芝語錄》六卷,《內語》二卷 宗泐《心經注》一卷,《金剛經注》一卷 洪恩《金剛經解義》一卷,《心經說》一卷 楊慎《禪藻集》六卷,《禪林鉤玄》九卷 弘道《註解楞伽經》四卷 梵琦《楚石禪師語錄》二十卷 汪道昆《楞嚴纂注》十卷 交光法師《楞嚴正脈》十卷 陸樹聲《禪林余藻》一卷 管志道《龍華懺法》一卷 王應乾《楞嚴圓通品》四卷 方允文《楞嚴經解》十二卷 曾鳳儀《金剛般若宗通》二卷,《心經釋》一卷,《楞嚴宗通》十卷,《楞伽宗通》八卷,《圓覺宗通》四卷 沈士榮《續原教論》二卷 楊時芳《心經集解》一卷 何湛之《金剛經偈論疏注》二卷 戚繼光《禪家六籍》十六卷 如愚《金剛筏喻》二卷 張有譽《金剛經義趣廣演》三卷 李通《華嚴疏鈔》四十卷 方澤《華嚴要略》二卷 劉璉《無隱集偈頌》三卷 古音《禪源諸詮》一卷 景隆《大藏要略》五卷 劉鳳《釋教編》六卷 陳士元《象教皮編》六卷,《釋氏源流》二卷 方晟《宗門崇行錄》四卷 一元《歸元直指》四卷 陶望齡《宗鏡廣刪》十卷 沈泰鴻《慈向集》十三卷 陸長庚《楞嚴述旨》十卷 王肯堂《參禪要訣》一卷 楊惟休《佛宗》一卷 張明弼《兔角詮》十卷 徐可求《禪燕》二十卷 瞿汝稷《指月錄》三十二卷 袁宏道《宗鏡攝錄》十二卷 姚希孟《佛法金湯文錄》十二卷 袁中道《禪宗正統》一卷 祩宏《彌陀經疏》四卷,《正訛集》一卷,《禪關策進》一卷,《竹窗三筆》三卷,《自知錄》二卷 真可《紫柏語錄》一卷 德清《華嚴法界境》一卷,《楞嚴通義》十卷,《法華通義》七卷,《觀楞伽記》四卷,《肇論略注》三卷,《長松茹退》二卷,《憨山緒言》一卷 李樹乾《竺乾宗解》四卷 蕭士瑋《起信論解》一卷 曹胤儒《華嚴指南》四卷 俞王言《金剛標指》一卷,《心經標指》一卷,《楞嚴標指》十二卷,《圓覺標指》一卷 鎮澄《楞嚴正觀疏》十卷,《般若照真論》一卷 傳燈《楞嚴玄義》四卷,《天台山方外志》三十卷 通潤《楞嚴合轍》十卷,《楞伽合轍》四卷,《法華大窾》七卷 石顯《西方合論》十卷 智順《善才五十三參論》一卷 仁潮《法界安立圖》六卷 如卺《禪宗正脈》十卷 章有成《金華分燈錄》十卷 鍾惺《楞嚴如說》十卷 沈宗霈《楞嚴約指》十二卷,《徵心百問》一卷 王正位《赤水玄珠》一卷,《栴檀林》一卷 曾大奇《通翼》四卷 曹學牷《蜀中高僧記》十卷 王應遴《慈無量集》四卷 林應起《全閩祖師語錄》三卷 夏樹芳《棲真志》四卷 祖心《冥樞會要》四卷 淨喜《禪林寶訓》四卷 淨喜《禪林寶訓》四卷 大艤《禪警語》一卷,《宗教答響》一卷,《歸正錄》一卷,《博山語錄》二十二卷 元賢《弘釋錄》三卷 宗林《寒燈衍義》二卷 ──右釋家類,一百十五部,六百四十五卷。

譯文

有的刑法是明代新創的,不合古制,廷杖、束廠西廠、錦衣衛、鎮撫司獄就是。 這幾種刑法殺人極慘,而不依據法律。 繼位君主都跟著實行,到明末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 歷有朝野政令,完全操縱在武夫或宦官手中,確實可嘆。 太祖曾經和侍臣討論君主對待大臣的禮節。 太史令劉基說:「古代公卿犯了罪,準備一盤水,將劍放在盤上,到悔過之室去自刎,不曾輕易折辱他們,故大臣的體面得以保存。」侍讀學士詹同於是取《大戴禮》和賈誼疏文進獻給皇帝,並且說:「古代施刑不加在大夫身上,是為了激勵廉恥之心。 一定按這樣辦,君恩臣禮纔都能盡到。」皇帝認為很對。 洪武六年,工部尚書王肅犯法應受笞刑,太祖說:「六卿身份貴重,不宜因瑣事折辱。」命令他用俸祿贖罪。 後來群臣因過失或牽連受到處分,允許用俸祿贖罪,起始於此。 可是永嘉侯朱亮祖父子兩人都被鞭笞致死,工部尚書薛祥死於杖下,所以上書者說大臣有罪應行誅殺,不宜加以侮辱。 廷杖的刑罰,亦從太祖開始。 宣德三年,皇帝因御史嚴皚、方鼎、何杰等沉湎於酒色,許久不來朝見參拜而發怒,下令將他們戴上枷鎖示眾。 從那以後,諫官就有了戴刑具的。 到了正統年間,王振專權,尚書劉中敷,侍郎昊璽、陳瑺,祭酒李時勉都受遇這種折辱,而在殿外石階上施行杖刑已習以為常。 成化十五年,汪直誣陷侍郎馬文升、都御史牟俸等人,皇帝下詔責備給事御史李俊、王浚等五十六人包庇汪直,每人廷杖二十下。 正德十四年,因為群臣進諫阻止皇帝南巡,廷杖舒芬、黃鞏等一百四十六人,十一人被打死。 嘉靖三年,群臣向皇帝爭大禮,皇帝下令廷杖豐熙等一百三十四人,十六人被打死。 嘉靖中期刑法愈加嚴峻,就是朝廷大臣也免不了笞辱。 宣府大同總督翟鵬、薊州巡撫朱方因為撤除防衛過早,宣府大同總督郭宗皋、大同巡撫陳耀因為敵寇侵入了大旦,刑部侍郎彭黯、左都御史屠僑、大理卿沈良才因為拖延議定丁汝夔的案子,戎政侍郎蔣應奎、左通政唐國相因子侄輩虛報軍功,都被逮捕而受了杖刑。 朱方和陳耀被當場打死,而彭黯、屠僑、沈良才等人杖刑受畢,立即催促辦理公事。 對公卿的侮辱,前所未有。 又在正月初一朝賀時,因對六科給事中張思靜等發怒,一律穿著朝服實行杖責,天下人無不驚駭。 四十多年之中,嘉靖帝用杖刑打死的朝士,比前代多幾倍。 萬曆五年,因為對張居正守喪未滿期而出仕不同意,杖責昊中行等五人。 此後盧洪春、孟養浩、王德完等人都被杖責,杖數多的達一百下。 後宋皇帝越發厭惡進言者,臣下的奏疏往往留在宮中不理睬,廷杖也擱置起來不用了。 天啟時,太監王體干奉敕命大審,重重地笞打外戚李承恩,以取悅於魏忠賢。 於是萬燥、昊裕中都死在杖下,政府的中央機構為之竭力諫諍,也不能保。 內閣大臣葉向高說:「數十年沒有施行的弊政,十天以內出現了三次,萬萬不可再施行了。」魏忠賢這纔放棄了廷杖,而將自己想殺的人一律下交鎮撫司,士大夫更是沒有生路了。 南京施行廷杖,開始於成化十八年。 南御史李珊等因收成不好請求賑濟。 皇帝摘出其奏疏中的錯字,命令錦衣衛帶著他們到南京午門前,每人杖責二十下,讓守備太監監刑。 到正德年問,南御史李熙檢舉貪官污吏觸怒了劉瑾,劉瑾假傳聖旨杖責他三十下。 當時南京禁衛軍長時間沒有用刑了,劉瑾命選取兵卒練習了幾天,纔施杖刑,差點把李熙打死。 東廠是成祖時創設的。 錦衣衛的監獄,太祖曾經使用遇,後來禁止使用,其重新啟用亦從永樂時開始。 廠與衛相輔相成,故說起它們來並稱廠衛。 當初,成祖興起於北平,刺探官中的事,多以建文帝左右近臣為耳目。 因此即位後專門倚重宦官,在柬安門北面設立了束廠,叫自己寵愛的心腹在那裡當提督,搜尋有陰謀反叛、妖言惑眾與有大奸大惡行為的人等。 東廠與錦衣衛權勢平齊,大概是遷都以後的事了。 不過錦衣衛指揮紀綱、門逵等大受寵幸,相繼執掌權柄,廠權比不上它。 到憲宗時,尚銘掌管柬廠,又另設西廠刺探諸事,讓汪直督領,所掌管的武裝騎吏數量比束廠多一倍。 這些人從京城到全國各地,往來交錯偵探諸事,連諸侯王的府第也不能倖免。 汪直曾被廢黜而又復用,先後管事共六年,冤死其手下者累累相連,他的權勢速遠大於錦衣衛。 遇到汪直幾次出外到邊防監軍,大學士萬安纔進言說:「太宗建置北京,命令錦衣衛官員搜訪,還擔心外地官吏徇情作弊,又設置束廠,命內臣掌管。 此制實行五六十年了,辦事有固定規程。 過去妖怪狐精夜裡出來,人心驚惶,勞煩聖土思慮,故添設西廠,特任命汪直督查,以戒備不能預測的事件。 這是權宜之計,用來安撫人心的。 前段時間國內的紛擾,臣不贅述了。 現在汪直鎮撫大同,京城人眾口一辭,都認為撤銷西廠最便利。 伏望聖恩特別降旨撤銷它,官員們都回到原來的衛所,這將是宗廟國家的大幸事。」皇帝聽從了他的建議。 尚銘專權,不久也被革職。 弘治元年,員外郎張倫請求廢除束廠,皇帝不答覆。 不過孝宗仁厚,廠、衛都不敢兇橫,管理二廠的官員羅祥和楊鵬,奉行職責而已。 璽德元年殺柬廠太監王岳,命令丘聚替代他,又設西廠以任命谷大用,他們都是劉瑾集團里的人。 雨廠爭奪掌權,派遣巡邏兵四出偵探。 南康昊登顥等人舉辦龍舟競渡遊戲,結果自己被處死,家產被籍沒,親人淪為官奴。 偏遠的州縣裡,人們一見到穿著華麗服裝騎著高頭大馬操北京口音的人,就奔走相告,紛紛逃避躲藏。 官吏們聽到風聲,悄悄送上賄賂。 於是無賴之徒乘機作奸邪之事,天下人都畏懼得疊足而立。 而衛使石文義也是劉瑾的私黨,廠衛的勢力合二為一了。 劉瑾又將惜薪司的外薪廠改焉辦事廠,榮府舊倉地為內辦事廠,自己主管。 京城人叫它做內行廠,就是東西廠也在他們的監視之中,其酷烈更為厲害。 內行廠並且創造新例,對囚犯不論輕重一律先施杖刑,然後判子子孫孫永遠戍邊。 有的人還用大枷枷著頸項發遣,枷的重量有達一百五十斤的,犯人戴不了幾天就喪命。 尚寶卿顱璇、副使姚祥、工部郎張璋、御史王時中等人都沒有倖免,被折磨得瀕臨死亡然後纔貶謫戍邊。 御史柴文顯、汪澄甚至因為輕微的罪過而被凌遲處死。 官吏、軍士和平民被非法折磨死的有數千人。 劉瑾被誅殺以後,西廠和內行廠都撤銷了,惟有束廠依然如故。 張銳主管束廠,與錦衣衛衛使錢寧都藉著搜訪之事恣意羅織罪名陷害人。 廠衛之稱因此大噪。 嘉靖二年,束廠芮景賢任用千戶陶淳,幹了許多誣陷人的事。 給事中劉最持章上奏反對,被判貶官到廣德州。 御史黃德用叫他乘驛車去廣德,適逢有個叫顏如環的人與他同行,用黃包袱裹了行裝。 芮景賢立刻上奏,二人被捕下獄,按不同情況編伍充軍戍邊。 給事中劉濟進言:「劉最所犯的罪過不至於發配戍邊。 而且,他是由宦官逮捕酌,罪名是武夫羅織的,裁決是通過內部下旨進行的,怎麼好昭示天下?」皇帝不予響應。 當時,各地的鎮守太監都已撤除,而大臣們習慣於老辦法,說束廠是祖宗設置的,不可廢除,不知道東廠並不是太祖的制度。 然而世宗對宦官管制嚴格,不敢放任,束廠的權威已遠不如衛使陸炳大。 萬曆初年,馮保以司禮太監身份兼管廠事,在束上北門之北建立新廠,叫內廠,而將先建的那個廠叫外廠。 馮保與張居正搞出個王大臣案件,企圖族誅高拱,衛使朱希孝極力為高拱辯護,高拱得以無罪,可見當時錦衣衛還不大趨附於廠。 萬曆中期,礦稅使多次出行為害,而束廠張誠、孫暹、陳矩都安然寂靜。 陳矩審理妖書一案,沒有株連無辜和濫判,當時的人頗稱道他。 恰逢皇帝也無意於峻刻勘查,刑罰用得稀少,廠衛的監獄裡甚至生了青草。 到天啟時,魏忠賢以秉筆太監身份總領廠內事務,任用衛使田爾耕、鎮撫許顯純之徒,專門從事用酷虐手段鉗制朝廷內外人士,廠衛之毒達到極點。 凡是掌管司禮監印信的宦官,僚屬稱其為宗主,而總領東廠的叫督主。 束廠的屬官沒有專職官,掌刑由一個千戶擔任,理刑由一個百戶擔任,理刑也叫貼刑,都是錦衣衛的官員。 他們的差役都由錦衣衛提供,衛里最狡黠乖巧的士卒就調撥給他們充任。 差役長叫檔頭,其帽子的頂端尖銳,衣服是青白色的被褶褂,上面繫著小布絲,腳穿白皮靴,專管偵伺。 其手下有番子數人為之辦事。 京城的亡命之徒,騙財或挾仇的,梘辦事者為窟穴。 他們打探到人家一件隱私,就通過番子密告給檔頭,檔頭根據事情大小先付給金錢。 事情叫起敷,錢叫買起敷。 既已得知陰事,檔頭率領番子去到犯禁的人家,門外左右坐人,叫做打椿。 其它番子就闖入室內,抓住其人審訊,沒有左證或符牒,主人按要求給足賄賂,也就徑直離開。 稍不如意,就嚴刑拷打,刑名叫干醉酒,又叫搬罾兒,其痛楚比官家規定的刑蜀厲害十倍。 還授意挨整者牽連有財力的人,有財力的賄賂他們足夠多的金錢,就沒有事。 如果惜錢不給,或所給不足,立即報告皇帝,將其下交鎮撫司監獄,犯人立時就要喪命。 每月初一,幾百個廠役在庭院中抽籤,然後分別監視官府。 其中監視內府諸處會審大案和北鎮撫司審訊重罪犯的叫聽記,到其它官府和各個城門搜訪的叫坐記。 某官做了某事,某城門發現某奸事,胥吏一條絛告訴坐記,坐記轉告廠,叫打事件。 即使是深夜到束華門,從縫隙中進去了,也有人悄悄報告給皇帝。 因此事情無論大小,天子都能知道。 家人柴米油鹽瑣事,有的竟在宮中傳為笑料。 上下惴惴不安,無不懼怕打事件的。 錦衣衛的辦法也跟廠一樣,但是必須寫出疏條上奏,纔能讓天子知道,所以它的勢力遠不如廠。 一天晚上,有四個人在密室裹喝酒,其中一個喝得痛快了,饅罵魏忠賢,另外三人噤口不敢出聲。 還沒罵完,番子就進來抓住四人,將他們送到魏忠賢那裡,魏忠賢立即肢解了罵他的人,而拿錢慰勞其它三人。 三人魂飛魄喪,動也不敢動。 莊烈帝即位,魏忠賢伏法被誅。 而後王體干、王永祚、鄭之惠、李承芳、曹化淳、王德化、王之心、王化民、齊本正等相繼統領廠內事務,告密之風不曾平息。 為獎勵王之心、曹化淳緝奸的功勞,封蔭弟侄輩入錦衣衛充任百戶。 而王德化及東廠理刑昊道正等偵伺到合臣薛國觀隱私,薛國觀因此被整死。 當時衛使已長期懾服於廠威,大抵俯首受之驅使。 崇楨十五年,御史楊仁願說:「高皇帝設官,沒有所謂的偵緝衙門。 臣下有不法行為,諫官直接糾察,沒有揭發隱私的。 後來因為肅清皇帝身邊的奸惡,纔建置束廠。 臣在南城供職,所審閱的訟詞,多是因為假番子侵害而訴冤。 假稱東廠造成的危害尚且如此,何況真的呢?這是由於長期累積起來的威勢造成的。 所謂累積的威勢是指,柬廠考核提拔的辦法,是比較上報案件的多少,番役每每出高價來購買事件,出賣者甚至誘人為奸盜而賣事件,番役不問消息是從哪裡來的,賣者已經分利走了。 心懷怨忿告發人,誣陷別人使之受嚴刑峻法的制裁,懷恨者無不心滿意足。 希望皇上放寬封束廠事件的責求,而後東廠偵伺事件纔可以寬緩一些,束廠刺探事件可以寬緩些,番役買事件和賣事件的事就可以平息,累積的威勢恐怕就能逐漸減輕。」後來楊仁願又嚴肅陳述不應派遣錦衣校尉。 崇禎帝因此告諭柬廠,言其應緝查的祇是陰謀叛逆和敗壞倫常者,那些為非作歹、觸犯律條的,自有主管機構處理,不宜偵察緝捕,並對兇橫貪財的錦衣校尉進行訓誡。 可是皇帝還是越來越依賴廠衛,直到明朝覆亡纔停止。 錦衣衛監獄,世稱詔獄。 古代訴訟只由司寇掌管。 漢武帝創設了詔獄二十六所,歷代或沿襲或更改沒有定規。 五代唐明宗設侍衛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這是天子自己統領之名占到漢代有侍衛司獄,凡大案件都在那裡決斷。 明代的錦衣衛獄近似侍衛司獄,而其拘系殘酷,為害沒有比這更大的了。 太祖時,解押到北京的天下重罪犯,都收系在錦衣衛獄中。 幾次更換大監房,多派人審理,誅殺的人很多。 後來將衛里刑具全部焚燒,把囚徒送到刑部審理。 二十六年,申明禁令,韶書規定京城內外案件不得上送錦衣衛,大小都經由司法機關處理。 成祖寵幸紀綱,叫他訓練錦衣親兵,又口U他掌管詔獄。 紀綱趁機任用自己的黨羽莊敬、袁江、王謙、李春等,找藉口作不法之事敷千百椿。 久後,族誅紀綱,而錦衣衛仍舊掌管詔獄,洪武帝的詔令被廢除不用。 英宗初年,主管錦衣衛的劉勉、徐恭都是謹慎之人。 而王振任用指揮馬順,流毒天下,枷李時勉,殺劉球,都是馬順所為。 景帝初年,有人指出武官緝查諸事的弊端,皇帝狠狠責備了其長官,下令所緝拿的人都送到法司去,誣陷人的從重治罪。 英宗恢復君位,召來李賢,命左右侍臣離開,問他時政得失。 李賢於是竭力論列錦衣衛官校提人審訊的危害。 皇帝認為他說得對,背地裡察驗都是實情,因而召見它的長官,申誡了一番。 已搜捕的弋陽王敗壞倫常的罪名經查核屬虛假的,皇帝又警戒他。 而這時指揮門達、鎮撫逯呆恃寵橫行,李賢也幾次被他們羅織過罪名。 門達四處派遣旗軍校官,逯杲又定下程限督促,拿獲多的就做頭目。 干戶黃麟到廣西,把御史昊禎抓到衛裹,要了兩百多副刑具去,天下來京朝覲的官員許多都被宣布有罪。 逯呆死後,門達兼管鎮撫司,羅織指揮使袁彬的罪狀,抓來審訊,刑罰五毒交下,僅免一死。 朝廷官員楊璀、李蕃、韓祺、李觀、包瑛、張祚、程萬鍾等人銀鐺被逮捕,道路上哭訴喊冤的人不計其數。 大約在紀綱被誅殺以後,他的徒眾纔稍稍收斂。 到正統時這類人重新張狂起來,天順末年禍害更烈,朝野人士面面相覷,不能自保。 李賢雖然極言其弊端,也不能挽救了。 鎮撫司的職責是審理訴訟案件,最初只設立了一個司,與外衛相等。 洪武十五年,增設北司,而以軍匠和諸執掌劃歸南鎮撫司,於是北司專門審理欽犯。 而大案的犯人經過審訊後,就送往法司擬定罪名,不曾備辦審判文書。 成化元年纔下令復奏案件時用參酌附言,法司更能牽制判案。 十四年,增鑄北司的大印,皇帝命令一切案件不要報告給原衛,就是衛里下達的案件,也徑直請示皇上可否,衛使不得參與。 所以鎮撫職務雖低,其權力卻日漸重大。 起初,錦衣衛監獄由衛管轄,到門達掌管刑訊時,又在城西設置獄舍,拘押犯人,混亂不堪。 門達倒台後,皇帝聽取了御史呂洪的意見,拆毀了這些獄舍。 成化十年,都御史李賓說:「錦衣鎮撫司多次查獲妖書圖本,都是些荒誕不經之言。 小民無知,總是被它們迷惑。 請求將其書名全都記錄下來,用布告昭示天下,使小民知道害怕和躲避,免得陷入法網,遭受刑罰。」皇帝回復同意。 而偵查事件者的誣告還是不停息。 十三年,逮捕了寧晉人王鳳等,誣陷他們同瞎子一起接受妖書,充任偽職,並且誣陷其鄉官知縣薛方和通判曹鼎與他們合謀,發兵包圍了兩家,抓住二人嚴刑拷打,二人被迫自誣服罪。 後來薛方、曹鼎兩家多次聲明冤情,狀子下交法司,經查核弄清了事實,鎮撫司官員犯妄報妖言罪,判處斬刑。 皇帝只是告誠不得傷害無辜而已,而不能治他們的罪。 這年,命令錦衣衛副千戶昊綬參與鎮撫司的刑事審理。 昊綬性格狡猾陰險,依附汪直爬上去。 後來知道官場輿論不容汪直,所以對無罪下獄的文官不再加以拷打,觸怒了汪直,被解職。 這時只有衛使朱驥掌握法律平正,處理妖人案件沒有冤枉無辜。 皇帝要辦罪的犯人下交主管部屍弓,獨用小杖拷問,皇帝曾派內使責問,但朱驥不改。 世人因此稱道他。 弘治十三年,皇帝詔令法司:「凡是廠衛所送來的囚犯,依公正原則審察,有冤枉的即予以考辨重判,不要拘泥於既成判決。」正德時,衛使石文義與張彩一里一外,作威作福,當時人們稱之為劉瑾的左右羽翼。 不過石文義常常陪侍在劉瑾身邊,不處理實際事務,辦事的是高得林。 劉謹伏法被誅以後,石文義也被誅殺,高得林罷官。 此後是錢寧管事,重新大肆張狂,因叛逆罪被誅殺。 世宗即位後,革去了十六個錦衣傳奉官的職務,淘汰了十五個旗軍校官,又告諭緝查事件的武官,只探察圖謀不軌、妖言、人命和強盜這類重要事件,其它訴訟和京城以外的州縣的事,不得參與。 不久,事情多交給鎮撫司處理,鎮撫輿內侍勾結在一起,心計巧妙符合皇帝心意。 遇上太監崔文不法獲利的事情敗露,皇帝將此案下達刑部審理,不久又下內旨送到鎮撫司。 尚書林俊說:「祖宗當朝時,將案件交給法司,事情無論大小,都讓他們公平審理。 自從劉瑾、堡奎掌握大權以後,專門信用鎮撫司,玩弄文字、編造冤獄,法紀受到極大的破壞。 改行善政實施教化執法就從今天開始,不宜再因為小事而枉曲法律了。」皇帝不聽。 林俊又說:「這條路一開,只怕以後有了大罪,案犯就攀附關係,設法由宮內降旨來免於問罪,這實在是一條通往混亂的路。」御史曹懷也進諫說:「朝廷只信用一個鎮撫,那麼法司的官署都可以空曹,刑官都成為冗員了。」皇帝都不聽。 六年,侍郎張璁等說:「祖宗設置三個法司來糾治官府的邪惡,公平地決斷訴訟。 設置束廠、錦衣衛,是用來緝拿盜賊,糾察違法亂紀的人。 建議從現在起,審理貪官冤案還是責成法司來辦,如果有徇情枉法的,就讓廠衛來監察。 盜賊和違法亂紀的人,還是責成廠衛緝拿,然而也必須送到法司擬定判詞。」皇帝下詔按此建議施行。 可是衛司武官到監獄提人仍舊肆無忌憚。 給事中蔡經等人彈劾其弊端,希望皇帝不再派他們去提人。 尚書胡世寧請求採納他們的意見。 詹事霍韜也說:「訴訟案件交付給三法司就夠了,錦衣衛卻又來橫加阻撓。 過去漢光武帝崇尚名節,宋太祖刑法不加在士大夫身上,而後忠義之士爭著為他們獻節效命。 士大夫有罪就打入刑徒之中,這是羞辱他們。 犯了大罪,廢黜他、誅殺他都可以,便叫武人群起逮捕,揭去帽子脫掉衣裳,套上桎梏。 早上還在清貴之列,晚上就身陷囹圄,剛強雄壯之心,挫損幾盡。 等到覆核為無罪,就戴上官帽束好腰帶,立在朝拜的隊伍中。 強悍武夫看著官員指指點點:『某人,我凌辱過他。 某人,我抓了他,捆了他。 』小人無所顧忌,君子卻會由此改變行為。 這就是豪傑產生隱居山林的想法,而變故之後很少有人保持氣節的原因。 希望從現在起束廠不再參與朝參儀式,錦衣衛不再主管訴訟審判。 士大夫犯罪、謫貶、撤職和誅殺,不要加以笞打杖責,不上枷鎖鐮銬,以便培養廉恥之心,振作精神,激勵氣節。」皇帝認為霍韜在職權之外亂說,不釆納他的意見。 按照祖宗制度,每當朝會的時候,廠衛長官率領下屬和校尉五百名,列隊侍立在奉天門下糾察禮儀。 凡是不合禮儀的人,立即剝下他的衣服,取去官帽,抓起來關進鎮撫司監獄,杖責之後予以釋放,所以霍韜說到這些事。 等到萬曆年問,朝儀有過失的官員纔不關進監獄了,只罰扣他的俸祿而已。 世宗討厭張鶴齡和張延齡,為非作歹的劉柬山等人於是誣告二人有邪毒詛咒行為。 皇帝大怒,把二人關進欽犯監獄,劉束山趁勢株連牽引自己平素不喜歡的人。 衛使王佐打探到實情,根據誣罔律條反坐劉束山罪。 王佐於是枷劉束山等人於闕門之外,不到十天,這幫人全部死亡。 人們將王佐和牟斌相比。 牟斌是弘治年間的指揮。 李夢陽彈劾張延齡兄弟犯法之事,關進監獄,牟斌比附輕罪處理,使其得以免死。 世宗中期,衛使陸炳作惡,與嚴嵩朋比為奸,而傾軋夏言。 然而皇帝多次製造大案件,陸炳又常保全了他們,所以士大夫並不怨恨陸炳。 萬曆年問,提意見和觸忤礦稅宦官的臣子,都打入欽犯監獄。 刑科給事中楊應文說:「被逮捕的監察主管郡守縣令和平民有一百五十多人,雖然已經拷問,還沒有送到法司定罪。 監獄禁閉森嚴,水火不入,疫疾毒癘之氣,充斥牢房。」衛使駱思恭也說:「每年舉行熟審,時間都在個滿以前。 現在兩年沒有舉行熱審了,鎮撫司監獄裡的犯人將近兩百個,多拋擲瓦片發泄冤氣。」鎮撫司陸逵也報告:「監獄裡的囚犯心懷怨恨,有的拿JJ剁了自己的手指頭。」皇帝一律不予回應。 不過這時候告人隱私的風潮已經衰減,被拘捕的大臣不多。 萬曆末年,抓捕諸臣的政策稍寬,錦衣衛監獄漸漸空虛了。 旦爾耕、許顯純在熹宗時當魏忠賢的義子,其死黨孫雲鶴、楊寰、崔應元輔助他們,拷打楊漣、左光斗這些人。 犯貪髒罪的立定期限按規定交款,兩天為一個期限,交款不按期限的,受全刑。 所謂全刑即上枷械,上鐮,棍擊,拶指和上夾棍。 五毒俱全,受刑者呼號之聲沸天,血肉潰爛,輾轉求死而不得。 許顯純則叱吒如常,若無其事,然而必須依魏忠賢的指令行事,魏忠賢所派遣的聽記之人未到,許顯純不敢審訊。 一天晚上,叫囚犯們分開到不同監房住宿。 於是獄卒說:「今天晚上有人該壁挺了。」壁挺,獄中指死亡。 第二天,楊漣被處死,左光斗等都按次序被鎖住頭顱拉死。 每一個人死後,都停放幾天,纔用葦席裹屍抬出牢門,蛆蟲把屍體都蛀爛了。 獄中事件隱秘,囚徒家屬甚至連親人死亡的日子都不知道。 莊烈帝擒拿誅殺魏忠賢逆黨時,冤死者的家屬後人望著獄門呼天搶地哀號,寫祭文來祭奠。 皇帝聽了也哀戚。 自從劉瑾始創戴立枷以後,錦衣衛監獄經常使用它。 神宗時,御史朱應轂詳陳其慘狀,請求廢除,皇帝不聽從。 到了魏忠賢手上,更製造大枷,又設了斷脊、斷指、刺心的酷刑。 莊烈帝問左右近臣:「為什麼要創製立枷?」王體干回答:「用來懲罪大奸大惡而已。」皇帝面有愁容地說:「雖然如此,到底還是可憐。」魏忠賢為之有所畏懼。 柬廠的禍害,到魏忠賢時達到極點。 然麗廠衛沒有不互相勾結的,案情的輕重,廠能從官內得到消息。 而外廷有牴觸不合的案子,錦衣衛就由東西兩司房搜訪緝拿,北司嚴刑拷問,罪狀羅織周密,然後纔送交法司。 即使是東廠抓捕的人,也必須移交給鎮撫司再審訊,然後刑部纔擬定判決。 因而廠的勢力強大,錦衣衛就依附於廠;廠的勢力稍弱,衛就反過來盛氣凌廠。 陸炳緝拿司禮李彬和東廠馬廣隱秘之事,都問成死罪,因為陸炳深得內閣嚴嵩的心意。 後來宦官的勢力越來越強盛,內閣勢力日漸削弱,閣臣反而比廠的地位低下,而衛使沒有不爭相趨附廠官,甘心為其奴僕。 錦衣衛人員有功升遷授勳衛、任子、科目、功升,共四種。 嘉靖以前,文臣子弟多不屑於充任錦衣衛。 萬曆初年,劉守有以名臣子弟的身份主持錦衣衛,此後文官子弟都樂於在衛裹任職。 士大夫與他們交往,案子緊急時,多依靠他們的力量。 劉守有的兒子劉承禧和昊孟明就是其中最有名的。 莊烈帝對群下多疑,王德化掌管束廠以慘毒峻刻輔佐他。 昊孟明掌管衛印,不時有所寬縱,但是觀望東廠的臉色,不敢違抗。 而鎮撫梁清宏和喬可用朋比為奸。 凡是縉紳之家,總有幾個人來往,會留下把柄。 所以通常很晚纔起床,早早就關大門,不敢兩人在一起對談。 旗軍校官臨門如同遭大盜搶劫,官員就是窩藏贓物的囊橐,錢財均分。 京城中有奸細潛入,那些做工的人和販賣的人私下被流寇派遣,沒有一個舉發,而高門富豪局促不安,沒有寧日。 那些狡黠的歹徒恣意請託人辦事,稍有連逆,就捏造事實誣陷,羅織罪名,摘取片言隻字,就可以株連達十幾個人。 姜垛、熊開元下獄後,皇帝諭令掌衛駱養性悄悄殺了他們。 駱養性將皇帝的指令泄露了出來,並說:「這兩個臣子應當處死的話,應交付給有關部門,寫出他們的罪行,使天下人明白。 假若秘密派臣去殺了他們,天下人和後世會說陛下是什麼樣的人主?」適逢大臣們也多替姜垛等人說好話,於是二人得以長囚獄中。 這是駱養性值得稱道的地方,可是在其它事情上,駱養性也多有肆虐。 錦衣衛舊例有論功行賞,只有緝拿圓謀反叛的人有賞。 後來假冒濫賞無度,所報的功一百個沒有一個是真的。 官吏百姓困苦重重,而廠衛上奏請求要什麼就給什麼。 隆慶初年,給事中歐陽一敬極力陳述這種做法的弊病,說:「偵緝事件的官校,其勢力容易辦,而又各按類計算其拿獲立功的次數,作為升等授勳的根據。 那磨憑著可以達到的權勢,邀必然獲得的功勳,屈人利己,什麼不能做出來?有的在強盜自首免罪之後,故意命令強盜多多牽連平民來充數;有的囊括人家家產說是強盜的贓物,裹挾市井豪強作為人證;有的暗地裡偽造圖書,攜帶在身上假造妖書批語,用妖言假印的律條誣陷別人;有的根據姓名相似,不清不楚地就把人抓起來;父親訴說兒子孝順,反而判其兒子忤逆之罪。 所以誰家被緝訪,俗言叫剗,毒害之烈由此可知。 請求從今以後定下制度,機密和重要的事情,關係到憲令大典,廠衛依慣例上奏請求。 那些案情不明,尚未審議的,一定要等法司詳擬出判狀以後,方給記功。 仍救命兵部和刑部查問明白,再請求皇上下旨予以升賞。 緝拿了人來而未能立案的,不准假冒破案以求升賞。 至於其它訴訟案件,一概不得插手,以免侵犯司法部門的事務。 若案子不能成立,而錦衣衛官校和鎮撫司將人拷打成重傷,乃至死亡,允許司法機關查治。 法司若縱容隱瞞附和,則聽憑科道官參與查驗。 像這樣則功勞一定會核實,緝訪的材料一定會合乎事實,而冤枉無辜和濫施刑法就可以杜絕了。」當時皇帝不能採用他的建議。 宦官同法司一起審錄罪囚,始於正統六年,皇帝命令何文淵、王文審理行在所的疑案,叫他們與宦官興安一同進行。 周忱、郭瑾到南京去審案,皇帝敕命也這樣做。 當時雖然還沒有定出五年一次大審的制度,而南北兩京的宦官得以參與三法司的審判案件。 景泰六年,皇帝命令太監王誠會同三法司複審北京的罪案,未審南京罪案的原因,是發生了天災而創例。 成化八年,皇帝命令司禮太監王高、少監宋文毅到兩京參加會審,而各省派遣恤刑使的任務,也在這年定下來。 十七年辛卯,命令太監懷恩同法司一起審錄罪囚。 此後審錄一定耍在丙年和辛年進行。 弘治九年,不派宦官參與審案。 十三年,因為給事中丘俊進言,又命令太監參加會審。 凡是會審之時,太監帶著皇帝的敕令在大理寺張開黃蓋,搭一個三尺高的台子,自己坐在中間,三法司的官員們坐在左右兩邊,御史、郎中以下的官員捧著案牘站在那裡,唯唯諾諾,小心謹慎地奔走效勞。 三法司檢查已定的案子,如果有量刑出入輕重不當,一律看宦官的旨意行事,不敢違抗。 成化時,會審有一案,弟弟幫助其兄鬥毆,殺死了人,太監黃賜想減刑處理。 尚書陸瑜等人堅持不同意見,黃賜說:「同室的人相鬥,尚且披著頭髮戴上帽子去解救,何況兄弟呢?」陸瑜等人不敢駁難,終於枉法判決。 萬曆三十四年大審,御史曹學程因為向皇帝進言而久久拘押在獄中,群臣請求寬赦他,皇帝統統不允許。 刑部侍郎沈應文代理尚書之職,聯合都察院和大理寺的長官,寫書面意見送到太監陳矩手上,請求他饒恕曹學程的罪過。 然後會審,案子判定後,署名同奏。 陳矩又私下啟稟皇上,說曹學程的母親年老值得關懷。 皇上終於鬆動,釋放了曹學程。 這件事情很好,而可見太監的權力達到如此地步。 錦衣衛的衛使也能參加法司在午門外進行的審訊,以及秋後承天門外的會審,但是不參加大審。 每年處決犯人後,用圖文將每個囚犯的罪狀張布在錦衣衛的外牆上,叫人們觀看反省。 奉詔命複審過犯人的宦官,死了以後其墓殿上要畫上壁畫,圖中太監坐北朝南,旁邊是司法機關的堂上官員,以及御史和刑部郎領著囚犯鞠躺聽命的情況,以為榮耀昭示後世。 成化二年,命令宦官監斬強盜宋全。 嘉靖年間,宦官犯法,詔令免於逮捕審訊,只下交給司禮監處理。 刑部尚書林俊說:「宮府是一體的,宮中宦官犯法,應下交司法機關審判,驗明其罪並公正處理,不應當廢棄了祖宗的制度。」皇帝不聽。 按照太祖的制度,宦官不得識字、干預政務,祇不過充任宮中掃除之役而已。 洪武末年焚燒了錦衣衛的刑具,大概是表示永不再用。 而成祖違反了這個規定,終於給子孫留下大禍患,君子為此而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