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史 · 卷七十五
◎藝文四
集類三:一曰別集類,二曰總集類,三曰文史類。
《明太祖文集》五十卷,《詩集》五卷
《仁宗文集》二十卷,《詩集》二卷
《宣宗文集》四十四卷,《詩集》六卷,《樂府》一卷
《憲宗詩集》四卷
《孝宗詩集》五卷
世宗《翊學詩》一卷,《宸翰錄》一卷,《詠和錄》一卷,《詠春同德錄》一卷,《白鵲贊和集》一卷
神宗《勸學詩》一卷(各藩及宗室自著詩文集,已見本傳,不載。)
宋濂《潛溪文集》三十卷(皆元時作。)《潛溪文粹》十卷(劉基選。)《續文粹》十卷(方孝孺鄭濟同選。)《宋學士文集》七十五卷,(《鑾坡前集》十卷,《後集》十卷,《續集》十卷,《別集》十卷,《芝園前集》十卷,《後集》十卷,《別集》十卷,《朝天集》五卷。)《詩集》五卷
劉基《覆瓿集》二十四卷,《拾遺》二卷、(皆元時作。)《犁眉公集》四卷,《文成集》二十卷、(匯編諸集及《郁離子》、《春秋明經》諸書。)詞四卷
危素《學士集》五十卷
葉儀《南陽山房稿》二十卷
王冕《竹齋詩集》三卷
范祖干《柏軒集》四卷
戴良《九靈山房集》三十卷
王逢《梧溪詩集》七卷
梁寅《石門集》四卷
楊維楨《東維子集》三十卷,《鐵崖文集》五卷,《古樂府》十六卷,《詩集》六卷
陶宗儀《南村詩集》四卷
貢性之《南湖集》二卷
謝應芳《龜巢集》二十卷
《張昱詩集》二卷
楊芾《鶴崖集》二十卷
李祁《雲陽先生集》十卷(裔孫李東陽傳其集。)
塗幾《塗子類稿》十卷
張憲《玉笥集》十卷
吳復《雲槎集》十卷
華幼武《黃楊集》四卷
《陶振賦》一卷(洪武初,振獻《紫金山》、《金水河》、及《飛龍在天》三賦。)
《陶安文集》二十卷
李習《橄欖集》五卷
汪廣洋《鳳池吟稿》十卷
孫炎《左司集》四卷
劉炳《春雨軒集》十卷、詞一卷
《劉迪簡文集》五卷
郭奎《望雲集》五卷
王禕《忠文集》二十四卷
張以寧《翠屏集》五卷
《詹同文集》三卷
《劉崧文集》十八卷、詩八卷
魏觀《蒲山集》四卷
朱善《一齋集》十卷,《遼海集》五卷
顧輝《守齋類稿》三十卷
朱升《楓林集》十二卷
趙汸《東山集》十五卷
汪克寬《環谷集》八卷
唐桂芳《白雲集略》四十卷
李勝原《盤谷遺稿》五卷
《胡翰文集》十卷
蘇伯衡《蘇平仲集》十六卷
《朱廉文集》十七卷
陳謨《海桑集》十卷
周霆《震石初集》十卷
高啟《槎軒集》十卷,《大全集》十八卷、詞一卷
楊基《眉庵集》十二卷、詞一卷
徐賁《北郭集》六卷
張羽《靜居集》六卷
陳基《夷白齋集》二十卷
王彝《溈蜼子集》四卷
王行《半軒集》十二卷
袁凱《海叟詩集》四卷
孫作《滄螺集》六卷
朱右《白雲稿》十二卷
《徐尊生制誥》二卷,《懷歸稿》十卷,《還鄉稿》十卷
貝瓊《清江文集》三十卷、詩十卷
顧祿《經進集》二十卷
《答祿與權文集》十卷
杜斅《拙庵集》十卷
吳源《托素齋集》八卷
《劉駟文集》十卷
宋訥《西隱集》十卷
劉三吾《坦齋集》二卷(一作《坦翁集》十二卷。)
《張孟兼(名丁,以字行。)文集》六卷
王翰《敝帚集》五卷,《梁園寓稿》九卷
方克勤《愚庵集》二十卷
《吳伯宗集》二十四卷(《南宮》、《使交》、《成均》、《玉堂》凡四種)
杜隰《雙清集》十卷
鄭真《滎陽外史集》一百卷
吳玉林《松蘿吟稿》二十卷
方幼學《翬山集》十二卷
唐肅《丹崖集》八卷
謝肅《密庵集》十卷
謝徽《蘭庭集》六卷
邵亨貞《蛾術文集》十六卷
烏斯道《春草齋集》十卷
貝翱《舒庵集》十卷
葉顒《樵雲集》六卷
沈夢麟《花溪集》三卷
劉薦《盤谷集》十卷
《宋禧文集》三十卷、詩十卷
鄭淵《遂初齋稿》十卷
林靜《愚齋集》二十卷
劉永之《山陰集》五卷
龔斅《鵝湖集》六卷
王沂《徵士集》八卷
王祐《長江稿》五卷
《解開文集》四十卷
林鴻《鳴盛集》四卷(鴻與唐泰、黃玄、周玄、鄭定、高棅、王偁、王褒、王恭、陳亮另有《閩中十才子詩》十卷。)
孫蕡《西庵集》九卷(蕡與王佐、黃哲、趙介、李德另有《廣中五先生詩》四卷。)
《藍仁詩集》六卷
《藍智詩集》六卷
張適《樂圃集》六卷
浦源《舍人集》十卷
林弼《登州集》六卷
陸中《蒲棲集》二十卷
《林大同文集》九卷
丁鶴年《海巢集》三卷(本西域人,後家武昌,永樂中始卒。楚憲王為刻其集。)
方孝孺《遜志齋集》三十卷,《拾遺》十卷(黃孔昭、謝鐸同輯。)
卓敬《卓氏遺書》五十卷
練子寧《金川玉屑集》五卷
《茅大芳集》五卷
程本立《巽隱集》四卷
王艮(吉水人,王充耘孫。)《翰林集》十卷
王叔英《靜學集》二卷
周是修《芻蕘集》六卷
《鄭居貞集》五卷
《程通遺稿》十卷
梅殷《都尉集》三卷
《任亨泰遺稿》二卷
《王紳文集》三十卷
王稌《青岩類稿》十卷
《林右集》二卷
《王賓詩集》二卷
張紞《鶠庵集》一卷
樓璉《居夷集》五卷
龔詡《野古集》二卷
高遜志《嗇齋集》二卷
解縉《學士集》三十卷,《春雨集》十卷,《似羅隱集》二卷
(已上洪武、建文時。)
姚廣孝《逃虛子集》十卷,《外集》一卷
黃淮《省愆集》二卷、詞一卷
《胡廣集》十九卷
楊榮《兩京類稿》三十卷,《玉堂遺稿》十二卷
楊士奇《東里集》二十五卷、詩三卷
胡儼《頤庵集》三十卷
《金幼孜集》十二卷
《夏原吉集》六卷
王鈍《野莊集》六卷
鄭賜《聞一齋集》四卷
《趙羾集》三卷
《茹瑺詩》一卷
黃福《家集》三十卷,《使交文集》十七卷
鄒濟《頤庵集》九卷
王達《天游集》二十二卷
《曾棨集》十八卷
《林環文集》十卷、詩三卷
林志《蔀齋集》十五卷
《王汝玉詩集》八卷
《張洪集》二卷
《王紱詩集》五卷
梁潛《泊庵集》十二卷
劉髦《石潭集》五卷
鄒緝《素庵集》十卷
王偁《虛舟集》五卷
王褒《養靜齋集》十卷
《王恭詩集》七卷
高棅《嘯台集》二十卷,《木天清氣集》十四卷
《黃壽生文集》十卷
《楊慈文集》五卷
蘇伯厚《履素集》十卷
鄭棠《道山集》二十卷
劉均《拙庵集》八卷
《徐永達文集》二十卷、詩十卷
王洪《毅齋集》八卷
《黃裳集》十卷
袁忠徹《符台外集》五卷
陸顒《頤光集》二十卷
瞿佑《存齋樂全集》三卷、詞三卷
曾鶴齡《松癯集》三卷
陳叔剛《絅齋集》十卷
柯暹《東岡集》十二卷
《羅亨信集》十二卷
《劉鉉詩集》六卷
《金實文集》二十八卷
《王暹奏議》二十卷,《文集》四十卷
蘇鉦《竹坡吟稿》二十卷
周鳴《退齋稿》六十卷
方勉《怡庵集》十五卷
周敘《石溪集》十八卷
《楊溥文集》十二卷、詩四卷
胡濙《澹庵集》五卷
(已上永樂時。)
熊概《芝山集》四十卷,《公餘集》三十卷
《吳訥文集》二十卷,詩八卷
秦朴《抱拙集》六卷
陳繼《怡庵集》二十卷
《黃澤詩集》十四卷
羅紘《蘭坡集》十二卷
馬愉《淡軒文集》八卷
陳循《芳洲集》十六卷
《高谷集》十卷
廖莊《漁梁集》二卷
林文《澹軒稿》十二卷
龔錡《蒙齋集》十卷
《王訓文集》三十卷
《梁萼集》二十卷
姜洪《松岡集》十一卷
楊復《土苴集》五十卷
劉廣衡《雲庵集》三十卷
陳泰《拙庵集》二十五卷
李奎《九川集》六卷
《徐琦文集》六卷
(已上洪熙、宣德時。)
《孫原貞奏議》八卷,《歲寒集》二卷
王直《抑庵集》四十二卷
《王英文集》六卷,詩五卷
《錢習禮文集》十四卷,《應制集》一卷
《陳鎰文集》六卷
《魏驥摘稿》十卷
周忱《雙崖集》八卷
陳璉《琴軒稿》三十卷
《周旋文集》十卷
劉球《兩溪集》二十四卷
張楷《和唐音》二十八卷,《和李杜詩》十二卷
《李時勉文集》十一卷、詩一卷
陳敬宗《澹然集》十八卷
張倬《毅齋集》二十卷
鄭鯨《雲遨摘稿》八卷
《彭時奏疏》一卷,《文集》四卷
《商輅奏議》一卷,《文集》三十二卷
《蕭糹茲文集》二十卷、詩十卷
《于謙奏議》十卷,《文集》二十卷
郭登《聯珠集》二十二卷(景泰初,登封定襄伯,有詩名。是集以其父珏兄武之作,與登詩合編。)
《何文淵奏議》一卷,《文稿》四卷
章瑄《竹莊集》四十卷
吳宣《野庵集》十六卷
鄭文康《平橋集》十八卷
劉溥《草窗集》二卷(溥與蔣主忠、王貞慶、晏鐸、蘇平、蘇正、湯胤勣、王淮、沈愚、鄒亮等稱景泰十才子,當時各有專稿。)
桑琳《鶴溪集》二十卷
《錢洪詩集》四卷
《劉英詩集》六卷
徐有貞《武功集》八卷
《許彬文集》十卷、詩四卷
薛瑄《敬軒集》四十卷、詩八卷
李賢《古穰集》三十卷,《續集》二十卷
呂原《介軒集》十二卷
岳正《類博稿》十卷
《劉儼文集》三十二卷
吳與弼《康齋文集》十二卷
王宇《厚齋集》三卷
張穆《勿齋集》二十卷
劉昌《五台集》二十二卷(《胥台》、《鳳台》、《金台》、《嵩台》、《越台》諸稿匯編。)
蕭儼《竹軒集》二十卷
周瑩《郡齋稿》十卷
羅周《梅隱稿》十八卷
姚綬《雲東集》十卷
湯胤勣《東谷集》十卷
《易貴文集》十五卷
(已上正統、景泰、天順時。)
《劉定之存稿》二十一卷,《續稿》五卷
《劉珝文集》十六卷
《軒輗奏議》四卷
《彭華文集》十卷
尹直《澄江集》二十五卷
《姚夔奏議》三十卷,《文集》十卷
《李裕奏議》七卷,《文集》四卷
《楊鼎奏議》五卷,《文稿》二十卷
倪謙《玉堂》、《南宮》、《上谷》、《歸田》四稿共一百七十卷
《餘子俊奏議》六卷
周洪謨《箐齋集》五十卷,《南皋集》二十卷
《林聰奏議》八卷,《文集》十四卷
《張瑄奏議》八卷,《觀庵集》十五卷,《關洛紀巡錄》十七卷
《謝一夔文集》六卷
《韓雍奏議》一卷,《文集》十五卷
柯潛《竹岩集》八卷
陸釴《春雨堂稿》三十卷
《葉盛奏草》三十卷,《文稿》二卷、詩一卷
《楊守陳全集》三十卷
范理《丹台稿》十卷
《林鶚文稿》十卷
羅倫《一峰集》十卷
莊昶《定山集》十卷
黃仲昭《未軒集》十三卷
陳獻章《白沙子》八卷,《文集》二十二卷,《遺編》六卷
《楊起元文編》六卷
《張弼文集》五卷、詩四卷
胡居仁《敬齋集》三卷
陳真晟《布衣存稿》九卷
《夏寅文集》四十卷,《備遺錄》二十三卷
《張寧文集》三十二卷
夏時正《留余稿》三十五卷
陸容《式齋集》三十八卷
龍瑄《鴻泥集》二十卷
周瑛《翠渠摘稿》七卷
段正《介庵集》三十卷
《蔣琬文集》十卷
朱翰《石田稿》十四卷
張胄《西溪集》十五卷
《丁元吉文集》六十四卷
劉敔《鳳巢稿》六卷
桑悅《兩都賦》二卷、《古賦》三卷,《文集》十六卷
祁順《巽川集》二十卷
《徐溥文集》七卷
丘浚《瓊台類稿》五十二卷、詩十二卷
李東陽《懷麓堂前後集》九十卷,《續稿》二十卷
謝遷《歸田稿》十卷
陸簡《龍皋稿》十九卷
程敏政《篁墩全集》一百二十卷
吳寬《匏庵集》七十八卷
《張元禎文集》二十四卷
《王恕奏稿》十五卷,《文集》九卷
《韓雍奏議》一卷
倪岳《青溪漫稿》二十四卷
《馬文升奏議》十六卷,《文集》一卷
王亻與《思軒集》十二卷
楊守阯《碧川文鈔》二十九卷、詩二十卷
《張升文集》二十二卷
童軒《枕肱集》二十卷
杭淮《雙溪詩集》八卷
黎淳《龍峰集》十三卷
《劉大夏奏議》一卷、詩二卷
《張悅集》五卷
《何喬新文集》三十二卷
《彭韶奏議》五卷,《文集》十二卷
《王珣奏稿》十卷、詩二卷
《閔珪文集》十卷
徐貫《餘力集》十二卷
《董越文集》四十二卷
《謝鐸奏議》四卷,《文稿》四十五卷、詩三十六卷
陳音《愧齋集》十二卷
張詡《東所集》十卷
鄒智《立齋遺文》四卷
李承箕《大崖集》二十卷
《錢福文集》六卷
《楊循吉遺集》五卷
邵珪《半江集》六卷
趙寬《半江集》六卷
《杭濟詩集》六卷
吳元應《詩集》十五卷
顧潛《靜觀堂集》十四卷
文林《溫州集》十二卷
呂翾《九柏集》六卷
沈周《石田詩鈔》十卷
史鑑《西村集》八卷
祝允明《祝氏集略》三十卷,《懷裡堂集》三十卷,《小集》七卷
《唐寅集》四卷
顧磐《海涯集》十卷
《王鏊文集》三十卷
《楊廷和奏議》一卷,《石齋集》八卷
梁儲《郁洲集》九卷
《費宏文集》二十四卷
靳貴《戒庵集》二十卷
《楊一清奏議》三十卷,《石淙類稿》四十五卷、詩二十卷
蔣冕《湘皋集》三十三卷
毛紀《鰲峰類稿》二十六卷
韓文《質庵集》四卷
吳文度《交石集》十卷
《林瀚集》二十五卷
屠勛《東湖稿》十二卷
《羅玘奏議》一卷,《文集》十八卷,《續集》十四卷
《儲巏文集》十五卷
王鴻儒《凝齋集》九卷
邵寶《容春堂全集》六十一卷
《章懋文集》九卷
《楊廉奏議》四卷,《文集》六十二卷
喬宇《白岩集》二十卷
《黃瓚文集》十二卷
蔡清《虛齋文集》五卷
《魯鐸文集》十卷
王雲鳳《虎谷集》二十一卷
《毛澄類稿》十八卷
《王瓊奏議》四卷
彭澤《幸庵行稿》十二卷
《林俊文集》四十卷、詩十四卷
李夢陽《空同全集》六十六卷
康海《對山集》十九卷、《樂府》二卷
王九思《氵美陂集》十九卷、《樂府》四卷
何景明《大復集》六十四卷
《鄭善夫奏議》一卷,《少谷全集》二十五卷
徐禎卿《迪功集》十一卷
朱應登《凌溪集》十九卷
王廷陳《夢澤集》三十八卷
景暘《前溪集》十四卷
《陳沂文集》十二卷、詩五卷
《田汝耔奏議》五卷,《永南集》十八卷
倫文敘《迂岡集》十卷,《白沙集》十二卷
顏木《燼餘稿》四卷
盧雍《古園集》十二卷
陳霆《水南集》十七卷
王守仁《陽明全書》三十八卷
陸完《水村集》二十卷
唐錦《龍江集》十四卷
《穆孔暉文集》三卷
史學《埭溪集》二十卷
許莊《康衢集》一百卷
汪循《仁峰文集》二十五卷
錢仁夫《水部詩歷》十二卷
徐璉《玉峰集》十五卷、五言詩五卷
黃省曾《五嶽山人集》三十八卷
孫一元《太白山人稿》五卷
《謝承舉(一名璿)詩集》十五卷
王寵《雅宜山人集》十卷
傅汝舟《丁戊集》十二卷
高瀫《石門集》二卷
蕭雍《酌齋遺稿》四卷
(已上成化、弘治、正德時。)
《廖道南文集》五十卷、詩六卷
羅欽順《整庵稿》三十三卷
《何孟春疏議》十卷,《文集》十八卷
《顧清文集》四十二卷
劉瑞《五清集》十八卷
呂柟《涇野集》五十卷
《何瑭文集》十一卷
魏校《莊渠文錄》十六卷、詩四卷
陳察《虞山集》十三卷
《楊慎文集》八十一卷,《南中集》七卷、詩五卷、詞四卷
《胡世寧奏議》十卷
鄭岳《山齋稿》二十四卷
《陳洪謨文稿》二卷
《王時中奏議》十卷
《董玘文集》六卷
《秦金詩集》十卷
《潘希曾奏議》四卷,《竹澗集》八卷
《劉龍文集》四十八卷
《劉夔奏議》十卷
《陸深全集》一百卷,《續集》十卷
《張邦奇全集》五十卷
《馬中錫奏疏》三卷,《東田集》六卷
劉玉《執齋集》二十卷
周倫《貞翁稿》十二卷
劉節《梅國集》四十二卷
《章拯文集》八卷
邊貢《華泉集》四卷、詩八卷
《王廷相奏議》十卷,《家藏集》五十四卷顧璘《息園文稿》九卷、詩十四卷
《劉麟文集》十二卷
崔銑《洹詞》十二卷
王爌《南渠稿》十六卷
《陳鳳梧奏議》十卷,《修辭錄》六卷
《張翀文集》二十卷
夏良勝《東洲稿》十二卷詩八卷
《姚鏌文集》八卷
《王道文集》十二卷
《徐問文集》二十四卷
萬鏜《治齋文集》四卷
湛若水《甘泉前後集》一百卷
韓邦奇《苑洛集》二十二卷
劉訒《春岡集》六卷
黃衷《矩齋集》二十卷
《顧應祥文集》十四卷、樂府一卷
樂頀《木亭稿》三十六卷
石珤《熊峰集》四卷
賈詠《南隖集》十卷
崔桐《東洲集》四十卷
《毛伯溫奏議》二十卷,《東塘集》十卷
《王以旂奏議》十卷,《石岡集》四卷
《林廷〈木昂〉集》十卷
《孫承恩集》三卷
黃佐《兩都賦》二卷,《泰泉集》六十卷
童承敘《內方集》十卷
貢汝成《三大禮賦》一卷(嘉靖中獻。)
林大輅《槐喑集》十六卷
《許宗魯全集》五十二卷
胡纘宗《鳥鼠山人集》十八卷,《擬古樂府》四卷、詩七卷
《方鵬文集》十八卷、詩八卷
王同祖《太史集》六十卷
鄒守益《東郭集》十二卷,《遺稿》十三卷
《顧鼎臣文集》二十四卷
張璧《陽峰集》二十六卷
《張治文集》十四卷
許贊《松皋集》二十六卷
王崇慶《端溪集》八卷
《王邦瑞文集》二十卷
聶豹《雙江集》十八卷
薛蕙《考功集》十卷
汪必東《南雋集》二十卷
孫存《豐山集》四十卷
《蕭鳴鳳文集》十五卷
周佐《北澗集》十卷
《金賁亨文集》四卷
蔣山卿《南泠集》十二卷
李濂《嵩渚集》一百卷
《林士元文集》十卷
林春澤《人瑞翁集》十二卷
《汪應軫文集》十四卷
《陳琛文集》十二卷
王漸逵《青蘿集》十六卷
《戴鱀文集》八卷
廖世昭《明一統賦》三卷
《許相卿全集》二十六卷
陸釴《少石子集》十三卷
邵經邦《弘藝錄》三十二卷
陳講《中川集》十三卷
丘養浩《集齋類稿》十八卷
《王用賓文集》十六卷
倫以訓《白山集》十卷
倫以諒《石溪集》十卷
倫以詵《穗石集》十卷
顧瀍《寒松齋稿》四卷
黃綰《石龍集》二十八卷
《費寀集》四卷
席書《元山文選》五卷
方獻夫《西樵稿》五卷
《霍韜集》十五卷
舒芬《內外集》十八卷
汪佃《東麓稿》十卷
戴冠《邃谷集》十二卷、詩二卷
唐龍《漁石集》四卷
《歐陽鐸集》二十二卷
夏言《桂洲集》二十卷
嚴嵩《鈐山堂集》二十六卷
《張孚敬詩集》三卷
歐陽德《南野集》三十卷
《許誥奏議》二卷
許論《默齋集》四卷
張時徹《芝園全集》八十五卷
呂禎《澗松稿》四卷
《鄭曉奏疏》十四卷,《文集》十二卷
潘恩《笠江集》二十四卷
陳儒《芹山集》四十卷
王艮《心齋文集》二十卷
王畿《龍溪文集》二十卷
錢德洪《緒山集》二十四卷
孫宜《洞庭山人集》五十三卷
高叔嗣《蘇門集》八卷
呂本《期齋集》十六卷
徐階《世經堂全集》五十卷
鄒守愚《俟知堂集》十三卷
《胡松奏疏》五卷,《文集》十卷
《袁煒詩集》八卷
《嚴訥表奏》二卷,《文集》十二卷
李春芳《詒安堂稿》十卷
《郭朴文集》五卷
《林庭機文集》十二卷
《茅瓚文集》十五卷
董份《泌園全集》三十七卷
《孫升文集》二十卷
李璣《西野集》十三卷
尹台《洞麓堂集》三十八卷
范欽《天一閣集》十九卷
陳堯《梧岡文集》五卷、詩三卷
雷禮《鐔墟堂稿》二十卷
蔡汝楠《自知堂集》二十四卷
張岳《淨峰稿》四十六卷
蘇濂《伯子集》十三卷
蘇澹《仲子集》七卷
《陸垹文集》十二卷
《謝東山文集》四十卷
李舜臣《愚谷集》十卷
龔用卿《雲岡集》二十卷
《王維楨全集》四十二卷
《王材文集》六十五卷
《呂懷類稿》三十三卷
趙時春《浚谷集》十七卷
王慎中《遵岩文集》四十一卷
唐順之《荊川集》二十六卷
《陳束文集》二卷
熊過《南沙集》八卷
《任瀚逸稿》六卷
呂高《江峰稿》十二卷
李默《群玉樓稿》七卷
《馮恩奏疏》一卷,《芻蕘錄》四卷
馬一龍《遊藝集》十九卷
陸粲《貞山集》十二卷
康太和《蠣峰集》二十四卷
餘光《兩京賦》二卷
楊爵《斛山稿》六卷
馮汝弼《祐山集》十六卷
包節《侍御集》六卷
錢薇《海石集》二十八卷
周怡《訥溪集》二十七卷
《羅洪先全集》二十五卷
唐樞《木鐘台集》三十二卷
林春《東城集》二卷
柯維騏《藝余集》十四卷
盧襄《五隖草堂集》十卷
薛甲《藝文類稿》十四卷
薛應旂《方山集》六十八卷
《唐音文集》二十卷
《劉繪奏議》二卷,《嵩陽集》十五卷
喬世寧《丘隅集》十九卷
《孔汝錫文集》十六卷、詩十四卷
袁袠《胥台集》二十卷
袁尊尼《魯望集》十二卷
文徵明《甫田集》三十五卷
文彭《博士集》三卷
文嘉《和州集》一卷
蔡羽《林屋集》二十卷,《南館集》十三卷
陳淳《白陽詩集》八卷
湯珍《小隱堂詩集》八卷
彭年《隆池山樵集》三卷
田汝成《叔禾集》十二卷
屠應颭《蘭暉堂集》八卷
范言《菁陽集》五卷
楊本仁《少室山人集》二十四卷
沈愷《環溪集》二十六卷
李開先《中麓集》十二卷
皇甫沖《子浚集》六十卷
皇甫涍《少玄集》三十六卷
皇甫汸《司勛集》六十卷
皇甫濂《水部集》二十卷
周詩《虛岩山人集》六卷
黃姬水《淳父集》二十四卷
《駱文盛存稿》十五卷
崔廷槐《樓溪集》三十六卷
栗應宏《太行集》十六卷、詩六卷
莫如忠《崇蘭館集》二十卷
《陳昌積文集》三十四卷
何良俊《柘湖集》二十八卷
何良傅《禮部集》十卷
許谷《省中》、《二台》、《武林》、《歸田》四稿共十七卷
華鑰《水西居士集》十二卷
張之象《剪綃集》二卷
徐獻忠《長谷集》十五卷
鄔紳《中憲集》六卷
《陳暹文集》四卷
瞿景淳《內製集》一卷,《文集》十六卷
王問《仲山詩選》八卷
侯一元《少谷集》十六卷
《俞憲詩集》二十四卷
南逢吉《姜泉集》十四卷
錢芹《永州集》五卷
《姚淶文集》八卷
華察《岩居稿》八卷
沈東《屏南集》十卷
《茅坤文集》三十六卷
吳維岳《天目山齋稿》二十八卷
李嵩《存笥稿》十卷
馮惟健《陂門集》八卷
馮惟訥《光祿集》十卷
桑介《白厓詩選》十卷
李應元《蔡蒙山房稿》四卷
陳鳳《清華堂稿》六卷
吳珫《環山樓集》六卷
沈煉《鳴劍集》十二卷,《青霞山人集》五卷
金大車《子有集》二卷
金大輿《子坤集》二卷
楊繼盛《忠愍集》四卷
呂時中《潭西文集》十七卷
林懋和《雙台詩選》九卷
王交《綠槐堂稿》二十二卷
《向洪邁詩文集》十卷
盧岐嶷《吹劍集》三十五卷
《周思兼文集》八卷
詹萊《招搖池館集》三十卷
謝江《岷陽集》八卷
傅夏器《錦泉集》六卷
朱曰藩《山帶閣集》三十三卷
岳岱《山居稿》三十卷
高岱《西曹集》九卷
陸楫《蒹葭堂集》七卷
李先芳《東岱山房稿》三十卷
陳宗虞《臥雲樓稿》十四卷
《黃伯善文稿》六卷、詩十五卷
胡瀚《今山文集》一百卷
蔡宗堯《龜陵集》二十卷
孫樓《百川集》十二卷
張世美《西谷集》十六卷
邵圭潔《北虞集》六卷
李攀龍《滄溟集》三十二卷,《白雪樓詩集》十卷
王世貞《弇州四部稿》一百七十四卷、(四部者:一賦、二詩、三文、四說,以擬域中之四部州。汪道昆序之。)《續稿》二百十八卷
王世懋《奉常集》五十四卷、詩十五卷
梁有譽《比部集》八卷
徐中行《天目山人集》二十一卷、詩六卷
《宗臣詩文集》十五卷
吳國倫《甔甀洞稿》五十四卷,《續稿》二十七卷、詩十五卷
謝榛《四溟山人集》二十卷、詩四卷
《盧柟賦》五卷,《蠛蠓集》五卷
《劉鳳文集》三十二卷
《陸弼詩集》二十六卷
汪道昆《太函集》一百二十卷,《南溟副墨》二十四卷
許邦才《梁園集》四卷
《魏學禮集》二十四卷
魏裳《雲山堂集》六卷
《張佳胤奏議》七卷,《崌崍文集》六十五卷
張九一《綠波樓集》十卷
《黎民表文集》十六卷
《歐大任虞部集》二十二卷
《俞允文詩文集》二十四卷
《余曰德詩集》十四卷
萬表《玩鹿亭稿》八卷
高拱《獻忱集》五卷,《詩文集》四十四卷
《趙貞吉文集》二十三卷、詩五卷
《高儀奏議》十卷
楊巍《夢山存稿》四卷
殷士儋《金輿山房稿》十四卷
《諸大綬文集》八卷
楊博《獻納稿》十卷,《奏議》七十卷,《詩文集》十二卷
《張瀚詩文集》四十卷
《董傳策奏議》一卷,《採薇集》十四卷
《馬森文集》二十卷
洪朝選《靜庵稿》十五卷
《朱衡文集》二十卷
陳紹儒《司空集》二十卷
何維柏《天山堂集》二十卷
周詩《與鹿集》十二卷
郭汝霖《石泉山房集》十二卷
《王時槐存稿》十四卷
曹大章《含齋稿》二十卷
林大春《井丹集》十五卷
王叔果《半山藏稿》二十卷
王叔杲《玉介園稿》二十卷
徐師曾《湖上集》十四卷
張祥鳶《華陽洞稿》二十二卷
陳善《黔南類稿》八卷
穆文熙《逍遙園集》十卷
胡直《衡廬稿》三十卷
王格《少泉集》十卷
《姚汝循詩文集》二十四卷
張元忭《不二齋稿》十二卷
歸有光《震川集》三十卷,《外集》十卷(錢謙益訂正。)
《劉效祖詩稿》六卷
王叔承《吳越游》七卷
《沈明臣詩集》四十二卷
《陳鶴詩集》二十一卷
馮遷《長鋏齋稿》七卷
《朱邦憲詩文集》十五卷
《徐渭詩文全集》二十九卷
《王寅詩文集》八卷
郭造卿《海岳山房集》二十卷
俞汝為《缶音集》四卷
謝汝韶《天池稿》十六卷
《謝肇淛文集》二十八卷、詩三十卷
駱問禮《萬一樓集》六十一卷,《外集》十卷
王可大《三山匯稿》八卷
沈桐《觀頤集》二十卷
王養端《遂昌三賦》一卷
《黃謙詩文稿》十六卷
戴廷槐《錦雲集》十六卷
(已上嘉靖、隆慶時。)
張居正《奏對稿》十卷,《詩文集》四十七卷
張四維《條麓堂集》三十四卷
《馬自強文集》二十卷
《陸樹聲詩文集》二十六卷
《林燫文集》十六卷、詩六卷
汪鏜《余清堂定稿》三十二卷
《徐學謨文集》四十二卷、詩二十二卷
《潘季馴奏疏》二十卷,《文集》五卷
《吳桂芳奏議》十六卷,《文集》十六卷
《譚綸奏議》十卷
俞大猷《正氣堂集》十六卷
戚繼光《橫槊稿》三卷
《海瑞文集》七卷
吳時來《悟齋稿》十五卷
《趙用賢奏議》一卷,《文集》三十卷、詩六卷
吳中行《賜余堂集》十四卷
艾穆《熙亭集》十卷
《鄒元標奏疏》五卷,《文集》七卷,《續集》十二卷
沈思孝《陸沈漫稿》六卷
《蔡文範文集》十八卷
范槲明《蜀都賦》一卷
《王宗沐奏疏》四卷,《文集》三十卷
《王崇古奏議》五卷,《山堂匯稿》十七卷
王士性《五嶽游草》十二卷
陳士元《歸雲集》七十五卷
鄧元錫《潛學稿》十七卷
林偕春《雲山居士集》八卷
申時行《綸扉奏章》十卷,《賜閒堂集》四十卷
《余有丁詩文集》十五卷
《許國文集》六卷
《王錫爵詩文集》三十二卷
《王家屏文集》二十卷
《趙志皋奏議》十六卷,《文集》四卷、詩五卷
《耿定向文集》二十卷
《姜寶文集》三十八卷、詩十卷
孫應鰲《匯稿》十六卷
《魏學曾文集》十卷
《沈節甫文集》十五卷
王樵《方麓居士集》十四卷
《宋儀望文集》十二卷、詩十四卷
《魏允貞文集》四卷
《魏允中文集》八卷
《顧憲成文集》二十卷
《孟化鯉文集》八卷
葉春及《絅齋集》六卷
《王稚登詩集》十二卷
盛時泰《城山堂集》六十八卷
張鳳翼《處實堂前後集》五十三卷
張獻翼《文起堂集》十六卷
莫是龍《石秀齋集》十卷
《曹子念詩集》十卷
顧大典《清音閣集》十卷
鄔佐卿《芳潤齋集》九卷
茅溱《四友齋集》四卷
《莫叔明詩》三卷
《田藝蘅詩文集》二十卷
胡應麟《少室山房類稿》一百二十卷
《陳文燭文集》十四卷、詩十二卷
李維楨《大泌山房全集》一百三十四卷
屠隆《由拳集》二十三卷,《白榆集》二十卷,《棲真館集》三十卷
《屠本畯詩草》六卷
馮時可《元成選集》八十三卷
沈鯉《亦玉堂稿》十八卷
《于慎行文集》十二卷、詩二十卷
《李廷機文集》十八卷
曾同亨《泉湖山房稿》三十卷
王圻《鴻洲類稿》十卷
謝杰《天靈山人集》二十卷
馮琦《宗伯集》八十一卷
曾朝節《紫園草》二十二卷
郭子章《粵草》、《蜀草》、《楚草》、《閩草》、《浙草》、《晉草》、《留草》共五十五卷
許孚遠《致和堂集》八卷
田一儁《鍾台遺稿》十二卷
林景暘《玉恩堂集》十卷
鄧以贊同《定宇集》四卷
黃洪憲《碧山學士集》二十一卷
《王祖嫡文集》三十七卷
劉日升《慎修堂集》二十三卷
郭正域《黃離草》十卷
唐文獻《占星堂集》十六卷
《鄒德溥全集》五十卷
沈懋學《郊居稿》六卷
馮夢禎《快雪堂集》六十四卷
邢侗《來禽館集》二十八卷
余寅《農丈人集》二十卷、詩八卷
虞淳熙《德園全集》六十卷
湯顯祖《玉茗堂文集》十五卷、詩十六卷
謝廷諒《薄游草》二十四卷
謝廷贊《綠屋游草》十五卷
陳第《寄心集》六卷
《羅大紱文集》十二卷
來知德《瞿塘日錄》三十卷
徐即登《正學堂稿》二十六卷
蘇浚《紫溪集》三十四卷
羅汝芳《近溪集》十二卷、詩二卷
潘士藻《暗然堂集》六卷
焦竑《澹園集》四十九卷,《續集》三十五卷
袁宗道《白蘇齋類稿》二十四卷
《袁宏道詩文集》五十卷
袁中道《珂雪齋集》二十四卷
陶望齡《歇庵集》十六卷
《瞿九思文集》七十五卷
《馮大受詩集》十卷
何三畏《漱六齋集》四十八卷
瞿汝稷《同鄉集》十四卷
郝敬《小山草》十卷
許樂善《適志齋稿》十卷
王納諫《初日齋集》七卷
《姚舜牧文集》十六卷
葉向高《綸扉奏草》三十卷,《文集》二十卷、詩八卷
《丁賓文集》八卷
《區大相詩集》二十七卷
《顧起元文集》三十卷、詩二十卷
湯賓尹《睡庵初集》六卷
王衡《緱山集》二十七卷
公鼐《問次齋集》三十卷
《丘禾實文集》八卷、詩四卷
南師仲《玄麓堂集》五十卷
張以誠《酌春堂集》十卷
《何喬遠集》八十卷
張燮《群玉樓集》八十四卷
張萱《西園全集》三十卷
李光縉《景璧集》十九卷
曹學牷《石倉詩文集》一百卷
徐熥《幔亭集》二十卷
徐勃《鰲峰集》二十六卷
黃汝亨《寓林集》三十二卷
趙宦光《寒山漫草》八卷
俞安期《翏拼集》二十八卷
歸子慕《陶庵集》四卷
《趙南星文集》二十四卷
《楊漣文集》三卷
《左光斗奏疏》三卷,《文集》五卷
魏大中《藏密齋集》二十五卷
魏學洢《茅薝集》八卷
繆昌期《從野堂存稿》八卷
李應升《落落齋遺稿》十卷
《周宗建奏議》四卷
《黃尊素文集》六卷
《馮從吾疏草》一卷,《少墟文集》二十二卷
《孫慎行奏議》二卷,《玄晏齋集》十卷
曹於汴《抑節堂集》十四卷
陳於廷《定軒存稿》三卷
張鼐《寶日堂集》六卷
楊守勤《寧澹齋集》十卷
婁堅《學古緒言》二十六卷
唐時升《三易集》二十卷
李流芳《檀園集》十二卷
程嘉燧《松圓浪淘集》十八卷
朱國祚《介石齋集》二十卷
鍾惺《隱秀堂集》八卷
譚元春《岳歸堂集》十卷
蔡復一《遁庵集》十七卷
《王思任文集》三十卷
董其昌《容台集》十四卷,《別集》六卷
陳繼儒《晚香堂集》三十卷
王廷宰《緯蕭齋集》六卷
李日華《恬致堂集》四十卷
方應祥《青來閣集》三十五卷
《姚希孟文集》二十八卷
陳仁錫《無夢園集》四十卷
蕭士瑋《春浮園集》十卷
鄭懷魁《葵圃集》三十卷
《謝兆申詩文稿》二十四卷
顧正誼《詩史》十五卷
張采《知畏堂文存》十一卷,《詩存》四卷
張溥《七錄齋集》十二卷、詩三卷
唐汝詢《編篷集》十卷
曾異撰《紡授堂集》二十七卷
《孫承宗奏議》三十卷,《文集》十八卷
賀逢聖《文類》五卷
蔣德璟《敬日草》九卷
黃景昉《甌安館集》三十卷
《倪元璐奏牘》三卷,《詩文集》十七卷
《李邦華奏議》六卷,《文集》八卷
《王家彥奏議》五卷,《文集》五卷
《凌義渠文集》六卷
《馬世奇文集》六卷、詩三卷
《劉理順文集》十二卷
《金鉉文集》六卷
《鹿善繼文稿》四卷
《孫元化文集》一百卷
熊人霖《華川集》二十四卷
陳山毓《靖質居士集》六卷
陳龍正《幾亭集》六十四卷
陳際泰《太乙山房集》十四卷
《吳應箕文集》二十八卷
《呂維祺詩文集》二十卷
徐石麒《可經堂集》十二卷
黃道周《石齋集》十二卷
張肯堂《莞爾集》二十卷
袁繼咸《六柳堂集》三卷
黃端伯《瑤光閣集》八卷
《金聲文集》九卷
陳函輝《寒山集》十卷
艾南英《天慵子集》六卷
《黎遂球文集》二十一卷、詩十卷
《李日宣奏議》十六卷,《敬修堂集》三十卷
黃淳耀《陶庵集》七卷
《侯峒曾文集》四十卷
《侯岐曾文集》三十卷
(已上萬曆、天啟、崇禎時。)
宗泐《全室外集》十卷,《西遊集》一卷(洪武中,宗泐為右善世,奉使西域求遺經,往返道中之作。)
來復《蒲庵集》十卷
法住《幻住詩》一卷
清{詹}《蘭江望雲集》二卷
廷俊《泊川文集》五卷
克新《雪廬稿》一卷
守仁《夢觀集》六卷
如蘭《支離集》七卷
德祥《桐嶼詩》一卷
子楩《水雲堂稿》二卷
宗衍《碧山堂集》三卷
妙聲《東皋錄》七卷
元極《圓庵集》十卷
溥洽《雨軒外集》八卷
善啟《江行倡和詩》一卷
大旟《竺庵集》二卷
覺澄《雨華詩集》二卷
明秀《雪江集》三卷
普泰《野庵詩集》三卷
宗林《香山夢集》一卷
方澤《冬溪內外集》八卷
真可《紫柏老人集》十五卷
德清《憨山夢遊集》四十卷
弘恩《雪浪齋詩集》二卷
寬悅《堯山藏草》五卷
法杲《雪山詩集》八卷
一元《山居百詠》一卷
如愚《空華集》二卷,《飲河集》二卷,《四悉稿》四卷
智舷《黃山老人詩》六卷
慧秀《秀道人集》十三卷
傳慧《浮幻齋詩》三卷,《流雲集》二卷
圓復《三支集》二卷,《一葦集》二卷
元賢《禪余集》四卷
張宇初《峴泉文集》二十卷
鄧羽《觀物吟》一卷
張友霖《鐵礦集》二卷
《邵元節集》四卷
汪麗陽《野懷散稿》一卷
張蚩蚩《適適吟》一卷
顏復膺《潛庵詠物詩》六卷
(已上方外。)
安福郡主《桂華詩集》一卷
周憲王宮人夏雲英《端清閣詩》一卷
《陳德懿詩》四卷
《楊夫人詞曲》五卷
孟淑卿《荊山居士詩》一卷
《朱靜庵詩集》十卷
《鄒賽貞詩》四卷
《楊文儷詩》一卷
金文貞《蘭莊詩》一卷
馬閒卿《芷居集》一卷
端淑卿《綠窗詩稿》四卷
王鳳嫻《焚余草》五卷
張引元、張引慶《雙燕遺音》一卷
《董少玉詩》一卷
周玉如《雲巢詩》一卷
邢慈靜《非非草》一卷
沈天孫《留香草》四卷
屠瑤瑟《留香草》一卷
袁九淑《伽音集》一卷
姚青蛾《玉鴛閣詩》二卷
王虞鳳《罷繡吟》一卷
《劉苑華詩》一卷
陸卿子《考槃集》六卷,《雲臥閣稿》四卷,《玄芝集》四卷
徐媛《絡緯吟》十二卷
沈紉蘭《效顰集》一卷
項蘭貞《裁雲草》一卷,《月露吟》一卷
薄少君《嫠泣集》一卷
方孟式《紉蘭閣集》八卷
方維儀《清芬閣集》七卷
黃幼藻《柳絮編》一卷
桑貞白《香奩稿》二卷
(已上閨秀。)
──右別集類,一千一百八十八部,一萬九千八百九十六卷。
《歷代名臣奏議》三百五十卷(永樂中黃淮等奉敕纂輯。)
王恕《歷代諫議錄》一百卷
謝鐸《赤城論諫錄》十卷(鐸與黃孔昭同輯天台人文之有關治道者,宋十人,明六人。)
張瀚《明疏議輯略》三十七卷
張國綱《明代名臣奏疏》二十卷
張鹵《嘉隆疏鈔》二十卷
吳亮《萬曆疏鈔》五十卷
孫甸《明疏議》七十卷
朱吾弼《明留台奏議》二十卷
慶靖王〈木旃〉《文章類選》四十卷
鄭淵《續文類》五十卷
鄭柏《續文章正宗》四十卷
王稌《國朝文纂》四十卷
趙友同《古文正原》十五卷
吳訥《文章辨體》五十卷,《外集》五卷
李伯璵《文翰類選大成》一百六十二卷
張洪《古今箴銘集》十四卷
程敏政《明文衡》九十八卷
楊循吉《明文寶》八十卷
姚福《明文苑通編》十卷
賀泰《唐文鑒》二十一卷
李夢陽《古文選增定》二十二卷
劉節《廣文選》八十二卷
李堂《正學類編》十五卷
謝朝宣《古文會選》三十卷
楊慎《古雋》八卷
林希元《古文類鈔》二十卷
唐順之《文編》六十四卷,《明文選》二十卷
張時徹《明文范》六十八卷
汪宗元《明文選》二十卷
張士氵龠《明文纂》五十卷
慎蒙《明文則》二十二卷
薛甲《大家文選》二十二卷
王逢年《文統》一百卷
茅坤《唐宋八大家文鈔》一百四十四卷
徐師曾《文體明辨》八十四卷(《正錄》六十卷,《附錄》二十四卷)
褚鈇《匯古菁華》二十四卷
姚翼《歷代文選》五十卷
陳第《屈宋古音義》三卷
郭棐《名公玉屑錄》二十卷
胡時化《名世文宗》三十卷
李鐸《西漢菁華》十四卷
申用懋《西漢文苑》十二卷
湯紹祖《續文選》二十七卷
孫幰《今文選》二十五卷
馬繼銘《廣文選》十二卷
劉世教《賦紀》一百卷
潘士達《古文世編》一百卷
陳翼飛《文儷》六十卷
何喬遠《明文徵》七十四卷
汪瑗《楚辭集解》十五卷
陳仁錫《古文奇賞》二十二卷,《續》二十四卷,《三續》二十六卷,《四續》五十三卷,《明文奇賞》四十卷
王志堅《古文瀾編》二十卷,《續編》三十卷,《四六法海》十二卷
楊瞿崍《明文翼統》四十卷
張燦《擬離騷》二十卷
黃道周《續離騷》二卷
胡震亨《續文選》十四卷
方岳貢《古文國瑋集》五十二卷
俞王言《辭賦標義》十八卷
陳山毓《賦略》五十卷
陳子龍《明代經世文編》五百八卷
張溥《古文五刪》五十二卷,《漢魏百三名家集》
陳經邦《明館課》五十一卷
張陽《新安文粹》十五卷
趙鶴《金華文統》十三卷
阮元聲《金華文徵》二十卷
張應麟《海虞文苑》二十四卷
錢穀《續吳都文粹》六百卷
董斯張《吳興藝文補》七十卷
楊慎《尺牘清裁》十一卷,《古今翰苑瓊琚》十二卷
王世貞《增集尺牘清裁》二十八卷
梅鼎祚《書記洞詮》一百二十卷
俞安期《啟雋類函》一百卷
凌稚隆《名公翰藻》五十二卷
宋公傳《元時體要》十四卷(南海鄧林序稱共嘗同修東觀書,蓋永樂初纂修《大典》者。)
高棅《唐詩品匯》九十卷,《拾遺》十卷,《唐詩正聲》二十二卷
周敘《唐詩類編》十卷
蕭儼《明代風雅廣選》三十七卷
楊慎《風雅逸編》十卷,《選詩外編》九卷,《五言律祖》六卷,《近體始音》五卷,《詩林振秀》十一卷,《明詩鈔》七卷
何景明《校漢魏詩》十四卷
黃佐《明音類選》十八卷
徐泰《明代風雅》四十卷
程敏政《詠史詩選》十五卷
徐獻忠《六朝聲偶集》七卷,《百家唐詩》一百卷
黃德水《初唐詩紀》三十卷
李於鱗《古今詩刪》三十四卷,《唐詩選》七卷
何喬新《唐律群玉》十六卷
鄒守愚《全唐詩選》十八卷
謝東山《明近體詩鈔》二十九卷
馮惟訥《詩紀》一百五十六卷,《風雅廣逸》七卷
王宗聖《增補六朝詩匯》一百十四卷
張之象《古詩類苑》一百二十卷,《唐詩類苑》二百卷,《唐雅》二十六卷
卓明卿《唐詩類苑》一百卷
潘是仁《宋元名家詩選》一百卷
毛應宗《唐雅同聲》五十卷
俞安期《詩雋類函》一百五十卷
許學彝《詩源辨體》十六卷
俞憲《盛明百家詩》一百卷
盧純學《明詩正聲》六十卷
符觀《唐詩正體》七卷,《宋詩正體》四卷,《元詩正體》四卷,《明詩正體》五卷
鍾惺《古唐詩歸》四十七卷
臧懋循《古詩所》五十二卷,《唐詩所》四十七卷
李騰鵬《詩統》四十二卷
張可仕《補訂明布衣詩》一百卷
沈子來《唐詩三集合編》七十八卷
陳子龍《明詩選》十三卷
胡震亨《唐音統簽》一千二十四卷(甲簽帝王詩七卷,乙簽初唐詩七十九卷,丙簽、盛唐詩一百二十五卷,丁簽中唐詩三百四十一卷,戊簽晚唐詩二百一卷,又餘閏六十四卷,己簽五唐雜詩四十六卷,庚簽僧詩三十八卷、道士詩六卷、宮閨詩九卷、外國詩一卷,辛簽樂章十卷、雜曲五卷、填詞十卷、歌一卷、謠一卷、諧謔四卷、諺一卷、語一卷、酒令一卷、題語判語一卷、讖記一卷、占辭一卷、蒙求一卷、章咒一卷、偈頌二十四卷、壬簽仙詩三卷、神詩一卷、鬼詩二卷、夢詩一卷、物怪詩一卷,癸簽體凡、發微、評匯、樂通、詁箋、談叢、集錄,凡三十六卷。)
曹學牷《石倉十二代詩選》八百八十八卷(古詩十三卷,唐詩一百十卷,宋詩一百七卷,元詩五十卷,明詩一集八十六卷,二集一百四十卷,三集一百卷,四集一百三十二卷,五集五十卷,六集一百卷。)
徐獻忠《樂府原》十五卷
胡瀚《古樂府類編》四卷
陳耀文《花草粹編》十二卷
錢允治《國朝詩餘》五卷
沈際飛《草堂詩餘》十二卷
卓人月《古今詞統》十六卷
毛晉《宋六十家詞》六十卷
程明善《嘯余譜》十卷
黎淳《國朝試錄》六百四十卷(輯明成化已前試士之文。丘浚為序。)
汪克寬《春秋作義要訣》一卷
楊慎《經義模範》一卷
梁寅《策要》六卷
劉定之《十科策略》八卷
張和《筱庵論鈔》一卷
黃佐《論原》十卷,《論式》三卷
戴鱀《策學會元》四十卷
唐順之《策海正傳》十二卷
茅維《論衡》六卷,《表衡》六卷,《策衡》二十二卷
陳禹謨《類字判草》二卷
《明狀元策》十二卷(坊刻本。)
《四書程文》二十九卷,《五經程文》三十二卷,《論程文》十卷,《詔誥表程文》五卷,《策程文》二十卷
(已上五種,見葉盛《菉竹堂書目》,皆明初舉業程式。)
──右總集類,一百六十二部,九千八百一十卷
《詩學梯航》一卷(宣德中,周敘等奉敕編。)
寧獻王《癯仙文譜》八卷,《詩譜》一卷,《詩格》一卷,《西江詩法》一卷
寧靖王奠培《詩評》一卷
宋元禧《文章緒論》一卷
唐之淳《文斷》四卷
溫景明《藝學淵源》四卷
閔文振《蘭莊文話》一卷,《詩話》一卷
張大猷《文章源委》一卷
王弘誨《文字談苑》四卷
朱荃宰《文通》二十卷
瞿佑《吟堂詩話》三卷
懷悅《詩家一指》一卷
葉盛《秋台詩話》一卷
游潛《夢蕉詩話》二卷
李東陽《懷麓堂詩話》一卷
徐禎卿《談藝錄》一卷
《都穆詩話》二卷
強晟《汝南詩話》四卷
沈麟《唐詩世紀》五卷
楊慎《升庵詩話》四卷
程啟充《南溪詩話》三卷
安磐《頤山詩話》二卷
黃卿《編苕詩話》八卷
宋孟清《詩學體要類編》三卷
朱承爵《詩話》一卷
顧元慶《夷白齋詩話》一卷
陳霆《渚山堂詩話》三卷
皇甫循《解頤新語》八卷
黃省曾《詩法》八卷
梁格《冰川詩式》四卷
邵經邦《律詩指南》四卷
《謝東山詩話》四卷
王世懋《藝圃擷余》一卷
謝榛《詩家直說》四卷
俞允文《名賢詩評》二十卷
胡應麟《詩藪》二十卷
凌雲《續全唐詩話》十卷
郭子章《豫章詩話》六卷,《續》十二卷
謝肇淛《小草齋詩話》四卷
趙宧光《彈雅集》十卷
曹學牷《蜀中詩話》四卷
程元初《名賢詩指》十五卷
王昌會《詩話匯編》三十二卷右文史類,四十八部,二百六十卷。
譯文
有的刑法是明代新創的,不合古制,廷杖、束廠西廠、錦衣衛、鎮撫司獄就是。
這幾種刑法殺人極慘,而不依據法律。
繼位君主都跟著實行,到明末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
歷有朝野政令,完全操縱在武夫或宦官手中,確實可嘆。
太祖曾經和侍臣討論君主對待大臣的禮節。
太史令劉基說:「古代公卿犯了罪,準備一盤水,將劍放在盤上,到悔過之室去自刎,不曾輕易折辱他們,故大臣的體面得以保存。」侍讀學士詹同於是取《大戴禮》和賈誼疏文進獻給皇帝,並且說:「古代施刑不加在大夫身上,是為了激勵廉恥之心。
一定按這樣辦,君恩臣禮纔都能盡到。」皇帝認為很對。
洪武六年,工部尚書王肅犯法應受笞刑,太祖說:「六卿身份貴重,不宜因瑣事折辱。」命令他用俸祿贖罪。
後來群臣因過失或牽連受到處分,允許用俸祿贖罪,起始於此。
可是永嘉侯朱亮祖父子兩人都被鞭笞致死,工部尚書薛祥死於杖下,所以上書者說大臣有罪應行誅殺,不宜加以侮辱。
廷杖的刑罰,亦從太祖開始。
宣德三年,皇帝因御史嚴皚、方鼎、何杰等沉湎於酒色,許久不來朝見參拜而發怒,下令將他們戴上枷鎖示眾。
從那以後,諫官就有了戴刑具的。
到了正統年間,王振專權,尚書劉中敷,侍郎昊璽、陳瑺,祭酒李時勉都受遇這種折辱,而在殿外石階上施行杖刑已習以為常。
成化十五年,汪直誣陷侍郎馬文升、都御史牟俸等人,皇帝下詔責備給事御史李俊、王浚等五十六人包庇汪直,每人廷杖二十下。
正德十四年,因為群臣進諫阻止皇帝南巡,廷杖舒芬、黃鞏等一百四十六人,十一人被打死。
嘉靖三年,群臣向皇帝爭大禮,皇帝下令廷杖豐熙等一百三十四人,十六人被打死。
嘉靖中期刑法愈加嚴峻,就是朝廷大臣也免不了笞辱。
宣府大同總督翟鵬、薊州巡撫朱方因為撤除防衛過早,宣府大同總督郭宗皋、大同巡撫陳耀因為敵寇侵入了大旦,刑部侍郎彭黯、左都御史屠僑、大理卿沈良才因為拖延議定丁汝夔的案子,戎政侍郎蔣應奎、左通政唐國相因子侄輩虛報軍功,都被逮捕而受了杖刑。
朱方和陳耀被當場打死,而彭黯、屠僑、沈良才等人杖刑受畢,立即催促辦理公事。
對公卿的侮辱,前所未有。
又在正月初一朝賀時,因對六科給事中張思靜等發怒,一律穿著朝服實行杖責,天下人無不驚駭。
四十多年之中,嘉靖帝用杖刑打死的朝士,比前代多幾倍。
萬曆五年,因為對張居正守喪未滿期而出仕不同意,杖責昊中行等五人。
此後盧洪春、孟養浩、王德完等人都被杖責,杖數多的達一百下。
後宋皇帝越發厭惡進言者,臣下的奏疏往往留在宮中不理睬,廷杖也擱置起來不用了。
天啟時,太監王體干奉敕命大審,重重地笞打外戚李承恩,以取悅於魏忠賢。
於是萬燥、昊裕中都死在杖下,政府的中央機構為之竭力諫諍,也不能保。
內閣大臣葉向高說:「數十年沒有施行的弊政,十天以內出現了三次,萬萬不可再施行了。」魏忠賢這纔放棄了廷杖,而將自己想殺的人一律下交鎮撫司,士大夫更是沒有生路了。
南京施行廷杖,開始於成化十八年。
南御史李珊等因收成不好請求賑濟。
皇帝摘出其奏疏中的錯字,命令錦衣衛帶著他們到南京午門前,每人杖責二十下,讓守備太監監刑。
到正德年問,南御史李熙檢舉貪官污吏觸怒了劉瑾,劉瑾假傳聖旨杖責他三十下。
當時南京禁衛軍長時間沒有用刑了,劉瑾命選取兵卒練習了幾天,纔施杖刑,差點把李熙打死。
東廠是成祖時創設的。
錦衣衛的監獄,太祖曾經使用遇,後來禁止使用,其重新啟用亦從永樂時開始。
廠與衛相輔相成,故說起它們來並稱廠衛。
當初,成祖興起於北平,刺探官中的事,多以建文帝左右近臣為耳目。
因此即位後專門倚重宦官,在柬安門北面設立了束廠,叫自己寵愛的心腹在那裡當提督,搜尋有陰謀反叛、妖言惑眾與有大奸大惡行為的人等。
東廠與錦衣衛權勢平齊,大概是遷都以後的事了。
不過錦衣衛指揮紀綱、門逵等大受寵幸,相繼執掌權柄,廠權比不上它。
到憲宗時,尚銘掌管柬廠,又另設西廠刺探諸事,讓汪直督領,所掌管的武裝騎吏數量比束廠多一倍。
這些人從京城到全國各地,往來交錯偵探諸事,連諸侯王的府第也不能倖免。
汪直曾被廢黜而又復用,先後管事共六年,冤死其手下者累累相連,他的權勢速遠大於錦衣衛。
遇到汪直幾次出外到邊防監軍,大學士萬安纔進言說:「太宗建置北京,命令錦衣衛官員搜訪,還擔心外地官吏徇情作弊,又設置束廠,命內臣掌管。
此制實行五六十年了,辦事有固定規程。
過去妖怪狐精夜裡出來,人心驚惶,勞煩聖土思慮,故添設西廠,特任命汪直督查,以戒備不能預測的事件。
這是權宜之計,用來安撫人心的。
前段時間國內的紛擾,臣不贅述了。
現在汪直鎮撫大同,京城人眾口一辭,都認為撤銷西廠最便利。
伏望聖恩特別降旨撤銷它,官員們都回到原來的衛所,這將是宗廟國家的大幸事。」皇帝聽從了他的建議。
尚銘專權,不久也被革職。
弘治元年,員外郎張倫請求廢除束廠,皇帝不答覆。
不過孝宗仁厚,廠、衛都不敢兇橫,管理二廠的官員羅祥和楊鵬,奉行職責而已。
璽德元年殺柬廠太監王岳,命令丘聚替代他,又設西廠以任命谷大用,他們都是劉瑾集團里的人。
雨廠爭奪掌權,派遣巡邏兵四出偵探。
南康昊登顥等人舉辦龍舟競渡遊戲,結果自己被處死,家產被籍沒,親人淪為官奴。
偏遠的州縣裡,人們一見到穿著華麗服裝騎著高頭大馬操北京口音的人,就奔走相告,紛紛逃避躲藏。
官吏們聽到風聲,悄悄送上賄賂。
於是無賴之徒乘機作奸邪之事,天下人都畏懼得疊足而立。
而衛使石文義也是劉瑾的私黨,廠衛的勢力合二為一了。
劉瑾又將惜薪司的外薪廠改焉辦事廠,榮府舊倉地為內辦事廠,自己主管。
京城人叫它做內行廠,就是東西廠也在他們的監視之中,其酷烈更為厲害。
內行廠並且創造新例,對囚犯不論輕重一律先施杖刑,然後判子子孫孫永遠戍邊。
有的人還用大枷枷著頸項發遣,枷的重量有達一百五十斤的,犯人戴不了幾天就喪命。
尚寶卿顱璇、副使姚祥、工部郎張璋、御史王時中等人都沒有倖免,被折磨得瀕臨死亡然後纔貶謫戍邊。
御史柴文顯、汪澄甚至因為輕微的罪過而被凌遲處死。
官吏、軍士和平民被非法折磨死的有數千人。
劉瑾被誅殺以後,西廠和內行廠都撤銷了,惟有束廠依然如故。
張銳主管束廠,與錦衣衛衛使錢寧都藉著搜訪之事恣意羅織罪名陷害人。
廠衛之稱因此大噪。
嘉靖二年,束廠芮景賢任用千戶陶淳,幹了許多誣陷人的事。
給事中劉最持章上奏反對,被判貶官到廣德州。
御史黃德用叫他乘驛車去廣德,適逢有個叫顏如環的人與他同行,用黃包袱裹了行裝。
芮景賢立刻上奏,二人被捕下獄,按不同情況編伍充軍戍邊。
給事中劉濟進言:「劉最所犯的罪過不至於發配戍邊。
而且,他是由宦官逮捕酌,罪名是武夫羅織的,裁決是通過內部下旨進行的,怎麼好昭示天下?」皇帝不予響應。
當時,各地的鎮守太監都已撤除,而大臣們習慣於老辦法,說束廠是祖宗設置的,不可廢除,不知道東廠並不是太祖的制度。
然而世宗對宦官管制嚴格,不敢放任,束廠的權威已遠不如衛使陸炳大。
萬曆初年,馮保以司禮太監身份兼管廠事,在束上北門之北建立新廠,叫內廠,而將先建的那個廠叫外廠。
馮保與張居正搞出個王大臣案件,企圖族誅高拱,衛使朱希孝極力為高拱辯護,高拱得以無罪,可見當時錦衣衛還不大趨附於廠。
萬曆中期,礦稅使多次出行為害,而束廠張誠、孫暹、陳矩都安然寂靜。
陳矩審理妖書一案,沒有株連無辜和濫判,當時的人頗稱道他。
恰逢皇帝也無意於峻刻勘查,刑罰用得稀少,廠衛的監獄裡甚至生了青草。
到天啟時,魏忠賢以秉筆太監身份總領廠內事務,任用衛使田爾耕、鎮撫許顯純之徒,專門從事用酷虐手段鉗制朝廷內外人士,廠衛之毒達到極點。
凡是掌管司禮監印信的宦官,僚屬稱其為宗主,而總領東廠的叫督主。
束廠的屬官沒有專職官,掌刑由一個千戶擔任,理刑由一個百戶擔任,理刑也叫貼刑,都是錦衣衛的官員。
他們的差役都由錦衣衛提供,衛里最狡黠乖巧的士卒就調撥給他們充任。
差役長叫檔頭,其帽子的頂端尖銳,衣服是青白色的被褶褂,上面繫著小布絲,腳穿白皮靴,專管偵伺。
其手下有番子數人為之辦事。
京城的亡命之徒,騙財或挾仇的,梘辦事者為窟穴。
他們打探到人家一件隱私,就通過番子密告給檔頭,檔頭根據事情大小先付給金錢。
事情叫起敷,錢叫買起敷。
既已得知陰事,檔頭率領番子去到犯禁的人家,門外左右坐人,叫做打椿。
其它番子就闖入室內,抓住其人審訊,沒有左證或符牒,主人按要求給足賄賂,也就徑直離開。
稍不如意,就嚴刑拷打,刑名叫干醉酒,又叫搬罾兒,其痛楚比官家規定的刑蜀厲害十倍。
還授意挨整者牽連有財力的人,有財力的賄賂他們足夠多的金錢,就沒有事。
如果惜錢不給,或所給不足,立即報告皇帝,將其下交鎮撫司監獄,犯人立時就要喪命。
每月初一,幾百個廠役在庭院中抽籤,然後分別監視官府。
其中監視內府諸處會審大案和北鎮撫司審訊重罪犯的叫聽記,到其它官府和各個城門搜訪的叫坐記。
某官做了某事,某城門發現某奸事,胥吏一條絛告訴坐記,坐記轉告廠,叫打事件。
即使是深夜到束華門,從縫隙中進去了,也有人悄悄報告給皇帝。
因此事情無論大小,天子都能知道。
家人柴米油鹽瑣事,有的竟在宮中傳為笑料。
上下惴惴不安,無不懼怕打事件的。
錦衣衛的辦法也跟廠一樣,但是必須寫出疏條上奏,纔能讓天子知道,所以它的勢力遠不如廠。
一天晚上,有四個人在密室裹喝酒,其中一個喝得痛快了,饅罵魏忠賢,另外三人噤口不敢出聲。
還沒罵完,番子就進來抓住四人,將他們送到魏忠賢那裡,魏忠賢立即肢解了罵他的人,而拿錢慰勞其它三人。
三人魂飛魄喪,動也不敢動。
莊烈帝即位,魏忠賢伏法被誅。
而後王體干、王永祚、鄭之惠、李承芳、曹化淳、王德化、王之心、王化民、齊本正等相繼統領廠內事務,告密之風不曾平息。
為獎勵王之心、曹化淳緝奸的功勞,封蔭弟侄輩入錦衣衛充任百戶。
而王德化及東廠理刑昊道正等偵伺到合臣薛國觀隱私,薛國觀因此被整死。
當時衛使已長期懾服於廠威,大抵俯首受之驅使。
崇楨十五年,御史楊仁願說:「高皇帝設官,沒有所謂的偵緝衙門。
臣下有不法行為,諫官直接糾察,沒有揭發隱私的。
後來因為肅清皇帝身邊的奸惡,纔建置束廠。
臣在南城供職,所審閱的訟詞,多是因為假番子侵害而訴冤。
假稱東廠造成的危害尚且如此,何況真的呢?這是由於長期累積起來的威勢造成的。
所謂累積的威勢是指,柬廠考核提拔的辦法,是比較上報案件的多少,番役每每出高價來購買事件,出賣者甚至誘人為奸盜而賣事件,番役不問消息是從哪裡來的,賣者已經分利走了。
心懷怨忿告發人,誣陷別人使之受嚴刑峻法的制裁,懷恨者無不心滿意足。
希望皇上放寬封束廠事件的責求,而後東廠偵伺事件纔可以寬緩一些,束廠刺探事件可以寬緩些,番役買事件和賣事件的事就可以平息,累積的威勢恐怕就能逐漸減輕。」後來楊仁願又嚴肅陳述不應派遣錦衣校尉。
崇禎帝因此告諭柬廠,言其應緝查的祇是陰謀叛逆和敗壞倫常者,那些為非作歹、觸犯律條的,自有主管機構處理,不宜偵察緝捕,並對兇橫貪財的錦衣校尉進行訓誡。
可是皇帝還是越來越依賴廠衛,直到明朝覆亡纔停止。
錦衣衛監獄,世稱詔獄。
古代訴訟只由司寇掌管。
漢武帝創設了詔獄二十六所,歷代或沿襲或更改沒有定規。
五代唐明宗設侍衛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這是天子自己統領之名占到漢代有侍衛司獄,凡大案件都在那裡決斷。
明代的錦衣衛獄近似侍衛司獄,而其拘系殘酷,為害沒有比這更大的了。
太祖時,解押到北京的天下重罪犯,都收系在錦衣衛獄中。
幾次更換大監房,多派人審理,誅殺的人很多。
後來將衛里刑具全部焚燒,把囚徒送到刑部審理。
二十六年,申明禁令,韶書規定京城內外案件不得上送錦衣衛,大小都經由司法機關處理。
成祖寵幸紀綱,叫他訓練錦衣親兵,又口U他掌管詔獄。
紀綱趁機任用自己的黨羽莊敬、袁江、王謙、李春等,找藉口作不法之事敷千百椿。
久後,族誅紀綱,而錦衣衛仍舊掌管詔獄,洪武帝的詔令被廢除不用。
英宗初年,主管錦衣衛的劉勉、徐恭都是謹慎之人。
而王振任用指揮馬順,流毒天下,枷李時勉,殺劉球,都是馬順所為。
景帝初年,有人指出武官緝查諸事的弊端,皇帝狠狠責備了其長官,下令所緝拿的人都送到法司去,誣陷人的從重治罪。
英宗恢復君位,召來李賢,命左右侍臣離開,問他時政得失。
李賢於是竭力論列錦衣衛官校提人審訊的危害。
皇帝認為他說得對,背地裡察驗都是實情,因而召見它的長官,申誡了一番。
已搜捕的弋陽王敗壞倫常的罪名經查核屬虛假的,皇帝又警戒他。
而這時指揮門達、鎮撫逯呆恃寵橫行,李賢也幾次被他們羅織過罪名。
門達四處派遣旗軍校官,逯杲又定下程限督促,拿獲多的就做頭目。
干戶黃麟到廣西,把御史昊禎抓到衛裹,要了兩百多副刑具去,天下來京朝覲的官員許多都被宣布有罪。
逯呆死後,門達兼管鎮撫司,羅織指揮使袁彬的罪狀,抓來審訊,刑罰五毒交下,僅免一死。
朝廷官員楊璀、李蕃、韓祺、李觀、包瑛、張祚、程萬鍾等人銀鐺被逮捕,道路上哭訴喊冤的人不計其數。
大約在紀綱被誅殺以後,他的徒眾纔稍稍收斂。
到正統時這類人重新張狂起來,天順末年禍害更烈,朝野人士面面相覷,不能自保。
李賢雖然極言其弊端,也不能挽救了。
鎮撫司的職責是審理訴訟案件,最初只設立了一個司,與外衛相等。
洪武十五年,增設北司,而以軍匠和諸執掌劃歸南鎮撫司,於是北司專門審理欽犯。
而大案的犯人經過審訊後,就送往法司擬定罪名,不曾備辦審判文書。
成化元年纔下令復奏案件時用參酌附言,法司更能牽制判案。
十四年,增鑄北司的大印,皇帝命令一切案件不要報告給原衛,就是衛里下達的案件,也徑直請示皇上可否,衛使不得參與。
所以鎮撫職務雖低,其權力卻日漸重大。
起初,錦衣衛監獄由衛管轄,到門達掌管刑訊時,又在城西設置獄舍,拘押犯人,混亂不堪。
門達倒台後,皇帝聽取了御史呂洪的意見,拆毀了這些獄舍。
成化十年,都御史李賓說:「錦衣鎮撫司多次查獲妖書圖本,都是些荒誕不經之言。
小民無知,總是被它們迷惑。
請求將其書名全都記錄下來,用布告昭示天下,使小民知道害怕和躲避,免得陷入法網,遭受刑罰。」皇帝回復同意。
而偵查事件者的誣告還是不停息。
十三年,逮捕了寧晉人王鳳等,誣陷他們同瞎子一起接受妖書,充任偽職,並且誣陷其鄉官知縣薛方和通判曹鼎與他們合謀,發兵包圍了兩家,抓住二人嚴刑拷打,二人被迫自誣服罪。
後來薛方、曹鼎兩家多次聲明冤情,狀子下交法司,經查核弄清了事實,鎮撫司官員犯妄報妖言罪,判處斬刑。
皇帝只是告誠不得傷害無辜而已,而不能治他們的罪。
這年,命令錦衣衛副千戶昊綬參與鎮撫司的刑事審理。
昊綬性格狡猾陰險,依附汪直爬上去。
後來知道官場輿論不容汪直,所以對無罪下獄的文官不再加以拷打,觸怒了汪直,被解職。
這時只有衛使朱驥掌握法律平正,處理妖人案件沒有冤枉無辜。
皇帝要辦罪的犯人下交主管部屍弓,獨用小杖拷問,皇帝曾派內使責問,但朱驥不改。
世人因此稱道他。
弘治十三年,皇帝詔令法司:「凡是廠衛所送來的囚犯,依公正原則審察,有冤枉的即予以考辨重判,不要拘泥於既成判決。」正德時,衛使石文義與張彩一里一外,作威作福,當時人們稱之為劉瑾的左右羽翼。
不過石文義常常陪侍在劉瑾身邊,不處理實際事務,辦事的是高得林。
劉謹伏法被誅以後,石文義也被誅殺,高得林罷官。
此後是錢寧管事,重新大肆張狂,因叛逆罪被誅殺。
世宗即位後,革去了十六個錦衣傳奉官的職務,淘汰了十五個旗軍校官,又告諭緝查事件的武官,只探察圖謀不軌、妖言、人命和強盜這類重要事件,其它訴訟和京城以外的州縣的事,不得參與。
不久,事情多交給鎮撫司處理,鎮撫輿內侍勾結在一起,心計巧妙符合皇帝心意。
遇上太監崔文不法獲利的事情敗露,皇帝將此案下達刑部審理,不久又下內旨送到鎮撫司。
尚書林俊說:「祖宗當朝時,將案件交給法司,事情無論大小,都讓他們公平審理。
自從劉瑾、堡奎掌握大權以後,專門信用鎮撫司,玩弄文字、編造冤獄,法紀受到極大的破壞。
改行善政實施教化執法就從今天開始,不宜再因為小事而枉曲法律了。」皇帝不聽。
林俊又說:「這條路一開,只怕以後有了大罪,案犯就攀附關係,設法由宮內降旨來免於問罪,這實在是一條通往混亂的路。」御史曹懷也進諫說:「朝廷只信用一個鎮撫,那麼法司的官署都可以空曹,刑官都成為冗員了。」皇帝都不聽。
六年,侍郎張璁等說:「祖宗設置三個法司來糾治官府的邪惡,公平地決斷訴訟。
設置束廠、錦衣衛,是用來緝拿盜賊,糾察違法亂紀的人。
建議從現在起,審理貪官冤案還是責成法司來辦,如果有徇情枉法的,就讓廠衛來監察。
盜賊和違法亂紀的人,還是責成廠衛緝拿,然而也必須送到法司擬定判詞。」皇帝下詔按此建議施行。
可是衛司武官到監獄提人仍舊肆無忌憚。
給事中蔡經等人彈劾其弊端,希望皇帝不再派他們去提人。
尚書胡世寧請求採納他們的意見。
詹事霍韜也說:「訴訟案件交付給三法司就夠了,錦衣衛卻又來橫加阻撓。
過去漢光武帝崇尚名節,宋太祖刑法不加在士大夫身上,而後忠義之士爭著為他們獻節效命。
士大夫有罪就打入刑徒之中,這是羞辱他們。
犯了大罪,廢黜他、誅殺他都可以,便叫武人群起逮捕,揭去帽子脫掉衣裳,套上桎梏。
早上還在清貴之列,晚上就身陷囹圄,剛強雄壯之心,挫損幾盡。
等到覆核為無罪,就戴上官帽束好腰帶,立在朝拜的隊伍中。
強悍武夫看著官員指指點點:『某人,我凌辱過他。
某人,我抓了他,捆了他。
』小人無所顧忌,君子卻會由此改變行為。
這就是豪傑產生隱居山林的想法,而變故之後很少有人保持氣節的原因。
希望從現在起束廠不再參與朝參儀式,錦衣衛不再主管訴訟審判。
士大夫犯罪、謫貶、撤職和誅殺,不要加以笞打杖責,不上枷鎖鐮銬,以便培養廉恥之心,振作精神,激勵氣節。」皇帝認為霍韜在職權之外亂說,不釆納他的意見。
按照祖宗制度,每當朝會的時候,廠衛長官率領下屬和校尉五百名,列隊侍立在奉天門下糾察禮儀。
凡是不合禮儀的人,立即剝下他的衣服,取去官帽,抓起來關進鎮撫司監獄,杖責之後予以釋放,所以霍韜說到這些事。
等到萬曆年問,朝儀有過失的官員纔不關進監獄了,只罰扣他的俸祿而已。
世宗討厭張鶴齡和張延齡,為非作歹的劉柬山等人於是誣告二人有邪毒詛咒行為。
皇帝大怒,把二人關進欽犯監獄,劉束山趁勢株連牽引自己平素不喜歡的人。
衛使王佐打探到實情,根據誣罔律條反坐劉束山罪。
王佐於是枷劉束山等人於闕門之外,不到十天,這幫人全部死亡。
人們將王佐和牟斌相比。
牟斌是弘治年間的指揮。
李夢陽彈劾張延齡兄弟犯法之事,關進監獄,牟斌比附輕罪處理,使其得以免死。
世宗中期,衛使陸炳作惡,與嚴嵩朋比為奸,而傾軋夏言。
然而皇帝多次製造大案件,陸炳又常保全了他們,所以士大夫並不怨恨陸炳。
萬曆年問,提意見和觸忤礦稅宦官的臣子,都打入欽犯監獄。
刑科給事中楊應文說:「被逮捕的監察主管郡守縣令和平民有一百五十多人,雖然已經拷問,還沒有送到法司定罪。
監獄禁閉森嚴,水火不入,疫疾毒癘之氣,充斥牢房。」衛使駱思恭也說:「每年舉行熟審,時間都在個滿以前。
現在兩年沒有舉行熱審了,鎮撫司監獄裡的犯人將近兩百個,多拋擲瓦片發泄冤氣。」鎮撫司陸逵也報告:「監獄裡的囚犯心懷怨恨,有的拿JJ剁了自己的手指頭。」皇帝一律不予回應。
不過這時候告人隱私的風潮已經衰減,被拘捕的大臣不多。
萬曆末年,抓捕諸臣的政策稍寬,錦衣衛監獄漸漸空虛了。
旦爾耕、許顯純在熹宗時當魏忠賢的義子,其死黨孫雲鶴、楊寰、崔應元輔助他們,拷打楊漣、左光斗這些人。
犯貪髒罪的立定期限按規定交款,兩天為一個期限,交款不按期限的,受全刑。
所謂全刑即上枷械,上鐮,棍擊,拶指和上夾棍。
五毒俱全,受刑者呼號之聲沸天,血肉潰爛,輾轉求死而不得。
許顯純則叱吒如常,若無其事,然而必須依魏忠賢的指令行事,魏忠賢所派遣的聽記之人未到,許顯純不敢審訊。
一天晚上,叫囚犯們分開到不同監房住宿。
於是獄卒說:「今天晚上有人該壁挺了。」壁挺,獄中指死亡。
第二天,楊漣被處死,左光斗等都按次序被鎖住頭顱拉死。
每一個人死後,都停放幾天,纔用葦席裹屍抬出牢門,蛆蟲把屍體都蛀爛了。
獄中事件隱秘,囚徒家屬甚至連親人死亡的日子都不知道。
莊烈帝擒拿誅殺魏忠賢逆黨時,冤死者的家屬後人望著獄門呼天搶地哀號,寫祭文來祭奠。
皇帝聽了也哀戚。
自從劉瑾始創戴立枷以後,錦衣衛監獄經常使用它。
神宗時,御史朱應轂詳陳其慘狀,請求廢除,皇帝不聽從。
到了魏忠賢手上,更製造大枷,又設了斷脊、斷指、刺心的酷刑。
莊烈帝問左右近臣:「為什麼要創製立枷?」王體干回答:「用來懲罪大奸大惡而已。」皇帝面有愁容地說:「雖然如此,到底還是可憐。」魏忠賢為之有所畏懼。
柬廠的禍害,到魏忠賢時達到極點。
然麗廠衛沒有不互相勾結的,案情的輕重,廠能從官內得到消息。
而外廷有牴觸不合的案子,錦衣衛就由東西兩司房搜訪緝拿,北司嚴刑拷問,罪狀羅織周密,然後纔送交法司。
即使是東廠抓捕的人,也必須移交給鎮撫司再審訊,然後刑部纔擬定判決。
因而廠的勢力強大,錦衣衛就依附於廠;廠的勢力稍弱,衛就反過來盛氣凌廠。
陸炳緝拿司禮李彬和東廠馬廣隱秘之事,都問成死罪,因為陸炳深得內閣嚴嵩的心意。
後來宦官的勢力越來越強盛,內閣勢力日漸削弱,閣臣反而比廠的地位低下,而衛使沒有不爭相趨附廠官,甘心為其奴僕。
錦衣衛人員有功升遷授勳衛、任子、科目、功升,共四種。
嘉靖以前,文臣子弟多不屑於充任錦衣衛。
萬曆初年,劉守有以名臣子弟的身份主持錦衣衛,此後文官子弟都樂於在衛裹任職。
士大夫與他們交往,案子緊急時,多依靠他們的力量。
劉守有的兒子劉承禧和昊孟明就是其中最有名的。
莊烈帝對群下多疑,王德化掌管束廠以慘毒峻刻輔佐他。
昊孟明掌管衛印,不時有所寬縱,但是觀望東廠的臉色,不敢違抗。
而鎮撫梁清宏和喬可用朋比為奸。
凡是縉紳之家,總有幾個人來往,會留下把柄。
所以通常很晚纔起床,早早就關大門,不敢兩人在一起對談。
旗軍校官臨門如同遭大盜搶劫,官員就是窩藏贓物的囊橐,錢財均分。
京城中有奸細潛入,那些做工的人和販賣的人私下被流寇派遣,沒有一個舉發,而高門富豪局促不安,沒有寧日。
那些狡黠的歹徒恣意請託人辦事,稍有連逆,就捏造事實誣陷,羅織罪名,摘取片言隻字,就可以株連達十幾個人。
姜垛、熊開元下獄後,皇帝諭令掌衛駱養性悄悄殺了他們。
駱養性將皇帝的指令泄露了出來,並說:「這兩個臣子應當處死的話,應交付給有關部門,寫出他們的罪行,使天下人明白。
假若秘密派臣去殺了他們,天下人和後世會說陛下是什麼樣的人主?」適逢大臣們也多替姜垛等人說好話,於是二人得以長囚獄中。
這是駱養性值得稱道的地方,可是在其它事情上,駱養性也多有肆虐。
錦衣衛舊例有論功行賞,只有緝拿圓謀反叛的人有賞。
後來假冒濫賞無度,所報的功一百個沒有一個是真的。
官吏百姓困苦重重,而廠衛上奏請求要什麼就給什麼。
隆慶初年,給事中歐陽一敬極力陳述這種做法的弊病,說:「偵緝事件的官校,其勢力容易辦,而又各按類計算其拿獲立功的次數,作為升等授勳的根據。
那磨憑著可以達到的權勢,邀必然獲得的功勳,屈人利己,什麼不能做出來?有的在強盜自首免罪之後,故意命令強盜多多牽連平民來充數;有的囊括人家家產說是強盜的贓物,裹挾市井豪強作為人證;有的暗地裡偽造圖書,攜帶在身上假造妖書批語,用妖言假印的律條誣陷別人;有的根據姓名相似,不清不楚地就把人抓起來;父親訴說兒子孝順,反而判其兒子忤逆之罪。
所以誰家被緝訪,俗言叫剗,毒害之烈由此可知。
請求從今以後定下制度,機密和重要的事情,關係到憲令大典,廠衛依慣例上奏請求。
那些案情不明,尚未審議的,一定要等法司詳擬出判狀以後,方給記功。
仍救命兵部和刑部查問明白,再請求皇上下旨予以升賞。
緝拿了人來而未能立案的,不准假冒破案以求升賞。
至於其它訴訟案件,一概不得插手,以免侵犯司法部門的事務。
若案子不能成立,而錦衣衛官校和鎮撫司將人拷打成重傷,乃至死亡,允許司法機關查治。
法司若縱容隱瞞附和,則聽憑科道官參與查驗。
像這樣則功勞一定會核實,緝訪的材料一定會合乎事實,而冤枉無辜和濫施刑法就可以杜絕了。」當時皇帝不能採用他的建議。
宦官同法司一起審錄罪囚,始於正統六年,皇帝命令何文淵、王文審理行在所的疑案,叫他們與宦官興安一同進行。
周忱、郭瑾到南京去審案,皇帝敕命也這樣做。
當時雖然還沒有定出五年一次大審的制度,而南北兩京的宦官得以參與三法司的審判案件。
景泰六年,皇帝命令太監王誠會同三法司複審北京的罪案,未審南京罪案的原因,是發生了天災而創例。
成化八年,皇帝命令司禮太監王高、少監宋文毅到兩京參加會審,而各省派遣恤刑使的任務,也在這年定下來。
十七年辛卯,命令太監懷恩同法司一起審錄罪囚。
此後審錄一定耍在丙年和辛年進行。
弘治九年,不派宦官參與審案。
十三年,因為給事中丘俊進言,又命令太監參加會審。
凡是會審之時,太監帶著皇帝的敕令在大理寺張開黃蓋,搭一個三尺高的台子,自己坐在中間,三法司的官員們坐在左右兩邊,御史、郎中以下的官員捧著案牘站在那裡,唯唯諾諾,小心謹慎地奔走效勞。
三法司檢查已定的案子,如果有量刑出入輕重不當,一律看宦官的旨意行事,不敢違抗。
成化時,會審有一案,弟弟幫助其兄鬥毆,殺死了人,太監黃賜想減刑處理。
尚書陸瑜等人堅持不同意見,黃賜說:「同室的人相鬥,尚且披著頭髮戴上帽子去解救,何況兄弟呢?」陸瑜等人不敢駁難,終於枉法判決。
萬曆三十四年大審,御史曹學程因為向皇帝進言而久久拘押在獄中,群臣請求寬赦他,皇帝統統不允許。
刑部侍郎沈應文代理尚書之職,聯合都察院和大理寺的長官,寫書面意見送到太監陳矩手上,請求他饒恕曹學程的罪過。
然後會審,案子判定後,署名同奏。
陳矩又私下啟稟皇上,說曹學程的母親年老值得關懷。
皇上終於鬆動,釋放了曹學程。
這件事情很好,而可見太監的權力達到如此地步。
錦衣衛的衛使也能參加法司在午門外進行的審訊,以及秋後承天門外的會審,但是不參加大審。
每年處決犯人後,用圖文將每個囚犯的罪狀張布在錦衣衛的外牆上,叫人們觀看反省。
奉詔命複審過犯人的宦官,死了以後其墓殿上要畫上壁畫,圖中太監坐北朝南,旁邊是司法機關的堂上官員,以及御史和刑部郎領著囚犯鞠躺聽命的情況,以為榮耀昭示後世。
成化二年,命令宦官監斬強盜宋全。
嘉靖年間,宦官犯法,詔令免於逮捕審訊,只下交給司禮監處理。
刑部尚書林俊說:「宮府是一體的,宮中宦官犯法,應下交司法機關審判,驗明其罪並公正處理,不應當廢棄了祖宗的制度。」皇帝不聽。
按照太祖的制度,宦官不得識字、干預政務,祇不過充任宮中掃除之役而已。
洪武末年焚燒了錦衣衛的刑具,大概是表示永不再用。
而成祖違反了這個規定,終於給子孫留下大禍患,君子為此而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