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清初耶穌會思想文獻匯編 · 第四十八冊:無名氏《天主教辯疑》

天主教辯疑 天主教辯疑題解 《天主教辯疑》是不知名作者所抄寫的天主教傳教護教著作。今底本,共59面,藏於法國國家圖書館 (Bibliothèque Nationale de France) ,古郎(Maurice Courant)編目為7074號。 此書通過對天主教有關天主、人、萬物、天堂、地獄等教義的介紹,以及對天主教與儒道釋三教的對比研究來宣揚天主教的信仰,並勸導人們及早信教、事奉天主。在宣揚天主教教義的同時,作者總是相應地與佛教教義進行對比,說明佛非天主,人不託生輪迴,佛教天堂地獄與天教不同,以此來攻乎異端,掃除其害。作者作此書的目的就是為了傳揚天主信仰,幾乎每一節中,作者都有勸人信主的話語,並且在最後一節中,更是在總結前面內容的基礎上勸人及時信奉天主。 《天主教辯疑》採用了許多別的傳教護教文獻的資料,如「就如如今人稱萬歲為朝廷。『朝廷』兩個字怎麼解說?朝廷者,官闕耳。稱朝廷,就是稱那朝廷裡頭所居之萬歲。」(參見《天主實義》)「至於道家,以漢末時真定府行唐縣的一個道士張儀稱為玉皇上帝,又以河北劉儀稱為北極玄天上帝。」(參見《答客問》)所以,此書的成書年代不會太早。本書採用的是白話文,內容很象是一篇講道詞,也可能是幾次談話的記錄,是一部道理精深全備,語言生動通俗的天主教作品。 天主教辯疑目錄 天主教辯疑題解 299 天主教辯疑目錄 300 第一節 批評吃佛教的齋 302 一、吃佛教的齋不合正理 302 二、吃佛教的齋得罪天主 302 第二節 天主是天地萬物的主宰 303 一、是天主而不是天生天地萬物 303 二、天主是儒者事奉的上帝 304 三、天主是造物主 305 四、天主無限全能 306 五、天主是天下各國的上主 306 六、天主名雖不同其實唯一 307 七、天主是主宰不是神佛菩薩 307 八、天主是至善不是神佛菩薩 307 九、天主愛人為人造天地萬物 308 十、人人都應當認天主 309 第三節 天主是人的大祖宗 310 一、人應當恭敬賦人靈魂的天主 310 二、人應當認天主為人的根源 311 三、天主生人肉身且造人靈魂 311 四、人的靈魂不散不滅,都是天主新生 312 五、天主生人如同五穀新生而非托生 313 六、天主生人是造新人而非托生 313 第四節 天主以天堂地獄賞善罰惡 314 一、批駁托生之說 314 二、人死之後接受天主審判 315 三、君子當信天主以天堂地獄賞善罰惡 316 四、佛教與天主教的天堂地獄說比較 316 五、佛教天堂說與天教不同 317 六、佛教地獄說與天教不同 318 七、佛道兩家以天堂地獄說騙人財物 319 八、天堂地獄的比喻 320 九、升天堂與下地獄的信仰 321 十、升天堂與下地獄的道路 321 第五節 天主正教與佛道邪教 322 一、論立教權柄 322 二、天主教與儒道佛三教 323 三、生死為大,人當及早信主 328 第六節 人當及早信教以升天堂 329 一、天主教的四個道理 329 二、天堂是天主白白的賞賜 331 三、人當珍惜機會,接受天主賞賜 331 四、不接受天主賞賜就得受天主懲罰 332 五、勸人信天主的目的 333 六、珍惜時光及早信教 334 第一節 批評吃佛教的齋 請問是吃葷呢,是吃素呢?或答應吃葷,或答應吃素。請教吃的是長齋呢,吃的是花齋?必定知道這個吃齋的道理。請講這個齋的道理,講一講我們聽。或講或不講,既是吝教不肯講,待我把這個「齋」的意思講一講,不知道是不是,可別要怪。 一、吃佛教的齋不合正理 不吃齋到好,吃佛教的齋是個不合正理的事。雖然不吃齋,我們也把這個齋的道理也該講一講,知道知道也是好的。論齋有幾樣:有正志之齋、有佛教六道輪迴之齋。 1、正志之齋 論正志之齋是減餐數、減滋味、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這是克已復理之正齋。且齋者齋也,齋人心中之所不齋,是清心寡過、克欲存誠的意思。這個叫做正志之齋,這才是真齋。 2、佛教之齋 據佛教六道輪迴的話說,是人吃了牲口的肉有大罪。又說吃了牲口的肉要托生牲口去填還。這樣的話,大不合於正理的話。如今我們且講這個齋的道理,那托生不託生、填還不填還,且放著後頭我們慢慢兒的講。 二、吃佛教的齋得罪天主 我們該知道我們人每日所吃、所用的東西都是從那裡來的。這些各樣東西都是天主給我們人用的。我們人用沒有罪,若是不用到有罪。比方一個朝廷賞人的東西吃,人吃沒有罪;若是不吃,就算是違背了朝廷的旨意了,必定就有大罪了。況且長者賜,少者不敢辭。一個老人家勸我們吃些東西,就是不好吃的東西也沒奈何,少不得也要吃些兒。若是竟不吃他的,就算是輕慢他了;待他沒體面了,就是得罪他了。天主的東西原叫我們吃,我們不吃,豈不是違背了天主的旨意了麼?俗語說「順天者昌,逆天者亡。」一個人逆天主的事情,還算得是好人、好事麼?還算的是合理麼?若是天主生的東西人吃了有罪,就不該生這些個東西。天主既生這些東西給人吃,人吃了,天主又從 新問人的罪,這豈不是天主用東西哄人有罪麼?論理,這個天主斷斷不肯做這樣顛倒錯亂的事。這不過是佛教哄人做背理害人、得罪天主的事。所以說,但凡是通理性、明白的人,他就必定不肯信從這佛教吃齋的話。可惜那些吃佛教齋的人,白白的把這些好東西都不吃,倒還惹個逆天主的大罪,不是真真的都算得是大錯了? 第二節 天主是天地萬物的主宰 一、是天主而不是天生天地萬物 今日既聽見講這佛教的齋是逆天主的事,就該細細兒想一想,以後這佛教的齋也就不該吃他了。既然不吃齋,講這些話為甚麼呢?若是今日不講明白了。吃佛教的齋是逆天主的事,後來有人勸吃齋,定不得也要吃齋。方才我們講天主生東西給人用,不說天生東西給人用。因這個天、地、日、月、星、辰都是些有形像、無靈、無覺的死物件。怎麼見得呢?假如這個天、地、日、月、星、辰若是些活物件,那天文曆法家就算不著他們的行動了。他要往東走、西走、南走、北走,都由得他了。為甚麼一定見不移的只是往西走呢?再也就算不著日月交食了。你算他食,他偏不來食;你算他不食,他偏要來食。誰能上天去扯他們來食、扯他們不食麼?為甚麼欽天監預先推算定了日月交食,在交食五個月之前,先上本頒行天下,各省、各府、州、縣都看日月交食?算他幾時食就是幾時食,算他食多少就食多少。時、刻、分、秒起復、方位一點兒都不錯。據這個憑據看起來,豈不明白顯得這天、地、日、月、星、辰都是些死物件麼?有人說:既然是些死物件,他們如何會動?如何會走呢?比方一個自鳴鐘的轉輪消息,一個走馬燈兒的人兒、馬兒,都會動、都會走,難道他都算得是活的不成麼?如今既明白知道天、地、日、月、星、辰都是些無靈、無覺的死物件,如何能生有知覺生活的東西給人用呢?是那造天地的天主才能生東西給人用。 二、天主是儒者事奉的上帝 1、知天是儒者真學問 大凡我們讀書的人,個個都稱叫做儒。但儒有真儒、偽儒、通儒、明儒、拘儒、腐儒、迂儒、豎儒、君子儒、小人儒。「儒」字怎麼講?儒者能區別古今,能通天、地、人萬物之理,才可以稱得是個儒。雖然一個人能區別古今,能通天、地、人萬物之理,不過叫得個通儒,還稱不得他是真儒。是甚麼緣故?因為真儒有真本領,有學問,才算得是真儒。甚麼是儒者真本領、真學問?都在那知天、事天這兩件上頭要用心。所以《中庸》說:「故君子不可以不修身,思修身不可以不事親,思事親不可以不知人,思知人不可以不知天。」因為知天之學,是知人、事親、修身的大本原、大綱領。故人慾為君子者,所以不可不知天。況且萬事萬理都是從天所發的,儒者若不知道這個大本原、大綱領,就如那水無源、樹無根、網無綱、衣無領,這就算不得真本領、真學問了。 2、事天是儒者頭等大事 假如人知天而不肯事天,又是知天學問不全了。故《孟子》說:「存心養性,所以事天也。」若儒者能知天而又能事天,這才叫做誠明並盡,行解雙修,才可以稱得君子,才可以稱得為真儒。所以說,知天、事天、知學是正學之根宗、眾務之首先,是我們儒者的真本領、真學問,是儒者頭一件最要緊的大事情。 3、分析儒者之天 ⑴有形有像之天 但儒教的書上,稱天有兩樣的天:一樣是有形、有像之天;一樣是無形、無像之天。論這有形、有像之天,是我們眼睛看見的這個天,不過是蒼蒼塊然、冥然,日、月、星、辰所系之天。這個天不過是個物件裡頭的一個大物件。故古文《桃李園序》稱天地謂之「大塊」,所以說「大塊假我以文章。」既然有形有像之天是個塊然的物件,他本無靈明、本無知覺,如何能生有靈明的人?如何能生有知覺的物件呢?以理推論,這有形像之天既無生成化育之能,其化育之功誰使其然?必定有一個無形像的天主可知矣。 ⑵無形像之天主 這無形像之天主是甚麼?即我中國堯、舜、湯、禹、文、武、周公、孔、孟一切聖賢莫不引人尊天、畏天、事天、法天、則天,「知我其天」,「獲罪於天,無所禱也」,「天生德於予」,「天命之謂性」,口口言天,不一而足。這所言的天,不是這有形、有像之天,即《中庸》說「於穆不已」。天之所以為天,非天也,實指天之主宰而言。聖人所以教人敬天者,謂其天之主宰威靈洞達,臨下有赫也。 4、天是天之主宰的省文 所以但稱天而不天之主宰,是甚麼緣故?這不過是省文之語法耳。就如如今人稱萬歲為朝廷。「朝廷」兩個字怎麼解說?朝廷者,宮闕耳。稱朝廷,就是稱那朝廷裡頭所居之萬歲。所以說,以上所言的天,不是叫這有形、有像的天,叫的是無形、無像之主宰。就是如今家家所供天地牌位,當初古人也極有深意。上面寫「天地三界十方萬靈真宰」。這叫人敬的不是天,不是地,教人敬的是天地真宰。真宰者,是天地真正主宰,這也是天地主宰之別名。 5、天主是《四書》《六經》中的上帝 我所言的天地主宰,不是別的,就是《六經》《四書》所稱之上帝。《中庸》上「郊社之里 ,所以祀上帝也。」《孟子》說:「雖有惡人,齋戒沐浴,則可以祀上帝。」《書經》說:「予畏上帝不敢不正。」《詩經》說:「惟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上帝是皇」,「明昭上帝」。《禮記》說:「五者備當,上帝是饗。」說天莫辯乎《易》,《易》為文字之祖,說「乾元統天,為君、為父」,又說:「帝出乎震」,紫陽氏解之曰:「帝者,天之主宰。」《詩經?大雅》又說:「上帝者,天之主宰也。」故簡文而言稱之為天主,天主之稱更為深切簡明矣。由此觀之,「天主」二字是我中國經書固有之舊文,並非西國抄撰之新說。 三、天主是造物主 在西國,稱天主謂「陡斯」。「陡斯」兩個字怎麼解?用中國的話解說,「陡斯」就是生天、生地、生神、生人、生萬物的一個大主宰,謂其主宰天地萬物也。因為這個大主宰他至尊無對,故稱為上帝;因為他宰制群生,故稱為天主;因為他搏挽萬有,故稱為造物。所以中國作文者,常常稱為造物是也。所謂造物者,即造化天地萬物也。前面我們講天地是個大物件,安能脫的這造物者之功乎?況萬物不能自成,必有所以造之者。如樓、台、房、屋不能自起,必要成之於工匠之手。天地既是個大物件,難道沒有個造作他的麼?所以說天地之先,有個造天、造地者。但造天、造地可不是人,人在天地之後,不在天地之先,故《易經》說:「有天地然後有萬物,有萬物然後有男女。」既然先有天地萬物,然後才有人,如何說的這天地是人造的呢?且人造物件,必定要四樣物件,才可以造得成。頭一樣要用材料、第二樣要用樣式、第三樣要用傢伙、第四樣要費工夫。少了一樣,就不能成一個物件。若是人造天地,往那裡去取這樣大材料?動甚麼傢伙才做的成?用多少年的工夫才造的完呢?我們看天地這樣大,日月星辰這樣光亮,萬樣的物件這樣多,人的力量如何造的來?天地不是人造的,是誰造的呢? 四、天主無限全能 若論沒有天地萬物之先,並無別有物件,單單只有一個至靈的神之神。他是個無形無像純神自立之體;他是無所從生,自有全智、全能、全善。他的體是無始、無終,是無所不在,是無所不知,常生常旺。自有萬德、萬福、萬樣美好,都是圓滿無缺。論這個神之神,造化天、地、神、人、萬物之能,他不用材料,不費心力,不動傢伙,不費工夫。造化天地萬物怎麼成?命有就有、肯有就有,純以無而化成萬有。他自一命,則天、地、神人、萬物就都齊備了,所以是叫做全能。因為他用他的全能造化天、地、神、人、萬物,他自己掌管天、地、神、人、萬物。他本來沒個名字,沒奈何稱他個甚麼呢?罷!稱他個天、地、萬物的主子罷,所以稱個天主。天主不是別的,就是製造天、地、神、人、萬物的大主宰,是天、地、神、人萬物的大根源,是我們普天下的大朝廷,是我們普天下人的大父母,所以說我們普天下人人都該恭敬他。 五、天主是天下各國的上主 但天主的名字,各國各地方的人所稱呼他都不相同。如我們中國的《六經》《四書》上稱呼天主叫做上帝,也叫做天。讀書的人作文稱為造物,人家供的天地牌位上面寫天地三界十方萬靈真宰,這也是天主之別名;不讀書的人管著天主叫做天老爺,又叫做老天爺。騷達子稱呼天主叫做騰格理,滿洲稱呼天主叫做阿不戛阿真,回子稱呼天主叫做俺拉,交趾國稱呼天主叫做本頭,大西洋稱呼天主叫做陡斯。各國各處人的稱呼都不相同的,我們也不能盡數。雖是各國的稱呼不相同,到底人人都知道天地萬物不過是一個天主。 六、天主名雖不同其實唯一 比方萬歲也有許多的稱呼,都不同。也有叫做朝廷,也有叫做皇上,也叫做皇帝,也叫做陛下,也叫做當今,也叫做聖上,裡頭的人也叫做主子。雖是各自的稱呼不相同,到底人人都知道所稱呼的不過是一個萬歲,沒有兩個。所以說各處稱呼天主雖不同,不過叫的是這一個天主。有人說天地極大,怎麼有主子麼?況且一家必定有個主,一家無主一家亂;一國必定有一個朝廷,一國無君一國亂。若是天地萬物沒個主宰掌管,這天地萬物豈不亂了麼?我們看天上的日、月、星、辰走動不錯不亂,春、夏、秋、冬四時、八節、萬物生滅俱各都不錯亂,豈非明顯天地萬物有個主子掌管麼?大概世界上沒有一個無根的樹,沒有一個無源的水。既然草木有根,水有源頭,難道天地萬物不該有個根源主宰麼? 七、天主是主宰不是神佛菩薩 但天地萬物的主宰,可同不得那些神佛、菩薩、玉皇、老君、盤古。一切神佛、菩薩、玉皇、老君、盤古,他們都是生在天地之後,都從父母所生,不過是古時的人。他們生前不能造化天地萬 ,死後不能掌管天地萬物;活著不能保佑自己,死後不能保佑別人。就是拜他、供他、求他,都是把些有用之心置之於無用之地。我們該拜這天地萬物的主宰是正理。 八、天主是至善不是神佛菩薩 況且天地的主宰又比不得佛、菩薩那麼多,況佛有三十五佛、五十三佛、八十八佛、千佛萬佛、恆河沙數佛、無量功德佛。若是貴重的東西,就不該有這許多。比方珠子、寶石如那山裡的鵝蛋石頭一般多,也就不值錢了。況一家止該有一個主子,一國止該有一個朝廷,若是有兩個,這家國必定都亂了。一家一國不能容得兩個主子,天地豈可容得這些主子麼?天地若是兩個天主掌管,一個天主要冬天、一個天主要夏天;一個天主要日頭往這邊走,一個天主要日頭往那邊走,這天地萬物都不錯亂了麼?我們看這四時的變遷,百物的興滅,都不錯不亂。以此推論,天地萬物的主宰止有一個,沒有兩個。 九、天主愛人為人造天地萬物 有人問:這天地萬物的主宰造化這天地萬物為甚麼事呢?天主造化天地萬物,不為他自己用。天主是個純神無形之體,自有萬福、萬樂,全備無缺,用不著這有形像的物件。天主造化天地萬物,都是為我們人。 1、天主造天地萬物 他造天,為蓋我們人;造地,為載我們人;造日、月、星、辰,為照臨我們人;生五穀、百果、六畜、禽魚,為養育服事我們人。論天主造這天地萬物給人享用,如父母愛兒女一般。父母置了房屋、地土、器具、傢伙、金銀、財物,然後交給兒女享用。兒女得了父母的家私,若不孝敬父母,就有大罪了。天主愛我們人也是如此。天主先造天、造地,就像給我們蓋了這個一所大房屋一般。然後是這些飛禽、走獸、五穀、百果,礦洞、系 麻,都是預備下給我們人用的物件。 2、天主造人 天主造完天地萬物然後生人:生一男,生一女。男名亞當,女名厄襪。配成夫妻,傳生人類。我們如今普天下的人,都是從這兩個人孳生出來的。我們普天下的人都是弟兄一般,都該相親相愛,不該相爭相害。所以《四書》上說:「四海之內皆兄弟也。」 3、天主立人為萬物之王 天主生我們人為萬物之靈、萬物之尊、萬物之貴,天主立我們人為萬物之王。只有我們人去用物件,沒有見物件用我們人。 十、人人都應當認天主 我們如今享用這天地萬物,就相 承受了天主的家私一般。所以說我們普天下的人都該認天主,進天主的教,守天主的規矩,這才是知恩報恩,以愛還愛,情理當然之事。 1、不認天主不合天理 如若不認天主,不進他的教,不守他的規矩,必定就有大罪了。別且不說,天主給我們人用這樣無限大恩,我們該當報。就是世間上大凡有些良心的人,受人一點小恩惠,必定想著也要報。就是擾人家一餐飯、吃人家一杯酒,也要說個多謝、說個擾。我們每日頭頂著天主所造的天,每日腳踏著天主所造的地,每日口裡吃的、身上穿的,我們的靈魂、肉身都是天主生的。我們連個多謝也不說,連個擾也不說,連認也不認得他,這真真的是豈有此理。 2、當拜天主,不該拜佛菩薩 如今有許多不明白的人,一聽見說個天主教,他心裡也不想一想「天主」兩個字是怎麼解說,他也不問一問天主是甚麼。不但不來認天主,不但不來拜天主,他還心裡就不喜歡,口裡就說多少毀謗的話、譏笑的話。倒見那些佛、菩薩的虛像,他也不問一問佛、菩薩是誰,是那裡的人,是甚麼人,糊裡糊塗的爬在地下就磕頭;或就供他在家裡,每日燒香禮拜。這樣的人相個甚麼?就相一個人把自己父母倒不理,每日打罵,搌 出去不孝敬。倒把一個不相干的外人,認他做乾老子、乾娘,請了家裡去孝敬的一樣。論天主生成化育、恩養扶佑我們人,真真是我們人的大父母。一切神佛、菩薩,他們都是別人家的祖宗,他與我們是不相干的人。他們又與我們不同姓,不同宗,不同地方,不相連;又不能加我們的福,又不能免我們的禍,又不能掌管我們的生死,我們何故敬他呢?我們的生死、禍福、吉凶、好歹、善惡、賞罰都在天主手裡掌管,不在別人手裡頭。 第三節 天主是人的大祖宗 一、人應當恭敬賦人靈魂的天主 1、恭敬賦人靈性的天主是正理 況且儒教經上說:「惟皇上帝,降衷於下民,若有恆性。」這即是「天命謂性」之說。我們人之受性於天主,猶如這身形受之於父母。既然身形受之於父母,父母該當敬;我們人的靈魂受之於上主,這上主是賦我們人的靈性之大父,難道到不該敬他麼?《書》上又說:「惟上帝不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臨下有赫。」可見這上主是降殃降祥、臨下有赫、操賞罰之權的大父、大君。一個人不孝於親,不忠於君,世間未有不罰之者。況我們所孝的親、所忠的君,都在上主照養鑒觀之下,一個人慢其大君而不忠,棄其大父而不孝,豈不是不忠、不孝之極者哉?論這個恭敬天主之學,是眾務之首先,是正學之根宗,是五倫之長,是倫之大倫,是我們人生天地之間頭一件最重、最大、最要緊的事。以此推論,若是真真讀書的人,真真明理的人,一聞得這個真實的道理,知道天主是人之大君、大父,再沒有個不來恭敬天主的。 2、人應當恭敬天主而非菩薩 又有一種不明白的人,笑話我們奉天主教的人。他們說:「這些天主教的人都是尚奇、好怪,都是好新鮮。別人恭敬佛、菩薩,他們偏要恭敬個天主,要與別人不同,要與別人異樣,故意要那樣古怪的。」如今我們請教問一問:「一個孝敬父母、恭敬朝廷,這也算得古怪事麼?」你必竟說不是古怪事,都是該當的。既然孝敬父母、恭敬朝廷是該當的,天主是我們人的父母的父母、朝廷的朝廷,我們恭敬他倒算是古怪,你們不恭敬他倒算是該當,這樣話豈不是悖理之言麼?論理,一個人恭敬佛、菩薩倒是真真古怪的事。佛菩薩他都是人家的祖宗,他們又不知道他的姓名,算得是不認的他。一個人見了不認得的人就磕頭,這豈不算得是最可笑、最古怪的事麼?可憐如今的人不過漸染成風,習而不察之故耳。又有一樣牛心的人說:「我們人的心好就是了,我們行善就是了,那裡在認天主不認天主,那裡在進教不進教呢:」 二、人應當認天主為人的根源 1、天主是人的大祖宗 我們如今問,人的心在那裡長著?必竟說在身子裡面;身子是那裡來的?是父母生的;父母是那裡來的?是祖宗生的;祖宗又是祖宗生的,盡著往上數,數到那開天闢地的時候,前面講不過是兩個人;這兩個人是那裡來的,是天主從無中生出來的。這樣說,可見天主是我們人的起頭的大祖宗,天主算得是我們人心的根。 2、人應當與天主相連 若是一個人不認天主,不倚靠天主,不與天主相連,這個人的心就是個沒有根的心了。沒有根的心,還算得是好心麼?比方一棵樹、一棵花、一棵莊稼,沒了根,也就開不得花,也就結不得子兒了,就算得是死的了。況且,但凡福德美好,皆出於天主。天主是萬德、萬善、萬美好之根源。若是我們人要作真好心人,要作真善心人,必定先要認天主。認了天主之後,那善德美好才是成實的,不然就是虛假了。我們再說個比方:比方一個人在外人面前謙讓、和睦、施捨、忍耐,件件都好,各樣善事都肯作,止是單單不認自己生身的父母,這樣的人就算不得好人了。因為父母是我們肉身的根本,一個人絕了自己肉身的根本,空在別人面前好中甚麼用呢?天主是我們靈魂肉身的大根本,我們若是絕了不認他,那些好心、好事都是不中用的了。所以《易經》說:「天者,善之長。」且天主是善德之根源,又是我們的大父母,是我們不得不認的。有人說:「我們人各人有各人的父母所生,與天主甚麼相干?怎麼說天主是我們的父母呢?」 三、天主生人肉身且造人靈魂 1、生人肉身之能在乎天主 雖然我們各人有各人的父母所生,大概生人的能不在我們人。若是生人的能在人,這世間上就不該有那沒兒女的了。為甚麼成胎、不成胎,都不得知道?成胎之後是男、是女又不得知道?若果是人的能,人要生幾個兒女,就生幾個兒女;要生,止要生聰明、伶俐、標緻的,就不肯生愚蠢的了。為什麼人要生兒子,偏生出女兒來?更有沒兒女的人,這是怎麼說呢?可見生人的能不是人的能。是誰的?是天主的能。天主不過用父母的精血,成人的肉身。就是造成人肉身的能,也是天主的能。 2、生人靈魂之父母是天主 天主不但造成人的肉身,而又賦給人一個靈魂。我們人外面是肉身,裡面有靈魂。肉身是父母所生的,肉身原是泥土,所以後來要死,還要成灰變土。靈魂不是父母所生的。父母是有形像的,人止可以生有形像的肉身,不能生這無形像的靈魂。靈魂是無形像的神體,有個無形像的神父母。是誰?就是天主。天主生人靈魂,與人肉身相合,這個人是個活人。若是靈魂與肉身相離開,這個人就是個死人了。我們肉身有死,靈魂不死。 3、人的靈魂不死與草木禽獸不同 人的靈魂不死,可比不得禽獸、草木的魂,死了就都散滅了。草木的魂是生魂,能扶草木生長、開花、結子,但不能知覺運動。若是砍斷、枯稿 了,他的魂就都散滅了,所以叫做下等散滅的生魂。禽獸的魂是覺魂,因為禽獸能知覺運動,但不能推論道理,辯別好歹。若是人殺了他,他出了血,他的魂也就散滅了。因為知覺之事,依賴身形,身形已喪,其魂即時消滅了,所以叫做中等散滅的覺魂。 四、人的靈魂不散不滅,都是天主新生 惟有我們人的靈魂是上等的靈魂,與天神相品,是個永遠不散滅之神體。在肉身的裡頭是活的,出離了肉身外頭仍舊還是活的。所以能推論道理,辯別好歹,分善惡,識邪正,以故然知由然,以由然知所以然,原是虛靈不昧,具眾理以應萬事之本體。就是學《大學》所稱「明德」「明命」是也。有人問:「人的靈魂不散不滅,將來肉身死了,靈魂可往那裡去?」我們人的靈魂不滅,不可妄信那和尚們說托生輪迴的話。若果人死了還去托生人,這世間上的人就該有數兒了。當先是多少,到如今還該是多少,連一個也不該多,連一個也不該少,除非是死一個,托生一個。為甚麼先前人少,後來人多呢?況開天闢地的時候,不過是兩個人。他兩個人還沒有死,他們就生出兒女來。他們這個兒女又是誰來托生的呢?我們該慢慢想一想;我們人先前少,後來多,都是那裡來的?都是天主新生的、現生的,不是托生來的。我們人都是天主所命之性,時時命性,時時而生,是上主生生不已之道,沒有個斷了的理。 五、天主生人如同五穀新生而非托生 論天主生人比五穀一般,今年春天一粒種下去,秋天長出一穗子來;明年一穗子都種下去,就長几升。幾升長几石,愈種愈多。盡著種,盡著長,難道今年的米是舊年的飯托生的麼?都是穀粒裡頭新生的。今日井裡的水是今日新生出來的,不是昨日的水又倒進井裡去的。今年樹上的花兒、果子都是今年新生的,不是舊年的花兒、果子從新又在樹上了。萬樣的物件都是新生,難道我們人到 要托生麼? 六、天主生人是造新人而非托生 1、天主全能 況且天主是全能,若是用人托生人,天主就不是全能了,連人的能也不如了。比方一個人,他不會做那樣的東西,你向他要,就不能夠了。他自做得上一個來,你盡著叫他做,他盡著會做,沒有個先前巧,後頭倒拙了的理。難道天主先前巧,會造人;後頭倒拙了,不會造人了不成?重新又用那舊人去做新人,也有這樣的理麼? 2、托生亂倫 果如人死了還去托生人,這世上的人連婚配的理也不敢行了。男人也不敢娶女人,女人也不敢嫁丈夫了。倘是前世的父母托生來的,這怎麼得知道呢?或是尊長、大人、先生、長輩、同姓不為婚,何況小犯上?世間至惡莫過於強盜,強盜殺人、圖財、姦淫人家的婦女,各樣惡事都肯作,但他也不肯以母為妻,以父為子。既是強盜不為的事,天主至仁、至慈、至公、至正,豈肯倒叫人這樣胡行麼? 第四節 天主以天堂地獄賞善罰惡 一、批駁托生之說 1、托生之說不合倫理 有人說這輪迴道理不是天主所定的,是佛菩薩他們留下的規矩。適才我們說:強盜至惡,也不肯叫人作這大傷倫理的事。佛菩薩叫人托生輪迴,叫人家的兒子去配自己的娘,叫人家的父母又給自己的兒女作兒女,叫人這樣逆施倒行、蔑倫害理,豈不比強盜更慘、更惡麼?這樣人,我們還該敬他麼? 2、托生之說是自欺欺人 至論人不託生人,也不託生畜生。若是人去托生畜生,難道天主叫人吃娘老子的肉麼?穿娘老子的皮麼?叫人騎著父母在街上走,也該有這個理性麼。就是和尚說托生,和尚先就不信有托生。和尚若信有托生,和尚也不該騎馬騎驢,念經拜懺,連鼓也不該打了。鼓是牛皮做的,定不得是他前世里祖宗父母變了牛,剝了皮,做了鼓。他每日拿錘子打,這如何使得?論理,和尚連皮草也不該用、絲綿也不該穿,但凡粘著有一些牲口的氣兒的東西,都不該用。為何和尚也穿絲綿,用皮草,念經打鼓,騎牲口?可見和尚先不信託生,倒叫別人信託生,豈不是賣狗懸羊,撒謊哄人麼? 3、托生之說是罵人為畜生 這托生的話不但是撒謊哄人,也算得是罵我們人。和尚說:「你們不可吃肉,你們都吃的是你娘,都是你老子的肉。」你吃他八兩,後來必定要還他半斤。一個人罵我們是豬、是狗、是畜生,我們還要惱;罵著祖宗父母變豬、變狗,人都點頭說是,信以為真,這不是個傻子麼?這樣話,但凡有些靈性兒的人,不但不該信這托生的話,還該惱他這樣的話才是。 4、托生之說沒有憑據 若是人吃了牲口的肉,還要去托生牲口填還他,人在世上不知吃了多少豬肉、羊肉、雞、鵝、鴨子。一塊魚子幾百幾千,一口吃在肚子裡去,若是都要挨著頭兒還起來,就是多少萬萬年也就還不清了。連那些久修的和尚、吃齋的老道都脫不過。雖是他從他娘的胎胞出來,總沒有吃著一點葷腥,難道他就沒有踏死個螞蟻、打死個蒼蠅?豈有大命該還,小命兒就不該還了麼?這樣說起來,世界上不滿一百年,連一個人也都沒有了,都去變牲口去了,把個世界都變了禽獸的世界了。這世間的人都該一日一日少了才是,不該多起來。我們看如今的人日日到多將起來了,不得少了,可見不像個托生牲口的憑據。總是佛教說托生的話,都是撒謊哄人,我們不該聽信他。 5、人不託生也不見閻王 我們人沒有前生,沒有後世,不過是這一世。好也是這一世,不好也是這一遭。死了靈魂離開了肉身,且又不去見閻王。查一查閻王,都是有姓、有名、有生日、有死日,這不是人麼?既然閻王是個人,當先誰管他的生死來,後來才輪著他管別人的生死呢?前頭若有管閻王的生死的閻王,可又往那裡去了呢?前面我們也講過人管不得人的生死,大概管生死的不在生死的裡頭。在生死的裡頭,管不得人的生死。比方朝廷是設立刑法的,他不在刑法的裡頭。所以說閻王也是個人,他也在這生死的裡頭,如何管的人的生死呢?故此說我們人死了,不去見閻王。有人問:我們人的靈魂不散、不滅,又不託生、又不輪迴、又不去見閻王,後來我們死了,靈魂到底往那裡去呢? 二、人死之後接受天主審判 論我們普天下的人,不論在教、不在教的,肉身一死之後,靈魂離開肉身就到天主台前審判。天主台前在那裡?天主是個神體,通透天地萬物之內外,是無所不在。人的靈魂一離肉身,肉身的外面就是天主台前,就審判他一生的善惡。若是這個人在世上認天主,進教守天主的十戒規矩,克己復理,忍耐吃虧,作好人至死不變,這樣的人算是天主的良臣孝子,天主就賞他的靈魂升天堂,享永遠的福。若是人在世上不認天主、不進教,或是進了教不守天主的十戒規矩,不作好人,天主罰他的靈魂下地獄,受那永遠的苦。有人說:你適才講的這些道理,都是引證吾儒的經書,句句都是實理,使人聽之無不心悅誠服。怎麼忽然講起天堂、地獄來?這吾儒可就不信了。然則,我們讀書的人不信天堂、地獄,是甚麼緣故?因為這天堂、地獄是佛教荒唐怪誕不經之談,況我儒教經書並無天堂、地獄之名,所以儒者都不信。 三、君子當信天主以天堂地獄賞善罰惡 雖然儒教的經書沒有明言天堂、地獄,其中大有包函。如《詩經》周公贊文王之德,作《大雅》說:「文王在上,在帝左右。」又「殷多哲王在天」、「三後在天」、「乃命於帝庭」。堯之華封祝辭「乘彼白雲至於帝鄉」。如這「在天」、「在上」、「在帝左右」、「帝庭」、「帝鄉」,非天堂而何?有人說:若是這樣講像個天堂,但沒有地獄。殊不知,有天堂則必有地獄。蓋有善則必有惡,有賞則必有罰,這是對待的道理,這是個不言之表。如「文王在上」、「在帝左右」,難道桀紂也在上、也在帝左右不成?然則天堂、地獄是甚麼?是上主之賞罰。大概賞屬於仁,罰屬於義。若是讀書的人不信上主有天堂、地獄之賞罰,即是不信上主有仁義。不信上主有仁義,這就不是君子了。 四、佛教與天主教的天堂地獄說比較 1、天主公道必以天堂地獄賞罰人 況一家的主子,必定有個賞罰;若是沒個賞罰,就是個糊塗的主子。一國的朝廷,必定有個賞罰;若是沒個賞罰,這一國必定都亂了。天地的主宰,若是沒個天堂、地獄賞罰人,這世上的好人豈不白白的吃虧了麼?惡人都得便宜了麼?人人都常說天主公道,這個公道在那裡呢?以此推之,天主必定有個天堂、地獄賞罰人。 2、佛教天堂地獄與天主教名同實異 因為佛教說的話,大概都是荒唐怪誕的言語,所以讀書的人都不信他。因先聽見佛教講天堂、地獄,如今又聽見天主教講天堂、地獄,若不用心辯別,就當作一樣了。豈不知天教與佛教所講天堂、地獄不過名字相同,而其實大不相同。 3、天堂地獄非佛教本意 況且如今的人他還竟不知道這個天堂、地獄之說,其實不是佛教自己本來所有的。佛教他以明心見性為本。明了心,見了性,成佛之後,不過捻花微笑。不立善惡之像,不立禍福之門,不過喝棒交作,立地成佛。依此所論,既然佛教不立善惡之像,不立禍福之門,這天堂、地獄是賞善罰惡之事,與他立教的本意大不相同,如何算得是他自己本有的? 4、佛教剽竊了天主教天堂地獄說 且佛教是雜糅成教,不論是誰家的言語,他們都賴了去算他家的了。因佛生之地相近大西國,佛將天主古教的天堂、地獄剽竊了去,又攙上他的《六道輪迴》,不過他的私意耳。所以說佛教之天堂、地獄,乃寶玉大弓之竊。 五、佛教天堂說與天教不同 1、佛教的天堂觀 況且佛教所講之天堂、地獄,與天教所講大不相同。佛教講天堂,叫做天人小果。一個人升了天堂作天人,在天堂上還吃好東西,穿幾厘兒重的衣服,走動還坐車、坐輦,但是天福已盡,仍墮六道輪迴。這樣說,升天堂的人就不快樂了。他們過了一日,必定憂悶一日。他們必定說不好,又少了一日了,又與那六道輪迴又近了。他們在天堂每日憂愁、害怕,沒有一些兒快樂,如何叫的是天堂?且是既得之,又失之,不為我有。比方一個東西給了我,又從新要了去,到底算不得我的。所以說佛教講的天堂,不滿人的心,而又不合理,怪不得讀書的人不肯信。 2、天主教的天堂觀 ⑴天主教的天堂之美 惟我天教所講天堂,所造賞善永遠真福之天堂,在九重華天之上。極光明、極寬大、極齊整,美妙無窮。叫做無夜之晝,叫做太平城,叫做天鄉,叫做樂地,又叫做聖城。論天堂的美好光景,是我們人的口說不上來的,甚麼緣故?因為天堂的美好都是我們人的眼睛從來沒有看見的,耳朵從來沒有聽見的,心思從來沒有想到的,這世間上也無物可比。若要有得比,也就算不得天堂了。 ⑵升天堂的人之福樂 論升天堂的人身體的光亮,比日頭更光數倍。其輕快無比,幾百千萬里,呼吸之間就到了。其細微之通透,穿堅透實,毫無阻難,水火刀槍不能傷,寒暑病疾不能侵。同眾天神、眾聖人同伴為侶,永遠享福。雖是過了幾千萬萬年,還是初起頭的一般,永無終盡。總說,天堂的快樂就把那世間上、普天下所有的快樂、並那些人人聰明想出來的各樣的奇樂,都歸在一個人的身上,也比不得天堂的福樂一絲一毫。所以說天堂之樂比不得。 六、佛教地獄說與天教不同 1、佛教地獄觀 至論地獄,佛教所講的地獄與天教大不相同。 ⑴佛教地獄有盡頭 佛教說地獄有十八層,裡面不過是碓搗、磨研、上刀山、下油鍋、割舌頭、剜眼睛、捯腸子、拿鋸解。又說受苦完了,又去托生輪迴。這樣話,若是個伶俐人聽見,就要笑將起來了。人的靈魂是無形、無像的神體,人的眼睛也看不見他,手也摩不著他。這碓如何搗磨?如何研鋸?如何解?有形像的傢伙怎麼治得這無形像的神體呢?果然如此,這個倒好,這苦算是有盡了。碓搗搗爛了,磨研研爛了,鋸解解不得了,必定也就丟開手了。這個苦豈不是有盡的了麼? ⑵佛教地獄非真苦 假如地獄中的苦若有盡頭,雖是如今眼下受苦,心裡有個將來脫苦的指望,有個脫苦的寬解,這就算不得真苦了。況且人的靈魂無形無像,又沒有眼睛、舌頭、腸子,不知割些甚麼?剜些甚麼?捯些甚麼?總是佛教不知物性、物理之當然,所以由得他們撒謊、胡說,可又怪不得讀書人不信他。 2、天教地獄觀 ⑴地獄之火慘酷烈 惟有天主所造罰惡人受真苦的地獄,在地中心最深、最暗,是個火坑、火海。下地獄的人,全身都在那火里。以神火燒煉神體,是物牲、物理之當然。但地獄中的火與世上的火比不得的。若用世上的火去比那地獄的火,如那畫兒上畫的火比真火的一般。這世上的火是凡火,有材料才有火;若沒有材料,就沒有火了。世上的火燒物件,有息滅的時候,燒焦了、燒成灰了,就完了。地獄的火是永遠不滅、無光亮幽暗的神火,是最猛烈、最慘毒、最利害不過地獄的火。若是挨著銅,銅就穿;挨著鐵,鐵就透;就是山的這樣大一塊生金、生鐵,有一點子地獄火著上去,登時就化開了。 ⑵地獄之火了無盡期 況地獄的火燒物件又燒不焦、也燒不成灰,不過疼痛、苦楚、難受。在地獄裡又受那些魔鬼的萬樣最酷、最□ 、最利害的刑罰,全全的都受,永永無了期。這個時候,可要求出地獄去,從 新要認天主進教,守規矩去升天堂享福,不下地獄受苦罷,再不得能彀了。因為人的死不得有兩遭,若是死有兩遭到 好了。這一遭死錯了,死的不在行了;再一遭可小心些不錯罷。無如這一遭死錯了,就是永遠的錯了,再沒有更改了。 ⑶地獄之苦不堪言 下地獄的人既然沒有出來的指望,自指望在地獄裡頭快快的死了罷,快快的滅了罷,又不得能勾了。心中疼痛、暴躁、恨怨,如那千把刀、萬把劍刺肝割肺一般,過一刻如過萬萬年,永無終盡,苦難無窮。總說地獄之苦,就把那普天下萬國所有的極酷、極慘、極利害的刑罰,合那普天下的人所有的憂愁、懼怕、大病、惡瘡,各樣的毒患、苦楚,各種各等的疼痛、苦楚都聚在一個人的身上,也比不得地獄的苦一分一厘,所以說地獄之苦受不得。 七、佛道兩家以天堂地獄說騙人財物 因為佛道兩家也不知天堂、地獄是甚麼,就要 自許人升天堂,妄自許人破地獄,不過是哄那些愚人皈依他、供養他,哄騙人家的財物。 1、世人都暗暗知道有天堂地獄 如今世上的人,又有不信天堂、地獄的,以為人眼睛看不見天堂、地獄,所以人都不肯信他。雖然人看不見天堂、地獄,到底暗暗的知道有個天堂、地獄。怎麼見得呢?因為人人都知道有善、有惡,都知道善惡後來必定都有賞、有罰。這個賞罰豈不是天堂、地獄麼?且不論甚麼人都知道一個字可怕的,就是個極愚蠢的人,他聽見說有罪,他就害怕了。這個怕罪的意思就是恐怕受那罪的刑罰。這個罪的刑罰,不是地獄是甚麼?況我們世上的人,再沒有一個不喜歡受快樂的,再沒有喜歡去受苦的,這個就是天堂真樂,地獄真苦的實影子。 2、佛道以升天堂破地獄騙人財物 因為人都是喜歡受快樂的心勝,都是怕受苦難的心急,所以一聽見和尚、道士們說:若是人恭敬我們的佛菩薩,恭敬我們的玉皇老君,舍給我們些銀子錢兒,你死了的時候就得去升天堂、受快樂。就是一個人下了地獄也不妨,請了我們去念個經兒,我們就把地獄給你打破了,也就可以送他去升天堂享福去。那些不明白的人也不想一想有理無理,也不察一察是真是假,就死心塌地的信他、拜他,給他們銀錢求他,指望要去升天堂、受快樂;指望破了地獄不受苦。 八、天堂地獄的比喻 1、天堂如宮殿 論理,一個人要去升天堂,先該知道天堂是甚麼?天堂不是別的,就像天主的宮殿一般。比方一個朝廷的宮殿,人也擅自進不去。除非這個人素日認得朝廷,朝廷也認得他。替朝廷在外頭出兵打仗,有許多血汗的功勞。後來這個人得了勝回來的時候,朝廷喜歡他,傳大臣出來領他進去,才可以進得朝廷宮殿裡頭去,不然是萬萬不能進去的。既然一個朝廷的宮殿還由不得人自己走進去,一個天主的天堂倒由著人的性兒自己走上去,也該有這個理性麼? 2、地獄如監牢 若是一個人怕去下地獄,先該知道地獄是甚麼呢?地獄不是別的,就是天主設立下苦難惡人的監牢一般。比方一個朝廷設立下的監牢,一個人的父母犯了朝廷的法度,問了死罪。這個人領了一群無賴的人去把監門打開,把他的父母就請回家裡去了。請問,這樣把父母請回家去,到底也得安穩不得安穩呢?難道那朝廷合 那些看監牢的官兒們也就白白的罷了不成?必定那看監的官兒啟奏了朝廷,差人去不但把他的父母重新拿回監里來。還要把他的兒子同那些無賴的人都拿了來,夾打受苦,也都監在監裡頭。既然是世上朝廷設立下的監牢,人也不敢去打開了救父母,一個天主設立下的地獄,人倒敢領著些個和尚、道士去把地獄打破了,救得出父母來麼?也該有這個理性麼?據這一件破地獄的事情看起來,就又明顯得這天堂、地獄不是佛家、道家所本有的了。 九、升天堂與下地獄的信仰 1、皈依天主可以升天堂,免下地獄 若是人真心要去升天堂,真心怕去下地獄,除非先在世間上認天主進了教,每日兢兢業業、小心翼翼、孜孜為善、昭事天主。思言行為不敢得罪於天主,為天主忍受多多的苦難,為天主立許多的功勞,件件都合天主的意思;這個人的功勞滿了,他臨死的時候,天主喜歡他,差天神降來引導,這個人的靈魂才可以得去升天堂享福,才免得下地獄受永苦。若一個人不照著以上這樣行,要去升天堂,這就□□ 不能勾了,必定就去下地獄受永苦了。若是下了地獄,再沒有人可以救得出來的。 2、皈依佛、菩薩必下地獄 況一切佛、菩薩、老君他們活著的時候,不肯認天主,算是叛逆天主的人。他們死了的後頭,他們自己也不能升天堂,難道倒會引別人去升天堂、又會替別人破地獄?這也沒有這個理。但天堂、地獄是我們人身後永遠的大事情,若不尋著真主子、真門路,不但不得去升天堂,倒叫他拉了去下地獄了。 十、升天堂與下地獄的道路 1、進天主教可升天堂 大概我們人,誰不知道愛自己呢?誰肯要下地獄?誰不喜歡要升天堂呢?但是要升天堂,必定要認得天堂的主子。比方一個人要住人家一間房子,必定先要認得那房主子。所以說要升天堂,先也該認得天堂的主子才是。不然,不得升天堂。天堂的主子是誰?就是天主。我們人認得了天堂的主子,還不彀,還該走那天堂的門路才好。不然,也不得升天堂。天堂的門路是甚麼?就是我們天主教。一個人不肯來進天主教,要從別的教里要去升天堂,這都是些虛妄想了。 2、不進天主教不能升天堂 因為天堂的門就是這一個,天堂的路就是這一條,此外一切佛教、道教、老君、弘陽、無為、大乘、紅蓮、皇天、明鍾、收園、油拉、回子教、喇嘛,都不過是些不相干的人編作出來的。若人去進這些教,如何升得天堂呢?因為佛、菩薩不是天堂的主子,所以不能將天堂給別人。況且連編作這些教的佛、菩薩祖師他們也不得升天堂,何況別的人?倚靠他們的規矩倒得升天堂,斷斷沒有這個理。可憐那些別教的人同那些吃齋念佛的人,個個滿心指望要去升天堂,都是白白的虛指望。甚麼緣故?因為他們錯走了門路了。若不棄了那吃齋念佛的路,若不來進天主的教,若是要想去升天堂,這也萬萬不能彀的。 第五節 天主正教與佛道邪教 一、論立教權柄 且佛老道兩家也不知道這個教是個甚麼東西,竟把抗天尊己的胡話公然稱說叫做個教。後來的人又不知道這個教字兒的意思是怎麼講,所以動不動就說你是你的教,我是我的教。這個教、那個教,就把我們天主正教也看得和那別的邪教一樣了。 1、一家之主立一家之規 若論這個教字兒的解說,非同小可,就是規矩法度。一家必定有一家的家教,家教就是這一家人家的規矩。這一家人家的規矩該當是誰定呢?該當這一家人家的主子定,別人定的規矩算不得是這一家的規矩。但凡是這一家人家的人,每日吃著這一家主子的飯,穿著這一家主子的衣服,住著這一家主子的房子,這一家的人都免不得要遵守這一家主子的規矩。若不遵守這一家主子的規矩,就是這一家人家的野人了。所以說,一家止該這一家的主子立規矩。 2、一國之君立一國之法 一國必定有一國的國教,就是這一國的法度。這一國的法度該當是誰定呢?非天子不議禮,不制度,不考文,該當是這一國的朝廷定。但凡是這一國的人民每日住著這一國朝廷的城池,每日吃著一國朝廷的水土,這一國的人民免不得都要遵守這一國朝廷的法度。若不遵守這一國朝廷的法度,就算是這一國的反叛。所以說,一國止該這一國的朝廷立法度。 3、佛、菩薩沒有立教的權柄 這天地像個大人家一樣,這天地像個大國土一樣,我們普天下的人都是些人民一樣,這普天下萬國難道不該有個公同的規矩法度麼?這公同的規矩法度是甚麼?這個就叫做是個教。這個教該當是誰立呢?難道該當佛、菩薩立麼?該當老君立麼?難道該當這些不相干的人立麼?佛、菩薩、老君也都是我們人類數兒裡頭的人,如何該當他們立教呢? 4、天地萬物的主子才有權立教 論理,該是這天地萬物的主子立教是正理。況且我們普天下的人,每日頭頂著天主造的天,每日腳踏著天主造的地,就是住著天主的房子一般。每日口裡吃的飛禽、走獸、五穀、百果,就是吃著天主的飯食一般。每日身上穿著的綿花、蠶絲、牲口的皮子,就是穿著天主的衣服一般。既然如此,所以我們普天下的人,免不得都該遵奉天主立的公教是正理。若不遵奉天主立的公教,這就是不遵守天主的規矩法度了。這不遵守天主的規矩法度的像個甚麼呢?這個我就不敢說了,請自己想一想就是了。 二、天主教與儒道佛三教 1、佛道二教是私教罪教邪教 ⑴佛道是僭妄悖逆之徒 論這些佛、菩薩也都是天主生的人,他們竟不遵守天主的規矩法度,他們個個又要妄自尊大,說:「天上地下,惟我獨尊。」佛經又說:「佛在三十三天之上諦釋天主見佛還行弟子禮,還在佛的旁邊待立。」這樣話真為可惡,真為可恨,又真為可笑。至於道家,以漢末時真定府行唐縣的一個道士張儀稱為玉皇上帝,又以河北劉儀稱為北極玄天上帝。這是以人僭上主之名,又是以人篡奪上主之位。況稱上帝者,稱大帝者,不知有幾千、幾百。稱天尊者,也不知其數。他們稱「天尊」的意思也不過是「天上地下,惟我獨尊」的意思。總是,佛、道兩家都是一樣的僭妄,都是一樣的悖逆,都是一樣的無忌憚之小人。 ⑵佛道竊取教之名 故此,佛、道兩家擅自將那悖逆天主的言語,竊取了個「教」字兒的名字,總弄出個「教」來,引誘眾人悖逆天主,叫眾人都尊敬他們自己,陷害人的靈魂下地獄。他們妄自矜誇,說是要引人靈升天堂。據這佛、道兩家說的話,這佛、道兩家豈不都是天主的篡逆麼?豈不都是天主的反叛麼?這個佛、道,我們還該敬他們麼?他們立的教,我們還該去進得麼? ⑶信奉佛道害己靈魂 論理,這佛、道兩家的規矩,我們人都該躲避,如躲避那毒蛇、瘟疫的一般才好。若不躲避,止粘著他們兩家一些兒,就害了自己的靈魂了。所以佛教、道教並那些別的教都是私教、罪教、邪教。惟有天主立的教,是正教、公教、聖教,是我們普天下人不得不進的教。這才是個真真的升天堂的正門路。有人說佛、道兩教與那些別樣異教原不足論,如我中國的孔子所立之儒教何如? 2、儒教是本原於天主的正教 為此說者,不但不知教字為何物,更不知孔子之所以為孔子是甚麼。 ⑴上帝賦予人良知良能 《中庸》一書是講天、講性、講道、講教之書,所以《中庸》開首就說:「天命之謂性,率性之為道,修道之謂教。」當時上主賦給我們人之靈性,本來美善,自有良知、良能。不教而知為良知,不學而能為良能。就知道趨善避惡,率性而行,自然合道,原不須教。 ⑵人類沉論而不知返本 因為後來的人都氣稟所拘,物慾所蔽,良知昧於當知,良能餒於當行,趨惡易而為善難,都不能合於《中庸》之正道了,自此人性既已蒙昧了。就有尚奇好怪的人,以浮蕩之辭、偏僻之行誣惑人心,如那楊朱、墨翟之流。且更有甚於楊墨者,至於要圖篡上主之位,而欲越居上主之上。因而謬布邪說,欺惑愚俗,以泯滅上主之跡。妄以福利許人,引人皈依他,引人恭敬他,就是這如今佛家、道家之類。因而人心趨下而不知返了。 ⑶聖人受命代上主傳教 若是上主聽人沉淪而不顧,是辜負了當初生人的本意了。惟是上主欲要挽回我們世人於沉溺,道何由焉?上主若曰:「我造化天地萬物存養人民,可不垂訓以教人乎?」於是因天文以開人文,俾我們人類中有聰明睿智之聖賢出焉。上主曰:「都女為予翼。」聖人曰:「俞欽哉!」承此明命,聖人遂以自己之喉舌傳宣上主之喉舌。大凡一切祖述,一切詔誥,都不是上主之言,都是代上主之言。所以伊尹說:「予將以斯道覺斯民也。」孔子說:「文不在茲乎?」詳這兩個聖人的言語,豈不都是代上主之言麼?以此可知聖人之教,不是聖人自己的教;都不過代傳上主之教耳。所以堯、舜、湯、禹、文、武、周公、孔子莫不憂勤惕厲,引人修其率由之性,以復乎天主所命之本然。故三代以上,惟獨修道謂之教,其外並無甚麼別人的教。若論這些裁成輔相之聖賢,不過是上主命他們為我們人類之師範,命他們著書立言、講道、勸人、品節我們人的過與不及,使人合於《中庸》之正道。如何這個儒教算得是聖人自己立的呢? ⑷儒教本於天主 因為如今讀書的人不知道取正於經書,不過都是師友相承,附影隨聲,習而不察。似多歸功於聖人,而竟不知歸功於上主了。所以說,這樣讀書的人,不但他自己誤了他自己,還都誤了後來的人。如今我們在把《中庸》頭一節倒念上去,就知道這個儒教是聖人自己立的教,不是聖人自己立的教?教是甚麼教?是修道之謂。道是甚麼道?是率性之謂。性是那裡來的?性本天主所賦。故董子說:「道之大原出於天。」此「天」字即指天主而言,前已講過。既然道之大原出於天主,難道教之大原不出於天主麼?天主既為道之大原,難道不為教之大原麼? ⑸不本於天主之教是異端 所以說,教若不本於天主者,則為異端了。上古所謂異端者,不過楊墨之徒。今之佛老甚於楊墨,如美色淫聲一般易於惑人。且楊墨之徒,聖賢無有不辟者,而況其害甚於楊墨者?惟獨這些聖賢真儒深知異端邪說大為正教之害,而為天下憂之,所以息邪說,距詖行,比那抑洪水、驅猛獸更為尤急也。故孔子說:「攻乎異端,斯害也已。」孟子說:「楊墨之道不息,孔子之道不著。」又說:「能言距楊墨者,聖人之徒也。」如今讀書的人裡頭有一樣外儒內墨的人,不但不距楊墨,不闢佛老,而反順合佛老,牽強附會,稱為三教合一之謬說。論理,真教、正教,一個教彀了,三個教還可以講得是教麼? 3、儒教與佛教二教的區別 ⑴三教門戶根本不相同 況且三教本來不合一,因為他們各家自立的門戶根本大不相同。佛教一「空」字為本,所以佛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故稱為空門。道教老子說:「物生於無。」故以虛無為本。論這佛教之空寂、道教之虛無,他們兩家到可以算的是相合的。惟有儒教以「誠」字為本,故《中庸》說:「誠者,物之終始,不誠無物,是故君子誠之為貴。」 「誠」字怎麼解呢?誠者,實也,有也,不妄之謂。一家說是有的,一家說是無的;一家說是實的,一家說是空的。這有與無、實與空,如東西、水炭之相反,何可合而為一呢? ⑵聖賢真儒攻異端闢佛老 若是果然三教可以合得一,孟子不該說:「楊氏為我,是無君也;墨氏兼愛,是無父也。無父、無君,是禽獸也。」這孟子豈不罵將起來了麼?若果三教合得一,孟子罵起來了,這孟子就不是了。如今的人,誰敢說孟子不是呢?孟子之後,推北斗、泰山者,不過韓文公一個人。他不該說:「人其人,火其書,廬其居,明先王之道以道之。」楊龜山也不該說:「儒與佛之不兩立久矣。此是則彼非,此非則彼是。」程子不該說:「儒者本天,佛氏本心,根原大不相同。」《通鑑》總論說:「事佛之緊,舍施之多,無以越於梁武;奉道之勤、設醮之厚,又何以加於道君。然則餓死台城,而佛不之救;受辱漢北,而道亦不聞,用此教者,曾何補於治道哉?」狄仁傑巡視江南,奏毀吳楚淫祠,千七百所;所存者,不過夏禹、泰伯、季子、伍員四祠而已。胡穎經略廣東,毀佛像而殺妖蛇,杖僧人以脫愚俗。所過淫祠,則必焚之。此萬代之所瞻仰也。先儒有言:「佛老之害甚於楊墨。」況復有鬼怪、人妖、邪說、暴行雜然並興,惑世誣民者乎?這以上都是些聖賢真儒攻異端、闢佛老的言語。 ⑶儒教是聖人代傳上主之教 為何如今讀聖賢書的人,都置之而不講論呢?又至於不求其端,不察其末也。不辯一辯,怎麼是個合、怎麼是個一也;不察一察儒、釋、道到底同不同,就貿貿昧昧隨波上下。這還稱得孔子之徒麼?還可稱得是個讀聖賢書的人麼?果真是孔子之徒,真是個讀書的人,他必定知道孔子是聖人,也必定知道聖人之所以為聖人是甚麼!聖人所以為聖人,是上主之裁成輔相。聖人是承流而宣化,聖人是躬遵以導人,聖人不過是引人昭事上主之功臣。因為佛氏、老子藐小上主,擅自僭竊立教,引人恭敬他們,所以流為無忌憚之小人。若是聖人把上主所命的教,說是他自己的教,這與佛氏、老子何異了?所以說,未有不本於天主,而可以稱得是教的。故儒教說不得是聖人立的教,不過聖人代傳上主之教耳。 4、儒教與天主教的聯繫 有人說儒教既是聖人代天之主宰傳的教,我們自遵守儒教的道理就是了。何必又進天主立的新教呢? ⑴聖人代傳的教是因性之教 ①因性之教在知識上有局限 說這樣話的人,不但不知道天之主宰親降的教是甚麼,也不知道聖人代傳的教又是甚麼。論天之主宰親降的教與那聖人代傳的教比一比,都是萬萬比不得的。是甚麼緣故?因為聖人代傳的教,誰是天之主宰?默默開導的到底免不得有些人的意思在裡頭。我們人,誰是個聖人?於那天之主宰的深奧微妙處,其所知、所能必定有限量。所以說及其至也,誰 聖人亦有所不知,雖聖人亦有所不能。 ②因性之教在行為上有局限 因為聖人傳的教,不過是因性的道理。因性是甚麼,因性是因我們人性分中所具、所有的這些道理。人若自倚著這因性的道理去行,不但是要求為聖、為賢是難的,就是要求那勉善去惡的力量,也都是最難的。甚麼緣故呢?因為聖人不過指得這個道路,再不能輔助使人行。 ⑵天主親降所立的教是超性之教 惟有天之主宰親降立的教,是超性之道理。怎麼叫做超性呢? ①超性之教在知識上的超越 超性是超越我們人性之外的道理,原是我們人的性分裡頭從來沒有的道理。就是那些上智的聖人,也都參想不到的。論天之主宰親降立的這個教,是天之主宰額外加我們人類之特恩。為加給我們人超性之光,開去我們靈性之蒙昧,使我們人明白該當知道的道理,又加我們人超性之力,輔助我們人靈性的懦弱,使我們人勇力行那該當行的善功。 ②超性之教在行為上的超越 所以一個人一得了天之主宰這樣超性之寵佑,就無德不修,無惡不克,指日可到聖賢之地了。所以說,天之主宰親降立的教,比那聖賢傳的教,其功能大不相同,是我們人人都該遵奉的。假如一切聖賢都在世間上,他們必定棄了因性之學,欣然而來就這天之主宰親降的超性之新學。為何我們這些平常的人倒固執而不遵奉麼? ⑶因性之教與超性之教的比喻 我們說個比方,比方一個朝廷先年命一個官來傳一個旨意,我們都該遵奉的。今朝廷親自到我們這個地方吩咐的旨意,比那先年那官兒傳的旨意更嚴、更切、更要緊。若是這個人他聽見朝廷親自吩咐的旨意,他說:「罷!我自遵我的官傳的旨意就是了,何必又遵這朝廷親自吩咐的旨意呢?」這個人豈不是違逆了朝廷的新命了麼?這豈不是大得罪朝廷了麼?所以說,這個人明白聽見了天之主宰親降的超性的教,他還固滯不通。又說:「我遵這吾儒聖人的教就是了,何必又遵甚麼天之主宰降的新教呢?」說這樣話的,豈不是違逆了天主之新命了麼?豈不是人得罪於天之主宰了麼? 三、生死為大,人當及早信主 再論說這樣話的人,不但是得罪於天之主宰,也算得罪於聖人。是甚麼緣故呢?因為一切聖賢,莫不小心翼翼,兢兢業業欽崇天之主宰之命令,又莫不以天之主宰之心以為心。說這樣話的人,先與一切聖賢的意思不相合,算是一切聖賢可惱的人。這豈不是得罪了一切聖賢了麼?這樣還算得是讀聖賢書的儒者麼?還算得是遵守聖人教規的人麼?若果是個真讀書的儒者,必定是有明智的。世間上但是個明白的人,他必定要理論生從何來、死向何往,也必定要理論在世間上該做一些甚麼事。若是一個人,也不知道生從何來、死向何往,在世間上每日裡不過為的是功名、富貴、體面、財帛、妻子、兒女這些事。糊裡糊塗的活了一世,後頭死了去下地獄,這樣的人就算不得明白伶俐的人了。豈不聞大禹說:「生,寄也;死,歸也。」禹王是個聖人,但是讀書的人必定都該信這些聖人的話。這大禹說:「生,寄也;死,歸也。」這兩句話真真說盡了我們人生死的大事情。我們人在世上真真算得是寄居的一般,真真是喬遷客寓一般。每日裡做東、做西;走東、走西,就是走路的一般。一日吃幾頓飯就是打了幾次餞的一般。到了晚間睡一夜,又像下了店房的一般,明日爬起來又走了。我們個個人都從小兒慢慢的往大里走,大就往老里走了,老了就往死里走了。但這個死是一個關口,論這個死的關口,人人免不得的,人人都要過的。但是這個關口離著我們幾里路遠,我們就不得知道了。怎麼幾里路呢?一里路是三百六十步,一年恰好三百六十日。我們在世上活一日,是往死的根 前走一步;活一年,是往死的跟前走一里。不知這個死,死在幾里路的外頭,甚麼地方等著我們呢?有人說:我們的死還早呢,我們年紀又不老,身子強壯,又吃得東西,又沒有病,這死在哪裡呢?要曉得我們人的死是論不得年小,論不得年老;是論不得有病,也論不得沒病。我們常看見病人還活著,好人倒先死了;老人家還活著,年小的人倒先死了;大人還活著,小孩子倒先死了。可見這個死是定不得的,我們敢定還要活幾十年、幾年、幾個月、幾日、幾個時辰麼?眼前就是我們死的時候,也不可知。既然這個死是定不得的,我們說:「我們的死還早呢」,這不是要定了麼?這不是自己欺自己、自己哄自己了麼?論理,我們該早些方便,早些下手,早些兒認這個管生死的主子。認了他恭敬他,進他的教,守他的教規。後來我們死了,就可以救得我們的靈魂升天堂,免了我們的靈魂去下地獄了。 第六節 人當及早信教以升天堂 一、天主教的四個道理 1、天主是天地萬物的大主宰 我們今日講的是四件道理頭一件,講的是天地萬物之先有一個大主宰,他造天地、神人、萬物;他掌管天地、神人、萬物,所以叫做是天主。我們該想一想:這樣一個大天地世界,沒有個天主掌管,難道是個空的不成?若是這天地萬物沒有個天主掌管,這天何以動?這地何以靜?這日、月、星、辰何以照臨?這人何以靈?這物何以蠢?這萬物何以發生呢?若是這天上沒有個天主掌管,這天上的日頭、月亮、星星就滿天上都要亂跑了。為什麼他們都各按次序而行,都不錯、不亂呢?若是這天上沒個天主掌管,這空中下雨、颳風、下雪、打雷,都是誰叫他們如此呢?我們留心仔細想一想、看一看,這萬樣物件的動靜,就知道這天地、神人、萬物,有一個至靈的天主掌管了。 2、人有不壞不滅的靈魂 第二件,講我們人都有個靈魂。靈魂是甚麼?靈魂不是別的,靈魂就是我們本自己。這個肉身不是我們本自己,這肉身不過是裝我們靈魂的器皿傢伙,這個肉身將來要死、要壞、要成灰、要變土。惟有我們人的靈魂不死、不壞、不滅,才算得是真真的我,才是我們本自己。既然靈魂是我們本自己,我們每日忙忙碌碌、走東走西、圖功名、圖富貴、做生意、做買賣、當官差,我們做的這些事情都為著自己了沒有?都沒有為著都為的是這裝靈魂的傢伙。一個人能替別人做多少的事,不知道為自己的靈魂做一些事,這個人算得是一件事兒也不會做的人。我們今日到這裡來,聽見這幾句話,才算得是為我們本自己的永遠大事情。因為我們人在世上做的事,有善事,也免不得有惡事。但善事、惡事,後來必定有個大賞罰。 3、天上有永遠快樂的天堂 第三件:我們講天上有個永遠快樂的天堂,是天主預備下賞善人的地方。但天堂是我們人的本家,我們人都是天生的,不是地生的。我們人稱為倒樹,手腳叫做四枝,我們的頭算是個樹根。既然我們的人的頭向天,天堂豈不是我們人的本家麼?所以說我們人該早些認天主,進教做善事,後來升了天堂算是到了本家了。不然,就要去下地獄受永苦呢! 4、地中心有極苦難的地獄 第四件:我們講地的中心有個極苦難的地獄,是天主預備下罰惡人的地獄。如今的人都被那佛教、道教混糊塗了,竟都失迷升天堂的指望,都甘心情願要去下地獄了。怎麼見得呢?我們常常見那教外的人信那些和尚、道士們的話,做預修寄庫的事。用紙做的樓庫,庫里裝的都是紙錢、金銀、錁錠。用火燒了先送在地獄裡去,預備著後來死了去下地獄好使用,這算是先用金銀買地獄去下。這不是甘心情願要去下地獄麼?這樣的人做這樣的事,真是可憐又真為可笑。 二、天堂是天主白白的賞賜 今日我們聽見講這四件道理,別要當做輕易小可的事情,這是天主特特的大恩,叫我們聽,我們才得聽見。不然是萬萬不能彀。怎麼見得呢?請看一看這各處多少的人,他們為甚麼都不得聽見呢?論他們不認得天主,又不走這天堂的門路。他們後來難道也得升天堂麼?這個是萬萬不能的。就是一個人,他家裡有幾十房子金艮 珠寶,他不認得天主,不肯進教,他死了的時候,天主必定罰他去下地獄。他說:「天主不要罰我去去下地獄,我把這幾十房子金艮、珠寶都獻了天主,求天主換一個天堂給我罷。」天主說:「我的天堂不要你那個土來換。這一切金艮、珠寶,都是土裡生出來的,難道不是土麼?況且人在世間上吃的也是土,穿的也是土,住的房子也是土,連人的身子也是土。這些人大家都在這土球子上胡鬧。土是甚麼東西?土是禽獸腳踩的東西,是個極卑賤的東西。況金艮、珠寶,還不如那種莊稼的好土。都算得是土的瘡、土的濃,是極污下的東西。所以俗話說:「財帛如糞土。」既然一切金艮、寶石如那糞土之類,一個極妙美的天堂難道肯要這樣糞土之類的東西來換麼?且天主說:「這些萬物都是我造的,都算得是我的東西。不過是我借給你們人用,怎麼算得是你的東西呢?」既然幾十房子金艮、珠寶換不出來的天堂,天主今日白白的賞我們,豈不是天主特特的大恩麼?這豈是個輕易小可的事情麼? 三、人當珍惜機會,接受天主賞賜 1、接受天主獎賞的人進天堂 我們想,今日來到這裡聽講的人,畢竟素日都有些好心、好事,今日天主才用這個機會,叫我們來聽講這四件天主的道理。是天主要賞我們個天堂,補還我們素日的好心、好事。論理,我們就該伸手接著。若是不要,就是辜負了天主的大恩了。怎麼是伸手接著呢?一個人聽見了這四件天主的道理,就該留心慢慢的想一想。若有甚麼不明白的道理,只管當面來問、來辯。辯論明白了,先定了要進教的主意,就該學經、進教,遵守天主的十誡規矩。後來百年之後,去升天堂,永遠的享福。這就算是伸手接著天主的賞的天堂了。這個人今日來聽講,算得是大造化起頭兒了。 2、不接受天主賞賜之人受審判 若是不要天主的天堂,今日聽了天主的道理,竟不放在心上,也不學經,也不進教,就白白的丟開手了。這樣的人,倒不如今日不來聽講倒好。不來聽講,算得不知道,天主也曉得我們不知道,或者後來另有個可憐我們的法子。我們今日一遭聽見了,若是不肯來進教,後來百年之後到了天主台前審判的時候,就說不得不知道了。 四、不接受天主賞賜就得受天主懲罰 1、不能以不知道抗辯 天主要罰我們,我們也暴怨不得天主了。就是暴怨說:「天堂主,我在世上也有許多好心、好事,天主今日為甚麼不賞我們,怎麼倒要罰我們呢?」天主說:「我生天地蓋載你,我生日月照臨你,我生萬物養育你。我生你的靈魂,我生你的肉身,我時時刻刻保全你。我問你:『你到得認的我不認得我?』我生你的口,你念了我一聲麼?我生你的心,你想了我一想麼?你替我做了些甚麼事情呢?你不肯認我、也不肯拜我,你倒去拜那些佛、菩薩,拜那些不相干的別人去了。你今日可也來了麼?」就是我們撒謊拆辯說:「天主我不知道。」天主說:「你怎麼不知道?你是某年、某月、某日、某地方、某人沒有給你講麼?沒有給你說麼?你怎麼說得不知道呢?」 2、不能以沒有留心抗辯 我們再拆辯說:「我雖是聽了一兩遭,我沒有留心,沒有理論。」天主說:「你為甚麼不留心?你為甚麼不理論呢?」我生你是個人,我賦給你一個靈魂,原叫你推論道理,辨別好歹真假,你也竟不知道用你的明悟。你也不想一想,這天地萬物都是那裡來的,你是那裡來的?也不想一想,你有一個死沒有?每日裡不過東奔西走,為吃的、為穿的、為富貴、為體面、為妻子、為兒女。每日裡糊糊塗塗的,如那醉夢中的人一般。難道我自叫你做肉身事務去的麼?因為我見你一時間有一點子好好心,所以我命一個講道的人講我的道理給你聽。雖是那講道理的人說話,他說話都算是傳說我的旨意一般。我叫那個講道的人說給你,叫你認識我,我要賞你個天堂,補還你那一點子好心。你那個時候竟不理我,你不肯要我賞你的天堂。若是當先你有好心,我不賞你,是我的不是;我先要賞你,是你不要,這如今怎麼倒敢暴怨我麼?我們那個時候也就沒得辯了,就要去下地獄更深更重了。這樣的人今日來聽講,算是惹了大禍了。 五、勸人信天主的目的 1、勸人信教不是為了財物 有人說:「你這個話利害,你拿這樣的話來嚇我們,進你們的天主教麼?」不是我們嚇人進天主教,豈不聞俗語說:「不知者不作罪。」一個人聽見了天主的道理,不肯進教。豈不是明知故犯麼?難道沒有罪不成?若是別的教,他嚇一個人進了他的教,他有便宜,算是多了一個徒弟,算添了一分子生意,多了一個人給他分,多了一個人請他吃豆付、麵筋,多了一個人給他磕頭,多了一個人叫他師父。我們天主聖教,又沒有師傳,又沒有徒弟,又不論先進教、後進教,又不要人家的銀分,又不受人家的禮拜,又不騙人家的嘴吃,白白的嚇人家進教,為甚麼呢?就是人都進教,我們也沒有甚麼便宜;就是人都不進教,我們也沒有甚麼吃虧。有人說:「既然人進教,你也沒有甚麼便宜;人不進教,你也沒有甚麼吃虧。你何苦這樣使著力氣講給人家聽呢?」 2、勸人信教是愛人如己 要曉得,我們天主聖教是最重的,是「愛人如己」。愛人如己是甚麼?就是「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 「已所不欲,勿施於人。」我們既然認得了這個天主大父母,這普天下的人都是我們的弟兄一般,難道不該說給別人同來認著這個大父母麼?比方一家弟兄幾個,兵荒馬亂,失迷了父母了。或者是哥哥、或者是兄弟先認著了父母,難道不該說給別的哥哥兄弟麼?但我不過說的,在他們來認也憑他,他們不肯來認也憑他,我自孝敬我的父母就完了我的事了。我們知道了這個天堂的門路,我們知道躲避那地獄的路。我們看著別人不知道這升天堂的門路,我們不說給別人,就不是愛人如己了。但我們不過說得在但憑那個人,他情願喜歡升天堂也憑他,他情願喜歡下地獄也憑他,我們怎麼強得人呢? 六、珍惜時光及早信教 適才我們講的這些話,都聽見了麼?都懂得麼?都明白麼?既然今人將天主的道理都聽見了,都懂得了,都明白了,這個事情不是什麼小事情,是干係我們自己永遠的大事情,該自己早些定主意,不可遲慢了。因為我們的性命,我們不是我們的性命的主兒,天主是我的性命的主兒。天主叫我們死,叫我們活著,都由得天主,由不得我們自己。原是天主生我們人的本意,是要我們人世上認識了天主,立一些功勞,後來賞我們的靈魂升天堂享福。誰知,我們人生在這世上,就都戀住了這個世上。天主十分的忍耐,幾十年,盡著等我們。先前我們不知道天主的道理,叫天主等著我們罷了。我們今日知道了天主的道理,若是不快快的認天主,若是不快快的進教,定不得天主還等我們。等來等去等得不耐煩了,一時間罰我們死了,那時就不好了。論理,我們人不論甚麼事情都不可失了時候,都不可失了機會。若是一失了時候,一失了機會,後頭就追悔不來了。這已過去的時候、已過去的機會,都是追不來的,算得不是我們的了。這未來的時候、未來的機會,是我們保不定的,也算不得是我們的。止有這個眼前這一刻兒的工夫是我們的,由得我們用,由得我們改過,由得我們遷善。若是我們這眼前一刻的工夫不定主意,要認天主;不定主意,要進教。一失了這個時候,一失了這個機會,我就保不定後來在 有時候了。所以說,智者都愛時候。當初我們中國制字的人也極有深意,「智」字是個「知」字底下著一個「日」字,所以叫作:「智者知日。」但凡是有智的人,明白的人,有主意的人,再沒有一個肯虛費了這時日工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