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清初耶穌會思想文獻匯編 · 第三十七冊:張星曜《天儒同異考》

天儒同異考 張星曜 天儒同異考題解 《天儒同異考》是1715年中國天主教信徒張星曜所撰的抄寫本,共124面。張星曜,字紫臣,仁和人。生於1632年,卒年不詳。他大約是四十六歲(1678年)時受洗的,取教名依納子(Ignace),八十三歲時在杭州仁和為本書作序和跋。本書現藏於法國國家圖書館(Bibliothèque Nationale de France) ,古郎(Maurice Courant)編目為7171號。 《天儒同異考》分《天教合儒》、《天教補儒》、《天教超儒》三個部分。《天教合儒》大概是張星曜與一位不知名的西方傳教士所作(可能是《天儒同異考》合定本序言中提到的際南先生),成書於1702年。其內容是用西方神學的框架,將中國古代儒家經典中合乎天主教信仰的經文搜集整理在一起。如在「經書稱帝天之文」題目下,列舉了「帝」、「上帝」、「古帝」、「皇天上帝」、「太一」、「天」等條目,明確標明其名稱及出處,並在有的條目後略加注釋說明。《天教合儒》包含「上帝之名」、「上帝之性情」、「上帝創造」、「上帝掌管」、「上帝賞罰」、「人當敬畏上帝」等方面的內容,以此來說明儒教是合乎天主教信仰的宗教,天主教信仰是符合儒家傳統理念的宗教。 《天教補儒》意在「以天教補儒教之疏略。」在作者看來,「孔子非不至聖,但天生之聖無禍福人之權,故有疏略處,必須天教補之。」儒教儘管教人敬天愛人,克己復禮。但由於儒教不論生前、死後,故上帝信仰不明確;不論天堂地獄、賞善罰惡,故不能引人為善,警人為惡。世人趨利避害,紛紛信奉異端邪說。或陽尊儒而陰奉佛,或言道德而趨名利。或擇日,或卜筮,不能盡合孔孟聖賢之道。因孔子沒有賞善罰惡之權,不能使「人人、家家、日日、念念、事事以孔子為法。」天教對儒教的補救,在於天主的全知、全能、全權、全善。人知天主無所不在,便心存敬畏;人知鬼神之理,便不妄求妄信。明天主全能全權之理,使人一心向主,真切修行而不妄求功名利祿、擇日卜筮以趨吉避凶。天主教的誡命、禮儀有助於人們身體力行,變化風俗。天主教以孔子為天生聖人,以儒教為敬天正教,尊孔而排佛,符合儒教宗旨,且能彌補儒教不足。可以說,天主的揀選與拯救是天主教補救儒家疏略的實質所在。 《天教超儒》通過對天主教與儒教的比較,來說明「天教實有超儒之處」。天主教流傳不絕,澤被萬邦,影響超過儒教。天主施行神跡奇事,並為世人樹立表率。天主降生受死,復活升天,救贖世人,引人升天,其功德遠超儒教。天主教政教完善,有助於教化婦孺,督人為善,管人靈魂。使善人修持有節,懲罰惡人罪惡有度,也超乎儒教教化。因為天主教是「天主親立之教」,「豈可與人立之教同類並觀哉?」 本書的目的在於掃清天主教在中國傳播過程中的文化障礙,使中國人認識到天主教既合乎儒家傳統,有補於儒教教化,又有超越儒教之處,由此引導人們來信仰天主,得蒙救贖。本書與《古今敬天鑒》相得益彰。 天儒同異考目錄 天儒同異考題解 541 天儒同異考目錄 543 《天儒同異考》合定本序 551 一、中國祀上帝之風俗 551 二、佛老大亂人心 551 三、西儒奉上帝之命以救世 551 四、體上帝救世之心以著述 551 天教合儒 553 天教合儒序 553 一、造物主是生萬物之原本 553 二、上古之人風俗醇美 553 三、佛教邪說滅倫理 553 四、事天為救人之本 553 五、著書以救世 553 經書天學合轍引言 554 一、聖賢敬天事天 554 二、佛教僭妄害人 554 三、儒經天學互證 554 經書天學合儒粹語提綱 555 第一節 上帝之名 555 第二節 上帝至尊 555 第三節 上帝創造萬物 556 第四節 上帝全知全在 556 第五節 上帝無形而能視聽言動 557 第六節 天主是上帝 557 第七節 天子受命於上帝 558 第八節 修身以敬上帝 559 第九節 聖人恪守上帝之命 560 第十節 聖王郊祀上帝 561 第十一節 上帝愛善厭惡 562 第十二節 上帝賞善罰惡 562 第十三節 上帝哀憐罪人 563 第十四節 上帝賜人福樂 564 第十五節 上帝掌管生死貧富 564 第十六節 當敬畏上帝 565 第十七節 禍由人自召 565 第十八節 惡人自絕於天 566 第十九節 順天命者得永生 566 第二十節 聖德在天護佑後人 567 經書天學合儒總論 568 一、中國古人對上帝的認識 568 二、上帝的性情 568 三、人的永安與永禍 569 天教補儒 570 天教補儒前言 570 一、儒學疏略需天教補之 570 二、儒學疏略一二 570 三、天教補儒 571 第一節 畏天之旨 571 一、孔子教人敬畏上帝 571 二、儒者不能身體力行 571 三、儒者尊佛而不尊孔子 571 四、孔子之疏略 571 五、天教使孔子畏天之旨大白 572 第二節 生死鬼神 572 一、孔子論生死鬼神未明 572 二、媚二氏者疏略孔子 572 三、天教使孔子生死鬼神之辯大白 572 第三節 省察悔過 573 一、孔子不能使人自訟 573 二、佛教的懺悔荒唐不根 573 三、天教使人省察悔過 573 第四節 相周相救 573 一、先王使族黨相周 573 二、後世息相周之風 573 三、天教還相周之風 574 第五節 隨遇而安 574 一、天下有道,小德役大德 574 二、世衰道微,弱役強 574 三、孔孟教人順天 574 四、佛老以富貴邀人 574 五、天教隨遇而泰然 574 第六節 天堂地獄 574 一、禍福與善惡相匹 574 二、禍福與善惡不符 575 三、天堂地獄報應不爽 575 四、中國亦有天堂地獄之說 575 五、佛氏輪迴之說悖理 575 六、天教以賞罰善化世風 575 第七節 恆備死候 575 一、俗儒不知善備死候 575 二、天主示人天堂地獄 576 三、孔孟未傳畏天之程 576 四、天教具體而詳備 576 第八節 人與禽獸之別 576 一、儒家別人與禽獸之性 576 二、佛教以眾生為平等 577 三、天教明人之異於禽獸之理 577 第九節 尊孔排佛 577 一、孔孟欲人明靈魂之義 577 二、佛氏大亂聖賢之道 578 三、天教尊孔伐佛 579 第十節 天主審判 579 一、人咸知靈魂不滅 579 二、靈魂是天主賦之 580 三、佛氏自尊其性 580 四、佛氏無權免罪 580 五、天主審判人功罪 580 第十一節 敬鬼神而遠之 580 一、當敬鬼神而遠之 580 二、魔鬼專欲害人 580 三、魔鬼誘人以偏好 581 四、魔鬼借古人害人 581 五、在人間者皆魔鬼 581 六、敬天主以避邪魔 581 第十二節 不擇日 581 一、有為之日皆吉 581 二、克擇家妄立凶神吉神 581 三、封神之說荒唐可笑 581 四、儒者信而從之 582 五、天教以善惡定吉凶 582 第十三節 禍福在天 582 一、聖人以吉凶勸善警惡 582 二、善惡未必合于吉凶 582 三、卜筮之書失聖人之旨 582 四、天教禁人卜筮 582 五、吉凶禍福一聽天命 583 第十四節 天主以身掖人 583 一、孔孟以仁義相輔 583 二、佛教的痴愚妄行 583 三、天主仁至義盡 583 四、天主啟佑信徒 584 第十五節 殺子與自殺 584 一、儒教疏略於殺子自殺 584 二、殺子之罪重於殺人 584 三、殺己之罪重於殺親 584 四、自殺者,佛氏啟之 585 五、自殺有違天命 585 第十六節 愛仇敵 585 一、儒教教人以直報怨 585 二、天教教人愛仇敵 585 第十七節 天教誡命 585 一、儒教律例有所不及 585 二、天教誡命疏而不漏 586 第十八節 德化風俗 586 一、儒教行道必得位 586 二、佛氏惑亂天下 586 三、天教變化民風 586 四、天主揀選拯救 587 五、儒者當繼其美 587 第十九節 天教瞻禮 587 一、儒教難以講明 587 二、佛教滅絕義理 587 三、天教講道兼行 587 第二十節 真切修行 588 一、諸聖惟知敬天 588 二、二氏蔑天棄天 588 三、天教真實可證 588 四、二氏天說之妄 588 五、天教與儒教理合言通 588 六、天教力行更勝儒教 588 第二十一節 天教七禮 589 一、習儒者為博青紫 589 二、習二氏者為布施衣食 589 三、天教真實修行之禮 589 四、七禮以領洗為重 590 五、十字架是聖教之密 590 天教補儒後跋 591 一、自古即有天主教 591 二、天主降生救贖 591 三、救贖之功大於創造之功 591 四、天主降生論證 591 五、天教有補於儒教 591 天教超儒 593 天教超儒序 593 一、孔子為集大成者 593 二、佛老二教皆系邪教 593 三、天教超儒之處 594 第一節 天教相傳不絕 595 一、孟子歿而儒失傳 595 二、天教代代傳授不絕 595 第二節 天教澤被萬邦 595 一、儒教聖賢寥寥 595 二、天主教澤被萬邦 595 第三節 天教能教化婦女 596 一、儒教難以教化婦女 596 二、天教不遺婦女 596 第四節 天教知鬼神之別 596 一、天教明鬼神之別 596 二、儒學不明鬼神之理 597 第五節 天主能起死回生 597 一、孔子不能去疾病 597 二、天主能起死回生 597 第六節 天主生化萬物 597 一、天主能化造萬物 597 二、孔子絕糧,佛氏乞食 598 第七節 天主救贖世人 598 一、孔子之死不能為後人謀 598 二、天主之死能救贖世人 598 第八節 天教管人靈魂 599 一、師儒未嘗親督諸生 599 二、天教教官專管人靈魂 599 第九節 天教以天堂地獄教人 599 一、孔子不明天堂地獄 599 二、天教示人升天之路 600 第十節 天主無所不知 600 一、孔子無奈乎心術不正者 600 二、天主能罰人隱慝之惡 600 第十一節 天教事天之功詳備 601 一、當以敬愛事天 601 二、佛老不知尊天 601 三、儒教事天之學隱而未詳 601 四、天教事天之功詳細 601 第十二節 天教是寵教 601 一、孔教是書教 601 二、天教是寵教 602 第十三節 天教教人愛仇敵 602 一、孔子教人以直報怨 602 二、天主訓人愛仇敵 602 第十四節 天教刑罰救人靈魂 602 一、儒教刑罰並殺人靈魂 602 二、天教刑罰殺其身而不殺其魂 603 附西國刑法 603 天教超儒跋 604 《天儒同異考》合定本序 一、中國祀上帝之風俗 我中國皆知有天主上帝也。自黃帝作合宮以祀上帝以來,經書之言具在,概可見矣。故契敷五教,邪說不生,聖哲挺生,風俗淳美,何其盛與。 二、佛老大亂人心 自佛氏書入中國,創說詭異,老氏之徒效之,於是中國之人心不可問矣。 1、佛是大傲魔 人皆降衷之命,而佛氏言天上天下,唯吾獨尊,此分明是天主所降黜之大傲魔。 2、世人尊佛而亂綱常 而世人不審,從而尊之,以至三綱淪,五常斁,不至驅一世之人,盡入於獄不止。 3、儒家不能相救 孔子之徒,不能救也,以孔子無賞罰人、生人、死人之權故也。 4、佛經詖淫邪遁 予向不知釋典,讀禮之暇,有人告予曰:欲知性命之理,曷不取《內典》觀之?予於是取閱《楞嚴》、《維摩》等書,見其言要緊處,則曰若有言說,都非實義。信乎!程朱二大儒所言詖淫邪遁之說,皆備於佛經也。二氏之教,豈可一日存於盛世哉? 三、西儒奉上帝之命以救世 西儒九萬里來,奉天主之命以救世,惠我中國多矣。其理正,其人賢,人顧可忽之,以自棄其永遠之靈性乎? 四、體上帝救世之心以著述 1、天教可補儒教不足 予友諸子際南先生,示予以天教之書。予讀未竟,胸中之疑盡釋。方知天壤自有真理,儒教已備,而猶有未盡晰者,非得天教以益之不可。 2、作《天教明辯》 於是集天教之書,為《天教明辨》,約二千餘頁。 3、作《通鑑紀事補》 取佛老二氏之亂道者,辨之為《通鑑紀事補》,一千七百餘頁。 4、《天儒同異考》付梓 篇帙繁重,未能付梓,僅先取《合儒》《補儒》《超儒》三帙,顏曰《天儒同異考》,梓以問世。 5、作《葵窗辨教錄》 又有《葵窗辨教錄》,約二百餘頁,俟陸續發梓。世之明目者,應識余之言,為體天主上帝救世之苦心而作。知我罪我,悉以聽之可也。 時康熙乙未 八十三歲老人張星曜紫臣氏弁言 天教合儒 天教合儒序 一、造物主是生萬物之原本 昔孟子曰,天之生物,使之一本。而夷子二本故也,此所以見黜於孟子也。今出俗有三教之名,則本且有三矣。不寧惟是,佛有千佛,道之天尊亦不勝數,則本且不可究詰矣。返之,造物主生天生地生人物之原本,豈若是之多岐乎?凡此者皆邪魔惑亂人心,使人失所依歸而誘其淪於永獄也。 二、上古之人風俗醇美 竊嘗考之上古佛氏未入中國,中國之人止知有天,有天之上帝,而聖賢輩出,風俗醇龐。 三、佛教邪說滅倫理 自魏晉擾亂,佛氏乘機篡入中國,創為邪說,種種不根。如空無之說,是告子之謬談也;輪迴之論,是迷人之鴆毒也;布施之言,是漁利之善術也。且出家而棄人倫,參禪而滅義理,朱子所謂佛氏興,倫理滅;達摩來,義理絕也。 四、事天為救人之本 夫以天帝所畀之天倫,所賦之天性,而絕滅之,人類不淪於禽獸乎?然則何以救之,亦救之以本而已。西國諸儒惟知事天,與吾儒之理合,知所本也。 五、著書以救世 暇時,取中國經書同符天學者集為一卷,而以《天教合儒》名之,此誠正人心救世道之良方也。宣聖《論語》首章言學,次章即言務本。夫學孰有急於本者,本孰有大於孝悌者,孝生身之父母,與孝生性之父母,孰是其可緩者?吾願世之人讀是書而共敦其本,不至陷於邪魔之羅網則幸矣。 時康熙壬午季春 穀旦仁和後學張星曜紫臣氏拜撰 經書天學合轍引言 一、聖賢敬天事天 天學非自泰西創也,中國帝王聖賢無不尊天、事天、敬天、畏天者,經書具在,可考而知也。 二、佛教僭妄害人 1、唯吾獨尊之流弊 自佛氏有天上天下唯吾獨尊之語,荒誕無稽。而吾人為其所惑,敬事上天之志分矣。 2、唯吾獨尊之僭妄 此傲魔也,不可不辨也。蓋佛生於周昭王之世,則亦天所生之一人耳。以天所生之人而欲駕於天之上,是子孫而反駕於宗祖之上也,其為僭妄可知,人奈何信之? 3、佛老之害甚於楊墨 故朱子曰:佛、老之害,甚於楊、墨。其悖理傷教,有罄竹難盡者。今姑未暇枚舉,具詳別冊。 4、事佛大幹天譴 獨是自堯、舜、禹、湯、文、武、周、孔以來,聖聖相傳敬天之學,而人不知守,以至邪說橫行,一入其中,大幹天譴,永遠沉淪矣。夫事佛之心,本以求福,而反致召禍,寧不深可惜耶? 三、儒經天學互證 餘生泰西,自九萬里來,心切傷之。爰捃中國經書所載敬天之學,與吾泰西之教有同符者,一一拈出,顏曰《合儒》,梓以問世。俾人之見之,知東海西海,心理皆同。夫亦可以自擇真向,反厥本始,而勿為異端所惑,踵武聖賢同登天國,不亦休乎。 經書天學合儒粹語提綱 第一節 上帝之名 經書稱帝天之文。 帝(帝者,君也。如《易經》言:「帝出乎震」,《論語》言:「簡在帝心」等語是也。) 上帝(如《書》言:「維上帝不常」等語是也。) 古帝(如《詩》言:「古帝命武湯」是也。) 皇天上帝(如《禮?月令》言:「以共皇天上帝」等語是也。) 昊天上帝(昊,廣大也。見《詩?雲漢》等篇。) 皇皇后帝(見《詩?(門+必)宮》等篇。) 太一(極大曰太,最初曰太,未分曰一,天地之本也,即造物主函三為一之義也。見《禮記?禮運》篇。) 天(一大為天。)上天、昊天、旼天、蒼天、彼蒼者天。(程子曰:以形體言,謂之天;以主宰言,謂之帝。經書之言天,即指上帝也。不敢斥言帝,故言天,猶臣子稱皇帝為朝廷也。又有並不言帝與天者,如《詩》言「明明在上」,「高高在上」等語,皆指帝而言也。仁覆閔下曰:昊天指帝言也。秋天曰旼天。望之蒼蒼然,曰蒼天,指形氣之天也。) 第二節 上帝至尊 天有主宰,至威至赫,尊無二上。 天無二日,土無二王。嘗禘郊社,尊無二上。(《禮?魯子問》篇。知嘗禘郊社之尊無二上,則知寰宇之中,惟一造物主為至尊矣。) 郊社之禮,所以事上帝也。(《中庸》。天施地生,帷奉一上帝之命,故功化以成。若有二帝,則號令不一,參錯不齊矣。安能時行物生,不過不忒乎?故郊社之祭,止有一上帝也。) 獲罪於天,無所禱也。(《論語》。《直解》曰:天下之至尊無對者,惟天而已。) 赫赫在上(《詩?大雅?大明》篇) 高高在上(《詩?周頌?敬之》篇) 第三節 上帝創造萬物 上帝為天地人物之本。 禮必本於太一,分而為天地。(《禮記?禮運》篇) 天之生此民也。(《孟子》) 天生蒸民,有物有則。(《詩?大雅?蒸民》篇) 天命之謂性。(《中庸》) 天地之性,人為貴。(《孝經》。人為萬物之靈,所以貴也。蓋天地之中,有鳥獸,有草木。而惟人為貴者,以上帝之生天地、生鳥獸、生草木,皆為人而生也。故草木之性惟生魂,禽獸之性有生魂覺性,惟人之性大異於禽獸草木者,以生覺二魂之外更有靈魂也。靈魂即《虞書》之所謂道心,《湯誥》之所謂恆性,是上帝特畀之性也。覺魂即《虞書》之所謂人心,人自主之心,能知覺運動者是也。人必不為鳥獸,鳥獸必不能為人,此犬之性非牛之性,牛之性非人之性也。自佛氏以狗子有佛性為說,遂躋鳥獸於人,等人於鳥獸,是天地之性不必以人為貴矣。豈不謬哉?) 萬物本乎天。(《禮?郊特牲》篇) 第四節 上帝全知全在 上帝極大極明,而無所不知,無所不在。 蕩蕩上帝。(《詩?大雅?盪》篇) 浩浩昊天。(《詩?小雅?雨無正》篇) 明明上天,照臨下土。(《詩?小雅?小明》篇) 惟天聰明。(《書?說命》篇) 敬之敬之,天維顯思,命不易哉。無曰高高在上,陟降厥士,日監在茲。(《詩?周頌?敬之》篇) 敬天之怒,無敢戲豫;敬天之渝,無敢馳驅。昊天曰明,及爾出王。昊天曰旦,及爾游衍。(《詩?大雅?板》篇) 第五節 上帝無形而能視聽言動 上天無形,而有視有聽,有聞有言,其說為至真。 上天之載,無聲無臭。(《詩?大雅?文王》篇) 皇矣上帝,臨下有赫,監觀四方。(《詩?大雅?皇矣》篇) 惟天監下,民典厥義。(《書?高宗肜日》篇) 天監在下。(《詩?大雅?大明》篇) 天監有周,昭假於下,保茲天子。(《詩?大雅?烝民》篇) 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書?泰誓中》篇) 聞於上帝,帝休。(《書?康誥》篇) 惟厥罪,無在大,亦無在多,矧曰其尚顯聞於天(《書?康誥》篇) 弗惟德馨香祀登聞於天,誕惟民怨庶群自酒腥聞在上。(《書?酒誥》篇) 其香始升,上帝居歆。(《詩?大雅?生民》篇) 帝謂文王,予懷明德。(《詩?大雅?皇矣》篇) 第六節 天主是上帝 上天為君、為父、為師,而有命令之權。 乾為天、為君、為父。(《易?說卦傳》) 蕩蕩上帝,下民之辟。(《詩?大雅?盪》篇) 悠悠昊天,曰父母且。(《詩?小雅?巧言》篇) 維皇上帝,降衷於下民,若有恆性。(《書?湯誥》篇。言人所以有此仁義禮智信者,何處得來。蓋本是惟皇上帝化生萬物之初,降下這大中至正之道理於下民,渾然在中,沒有一些偏倚。下民既稟受此道理,惟順著天稟之自然,便都有常性也。如父子自然有仁,君臣自然有義,長幼夫婦自然有禮智信也。今佛家一切舉而空之,此人道淪於禽獸也。) 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中庸》。道率於性,則皆本於天,而人不能自為一道。既不能自為一道,則修道之教亦惟就降衷之性,去其過不及之差,以歸於中,合乎天而已,更何有三教哉?二氏之亂道,必不可一日容於聖王之世者也。) 事天如事親。(《禮?哀公問》篇) 天之牖民。(《詩?大雅?板》篇) 維此王季,帝度其心。(《詩?大雅?皇矣》篇) 古帝命武湯,正域彼四方。(《詩?商頌?玄鳥》篇) 昊天有成命,二後受之。(《詩?周頌?昊天有成命》篇) 有命自天,命此文王。(《詩?大雅?大明》篇) 文王受命,有此武功。(《詩?大雅?文王有聲》篇) 第七節 天子受命於上帝 世上君父師之權,皆上帝之命。 惟天子受命於天。(《禮?表記》篇) 故大德者必受命。(《中庸》) 但聰明作元後,元後作民父母。(《書?泰誓上》篇) 天佑下民,作之君,作之師。惟其克相上帝,寵綏四方。(《書?泰誓上》篇) 皇天眷命,奄有四海,為天下君。(《書?大禹謨》篇) 天之歷數在爾躬。(《論語》) 天之歷數在汝躬,汝終陟元後。(《書?大禹》謨) 惟天生民有欲,無主乃亂。惟天生聰明時乂,有夏昏德,民墜塗炭。天乃錫王勇智,表正萬邦。(《書?仲虺之誥》篇) 天乃佑命成湯,降黜夏命。(《書?泰誓中》篇) 天惟時求民主,乃大降顯休命於成湯。(《書?多方》篇) 天命多辟,設都於禹之績。(《詩?商頌?殷武》篇) 皇天上帝,改厥元子。茲大國殷之命,惟王受命。(《書?召誥》篇) 乃命於帝庭,敷佑四方。(《書?金滕》篇) 皇天改大邦殷之命。(《書?庸王之誥》篇) 上帝既命侯於周服。(《詩?大雅?文王》篇) 父子之道,天性也。(《孝經》) 天將以夫子為木鐸。(《論語》) 第八節 修身以敬上帝 敬天修身盡倫,上天之命。時時事事,當敬當順。 否則悖天道,滅天理。欽崇天道,永保天命。(《書?仲虺之誥》篇) 敬之敬之,天惟顯思,命不易哉。無曰高高在上。(《詩?周頌?敬之》篇) 凡百君子,各敬爾身,胡不相畏,不畏於天?(《詩?小雅?雨無正》篇) 我其夙夜,畏天之威。(《詩?周頌?我將》篇) 孔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聖人之言。(《論語》。三畏雖有三事,只是敬天而已。) 嚴恭寅畏,天命自度。(《書?無逸》篇) 敕天之命,惟時惟幾。(《書?益稷》篇) 安汝止,惟幾惟康。其弼直,惟動丕應。徯志以昭受上帝,天其申命用休。(《書?益稷》篇) 奉若天道。(《書?仲虺之誥》) 明王奉若天道。(《書?說命中》篇) 秉德迪知天威。(《書?君奭》篇) 亦唯天丕,建保乂有殷,殷王亦罔敢失命。(《書?多士》篇) 不怨天,不尤人,下學而上達,知我者其天乎。(《論語》) 存其心,養其性,所以事天也。(《孟子》) 天子有善,讓德於天。(《禮?祭義》篇) 故君子不可以不修身,思修身不可以不事親,思事親不可以不知人,思知人不可以不知天。(《中庸》) 天敘有典。(《書?皋陶謨》) 凡我造邦,無從匪彝,無即慆淫。各守爾典,以承天休。(《書?湯誥》篇) 仁之於父子也,義之於君臣也,禮之於賓主也,智之於賢者也,聖人之於天道也,命也。有性焉,君子不謂命也。(《孟子》) 仁人之事親也,如事天。(《禮?哀公問》篇) 予惟小子,不敢替上帝命。(《書?大誥》篇) 吾誰欺,欺天乎?(《論語》) 夏氏有罪,矯誣上天,以布命於下。帝用不臧式商受命。(《書?仲虺之誥》篇) 今商王受,弗敬上天。(《書?泰誓》篇。陳大猷曰,敬者萬善之本,不敬者萬惡之本。人雖至愚猶知敬天,今紂天且弗敬,宜其眾惡日深也。) 商罪貫盈,天命誅之。予弗順天,厥罪惟鈞。(《書》仝上) 凡百君子,各敬爾身,胡不相畏於天?(《詩?小雅?雨無正》篇重) 不愧於人,不畏於天。(《詩?小雅?何人斯》篇) 君子以遏惡揚善,順天休命。(《易?大有象》) 世祿之家,鮮克由禮。以盪陵德,實悖天道。(《書?畢命》篇) 好惡無節於內,知誘於外,不能反躬,天理滅矣。(《禮?樂記》篇) 第九節 聖人恪守上帝之命 欽敬上天之命乃為聖人。 欽若昊天。(《書?堯典》篇) 先王克謹天戒。(《書?胤征》篇) 昭假遲遲,上帝是祗,帝命式於九圍。(《詩?商頌?長發》篇) 先王有服,恪謹天命。(《書?盤庚上》篇) 先王顧諟天之明命。(《書?太甲上》篇) 惟尹躬暨湯,咸有一德,克享天心,受天明命。(《書?咸有一德》篇) 成湯既受命時,則有若伊尹,格於皇天。(《書?君奭》篇) 不識不知,順帝之則。(《詩?大雅?皇矣》篇) 予小子既獲仁,人敢祗承上帝。(《書?武成》篇) 第十節 聖王郊祀上帝 君民皆當敬事上天,惟聖王郊祀燔柴用犧牲。 谷酒並樂以祭。凡在天下九州之民者,無不咸獻其力,以共皇天上帝。(《禮?月令》篇) 命四監,大合百縣之秩芻,以養犧牲;令民無不咸出其力,以供皇天上帝。(仝上) 次諸侯之列,賦之犧牲,以共皇天上帝。(仝上) 祀帝於郊,敬之至也。(《禮?記禮器》篇) 郊之祭,大報天而主日。(《禮?郊特牲》篇) 郊之祭也,大報本反始也。(仝上) 饗帝於郊,而風雨節,寒暑時。(《禮?記禮器》篇) 聖人烹以饗上帝。(《易?鼎卦彖》) 惟聖人為能饗帝。(《禮?祭義》篇) 肆類於上帝。(《書?舜典》篇) 類於上帝。(一見《泰誓》,以代紂告也。一見《王制》,以天子將出告也。) 柴於上帝。(《禮?大傳》篇) 我將我享,維羊維牛,維天其右之。(《詩?周頌?我將》篇) 五者備當,上帝其饗。(《禮?月令》篇) 天子親耕,粢盛秬鬯,以事上帝。(《禮?表記》篇) 祀茲酒帷天降命,肇我民惟元祀。(《書?酒誥》篇) 先王以作樂崇德,殷薦之上帝。(《易?豫卦?象辭》) 第十一節 上帝愛善厭惡 上天本愛人,不惡人,而有喜矜人善,怒厭人惡之情。 惟惠天民。(《書?泰誓》篇) 天惟純佑命。(《書?君奭》篇) 今天其相民。(《書?大誥》篇) 皇天眷佑,誕受厥命。(《書?微子之命》篇) 天佑下民。(《書?泰誓上》篇) 自天佑之,吉無不利。象曰:大有上吉,自天佑也。(《易?大有》上九爻) 子曰:佑者,助也。天之所助者,順也。(《易?繫辭》) 上帝是依。(《詩?魯頌?閟宮》篇) 有皇上帝,伊誰雲憎。(《詩?小雅?正月》篇) 予嘉乃德曰:篤,不忘上帝時歆。(《書?微子之命》篇) 爾克敬天,惟畀矜爾。(《書?多士》篇) 天矜於民。(《書?泰誓上》篇) 帝乃震怒。(《書?洪範》篇) 皇天震怒。(《書?泰誓》篇) 天降喪於殷,罔愛於殷。惟逸天非虐,惟民自速辜。(《書?誥酒》篇) 天厭之,天厭之。(《論語》) 第十二節 上帝賞善罰惡 上天知人心善惡,賞罰至公無私。 惟上帝不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書?伊尹》篇) 天道福善禍淫。(《書?湯誥》篇) 德惟一動,罔不吉;德二三動,罔不凶。惟吉凶不僭在人,惟天降災祥在德。(《書?咸有一德》篇) 惟德動天。(《書?皋陶謨》篇) 有罪不敢赦,帝臣不蔽,簡在帝心。(《論語》) 簡在上帝之心。(《湯誥》) 維命不於常道,善則得之,不善則失之矣。(《大學》) 天命有德。(《書?皋陶謨》) 天監厥德。(《書?太甲上》篇) 嘉樂君子,憲憲令德。宜民宜人,受祿於天。保佑命之,自天申之。(《中庸》) 皇天無親,惟德是輔。(《書?蔡仲之命》篇) 惟天無親,克敬惟親。(《書?太甲下》篇) 知我者其天乎。(《論語》) 天討有罪。(《書?皋陶謨》) 上天孚佑下民,罪人黜伏,天命弗僭。(《書?湯誥》篇) 永畏惟罰,非天不中,惟人在命。(《書?呂刑》篇) 第十三節 上帝哀憐罪人 上天哀憐人,容人遷改。人宜痛悔認罪,洗心齋戒,哀呼籲天。 天亦哀於四方民。(《書?召誥》篇) 倬彼昊天,寧不我矜。(《詩?大雅?桑柔》篇) 民有不若德,不聽罪,天既孚命,正厥德。(《書?高宗肜日》篇) 天惟五年,須暇之子孫。(《書?多方》篇) 雖有惡人,,齋戒沐浴,則可以事上帝。(《孟子》) 帝初於歷山,往于田,日號泣於旻天,於父母,負罪引慝。(《書?大禹謨》篇) 悠悠蒼天,曷其有所。(《詩?唐風鴇羽》篇) 瞻卯昊天,曷惠其寧。(《詩?大雅?雲漢》篇) 以哀籲天。(《書?召誥》篇) 第十四節 上帝賜人福樂 上帝為百祿萬恩之原,一一皆宜禱求之。 天被爾祿。(《詩?大雅?既醉》篇) 帝命率育。(《詩?周頌?思文》篇) 自天降康豐年,穰穰來假來享,降福無疆。(《詩?商頌?烈祖》篇) 於皇來牟,將受厥明。明昭上帝,迄用康年。(《詩?周頌?臣工》篇) 天錫公純嘏。(《詩?魯頌?閟宮》篇) 曾孫壽考,受天之祜。(《詩?小雅?信南山》篇) 君子樂胥,受天之祜。(《詩?小雅?桑扈》篇) 天保定爾,以莫不興。如山如阜,如罔如陵,如川之方至,以莫不增。(《詩?小雅?天保》篇) 恭默思道,夢帝賚予良弼。(《書?說命上》篇。人之精神誠篤,原可與天通。昔宋高宗受金人之擾,幾至不國。每取士時,必齋戒禱於上天,曰國家孱弱極矣,祈天賜以佳士,扶我顛危。具後果得虞允文,以進士書生抗金人八十萬眾。金主遂敗而遇弒,宋得以安。則良弼誠帝賚也。朱子曰:高宋夢傳說,據此則是真有個天帝,與高宗對曰:吾賚汝以良弼。然說無此事,只是天理亦不得。) 大雩,帝用盛樂。(《禮?月令》篇) 天子將出,類乎上帝。(《禮?王制》篇) 玄鳥至。至之日,以太牢祠於高禖,天子親往,后妃帥九嬪御。乃禮天子所御,帶以弓出韣,授以弓矢於高禖之前。(《禮?月令》篇) 天子乃以元日祈谷於上帝。(《禮?月令》篇) 第十五節 上帝掌管生死貧富 生死貧富成敗,皆在上天。 天之未喪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論語》) 死生有命,富貴在天。(《論語》) 莫之為而為者,天也;莫之致而至者,命也。(《孟子》) 若夫成功,則天也。天閟毖我成功所。(《書?大誥》篇) 第十六節 當敬畏上帝 上天降災警惡,不可不畏。 君子在野,小人在位,民棄不保,天降之咎。(《書?大禹謨》篇) 故天棄我。(《書?西伯戡黎》篇) 旻天大降喪於殷。(《書?多士》篇) 上帝弗順,祝降時喪。(《書?泰誓下》篇) 維時上帝,不保降若茲大喪。(《書?多士》篇) 爽惟天其罰殛我,我其不怨。(《書?康誥》篇) 今天降戾於周邦。(《書?大誥》篇) 瞻卬昊天,則不我惠。(《詩?大雅?瞻卬》篇) 肆念我天威。(《書?君奭》篇) 以敬忌天威。(《書?顧命》篇) 今天降疾。(《書?顧命》篇) 上帝板板,下民卒癉。(《詩?大雅?板》篇) 旻天疾威,敷於下土。(《詩?小雅?小昊》篇) 不吊昊天,亂靡有定。(《詩?小雅?節南山》篇) 昊天不傭,降此鞠凶。昊天不惠,降此大戾。(同上) 敬天之怒。(《詩?大雅?板》篇) 永畏惟罰。(《書?呂刑》篇) 第十七節 禍由人自召 罪惡惟人自作,上天降災,惟人自召。 下民之孽,匪降自天。噂沓背憎,職競由人。(《詩?小雅?十月之交》篇) 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逭。(《書?太甲上》篇) 天非虐,惟民自速辜。(《書?酒誥》篇) 降年有永有不永,非天夭民,民中絕命。(《書?高宗肜日》篇) 亂匪降自天,生自婦人。(《詩?大雅?瞻卯》篇) 自絕於天。(《書?泰誓》篇) 夏王弗克庸德,慢神虐民,皇天弗保。(《書?咸有一德》篇) 天道福善禍淫,降災於夏,以彰厥罪。(《書?湯誥》篇) 今天其命哲,命吉凶,命歷年;知今我初服。(《書?召誥》篇) 爾克敬天,惟畀矜爾;爾不可敬,爾不啻不有爾土,予亦致天之罰於爾躬。(《書?多士》篇) 順天者存,逆天者亡。(《孟子》) 惟人在命。(《書?呂刑》篇) 第十八節 惡人自絕於天 極惡而違天命悖人倫者,自絕於天,必受極罰永苦。 上帝不蠲,降咎於苗,苗民無辭於罰,乃絕厥世。(《書?呂刑》篇) 天用剿絕其命。(《書?甘誓》篇) 天有顯道,厥類維彰。今商王受狎侮,五常荒怠弗敬,自絕於天。(《書?泰誓》篇) 惟王淫戲用自絕。(《書?西伯戡黎》篇) 天罰不極,庶民罔有,令政在於天下。(《書?呂刑》篇) 第十九節 順天命者得永生 極善而生順天命者,死得永安。 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論語》。道原於天而賦於人,人生下來便有日用常行的道理,如子孝、臣忠當行之理,皆是也。苟得聞之,則生順死安,無復遺恨矣;不然,豈可死哉?聞道宜務學也。) 維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聿懷多福。(《詩?大雅?大明》篇) 文王在上,於昭於天。(《詩?大雅?文王》篇) 文王陟降,在帝左右。(仝上) 茲殷多先哲王在天。(《書?召誥》篇) 三後在天。(《詩?大雅?下武》篇) 永言配命,自求多福。(《詩?大雅?文王》篇) 肆惟王其疾敬德?王其德之用,祈天永命。(《書?召誥》篇) 於萬斯年,受天之祜。(《詩?大雅?下武》篇) 第二十節 聖德在天護佑後人 聖德在天,有保護後人之責任,可以禱求。 史乃冊祝曰:惟爾元孫某,遘厲虐疾。若爾三王,是有丕子之責於天,以旦代某之身。 經書天學合儒總論 一、中國古人對上帝的認識 1、唐虞三代之心學 自上天生人以來,聖帝賢王未有不知有維皇上帝,小心昭事,夙夜敬畏者,此唐虞三代之心學也。 2、孔子垂訓敬天之道 至於纘述修明,垂訓萬世敬天之道,彪炳典冊,則孔子之功,尤甚偉焉。 3、經典之文記載唯一上帝 讀「有皇上帝」等文,則知天之必有主宰,而非徒蒼蒼之天矣。讀「尊無二上」等文,則知天上惟有一主宰,而非百神之可並矣。 二、上帝的性情 1、至明至靈 然此天上之一主宰在天地人物之先,唯一而至尊,永遠而無極;至明至靈,最深最奧;含無窮之純善,備萬有之美妙;能於無中造成天地人物,而無所不在者也。 2、全能全權 雖無聲而命令之權無不顯也,雖無形而視聽之鑑無不悉也。宇宙之大父也,大君也,大師也,而世間君父師之權皆其所命之也。自天子以至於庶人,皆當時時事事敬順天命,無間無怠以修身盡倫也。 3、至公至慈 蓋上帝之心本愛人不惡人,而有喜矜怒厭之情者,因人不皆善而無惡也。人之善莫大於敬天,人之惡 莫大於不敬天。一念之善上帝無不知,即無不賞;一念之惡上帝亦無不知,即無不罰。上帝之賞罰不爽,而有遲速,因人之善惡未盈,而有遷變也。蓋至公也,又至慈也。人之為惡,得罪於上帝,上帝憫之,容人悔改也。人能認罪,洗心滌慮,哀呼籲天,庶可望赦;不然,上帝義怒,降災懲惡,不可不畏也。 4、百祿萬恩之本 且百祿萬恩皆本於上帝,郊壇之祀有祈焉,有報焉。二至之郊皆報也,雩禖祈谷諸祀皆祈也。雨與穀子與壽與福皆求於上帝者,以人之死生富貴貧賤禍福,皆上帝之權也。 三、人的永安與永禍 人能順上帝之命,雖不必皆富皆貴皆福皆生,而生順死安自得永安之福也。人不能順上帝之命,雖不貧不賤無禍未死,而生之前或有微善,而報之以安樂;死之後必罹大罰,而加之以永苦也。則以人之生為至短,人之死至長,人世之禍福不能盡報人生之善惡也。使無死後之禍福,以稱量而施之,將小人之縱逸為得計,而君子之勤修為徒苦矣。故生前之福固是欣,而死後之福尤可欣也;生前之禍固可懼,而死後之禍尤可懼也。惟事天敬天始得成聖,而免永禍也。古聖賢兢兢業業,永念天威,死而後已。欲得正而斃者,而正此故也。 天教補儒 天教補儒前言 一、儒學疏略需天教補之 乙酉之夏,偶與吾友計子迥凡,言天教之精詳。迥凡曰:「吾中國有孔子,則亦精詳之至矣,更安事天教為哉?」予應之曰:「孔子非不至聖,但天生之聖,無禍福人之權,故有疏略處,必須天教補之也。」迥凡勃然曰:「先生讀孔子書,今反言孔子疏略,不幾於謗毀聖人乎?」 二、儒學疏略一二 1、今儒悖孔子 予應之曰:「予所讀者,孔子書;予所能知孔子書者,天主所賦之性也。予非敢謗毀孔子也。孔子之言,上自朝廷,下自閭里,細至動靜,大至平治,無不網羅畢盡。」故孟子曰:「游於聖人之門者,難為言。」則亦何疏略之有?然而不得不議其疏略者有故,則以今之儒者悖孔子也。 2、儒教不能及於人人事事 若更以天主之教衡之,而孔子不辭其疏略也。使人人、家家、日日、念念、事事一以孔子為法,則孔子之教不疏略矣。而今之人能之乎?而孔子之教能及於人人、家家、日日、事事、念念乎?於是書房中有符一張,予指之曰:「此符何人所傳,是孔子之道法耶?若非孔子之道法,是即孔子之疏略矣。 3、儒教藉資於佛老 夫孔子之道既無不足,而何藉資於佛老?為世之人皆藉資於佛老矣,則人皆以孔子為疏略故也,豈獨予言之,而以為疏略乎? 三、天教補儒 若天教則不然也。今就其淺近者數條比而觀之,以為天教補儒之說。共廿一則雲。 第一節 畏天之旨 一、孔子教人敬畏上帝 孔子之教,首言「天命之謂性」,此天字即「維皇上帝」也。《湯誥》曰:維皇上帝,降衷於下民,若有恆性。即此意也。則知天非蒼蒼之天矣。天之上帝即西國之所謂天主也。上帝無所不在,無所不知,故能降衷於下民也。於是《中庸》次節即言,「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不睹不聞,而猶然戒慎恐懼,則睹聞可知。不睹不聞者,性也,即天也。戒慎恐懼,即畏天命之實也。使人人守此,日日如此,事事念念如此,則亦可矣。 二、儒者不能身體力行 然而儒者不能也。昔有鄉老先生講學至此章,嘗娓娓言之,其夫人於簾內呵曰:「爾知戒慎不睹,恐懼不聞,何以黑夜偷丫鬟,至磕傷額角也。何不戒懼與?」由此觀之,此蓋不知天主無所不在,刻刻鑒臨,而以不睹不聞屬道體,故戒慎恐懼只當得口頭禪,一部《四書》都為舉子業題目耳,未嘗身體力行也。若朝廷不以孔子之言為功令,則《四書》將無人習矣。 三、儒者尊佛而不尊孔子 且士至成進士後,簿書期會為事。高者,詩酒陶情;卑者,樗薄肆志。尤可恨者,醉心二氏,反為二氏之護法,明以孔子為不足尊,而尊佛也。非課子弟,則孔子經書不知飄落何所,得魚而忘筌故也。 四、孔子之疏略 若身非黌門,則又不知《四書》為何物矣。是孔子之教能行於學人,而不能行於不學人。即能行於學人,不能必儒者之皆為程朱也。是孔子之疏略也。 五、天教使孔子畏天之旨大白 若天教則不然,宇宙間天主所生之人,能生我,必能審判我,無一人敢外於天主之理者。歸之者,自求多福,非於天主有加榮也。蓋宇宙間,唯此生天生地生人生物之主之權有獨尊,而非孔子人力之教可得而同之也。使人人知有天主,則不睹不聞之中,有天主式臨焉。雖欲不戒慎,不可得矣。斯孔子畏天之旨大白矣,此其有補於儒教者一也。 第二節 生死鬼神 一、孔子論生死鬼神未明 孔子言:「未知生,焉知死」,「未能事人,焉能事鬼。」夫死生鬼神,亦理之所當窮者,而孔子不言說者,謂生之道即死之道也,能事人即能事鬼也。孔子雖不言,未嘗不言也,此論固是。然而未深切著明也。參之孔子他日之論,則曰:「敬鬼神而遠之」,又曰:「非其鬼而祭之,諂也」,又曰:「丘之禱久矣」,又曰:「獲罪於天,無所禱也」,此孔子事鬼神之道也。又曰:「朝聞道,夕死可矣」,此孔子知生死之道也。然則,死生鬼神孔子豈有不知者哉? 二、媚二氏者疏略孔子 自竺乾之教行,但言生之前,死之後,又立出無數邪魔以與孔子角。而孔子無禍福人之權,亦遂聽人之紛紛逐逐於珠宮貝闕間,而無如之何。世之習孔子書者,反泛而助其焰焉。更可異者,闕里孔子之地,衍聖公順母命立三教堂,甘自居聖祖於未位,而以為儒童菩薩也。此媚二氏者之疏略孔子也。 三、天教使孔子生死鬼神之辯大白 若天教則不然,明鬼神之正邪,辨死生之久暫。一以上帝為主,黜妖妄之邪魔。使人人知有上主,則孔子「獲罪於天無所禱」之言,與「朝聞夕死」之言又大白矣。此其有補於儒教者二也。 第三節 省察悔過 一、孔子不能使人自訟 孔子曰:「吾未見能見其過而內自訟者也」。蓋人非堯舜,何能每事盡善。故過者,人所時有也。孔子教人改過曰:「過則勿憚改」。又曰:「過而不改是謂過矣」。聖人之言,豈不盡善?然人改過必先由心,有悔恨真切之心,則不敢復犯,此所謂內自訟也。其有不能內自訟,則孔子亦無如之何矣。人不能遵孔子之言,不得不貽疏略於孔子也。 二、佛教的懺悔荒唐不根 佛教懺悔,都將無始以來說起,荒唐不根。 三、天教使人省察悔過 若天教則不然,日有省,時有察。言思行為有一毫得罪於天主者,必躬至天主台前,向鐸德痛悔告解。則過不期寡而自寡矣。此其有補於儒教者三也。 第四節 相周相救 一、先王使族黨相周 先王立政,四閭為族,使之相葬;五族為黨,使之相救;五黨為州,使之相周。四閭一百家也,五族五百家也,五黨二千五百家也。夫以一百家之眾,使之周旋一家葬事;以五百家之眾,使之救一家患難;以二千五百家之眾,使之濟一家緩急;則眾擎易舉,無不可者。當時之民,彼以此施,此以彼報,百姓親睦,風俗淳良。 二、後世息相周之風 自秦棄禮義,尚首功,此風微矣。然說者猶雲漢治近古。五胡云擾,佛入中國,創為布施沙門之說,以為今生作福來生受。於是天下無識之徒皆動心於福田利益,群布施於緇流之室,而相周相救之風息矣。雖使孔子復生,告之曰:「君子周急,不繼富」,而不顧也。 三、天教還相周之風 若天教則不然,教人行十四哀矜行。其以財施者,先宗□,後閭里。尊崇上帝,則天下皆昆弟也。必如是,而後還我中國相賙相救之風也。此天教之有補於儒教者四也。 第五節 隨遇而安 一、天下有道,小德役大德 天下之人品不同,三德而為大夫,六德而為諸候,九德而為天子。故孟子曰:「天下有道,小德役大德,小賢役大賢。」蓋天之生才,原以治世也。 二、世衰道微,弱役強 自世衰道微,人不尚德而競力,是以小役大、弱役強。 三、孔孟教人順天 生其時者,唯有順天而已。能順天,故不欣於富貴,不戚於貧賤。此孔孟之教也。 四、佛老以富貴邀人 自佛老興,相人之所欲者富貴,所惡者貧賤。於是為之說曰,求佛則欲功名得功名,欲富貴得富貴。而孔子所云「非道之富貴不處,非道之貧賤不去」者不知也。於是富貴則驕奢淫逸,貧賤則放溢為非,雖孔子亦無如何也。 五、天教隨遇而泰然 若天教則不然,不以今世之富貴為足重,而以後世升天之富貴為足重。故富貴貧賤患難,隨所遇而無不泰然也。此天教之有補於儒教者五也。 第六節 天堂地獄 一、禍福與善惡相匹 世之禍福,原與人之善惡相為響答。故書曰:「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南宮适曰:「羿善射,奡蕩舟,俱不得其死,然禹稷躬稼而有天下,此一定之理也。」 二、禍福與善惡不符 然而有不一定者,伯夷、叔齊,求仁得仁,餓於首陽之下;盜跖日殺不辜,而以壽終,是遵何德哉?所謂天道是耶,非耶? 三、天堂地獄報應不爽 不知報應之理,天主固有一定之衡,有時徵信於人,有時不必徵信於人。正以人之善惡,相去如九牛毛。人世之富貴壽考不足以酬大善也,人世之斬絞徒流不足以酬巨憝也。況大善而蒙禍,大惡而膺福者更不少也。苟非天主之天堂、地獄,則人見報施之或爽,將敢於為惡矣。 四、中國亦有天堂地獄之說 且天堂、地獄之說,古天主教有之,中國亦有傳者,如「乘彼白雲,至於帝鄉」,是也。 五、佛氏輪迴之說悖理 佛氏蹈襲古天教之說而失其真,以為天堂地獄,報盡皆有輪迴,則不足以懲惡而勸善矣。夫無所慕而為善,無所畏而不為惡,此惟聖人安行者能之,非可望之庸庸之眾也。昔人以佛氏之地獄之論,為能補王化之所不及,不知佛氏之言大悖於理。 六、天教以賞罰善化世風 則欲舉世皆化於善,自必以天主賞善懲惡之理迪之,使人知所趨避。此其有補於儒者六也。 第七節 恆備死候 一、俗儒不知善備死候 儒者但言生之後、死之前,然魯子曰:「吾得正而斃焉,斯已矣。」夫欲得正而斃,則死後自有天主黜陟,真儒知之,而俗儒不知也。營營逐逐都為名利紛馳、子孫蓄積,一朝死至手足莫措,此死候之不知備也。夫人之去冢墓咫尺耳,生時之日短,死後之日長,不知久長之苦樂,而惟務一時之肆志,此舉世之痴也。孔子曰:「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人錯解遠慮以為本身生前及子孫後日之慮,則誤矣。遠慮正死候也。 二、天主示人天堂地獄 惟天主聖教謂人生在世逆旅耳,行路須正趨天堂之路,則死候有備,永遠快樂。趨地獄之路,則一失足為千古恨,悔無及矣。 三、孔孟未傳畏天之程 善備死候,惟有畏天。孔子教人畏天,未傳畏天之程。其教人也,量其人之質而教之。而孟子詳求其法則,曰:「時雨化也」,「成德也」,「達財也」,「答問也」,「私淑艾也」。有孟子之私淑,則讀其書體而行之,自可進幾於聖,而世之能如孟子者幾人哉? 四、天教具體而詳備 若天教則不然,天主親自降生,教人恆備死候。有十誡之條,八真福之論,七克之守。十四哀矜行之法。早晚有課,瞻禮有期,告解有禮,聖體有領。而遠來鐸德又復以身示表,令人一意向主,則日用動靜自不敢恣。自天子以至於庶人,果遵其教,上智守之,自可進於聖人;下愚守之,亦不入於匪僻。此天教之有補於儒教者七也。 第八節 人與禽獸之別 一、儒家別人與禽獸之性 人之一身有肉軀,有靈魂。肉軀者,耳目口鼻手足是也。此人之與禽獸同也。靈魂者,周流於肉軀之中,而更能辨是非,明禮義。此人之所獨有,與禽獸異者也。肉軀為主則淪於禽獸,靈魂為主則進於聖賢。故告子外義,而以生之謂性。為言孟子辟之曰:「然則犬之性猶牛之性,牛之性猶人之性與?」明人之不可與禽獸同也。 二、佛教以眾生為平等 而佛氏從而同之,曰:「狗子有佛性。」又曰:「一切眾生,皆系平等。」又曰:「十二類生皆眾生,顛倒妄想發生。」又曰:「人輪迴而為物,物輪迴而為人。」黃山谷作淫艷小詞,大顛斥之曰:「後世驢胎馬腹中去。」此等捏怪之談,儒者不能致詰。雖孔子之言曰:「天地之性,人為貴。」孟子之言曰:「人之所異於禽獸者,幾希。」而茫然終莫之辨也,惟有拜倒之而已。 三、天教明人之異於禽獸之理 若天教則不然,明草木止有生魂,禽獸兼有覺魂,人則兼生覺,而更有靈魂。人必不轉為禽獸,禽獸亦不轉為人。又言天地萬物皆天主為人而造,以為人日用,猶父母之置田宅以貽子孫者也。此說出而造物主之弘恩著矣,孔子人為貴之言明矣。此主教之有補於儒教者八也。 第九節 尊孔排佛 一、孔孟欲人明靈魂之義 肉軀雖為靈魂之助,實靈魂之仇也。肉軀有死,靈魂不死。故孔孟生平不憚再四提醒,欲人皆明靈魂之禮義,而捐肉軀之嗜欲也。孔子曰克己。克,勝也;己,身之私慾也,即下文非禮之視聽言動也。又曰:「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夫身既死矣,仁之虛名何用,豈非以靈魂不死可以仰答上主,而無忝所生永存天國哉。又曰:「水火,吾見蹈而死者矣;未見蹈仁而死者也。」夫孔子方言殺身成仁,則蹈仁者必死。故比干諫而死,孔子曰:「殷有三仁焉。」何今又言未見蹈仁而死耶?此明言為仁而死,則靈魂長活,必無死理故也。孟子曰:「捨生而取義」,亦猶孔子之意也。又曰:「萬鍾於我何加焉。」我者,我之靈魂真我也,非肉軀之幻我也。若止是肉軀之幻我,則宮室妻妾等項皆足為肉軀之奉,孟子何以雲無加。下文云:「失其本心」,則我者,即我之本心也,義理也不可失也。 二、佛氏大亂聖賢之道 1、佛以天下為空之妄 聖賢之心極為深切著明矣,而佛氏起而亂之,看得天下萬事萬理皆空。尤惡人說理字,謂之障,必欲掃除一切。謂不思善,不思惡,是汝本來面目。教人尋本來面目,以「生滅滅己、寂滅現前」為得道。夫人當世務糾纏,紛無以應,驟聞其言,亦似清虛可喜,遂有謂學周孔之道如抱橋柱洗澡,惟有佛法單刀直入,可以超越一切,故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⑴立地不能成佛 試與之平心而論,彼自言釋迦歷劫修行方得成佛,今何以又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也? ⑵人不可放下一切 且人生宇內,能不衣食乎,能不事事乎?人人出家不事其事,則何以有衣,何以有食?彼坐而受人之衣,受人之食,始可放下一切,且有不能放下者。今從佛者有室家之累,欲放下一切,能乎,否乎?此真極不通之論。 2、佛是邪魔附身 而世人何以偏信之也,則有邪魔附之也。邪魔者,天地初辟時,天帝所黜之大傲魔也。彼附於佛口妄言,曰:天上天下,唯吾獨尊。吾歷劫修行為世所尊。於是世人不究實理,隨其言而附和之,稱之曰:世尊。雖有孔子竭力提醒,教人尊天畏天,而人不信也。何也?以佛在三十三天之上,而天帝皆出其下故也。於是一切消災禳患、求福免禍之事,俱於佛是禱。幸而得,則歸功於佛;不幸而不得,亦不敢致怨也。此世人之大誤也。 3、事佛是傲妄叛逆 夫同在天壤之間,未有能超於天壤之外者。天之上,天之下,地之上,地之下,天主無所不在,主宰於寰區之內。今蔑視之,曰:吾尊吾佛,超於三十三天之上也。天帝不惡其傲妄乎?譬之同在一國之內,不尊國皇,妄言曰:彼某人統治萬國之皇,為皇中之皇也。國皇之賦稅不供也,曰:吾將以供皇中之皇也,則國皇有不討其叛逆者乎? 4、儒者不能討除 然而孔子之徒不能討除二氏也。何也?以佛之謾話大言,儒者不能致詰,故無以討除之也。傅太史、韓昌黎、程朱諸大儒,天下之聰明俊傑奇偉人也,與人竭力辨論是非,分別邪正,而人終不信也,邪魔之虐焰熾甚矣。蓋孔子與佛同為天所生之一人,彼有彼之說,此亦有此之說,兩相角立,自無以勝之也。 5、佛教滅天理人倫 獨不思孔子與佛同為天所生之人,一尊天,一背天,邪正是非決矣。昔壺關三老說漢高帝。曰:名之為賊敵,乃可破。天下共立義帝,項羽弒之,大逆無道。故項羽強漢高弱,以大義勝之,卒楚滅而漢興也。今倫為天倫,佛氏滅五倫,則無天倫;理為天理,佛氏絕義理,則無天理。只此二端已為天下極大惡名,而人猶尊之信之,此邪魔必欲陷人於羅阱,而儒者不能大義以決之,恐得罪於天中之天也。 三、天教尊孔伐佛 若天主聖教則不然,知彼所言之三十三天,妄也;歷劫輪迴,妄也。天主至尊無對之主也,生天、生地、生神人萬物,而佛亦天主之所生之一人也。舍天主不事,而事邪佛,天主之所必誅也。奉周天子以討楚吳之僭王,有不名正而言順乎?故吾以孔子為疏略,實非謗毀孔子也。孔子非天帝,未嘗辨鬼神之邪正,是以不能禁人不事佛。今以主教輔孔子,益知孔子為天所生之聖人,而非二氏邪魔之可並也。(不讀主教之書,不知二氏之邪,孔子之聖。)無奈世人中藏有佛,援孔子以與天主角,而實以孔子為彼佛救敗之藤牌也。余欲衛孔子之道,故奉天主以伐佛。世人皆棄孔子於佛之下,吾獨尊孔子於天主之前,諒亦孔子之所許也。此天教之有補於儒教者九也。 第十節 天主審判 一、人咸知靈魂不滅 人咸知靈魂為不滅,故佛氏之言得而惑之。乃儒者折佛之言,曰:舍現在之身,而別求身外之身。此說不足以折佛也。孟子曰:「從其大體為大人,從其小體為小人。」小體耳目肉軀也,大體心思靈魂也。 二、靈魂是天主賦之 佛徒傅大士偈曰:「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夫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此天主無始之義。賦人以靈性亦從寂寥中賦之,但天主無始而人有始也。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此人之靈性,亦與天主同無終也。 三、佛氏自尊其性 而佛氏之徒不如是解,不知有天主,惟自尊其性。以為先天地而有,後天地而存也。故妄言曰:自無始以來也,此靈魂也,身外之身也,真身也。 四、佛氏無權免罪 若止認肉軀之身為身,不幾為二氏之徒所笑乎?世人窮理者少,自恣者多,妄聽佛言,罪福本空。於是忘卻天良,縱心嗜欲。死期一至,乞哀於佛,知靈魂之不滅故也。夫生我者能賞罰我,佛非生我之人,安能免我罪哉?人之不求孔子者,以孔子未嘗妄言,吾為三界導師,能禍福人也。是孔子之疏略,孔子之道固然也。孔子之誠也,佛則偽而已矣。 五、天主審判人功罪 今知天主為生人之大父母,人之功罪皆聽主審判,上達下達,無中立之理。則可返而歸孔子,實實遷善改過,從孔子所敬畏之天主,還我中國蕩平之天下。是天教之有補於儒教者十也。 第十一節 敬鬼神而遠之 一、當敬鬼神而遠之 鬼神之理,幽渺難知,故孔子教人敬而遠之,精當極矣。 二、魔鬼專欲害人 而人弗信也,佞佛事魔無所不至。主教西來,辨其邪正。雲魔鬼與主為仇,不能害主,專欲害主篤生之人,恐人為善升天,為主所寵,奪其已黜之位,於是百計誘人,令人犯罪。 三、魔鬼誘人以偏好 蓋魔鬼最靈,能出入人心,知人偏好,即以其所好者誘之,百發百中。唯一意向主,庶彼誘可杜。 四、魔鬼借古人害人 蓋魔鬼自知醜惡,不為人所重。則借古來有名之人,如佛、菩薩、關羽等類,藏其像內,令人求籤打笤,示以小應,然後人尊信之,陷人以背主之罪。 五、在人間者皆魔鬼 若天神則不然,非奉主遣,不至人間。若人已死,非升天即入地,亦不在人間。其在人間者,皆魔鬼也。 六、敬天主以避邪魔 吾中國人不知此理,邀福之心勝,紛紛祈禱。不知正向主教之人,一意敬主,凡遇邪魔絕不與之作緣,雖大海周流洪濤萬丈,邪魔不能為害也。此事甚正,必如是,而後還我中國孔子敬鬼神而遠之之道也。此天教之有補於儒教者十一也。 第十二節 不擇日 一、有為之日皆吉 天主予我以日,我乘是日以有為,則日皆我之吉日也。 二、克擇家妄立凶神吉神 而世之克擇家,妄立吉神凶神名色,此皆出於後世滅蠻等經。 三、封神之說荒唐可笑 尤可笑者,姜子牙因文王征獫狁兵敗將殞,子牙褒忠以勵國人,封領兵大將張仲為張大帝。其餘或封天尊,或封將軍。錄其子孫才者襲職,庸者世祿守祠。於是國人感奮,思報仇雪恥,更伐獫狁破之。而後人訛傳以為伐紂,封神作封神演義,中立無數妖怪鬼神。夫武王伐紂,一戎衣天下大定。此時佛教尚未入中國,安有燃燈觀音諸佛。況子牙亦人耳,安能封神?又此諸人皆莫須有之人也,乃釋道二家皆祖其說,競立邪像。 四、儒者信而從之 儒者不能辨也,反從而信之。凡有作為,必事選擇。 五、天教以善惡定吉凶 若天教則不然,以為吉日而行惡事,即我之凶日矣;凶日而行善事,即我之吉日矣。故從九萬里而來,惟觀風之順利,不問日之吉凶,此可見神煞之不足憑矣。其理甚正,此天教之有補於儒教者十二也。 第十三節 禍福在天 一、聖人以吉凶勸善警惡 儒者不發卜筮。蓋聖人慾人遷善遠惡,而人未必信從也,唯迪之以趨吉避凶,則人無不欲求吉祥而畏凶禍者。使知為善則吉,為惡則凶,而人始惕然矣。 二、善惡未必合于吉凶 然理雖如此,而未可執也。亦有善而未必吉者,如大過上爻「過涉滅頂,凶,無咎。」是也。亦有惡而反得吉者,如姤之初爻「繫於金柅,貞吉是也。」亦有一事而噬吉,卜不吉者,如晉獻公欲以驪姬為夫人,里克以為筮短龜長是也。亦有惡事而噬得吉者,如南蒯將叛,筮得黃裳元吉是也。 三、卜筮之書失聖人之旨 古卜筮必有成書,如左傳所載謠詞。今不可復見,焦贛《易林》非舊文也。京房以六神配六爻,惟論吉凶,不論善惡。而爻辭不盡為憑聖人之旨,失其傳矣。 四、天教禁人卜筮 今人卜筮皆宗京氏,未必盡驗。即使有驗,而筮得吉者,將長人傲妄之心;筮得凶者,將阻人有為之志,故天教禁之。 五、吉凶禍福一聽天命 以為吉凶禍福天主之命也,善惡吾人自主也。爾唯為善去惡,則吉凶禍福一聽天主之命可也。此何等直截痛快,以較世人之回惑于吉凶禍福,而莫知所從者,相去遠矣。此天教之有補天儒教者十三也。 第十四節 天主以身掖人 一、孔孟以仁義相輔 孔門求仁以元者,善之長也。孟子兼言義。有義以輔仁,而仁不流於姑息;有仁以輔義,而義不入於寡恩。 二、佛教的痴愚妄行 1、佛氏捨身餵虎 若佛氏則仁而愚矣,捨身餵虎而自己之親則棄之,可謂仁乎? 2、禪和子不動念 禪和子有曰:「自已參禪,聞親被人殺,而能不動念者,乃登菩薩位是。」忍於親矣。 3、佛教人乾枯愛河 佛又教人愛河乾枯方得金剛慧地。 4、梁武帝溺佛 梁武帝溺佛,死罪不決,宗廟以面為犧牲。 5、候景食人肉 候景之亂殺人靡算。親女溧陽公主與候景為妻後,候景誅人食其肉,並溧陽公主之肉亦盡。此真倒行逆施,不可一日行於天壤也。 三、天主仁至義盡 若天主聖教則不然,人有罪而白免之,是有仁而無義,天主不為也;人有罪而悉置之永獄,是有義而無仁,天主亦不為也。慈悲無限,親自降生以代人救贖。教人悔罪,告解至於臨崩。又復以聖體聖血命宗徒飲食,可得不死,其法流傳至今。蓋天主欲人遠罪,遷善以求長生真福;而人心無定,意見靡常;魔鬼往往入人心中,誘人犯罪;故天主以身掖之,自不至於鮮終,真仁之至、義之盡也。此種隆恩豈儒教之可及哉? 四、天主啟佑信徒 蓋儒教嘉言善行,雖自不乏,然人能效法而力行者,固教之功;其不能者,亦未如之何矣。天主無所不在,《詩》曰:「昊天曰明,及爾出王。昊天曰旦,及爾游衍。」人能信天主,天主必有以啟之。如《左傳》所云,「天誘其衷」是也。人莫不欲得天誘者,夫亦安能得其誘乎?若不信天主是天奪其鑒矣,尚安望佑乎?故有主教而後知孔子之言真切有味。非然,則經書只作文字看過耳。聖體聖血是天主之入我心中而誘之也,此天教之有補於儒教者十四也。 第十五節 殺子與自殺 一、儒教疏略於殺子自殺 仁為四德之首,固重矣。然行仁有序,立愛自親始。今律例弒親者,凌遲處死;殺子者,不抵罪;自殺者,則無以處之,可謂疏矣。 二、殺子之罪重於殺人 夫親與子同有靈魂,皆天主所生也,弒親不孝已極,凌遲固當;殺子者何獨無罪耶?蓋人未有不愛親而能愛人者,未有不愛己而能愛親愛人者。天教殺人之罪重,弒親殺子之罪更重於殺人,以親為生我之人,子為我生之人,其親同也。 三、殺己之罪重於殺親 殺己之罪更重於殺親,以己為天主所生之人,天主生天地萬匯以養我,恩至厚矣;宇宙一切生命悉聽人殺,獨不許殺人;若殺人而至於弒親,殘忍極矣,況至於殺己乎? 四、自殺者,佛氏啟之 為其事者,佛氏啟之也。佛家輪迴之言曰:「早死蚤脫生,常常得後生。」於是人受患難困苦,遂爾自盡,希圖輪迴善地,得後生也。此誤盡天下眾生無算也。 五、自殺有違天命 曾不知天主予我以生,我違天之命自戕其生,又波累眾人,拖人入阱永苦之獄,自不免矣。此王法之所不及,必須天教以補之也。此天教之有補於儒教者十五也。 第十六節 愛仇敵 一、儒教教人以直報怨 孔子曰:「以直報怨,以德報德。」夫以直報怨,則愛憎取捨一於至公而無私。如祁奚與叔向有怨,而請免叔向;郵無正與尹鐸有怨,而為尹鐸解釋;皆以直報怨也。夫免仇於死,不可謂非德矣,然彼則曰:吾為君謀也。 二、天教教人愛仇敵 若天教則教愛仇。蓋仇雖有怨於我,而亦天主所生之人也。我愛天主,自不敢與人結怨。如我愛父母,自不敢與兄弟結怨。故人雖有怨於我,我唯有愛之而已。以天地間禽獸之類,凡同己者,皆能親愛;故人止親愛我之人,不足為德;惟能愛仇,是以天主為心,不從己起見,方見愛德。蓋天主為父,則他皆兄弟也,故愛之也。人能若此,則世路之險阻何自而生,國家朋黨之禍何自而起?此天教之有補於儒教者十六也。 第十七節 天教誡命 一、儒教律例有所不及 中國之律例千條,詳明極矣。而人猶有犯法出於律例之外者,昧其本心,日縱於惡。則律例之所在,犯之;律例之所不及,亦犯之也;此爭於其流也。 二、天教誡命疏而不漏 若天教則不然,十誡已至約矣。更約之惟二而已,曰:「尊崇天主,愛人如己」,八字而已。人能尊崇天主,則天主所立之天子、百官,自必忠敬;天主所予之父母兄弟、夫婦友朋,自必孝敬和順。能愛人如己,則一切人類自必式好無尤。如是則兵戈不作,獄訟衰息,詐偽不生,風俗淳美。孔子之教不能遍於人人,天主之教並不遺於一介,真足以補儒教之不及,而納天下於同風。此天教之有補於儒教者十七也。 第十八節 德化風俗 一、儒教行道必得位 天生蒸民,作之君,作之師。欲化導人群,使歸於善,必得位行道而後可。故堯舜在上,比戶可封;善人為邦,勝殘去殺;勢位曷可少哉?然而斯世皆險阻境也。富貴人所競慕未得,則百計以圖之。此人得則不能兼及他人也,是以相爭相伺,相閉相軋,靡有窮盡。聖賢以道自重,未嘗有圖富貴之心,而不得富貴則道亦不行。孔子必相魯,而後大化行;必得邦家,而後綏來動和可見。無如世之傾軋者多也,至宋而桓魋欲害之矣,至齊至楚,而晏嬰、子西沮之矣。故雖至德莫偶,不能挽春秋之殺運也。徒以空言著書,啟迪誨導,貽我後人成德達財,累累不乏。噫嘻!至矣盡矣。 二、佛氏惑亂天下 佛氏住世,說法談空,遺棄世事,惑亂天下,耗蠹生民,如莠亂苗,此不可一日容於天下者也。 三、天教變化民風 若天教則不然,絕遠榮位,則無相競之心;自食其祿,則無圖利之志。教人尊崇天主,克治身心,愛人如己,人無異學,教無異說。以身立表,靡德不備。蓋彼之來也,為傳教也,為奉主命也,非以攬權也。人能信從,自可改惡從善,誕躋天國。雖無堯舜之位,而有比戶可風之化。與釋子之蠶食生民,惑亂天下,敗壞網紀者,真如水炭之不相入矣。 四、天主揀選拯救 獨怪世人於耗蠹己財,誘惑己靈,則偏信之。於主教之淑我身心,導我上升,且不費我財者,則疑之、遠之。若是者何哉?蓋人心蔽錮,溺於物慾,貪安懷逸,好色好貨,牢不可拔。魔鬼乘之欲害人靈魂,禁錮我心,故正說不得入也。自非上主揀選,驅斥邪魔,則正道不可得而聞矣。 五、儒者當繼其美 幸有高明先覺者,如徐文定公諸人,愛人如己,竭力與之辨白邪正。使人人知有上主,祛斥邪魔,以挽斯世於淳良。繼其美者,非儒者之責而誰責哉?此天教之有補於儒教者十八也。 第十九節 天教瞻禮 一、儒教難以講明 孔子曰:「學之不講,是吾憂也。」蓋學必講而後明,不講則不知為善之路。倀倀乎,其何之矣?孔子之道,炳如日星。今之士人朝夕講讀者,祗為文字起見。鄉老先生講學善世,則又人自為說,戶自為論,於是朋黨說起。如明末台省所參鄒南皋,以為作不深不淺之揖,說不痛不癢之話是也。程朱當日亦罹偽學之禁,則儒之難講明矣。夫司徒之命終以振德,謂提撕警覺,使人入於善也。今之以孔子之教提撕警覺,使人自入於善者,誰哉? 二、佛教滅絕義理 佛教擎拳堅拂,割手截指,變怪百出。都將無義理之言,寶為心法惑世誣民。致使愚民病狂喪心,深可痛恨。朱子所謂:佛氏出,三綱絕;達摩來,義理滅。夫三綱義理可滅絕乎哉? 三、天教講道兼行 若天教則七日一瞻禮,於是講道兼行,不論老少雅俗,咸入聽講。講師挑剔危微,別白善惡,使人人知主救世之苦心,堂獄禍福之迥別。開發心胸,為善去惡,是天教之有補於儒教者十九也。 第二十節 真切修行 一、諸聖惟知敬天 天教即儒教也。上古之時,諸聖人惟知敬天,六經所言不一而足。予已裒集天學通儒,茲不更贅。 二、二氏蔑天棄天 自二氏之說行,遂分列三教。究之二氏,蔑天棄天,為世道蟊賊,不可言教也。何則?造物主止一而已,先天地而生,而能生天生地生神生人生物者也。今老氏自以為元始天尊,佛氏自以為天上天下,唯吾獨尊,而不知老佛皆生於周昭王之時,則亦人耳,安得為天地主哉? 三、天教真實可證 天主雖生於漢哀帝時,而天主引指人歸敬天主聖父也。況降生之義,古經久著其說,非若二氏之荒誕不根,自說自證也。降生受難,為人贖罪;引人升天,以身教人。非如佛氏之妄言西方淨土,老氏之妄言十洲三島也。天一而已,論七政諸星宿並日月之運行,則有十一重。 四、二氏天說之妄 而佛氏妄言三十三天名色,老氏又妄立三十三天名色,一以為層累而上,一以為東西南北各八天。夫分方角立,則政令不一,何以四時寒暑不爽其候乎?此不辨而可以知其誣也。 五、天教與儒教理合言通 唯天教與吾儒之理合其言。天主即吾儒之言「上帝臨汝」也。其七克十誡即吾儒之「克己復禮」也。其痛悔告解,即吾儒之「內省不疚」,「內自訟」也。其領洗、堅振、領聖體,即吾儒之日新其德,改過遷善也。其天堂、地獄、終傅、審判四未,即吾儒之修身俟命、富貴在天也。其誦經、瞻禮、默想、守齋、鞭策、補贖,即吾儒之「盡心知性」、「存心養性」以事天也。 六、天教力行更勝儒教 但吾儒之理流為文字敷演,未能身體力行;而天教真切修行,昕夕惟嚴昭事,故有天教而孔子之教愈明。此天教之有補於儒教者二十也。 第二十一節 天教七禮 一、習儒者為博青紫 今之習儒學者,童子時即習之矣,蓋以博青紫也,力為聖賢猶後之矣。使習儒教而果以聖賢自為,則古今不知幾萬億人矣。而何以從祀文廟者,一朝不過數人。兩廡之間,落落如晨星也。 二、習二氏者為布施衣食 習二氏者,為布施衣食計耳,或避罪潛身耳,實求成佛登仙者寡也。即使真心求成佛、求登仙,而事非其主,佛不可成。所以僧人自嘲詩云:「死後應為惆悵鬼,西天依舊黑漫漫也。」十洲三島,益可知其荒誕無據矣。 三、天教真實修行之禮 若夫天教真實修行。自天主降生復活之後,親立七撒格辣孟多。中國譯雲七禮也。 1、領洗 第一領洗,以赦人原本二罪。 2、聖油 第二傅聖油,以堅振人靈魂。 3、告解 第三告解,以赦人進教後所犯。 4、領聖體 第四領聖體,以賜人升天之券。 5、婚配 第五婚配,定一夫一婦之規。 6、終擦 第六終擦,補人臨終之缺。 7、定聖教尊卑 第七品級,以定聖教之尊卑。七禮既定,然後自舉升天。 四、七禮以領洗為重 然七禮之中,首重領洗。不領洗,則不能堅振;不領洗,則不能告解;不領洗,則不能領聖體;不領洗,則無以定婚配、而終擦。故七禮之中,惟領聖洗為首務焉。蓋人皆有原本二罪,罪在厥躬,靈魂污染,如鐵鏈系翼不能升天。人能遵行斯禮,則蒙天主赦宥,於以升天必矣。 五、十字架是聖教之密 況十字聖架,天主救贖成功之聖物也。人當患難忿怒並諸邪誘感時,即手畫十字,則邪念潛消,鬼魔遠避。此聖教之密,與他教之口頭禪大不同也。此天教之有補於儒教者二十一也。 天教補儒後跋 一、自古即有天主教 天主之教,自古有之。蓋天主生人之時,人與主亦猶父子。自元祖違主命,主乃與人不相親,然人未有不知敬主者。西國世世相守。今回回教,即古之天主教也。中國敬天,帝王郊祀以事上帝,歷代無異也。 二、天主降生救贖 自異端蜂起,昧厥本原。天主憫茲人類於未降生之前,默啟先知聖人傳示降生之旨。果於中古漢平帝元壽二年,降生於如德亞國。所行聖跡奇異,於是古教之人恐其既為天主之子,奪國王之位。於是以腐鼠嚇鳳凰之心,群議害之。而天主以人犯罪弘多,天主父義怒未息,不憚以身救贖,甘心受難故。天主一死開天堂之門,引進古今聖賢悉登天國。 三、救贖之功大於創造之功 則天主降生,命人敬主,令人升天厥恩大矣,雖造天地之功無以及焉。何也?古天主造天地萬物以養人,不過有生之百年耳,一死則不得享用矣。若天堂之門既開,則為人億萬年無窮之福。曾造天地萬物之恩可得而媲乎?故西國修士,奉天主之命以行教於萬國。 四、天主降生論證 今人之疑者,疑降生之天主耳,謂天主未必降生,即降生亦何必受難。不知此事古今聖賢辨論明悉,累楮難罄。吾以一二言斷之,天主與非天主兩言而決耳。假宮者明有律條,豈天主而可假耶?使天主果假,則亦不能千七百年流傳至萬國矣。 五、天教有補於儒教 今古萬國之中,奉主教而成聖不可勝數。其行教於中國者,言方行矩,一種與人;同善之懷,若出一轍也。使孔子而在今日,亦必深信不疑。況吾輩為孔子徒者,曾有一人傳教四國者乎?此無他,此人教,彼天教也,天故無不達也。主教西來,絕色絕財,引人認主,救人靈魂。人顧矜孔子以自足,且多方疑拒,不獨負西士遠來之意,抑且負天主降生之恩,而誤己之靈魂為不淺矣。余故偶拈補儒數則,以告於世,尚未盡天教之萬一雲。 天教超儒 天教超儒序 一、孔子為集大成者 中國自堯舜以來,集大成歸之孔子。故漢儒董仲舒策:「言非在孔子之經者,絕不使進。」而人咸知有孔子矣。當是時,豈有釋老二教哉? 二、佛老二教皆系邪教 1、佛教大盛 自後漢明帝引佛入中國,而中國遂有佛氏之教,然終漢之世亦無事佛者。六朝兵戈擾攘,殺伐相尋,佛圖澄、鳩摩羅什、達摩至中國,於是佛教大盛。 2、道教興起 道士自漢武帝求仙終身不獲,見佛氏之盛也,遂尊老子為元始天尊。 3、道教以無為主 夫老子之《道德經》具在,其言有醇有駁。如雲「失道而後有德,失德而後有仁,失仁而後有義。」朱子以為不成說話。蓋以仁與義為定名,道與德為虛位故也。又言:「輪輻三十六軸,當其無,有車之用;誕埴以為器,當其無,有器之用。」是一以無為主也。晉室崇無,遂至遺落世事,中原板蕩,則道教詎可尚哉? 4、佛教狂誕不經 佛氏大話謾人,以為天上天下,惟吾獨尊。夫人必有父母而後有身,必有上帝降衷而後有心性。今佛氏一切不顧,非大傲魔而何?狂也,誕也!朱子云:「佛氏興,五倫絕;達摩來,義理滅。」夫人無人倫、無義理,不使斯世淪於禽獸,斯人變為禽獸不止。以是知釋道二教,皆系邪教,豈可與孔子並列哉? 5、佛道盛行之因 乃世稱三教而不滅此二氏之教者,何耶?蓋亦有故。凡人皆有靈魂,死必不滅。孔子但言生之後死之前,至於死後,孔子未嘗言及。且孔子無賞罰人之權能,賞罰人生死者,唯有主宰天地神人萬物之真主上帝,即天主是也。佛老僭天主之權,人不知辨。故歸二氏者,如鳥投林,如獸走壙。治世者之君以為陰助王化也,故存之弗去耳。 三、天教超儒之處 今天教行於我中國,如日月中天,佛老自無容置喙矣。獨吾儒以有孔子在其胸中,故漫不加省。不知此皆陽儒陰佛之人橫執己見,此甚不可也。試平心辨之,予既有儒教合天,天教補儒之說矣,今切思之猶未盡也。天教實有超儒之處,此天主親立之教,豈可與人立之教同類而並觀哉?今即天教超儒數款詳列於後,使孔孟與董韓周程張朱而在今日,亦必首肯。莫以予素從孔子而復改弦易轍也,蓋予為世道人心計,不得不力言之耳。 第一節 天教相傳不絕 一、孟子歿而儒失傳 考孔子三十五而弟子益進,後七十三歲卒。自三十五至七十三約三十餘年,行教不為不久矣。今所傳者,身通六藝者七十二人,乃七十二人姓氏雖存,事行大半無考。十哲為最傑出者,乃冉有則附私門,夫子欲鳴鼓以攻矣。子路不能守孔子不知為不知、闕如之戒,而妄死衛事矣,孔子亦聽之而已。僅曾子、子貢獲傳一貫。子夏設教西河,疑於孔子。孟子得統於子思之門人,而聖道大明,孟子歿而後無傳焉。 二、天教代代傳授不絕 若天教則不然。生平未嘗學問,十二齡即與高年博學之士講論天主事理,人皆欣服。自後十數年,皆隱居寂處。至三十歲受難之期已至,乃始招徒行教。所招之徒皆椎魯樸拙之人,一經天主指示,即聰明才辨優入聖域。其親灸天主止三年耳。乃天主升天之後,四出行教,變化殊俗,不可勝計。守死奉教代代傳授,迄今教皇嗣位相傳不絕,非天主而能若是乎?此天教之超儒者一也。 第二節 天教澤被萬邦 一、儒教聖賢寥寥 孔子設教七十三歲卒,至今二千餘年,人皆知有孔子。然讀孔子書者知之,不讀孔子書者不知也。即讀孔子書者,亦未嘗身體力行也。入孔子之殿,從祀兩廡之先儒,能有幾人?此孔子之所無如何也。 二、天主教澤被萬邦 若天主則不然,行教三年,成材不可勝數。天主升天后,行教四方,不遠百千萬里,不畏風濤寇患,不辭異方逆俗。遐邇文蠻之地,善惡智愚無不化導。天下萬邦全被魔術迷誘,以所聞真教之理誨之改遷,今茲棄邪歸正,皆宗徒相傳之功也。乃吾觀程子之門人,尹和靖向觀音而稽首,雲彼亦賢者也。此豈辨邪正衛聖道者乎?此天教之超儒又一也。 第三節 天教能教化婦女 一、儒教難以教化婦女 人類之中,惟婦人女子為難化,雖聖賢與之,俱未易變其心志也。故孔子三世出其妻,而四書五經訓婦女之文字固少。而婦女之知讀經書以自修治者更少也。 二、天教不遺婦女 天主則不然,其立教也,領洗聖水不遺婦女,故亞達肋納及亞加大等皆成聖品宗徒。教皇代代敷訓聖女節婦,不可勝紀。此天教之超儒又其一也。 第四節 天教知鬼神之別 一、天教明鬼神之別 1、鬼神的區別 鬼與神不同。鬼者,邪魔;神者,天神。鬼專妒人,惟欲人死;神則益人,惟欲人生。吾身有鬼神,一記過者,鬼也;一紀功者,神也。有護州縣之神,非有姓名可知,是天主所遣使也。故天神非天主命不至人間,而魔鬼遍滿人世,往往誘人為惡,其詳《超性學要》,書有數十卷。 2、天神下降為魔鬼 此其故何也?緣天主造物之初,先造群神。神之中有露際拂爾者,天主予以絕大聰明。彼乃自負穎異,背主強天神歸己。天主謫之,下降為魔鬼也。 3、魔鬼誘人犯罪 更造人類男女二人,居之地堂,令其功修圓滿,天主命之升天,以補天神之位。地堂各種物類俱命之食,獨有一辨善惡之樹所生之果,天主不許食,必得主命而後食,食即升天;若不守主命,非時食之,則必死亡遂至,諸苦畢集。邪魔妒人慾補天堂之位,乃誘地堂中女子厄襪食之,雲食此果,聰明與天主齊。厄襪誤聽其言,即採食之。天主知之,逐出地堂。其子孫皆戴原罪,不得升天。夫一果雖微,背天主而欲並主,其罪大矣。雖自主之心之罪,但為魔誘,天主許其後來躬自降生救贖其罪,予之自新。此一宗公案,開闢天地時有之,詳記於冊,而我中國人不知也。回回教知之至今,猶仰望天主降生,非誣也。此神與鬼之所由來也。 二、儒學不明鬼神之理 孔子不細分別,而曰:「鬼神之為德,其盛矣乎。」諸儒紛紛解說,不得要理,或曰:「往而屈者為鬼,來而伸者為神。」或曰:「天曰神;地曰祗,人曰鬼。夫人不能為鬼神,人之正者近於天神;人之邪者,同於魔鬼;其靈魂不滅,自有天堂地獄以處之,不在人間與人雜處也。其或有奇冤異枉,或天主命之至世,以儆示人,或未可定。天教《超性學要》辨之最明。此天教之超儒又一也。 第五節 天主能起死回生 一、孔子不能去疾病 天以下,地以上,萬匯芸芸皆天主所生,以供人日用者,人與物不能自生自長也。故人之生死,莫非天命。昔地堂中,無寒暑疾病,無患難生死。自元祖犯主命,乃有疾病生死。孔子嘗疾病,唯慎之,不能去之也。己之疾不能去,安能去人之疾哉? 二、天主能起死回生 乃天主則不然,行教三年,人之癱聾喑癩,一求天主,無不立愈。即至已死,尚能命之即生。觀西史所載,非天主而能然乎?此天教之超儒又一也。 第六節 天主生化萬物 一、天主能化造萬物 目前萬匯,皆天主所生。《詩》云:「誕降嘉種」,言五穀,天主特生之以養人也。自後種垂於世,傳生不絕,賴人播種而後不絕。若天主則不然,命之有即有,不需時刻也,不煩播種漸成也。西史載天主行教至諸國,徒眾三千人從,行曠野中乏糧。徒有帶餅魚者。天主祝禱於聖父,即化成億萬餅魚,三千人皆飽飫,尚餘十幾筐篚。此可信其真天主,能化造萬物矣。 二、孔子絕糧,佛氏乞食 豈如孔子之在陳絕糧,從者病,莫能興乎?若彼佛氏,既稱為天中之天,何以不生一粒米,必待乞食於舍衛城中,次第乞,己乃得食乎?此天教之超儒教及各教者又一也。 第七節 天主救贖世人 一、孔子之死不能為後人謀 孔子當晏駕時,負手曳杖逍遙於門,歌曰:「泰山其頹乎,梁木其壞乎,哲人其萎乎!」謂子貢曰:「明王不作,而天下其孰能宗予,予殆將死也。」寢疾七日而歿。夫孔子雖死日,不能為後人謀也。雖刪述纂修微言奧義,百代猶新。而人之讀其書率其道者被其澤,不能盡人而迪之也。 二、天主之死能救贖世人 天主不然,其為贖人罪而受苦受難以死也。 1、赦免人罪 自甘一死以救億萬人之生。故於復活之時,立七聖事跡,以永遠救人世之人。知天主以身為祭品,以解天主父之怒。又以身為祭品以使人領受,予人以升天之券。人自遑然惕然,不敢違犯十誡矣。況又有告解之禮,以使人復於無罪乎。 2、引人升天 故天主之死,其恩德最大,西國造天地萬物之功不及也。何則?造天地萬物之功,止能養人以百年,人死則已矣;若引人升天免墮地獄,則永遠恩德,寧有盡時?自天主降生,至今一千七百餘年。教皇代繼考選,分行天下,救人靈魂,自西徂東,周行大地,澤人無算。雖婦人女子,愚盲廢疾,猶不遺之。千萬世、千萬國如一日也。此豈孔子之刪述纂修所可擬其萬一哉?夫父母死,其產遺於子孫,有時而盡,若天主之恩澤永無盡也。此天教之超儒又一也。 第八節 天教管人靈魂 一、師儒未嘗親督諸生 儒教設立學校,置師儒,凡府州縣皆有學。其教職,有教授、教諭、學正、訓導諸官,以教育後進。唯宋胡安定先生(諱璦)、明曹月川先生(諱瑞)克盡厥職。胡有經義、治事二齋,經義闡明理學,治事使知庶務,如兵農禮樂之類。曹留心聖道,作《行夜行燭》一書,辟邪崇正,霍蒲二州爭求為師。明時,每一學設三教職,今省去一訓導,惟二人而已。所職者不過月課諸生文義,收掌歲科冊籍,需索新進贄禮,或補增,或補廩,或丁艱起復,告老遊學,皆例有饋獻,如是而已。未嘗親督諸生,而教以身如何修,心如何正。 二、天教教官專管人靈魂 而西國之教官則不然,專管人靈魂。教皇代天主之位統率諸官,分行天下,以天主正教訓誨萬民。有違理者,雖尊為王候,直言切責,不畏其怒;有抱德者,雖卑為窮獨,懷以親愛,不棄其賤。惟欲人遷善改過,同登天國而已。自教皇以至司鐸,不與國事,人之思言行有犯七克十誡者,諭之改悔,代求天主免其永罰,使之補贖。以天主遺命:「吾降世,為赦宥人罪」,故司鐸所宥者,主即宥之。若傲狠自是,不奉教者,司鐸不為之解,主即不宥之也。此教官治人之心曲,與中國僅司文義冊籍者大不侔矣。此天教之超於儒教者又一也。 第九節 天教以天堂地獄教人 一、孔子不明天堂地獄 孔子教人,各隨其性之所近而語之。如顏淵問仁,告以四勿;仲弓問仁,告以敬恕;司馬牛問仁,告以訒言。問政亦然。其或不因人問而立說者,俱精深奧妙,人能體而行之,自可成聖成賢。但不標出升天入地之旨,則人之為善為惡聽其自為,而未有欣懼之意。雖有君子上達,小人下達之意,而天堂地獄之說尚未明也。 二、天教示人升天之路 夫為善而示以天堂之可樂,雖怠者必喜;為惡而惕以地獄之可畏,則雖愚者必懼也。何則?為善難,而趨惡易,故昔人有從善若登,從惡若崩之喻。世有為善之人或終身坎軻,世有為惡之人或終身逸樂。使無天堂地獄以處之,則人之為善者為徒苦,而肆志於惡者反為得計矣。此皆不知天主之有賞罰故耳。夫人之靈魂億萬世不滅者也。自天主降生宣明此理,欲人人而引之以升天之路也。故循孔子之教,則未知生,焉知死,而善惡聽其自便;從天主之教,則凡上下賢愚,惟有善之一途可為,而不得徇私自便,以陷於永火之中。天教之超儒又一也。 第十節 天主無所不知 一、孔子無奈乎心術不正者 人之善惡,所系唯心,心藏隱而實為作善作惡之本。凡人有心,以為他人之不我窺也,而往往縱之;聖人以為莫見莫顯也,而謹之。故《大學》、《中庸》俱言慎獨,《中庸》言:「戒慎不睹,恐懼不聞」,則靜存之際,尤為吃緊。夫人之所為不善,士師之刑罰得而及之;心之起念不善,士師之刑罰不得而及之也。孔子欲正人心,言「興於詩」,欲人之思無邪也。然人之能思無邪者,有幾哉?且有肆於惡者,曰:「男子不能留芳百世,亦當遺臭萬年。」則孔子亦無如之何矣。心之不正,此無忌憚之小人所以接踵於世也。 二、天主能罰人隱慝之惡 若天主則不然。其降世也,有眾人送一不潔之婦至,欲天主判其罰,而擊殺之。天主曰:無瑕者可以戮人,命眾人退,雲我呼一人至乃至。及呼其人至,則其人隱微之過惡,天主一一書之於地,其人慚而退,易一人亦然。至眾人皆去,天主謂此婦曰,欲擊殺汝者皆去矣,爾自今痛悔前非,改過遷善可也。可見人有隱慝,天主無所不知。吾惟心存敬畏,令此心純粹無私,則動無過舉,稍有違離,速行告解,時時與天主相為對越,較之儒教欺孔子無賞罰之權者遠矣。此天教之超於儒者又一也。 第十一節 天教事天之功詳備 一、當以敬愛事天 人生在世,惟恃天主予我以靈性,賴天主予我以生養。戴天履地,食天食、飲天氣,無一息之非天主之予我以生也,而可不思敬愛以事之乎?猶臣民在朝廷之宇下,賴朝廷以治我護我也,而可不納貢稅乎? 二、佛老不知尊天 佛氏惟吾獨尊,固天壤之大傲魔,所當深斥矣。老氏之天尊雜出,亦不知有至一至尊之上主也。 三、儒教事天之學隱而未詳 獨儒家孔子言:「獲罪於天,無所禱也。」此天字即指上帝也,可謂深切著明矣。孟子言,存心養性以事天,最為明通。但孔孟之時,天主尚未降生,故事天之學隱而未詳。 四、天教事天之功詳細 自西師行教至此,其事天之功修節目朗朗有條,人能遵之,呼吸可與天通。蓋人之死後日長,在生日短,可貪目前之微利,而貽禍於無窮乎?故有一人一日一念一事不以天主為心者,必淪於永火之中,人亦可以自儆矣。此天教之超於儒又一也。 第十二節 天教是寵教 一、孔教是書教 人生世間,要知原本。天主上帝賦我靈性,是我之大原本也。孔子曰:「天命之謂性」,又曰:「獲罪於天,無所禱也。」又曰:「下學而上達,知我者其天乎。」此教人以原本之學也。乃後儒不察不悟其旨,不知天主之為人大父母,不悟我人靈性為不滅之物,不知死後之有功罪賞罰,於是冥行犯罪者多矣。蓋孔子之教,書教也。若人不讀書,或讀書而不悟書之至理者,固無與於書之教也。 二、天教是寵教 天主聖教則不然。天主之教,寵教也。天主降生,以天上之至理訓人。其山中聖訓字字真切,所云八真福皆引人以升天之路。不拘賢愚男女,皆可修持。此天教之超儒又一也。 第十三節 天教教人愛仇敵 一、孔子教人以直報怨 老子曰:「以德報怨,寬身之仁也。以怨報德,刑戮之民也。」孔子曰:「以直報怨,以德報德。」可謂稱物平施矣。 二、天主訓人愛仇敵 今天主之訓曰:「仇爾者,宜加愛焉;惡爾者,宜加恩焉;誹爾、詈爾者,爾其禱其安吉焉;其妄證窘迫爾者,宜求天主施福於彼焉。人待爾如是,爾加人不必如是。蓋愛愛爾者,惡人亦能之,愛亦何功?加恩於恩我者,異端亦能之,何見其仁?惟愛不愛我者,愛功大矣。恩亦如是,誠如是,為天主愛一切人乃天主之義子也。蓋天主命日普照一切人,雨露普潤一切地,不以善惡殊也。」人能遵天主之言,則宇宙內一切皆相安相樂,獄訟衰息,兵革不興,同歸和睦,以升天國,不亦善乎?此天教之超於儒又一也。 第十四節 天教刑罰救人靈魂 一、儒教刑罰並殺人靈魂 孔子言:「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夫欲使民免罪,已非三代以後之治可及,況恥且格乎?地大人眾,賢奸錯出,賢者少而不肖者多,以至犯法者日煩,有司之刑誅而不止也,安能使民獲免以幾刑措之風乎?夫民之犯法者,死此國法也,無可貸也。然中國之刑則並其靈魂而殺之,亦慘甚矣何也。民之罹於罪者,由上失其道。故民犯罪,非失於不獲知,則出於不得已,此其中心未有不自悔者。奈士師深刻,民遂怨憤抵賴,身服重刑心無愧怍,則身死而靈魂亦死矣。此孔子與諸聖王之所無如何也。此亦中國儒教之疏略也。 二、天教刑罰殺其身而不殺其魂 若天教則不然,民不幸而罹於法,則論之痛悔,國法不得不誅,天法尚可祈赦。能痛悔則主必赦之。故有罪之民皆自知罪戾,不敢遮飾,引頸受刃,無中國口銜麻核桃之法也。此殺其身,而不殺其魂。故西國教官極多,刑官極少,民皆重犯法,庶幾有恥且格矣。此天教之超於儒教者又一也。 附西國刑法 西國人皆歸天主聖教,刑獄減少。其犯刑者大都因一時忿怒,誤傷人命,以致抵死,國法不貸。但將正典刑一二月前,國命刑官預出告示,令其痛悔告解。於是縣中鐸德日日親往訓迪之,使其悔而又悔,解而又解。至期,立一高台,有罪者居其上,國人簇擁,鐸德復上台令其告解痛悔,則肉身雖死,靈魂自潔淨光明,望天主赦宥,可登天國。於是有罪者真心痛悔,淚涕交流大聲誨眾,勿如我犯法而死。聲已,鐸德又上台安諭誨解,再三念經。然後劊子手上台刺殺之,時正午三刻,身首勿異處也。國中鐸德及聚會國人,皆與之念經祈求,此殺其肉身,不殺其靈魂也。於是死者既自知己罪,心服國法;生者畏懼國法,不敢繼犯。雖與眾共棄,實藉眾通功,愛人如己耳。今中國刑雖得當殺其身,而並殺其靈魂矣,且囹圄之中或有暗昧死者,豈不痛哉! 天教超儒跋 此據天教《古新二經》所紀實事約略論列,欲以啟人信從也。《古經》者,天主初開闢天地時,默啟古先知聖人,令筆之於書,其後天主降生一一符合其言也。《新經》者,天主降生住世三十三年,行教三年中,宗徒四聖所紀者也。聞之西師言,天主行教各國三年中,活人不可億紀,活死者,起癱者,開瞽者,啟聾者,開啞者,愈病者,蓋無算矣。若欲一一筆之於書,汗牛充棟不足雲也。天主悉命刪之,止留數條於世,以為末世人記含鈍弱,無能多記故也。今所傳者,《天主降生言行紀略》及《聖經直解》二書。是書為四聖之書,令古今一切人尊信者,言言真實。其所本無固毫不矜詡以炫世;即其中有超絕事理,非人情所能遽信者,不盡明書,不敢妄臆以阿眾;又或有不尊聖教,與夫門徒過惡,似令人聞而搖其信者,亦據事直書,不敢隱諱。細繹其旨,皆砭世之金針,訓人之大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