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蜂的寓言 · 我要抗議的那封信如下

曼德維爾 《蜜蜂的寓言》
大人, 國王陛下之堂皇政府,似正受到化名「加圖」(Cato)的喀提林(Catiline)的威脅注221,正受到《蜜蜂的寓言》一書作者的威脅,正受到他們其他同夥的威脅,那些人無疑都是那個覬覦王位者注222的有用朋友,為了他,他們都在以保衛我國憲法的堂皇藉口,不倦地忙於推翻和毀滅憲法。欣聞閣下正極力採取有效措施,使我們脫離此險,對國王的全體忠實臣民,對現政府,對光輝的漢諾威王室(House of Hanover)之延續,這都是個好消息。閣下的英明決定,即徹底查禁這些不敬上帝的書報文章,並指示大陪審團的某位成員立即將它們提交法庭,都有效地使國民相信:我國絕不容忍任何反基督教之企圖。此舉將迅速消除國民的不安,那種不安,乃是那些惡徒般的作者極力在國民心中激起的。因此,此舉將成為清教(Protestant Religion)的堅固堡壘,將有效地擊敗那個覬覦王位者的詭計和希冀,最有效地保護我們,使我們不受政府的任何變更的影響。人們若是認為一位神職人員玩忽神職,或越來越嫉妒(Jealous),以致做出的事情並非為了保衛其宗教,使之免受正在迫近的、最微小的威脅,那麼,任何信教的英國人便都不能漠然視之。何況,大人,若不採取措施、粉碎這種公開提倡反宗教的人,便很可能激起這種嫉妒心。嫉妒一旦進入人心,將它逐出便絕非易事。嫉妒,大人!它也像一切魔鬼一樣狂暴。我見過一個女子,雖瘦小羸弱,卻受到一陣嫉妒的激勵,乃至五個擲彈兵都無法將她制服。大人,繼續實施您那些正當措施、掃清人們這種邪惡的嫉妒吧:因為在涉及宗教的種種激情和契機當中,嫉妒最惡名昭著,最為瘋狂;所以它才會在前朝造成各種危害,而大人您已遵循宗教,決意防止那些危害,並忠實地履行您對國王陛下的責任,而這與國王陛下的範例相契,他已欣然作出指示(大人您完全了解它們),以保衛教會之團結,保衛基督教信仰之純潔。認為英國人民曾放棄其宗教,或十分擁護任何不支持宗教的政府,乃是愚蠢,因本屆英明政府已在反擊那些三流作者(Scriblers)對宗教的放膽進攻。大人知道,「三流作者」是對一些作者的確當稱謂,他們披著一切看似真實的外表,裝作判斷力很強的模樣,試圖破壞宗教,進而通過狡猾、虛妄的論證和暗示,破壞其英國同胞的滿足與安寧、和平與幸福。願上天阻止羅馬教會帶給我們的那些無法忍受的災禍吧!暴政是人類社會之害,而最嚴重的暴政,莫過於羅馬教皇的三重冠注223。因此,自由、快樂的英國人民便有理由相信:教皇制度(Popery)以及似乎鼓勵它、支持它的一切事物,都十分令人痛恨,十分可怖。但是,國人也憎惡和畏懼我們英國的喀提林們對基督教本身的猛烈攻擊,那些人以善意尊重我們受到上帝祝福的清教的虛假色彩,掩飾其背叛基督教的圖謀,同時又十分明確地宣布:「清教徒」這個稱號不屬於他們,除非它能屬於真正反對一切宗教的人。447-449 誠然,不能過分責怪人們有幾分不願離開其宗教,因為他們告訴你:存在上帝,上帝主宰著世界,上帝常會賜福或毀滅一個王國,取決於主宰該國的宗教或反宗教(Irreligion)之消長。大人藏書頗豐,更堪欽佩的是,您自然深諳您的藏書,能在一瞬之間找到關於任何大事的記述。因此我想知道:大人能否找出任何一位作者,讓他像那些三流作者所希望的那樣瀆神,再向他證明:任何一個帝國、王國、國家或大教區,或大或小,雖不能一心為宗教提供支持,卻並未衰落沉淪。 三流作者大談羅馬人的政府、自由以及古羅馬精神。但不可否認,即使他們對這些事物最看似有理的言論,也全都是偽裝、歪曲和計謀,其旨在反宗教,因而使人們不安,使王國毀滅。這是因為,他們若真的尊重、並向其國人真心推薦智慧、繁榮的羅馬人的觀點與原則,推薦其主要目標和實際做法,他們便會首先想起一點:在保護和促進自然的宗教注224方面,古羅馬人做得十分出色,而新羅馬則在摧毀和揭露自然的宗教方面做得同樣出色注225。的確,通過忠誠地重視宗教,古羅馬人分明將自己託付給了上天的恩惠,因此他們深信一點並將它付諸實踐:他們一致認為,他們對宗教的重視是上帝的一種重要手段,上帝以它保護羅馬帝國,使帝國能征服外邦,能取得種種成功,能獲得繁榮和榮耀注226。因此,他們的演說家盡其所能、在一切場合感動和說服人們時,只要能以辯論中的觀點影響聽眾,便總是提醒人們牢記宗教。毫無疑問,只要能讓人們相信:宗教的安全依賴於他們事業的成功,人們便會支持他們的這個做法。誠然,無論是羅馬人還是地球上其他民族,其既定的宗教都曾遭到公開的嘲笑、批判和反對。我深信:為了全體世人,大人一定不願讓這樣的事發生在我們當中而不受懲罰,世界上從未容忍過這樣的事。自《聖經》的神聖啟示問世以來,可曾有人像近來某些男人、甚至少數女人那麼放肆地對待基督教?這個魔鬼是否一定如此猖獗,竟使我們無法對他提出抗訴(Coram Nobis注227)?他為何不該滿足於以通常的方式對付人們,即像以前那樣,做出詛咒、謾罵、破壞安息日和欺騙、賄賂、偽善、酗酒、賣淫等惡行?絕不可讓他像現在這樣,用眾多大謊和褻瀆之詞(它們足以將國王的臣民嚇得靈魂出竅)壓制人們的言論和文章。我們現在要提出一個簡短的問題:上帝還是魔鬼?我們必須提出這個問題,而時間將表明誰和誰是一方注228。目前我們要說:有些人十分清楚地表明了其反對神聖事物的精神,不但痛罵國教及其實施,而且竭力以最刻毒的熟練技巧,將宗教罵為可憎、可鄙,但他們也切望阻止在英國大眾心中有效地播下宗教的真正種子。450-451 一些最激烈的觀點反對慈善學校對窮孩子的教育,但其中連一個反對資助慈善學校的正當理由都沒有。那些人所說的反面事例都是假的。嚴肅的、有頭腦的人絕不該將它們看作大事,而倘若那是假的,則更不該被看作證據。喀提林放膽談論眾人的全部捐款:「其實,這種假裝的慈善已毀掉了其他一切慈善,而那些善款以前是救濟老人、病人和殘疾人的。」注229既出此言,他怎麼還敢面對天下人?452 似乎相當清楚:不給慈善學校捐款的人,若都對任何慈善對象比以前更慈善,那麼,他們對慈善學校缺乏慈善,便不是因為他們給其他人捐了款。給慈善學校捐了款的人,則絕非對解救其他對象比以前更吝嗇;貧窮的寡婦、老年人和殘疾人,從他們那裡得到的救助分明多於以前(與其人數和能力相應),也多於同樣人數的另一種人的捐款,後者也很有錢,卻毫不關心慈善學校的一切,而只顧譴責它們。我想在本周任何一天到希臘咖啡館注230見見喀提林,為他找出一些具體的人士,人數由他指定,以證明我說的是真話。但我並未怎麼指望他願見我,因為他一向害怕揭露真相,一貫掩蓋真相。否則,他絕不會允許自己說過慈善學校旨在「培養兒童讀寫能力,養成冷靜的習慣,使自己日後能勝任僕人」之後,馬上又說「某種懶惰、放蕩的歹徒幾乎沒吞沒了王國,成了各地的公害」等等注231。什麼?正是由於慈善學校,僕人們才變得那麼懶惰,變成了那麼放蕩的歹徒、那樣的公害,女僕才變成了妓女,男僕才變成了強盜、入室搶劫者和騙子?(據他所言,他們大多如此。)這要怪慈善學校麼?若不是,他為何讓自己胡說八道,說這些學校就是助長這些危害的工具(而事實上,公眾分明在蒙受那些危害)?深入人們心中的美德原則,通常都不會被視為奔向惡德的主因。少年時代認識真理,認識我們對真理的責任,若說這就是離開真理的最有效手段,那就無人懷疑:喀提林很小就被十分精心灌輸了關於真理的知識。他展開一份報告,信誓旦旦地說:「為使這些貧窮的男女孩童穿戴上僕人的衣帽,一天當中,各教堂大門前募集的善款,比一年中為所有窮人募集的還多。」注232舉世罕見的喀提林啊!你最順利地說出了這一點,未遇到任何障礙,因為既沒有反駁你的證人,也沒有任何活人反對你,除了那些招募和監管窮人的人,除了英國一切有慈善學校的教區的所有其他重要居民。453-454 大人,可笑的是:這些三流作者依然被看作道德君子。但是,靠誤導、欺騙鄰人吃飯,在重大的事情上,靠歪曲事實、掩蓋真相、曲解和謊言過日子,倘若這種人裝成道德君子都不算欺世盜名,那麼,只要法律無法因此制裁他,任何不道德行為便都不是錯誤的、欺詐的,而道德也與真實和公正毫無關係了。然而,我若沒有碰巧帶著幾把手槍,便很不願在豪士羅荒地注233見到這些道德君子之一,因為我知道:在一個問題上根本沒有道德的人,在另一個問題上也絕對沒有道德。大人閣下,您既能精確地判斷書籍,亦能精確地判斷人,您若不了解慈善學校,我可以告訴您:那些學校一定具有某種非常優秀之處,因為上述那些人如此激烈地反對它們。455 他們說這些學校阻礙了農業和製造業。其實,在農業方面,孩子們在校學習的年限,僅到其年齡和氣力能從事主要農活,或能承受持續的農活之前;而大人閣下一定要相信:即使在他們上學期間,也從不曾阻止他們從事農田勞動,也不曾阻止他們在有能力時,在一年中的任何一段時間內受僱為農工,因為他們能以此養活家人和他們自己。在這種情況下,一些郡的父母們會正確地判斷其家境,同時,他們更喜歡子女能掙一點錢,而不大喜歡子女學會一點知識。每當他們的這種做法為他們掙到了一個便士,他們就會為子女再找工作,而不會讓子女去上學。製造業的情況也是如此。只要給慈善學校設置障礙的先生們肯募集資金,將製造業僱工和在慈善學校學習讀寫的生意結合起來,以此消除障礙,慈善學校的校董們、慈善學校學生的父母們便都會感激他們。這將是一項高尚的工作。一些慈善學校的支持者已開始了這項工作,其他支持者也無不正在為此認真努力。但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但這樁偉業依然可以實現,但願英國一些地方的工廠的廠主和經理十分慈善,能雇用一些窮孩子,在他們各自的工廠里每日做工幾個小時,而由校董們負責,讓孩子們在一天餘下的時間中,完成慈善學校的常規學習。杜撰似是而非的虛妄觀點,披著評理的偽裝,製造障礙,反對世上這件最好的事,黨人(Party-Men)和狡詐的惡人都很容易做到這些事。但毫無疑問,一切公正之士,只要認真地看待善良,懷著真正的愛國之心,都不會認為:對慈善學校的這種正確、公正的認識很容易遭到種種正義的、嚴肅的駁斥,都不會拒絕為了改進慈善學校、使它們達到預期的完美狀態作出貢獻。同時,但願任何人都不會如此意志薄弱,或如此邪惡,以至於竟會否認一點:窮孩子若無法用其他任何誠實方式找到工作,便只能將其少年時光用於閒散,或用於學習撒謊、咒罵和盜竊之術;而使他們學習宗教和美德的原則,直到其年齡和氣力能使他們或做家僕,或務農,或做手藝人,或做某一行的技工,或從事艱苦職業,這才是對他們的真正慈善,才是國家為他們提供的良好服務。因為,即使不說慈善學校學生總會去從事艱苦職業,他們也常常會如此,只要他們具備了這種能力。因此,喀提林或許會欣然收回其對店主或雜貨商的反駁,他在其中斷言:「他們的職業,一定是慈善學校的管理者最期盼、最重視的」,(他還說)「這些職業應當開始提供給與之等級相當的兒童」注234。他一定會因我通知了大人閣下而為自己辯解,說這種斷言其實是假的,因為這麼做頗為麻煩,很容易和他以前的一些斷言相悖。我想在這裡提一下他的一個斷言。他無恥而圓滑地斷言:「平民本性在我們的慈善學校中墮落了,兒童從剛會說話就學習咿呀說出『高教會派』注235和『奧蒙德』注236。因此,兒童尚未懂得何為『叛國』,便被培養成了叛國者。」注237尊敬的大人以及其他正直之士,你們的言辭都能忠實地表達了自己的意思,而倘若我未給你們剖析喀提林之言,你們便不會認為:他深信慈善學校的兒童都將被培養成叛國者。456-458 尊敬的大人,倘若校董們要求任何一位校長停辦慈善學校,並拿出反對他的證據,說他反叛政府,或未在問答教學(Catechism)中盡職盡責地教給學生服從和效忠國王等義務,我便要使喀提林滿意,授予他按照他的意願摧毀慈善學校、吊死校長的特許證。 那些作者以譏諷的、幾近不實的方式強調此類事情,而前文提及的那本書,即《蜜蜂的寓言,或私人的惡德,公眾的利益》,也是如此。喀提林抨擊宗教信仰的基本信條,將神聖的三位一體褻瀆地比作嚇唬孩子的東西(Fee-fa-fum注238)。《寓言》的這個放肆作者不但是喀提林反對宗教信仰的幫手,而且大膽地拆除了道德美德的真正根基,建立了惡德的地位。世上最好的醫生,其工作總是清除肉體的那些毛病,而不會像這隻大黃蜂那樣,去清除政治肌體的毛病。他本人即可證明對他的這個指控是正確的:因為,當他寫到那本書的結論部分,對自己和自己的表現作了如下評論: 至此,我已經可以滿意地對自己說,我已經闡明了幾點:人類天生追求友誼的品性和仁愛的熱情也好,人依靠理性與自我克制所能獲得的真正美德也罷,這些皆非社會的基礎;相反,被我們稱作現世罪惡的東西,無論是人類的惡德還是大自然中的罪惡,才是使人類成為社會性動物的重大根源,才是一切貿易及各行各業的堅實基礎、生命與依託,概莫能外;因此,我們必須將它們視為一切藝術與科學的真正起源;一旦惡德不復存在,社會即使不馬上解體,亦必定會變得一團糟。注239459 大人,現在您已知道了這個大陰謀,了解了喀提林及其同謀的主要觀點。現在開場了,秘密暴露了,這幫歹人跳出來說話了,而其實從未有任何一伙人膽敢如此放肆。現在您看清了他們對慈善學校全部敵意的真正原因。它針對的是宗教;宗教,尊敬的大人,建立那些學校正是為了提倡宗教而這個私黨卻決心毀壞宗教。因為學校當然是宗教和美德的最有效工具,是反對教皇制度的最堅固堡壘之一,是讓英國人民蒙受神恩的最佳薦書之一,因此,它也是我們進行光榮的宗教改革注240、擺脫羅馬的偶像崇拜和暴政以來對我國的最大賜福。即使如此卓越的工作真的帶來了什麼微不足道的麻煩(因為人類的一切制度和事務都會帶來小小的麻煩),這項工作的卓越之處也依然表明它是一樁樂事。它鼓舞了一切有智慧的、心地善良之人,他們鄙視這些無足輕重的反對意見,並像其他人一樣,不會為挺身捍衛這個事業而感到羞恥。460 大人,您現在也了解了喀提林及其同夥一直譏諷神職人員的真正原因。大人,您現在也了解了喀提林及其同盟一直譏諷神職人員的真正原因。就反對宗教而言,為什麼對霍爾(Mr. Hall)的定罪和判決注241,重於雷耶爾注242(Mr. Layer)背叛律師(Gentlemen of the Long Robe)道德的罪行?不用說,那是因為法律業與宗教並無直接關係。因此,喀提林便應承認:即使法律業中的某一個人是叛國者或另外什麼歹人,法律業的其他人員,也依然都像國王治下的其他任何臣民一樣,忠於國王,道德良好(儘管其中一個兄弟是歹人)。但由於宗教事務乃是神職人員關心之事,也是他們的職業,那麼,喀提林的邏輯便會極其昭然地證明一點:其中任何人若背叛了政府,其他一切人也都背叛了政府;其中任何人若可被指控為邪惡,其結論也十分清楚:其餘所有的人(或絕大多數人)也全都要多邪惡有多邪惡。我不想用某個神職人員的具體辯護打擾大人,也毫無理由如此,因為辯護書已呈給了大人。他們自己便可說明何處需要這種辯護,因為像任何歐洲人一樣,他們也是有道德、有學問之人。儘管如此,他們還是遲遲未發表為自己莊嚴辯護的觀點,因為他們既不期盼,亦不渴望瀆神的、為上帝所拋棄者的批准和尊敬。同時,他們也不會懷疑:所有的人,不但見地深刻者,而且具備一般常識的人,現在都看清了一點:射向神職人員的箭,就是企圖損壞、摧毀宗教事業的神聖機構,消滅宗教,而保護和促進宗教乃是神職人員之本分。每個誠實的、公正的人都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但正是現在,一些人說明了這個問題,他們以前曾多次想到這個問題,而現在公開宣布:宗教信仰的基本信條,不但毫無必要,而且荒唐可笑;若是獎勵美德,人類社會的福祉一定會惡化和消失,而不道德(Immorality)乃是人類幸福得以建立和維持的堅實基礎。公開提出消滅基督教信仰和全部美德,將惡德作為政府的基礎,公開發表這類信條,這令人瞠目震驚,極為可怕,罪大惡極,而它若成了我們犯下的一種全民的罪行(National Guilt),上帝的復仇便一定會不可避免地落在我們身上。一種全民罪行若被人們忽視,若未受到懲罰,那麼,就是不如您那麼熟練和有眼光的詭辯家(Casuist),也會輕易猜到這種褻瀆上帝的大罪將變成何等嚴重的全民罪行。毫無疑問,對如此清晰、如此重大的問題,大人的良好判斷力已使您像智者和忠誠的愛國者那樣,決心在閣下的高位之上,以您最大的努力,捍衛宗教,使之免受粗暴的攻擊。461-462 待我見到《保衛大不列顛宗教平安,以更有效保障國王陛下及其堂皇政府之平安法案》注243,大人正義的政治計劃,大人對國家之愛,及大人對國家的偉大貢獻,將為眾人所共知。 大人, 我是您最忠實的賤仆 斐羅-布利塔努斯注244(Philo-Britannus) 慈善學校的長官、校長及其他擁護者都反對這本書,其嚴厲譴責和巨大喧囂,外加我的朋友們的忠告,比比皆是。我本人對它們的應有反應,來自以下的答覆。願公正的讀者閱讀它時,不會因為某些段落的重複而感到不快,其中一段他可能已讀過兩次,而他仍會認為,為以該段向公眾自辯,我有責任重複上信中引用過的話,因為那張報紙會不可避免地落入很多人手中,而他們從未見過《蜜蜂的寓言》,亦未見過這封反對它的辱罵信。我的答覆發表於1723年8月10日的《倫敦雜誌》(London-Journal),其文如下。463 7月11日周二的《晚郵報》(Evening-Post)上,一份陳述被附在了米德爾塞斯大陪審團(報告)後面,批判一本題為《蜜蜂的寓言,或私人的惡德,公眾的利益》的書的作者。此後,7月27日周六的《倫敦雜誌》發表了批判該書及其作者的一封措辭激烈的辱罵信。我認為自己絕對有責任為上述那本書辯護,回擊那些惡意中傷的污水,它本不該潑在那本書上,因為我意識到,我寫該書絕無不良企圖。一些大眾的報紙公開發表了對那本書的譴責,而我為該書的辯護若以較私密的方式出現,便有失公平。我要向一切有見地的誠實人公布我為自己的辯護,而只求他們付出耐心和關心。我不提那封信涉及的其他,不提一切不相干的、莫須有的說法,而要從引自該書的一段話開始:464 至此,我已經可以滿意地對自己說,我已經闡明了幾點:人類天生追求友誼的品性和仁愛的熱情也好,人依靠理性與自我克制所能獲得的真正美德也罷,這些皆非社會的基礎;相反,被我們稱作現世罪惡的東西,無論是人類的惡德還是大自然中的罪惡,才是使人類成為社會性動物的重大根源,才是一切貿易及各行各業的堅實基礎、生命與依託,概莫能外;因此,我們必須將它們視為一切藝術與科學的真正起源;一旦惡德不復存在,社會即使不馬上解體,亦必定會變得一團糟。注245 這段話就在《蜜蜂的寓言》一書中,它無辜而真實,並很可能被保留在未來的版本中。但我也會非常坦率地承認:我寫此書若意在使最無能力的人理解,便不會選擇此書的這個論題;即便我選擇了這個論題,我也會詳細地解釋每一句話,像教師那樣談論和解釋每一個問題,且會始終手持教鞭。例如,為使讀者理解書中的段落,我會用一兩頁篇幅解釋「惡德」(Evil)一詞,再告訴讀者:每一種不足(Defect)、每一種需求(Want),皆為一種惡德;那些多樣的需求,來自社會個體成員之間的全部互相服務;需求的種類越多,個人在為他人服務的勞動中發現的私利便越多,因此人們聯合了起來,組成一個實體。除了能為我們提供所需物品的行業或手藝,還有其他行業麼?這種需求得到滿足之前,當然就是一種惡德,而行業或手藝必須醫治它,而沒有那些行業,便絕不會有人想到那種惡德。世上的技藝或科學,可有不是為了補足某個不足而發明的?若不存在不足,技藝和科學便根本無由補足它。我在該書第425頁說:465 人類思想和發明才能的卓越成就,卻在工人及工匠們的各種工具和器用上,在五花八門的機器上,表現得最為卓著。發明這些工具和器用,無不是為了補救人的弱點,糾正人的許多缺憾,滿足人的懶惰的需要,或是為了消除人的急躁。注246 它前面的幾頁也表達了相同的思想。但所有這些話,與有無宗教信仰有何瓜葛?正像它與航海、北方和平注247有何瓜葛?466 受僱滿足我們天然需要的眾多勞動者,其實就是如此,因為,與能純潔地滿足我們腐敗天性之墮落的眾多事物相比,饑渴和赤裸簡直不值一提。換言之,勤勉者以其誠實勞動為生,而虛榮、奢侈者則必會感激他們得到的、能使他們安逸和奢侈的器用。「在這條因果鏈上,短視的俗人至多只能看到其中的一個環節。但其中一些人眼界則稍有擴展,能從目睹環環相扣的事件的繁榮當中獲得快樂,因為他們能在上百處地方看到同一種情形,即『善』正在從 『惡』中萌發生長,猶如雛雞從雞蛋中破殼而出一樣。」注248此話見於本書第89頁,評論了蜂巢的一種看似矛盾的狀況: 眾多蜜蜂當中的那些最劣者 對公眾的共同福祉貢獻良多。注249 而在很多地方都能發現大量的事實,說明神秘的天意每天都在吩咐要使勞動者獲得舒適,甚至吩咐解放被壓迫者;這些舒適和解放不知不知不覺地到來,不僅來自奢侈的惡德,亦來自極惡、極墮落之人的罪行。467 公正有識之士一眼便可看出:這段受到譴責的話,只是完整地表達了以下這句話言而未盡的意思:出於無數的理由,人是有需求的動物(a necessitous Creature),而一切行業和工作正是來自那些需求,而非來自其他任何事物。人們亂動自己看不懂的書,實在荒唐。 《蜜蜂的寓言》旨在娛樂有知識、有教養者,用於解決他們閒暇時不知如何打發時間。此書談論的是嚴格、高尚的道德,包含了對美德的嚴格檢視,包含了鑑別真假美德的屢試不爽的標準,表明了很多錯誤行為都被世人當成了正確的。本書描述了人類種種激情的性質及其表現,探究了它們的力量和偽裝,追蹤了人們心中最隱秘的自戀。撇開其他一切道德體系,我還有理由補充說:全書乃是一首狂想曲(Rhapsody),其中雖然毫無次序與步驟,但任何一部分都絕無酸腐或學究之氣。我承認此書風格很不統一,時而十分高雅雄辯,時而頗為低俗瑣屑;儘管如此,我仍對它滿意,因為此書愉悅了具備正直與美德、並無疑具備良好常識的人們。只要這些人閱讀此書,我便不會擔心它不能使他們愉悅。無論何人,只要見到對此書的強烈指控,都會原諒我讚美了此書,因為任何一個不得不為自己的著作辯護的人,在其他任何場合皆會如此。468 此書中絕無報告書中指控的對妓院的讚美注250。授那份報告書以柄的,想必是一段政治議論,講的是保護女子的名譽和貞潔,使之不受放蕩男人的侮辱(那種男人往往無法控制情慾)。我在其中談到了在兩種惡德注251之間的作出選擇,要規避那種選擇是不切實際的。因此,我最謹慎小心地作了論述,其開頭是:「我絕非鼓勵惡德。一個國家若能杜絕那些不潔的罪孽,我亦不會不認為那是該國無與倫比的福分。然而我擔心的是,這些罪孽是無法杜絕的。」注252我說明了我這個看法的理由,並偶然提到了阿姆斯特丹的那些音樂廳注253,做了簡短的敘述,沒有比那段敘述更無害的了。我請求一切公正的法官做個判斷:我那番敘述,究竟是會使人們對它們感到厭惡和反感,還是會燃起人們任何犯罪欲望。很遺憾,大陪審團竟然認為,我發表此書意在使國民墮落,卻未看到:首先,此書中沒有一句話、一個音節冒犯了貞潔的耳朵,或玷污了最邪惡者的想像;其次,我在書中抱怨的事情,分明是講給地方官員和政治家的,至少是講給更嚴肅、更有思想者的。然而,由於文明禮貌的普遍墮落,人們通過閱讀便可能墮入淫蕩,而這只能歸咎於人們很容易買到淫蕩,歸咎於眾多不檢點的青年男女與其趣味和能力相應的種種生活方式;但那些遭到憤然反對的表現,卻絕非起因於這些階層的人們,每個事例都自行證明了這一點。此書開頭的論述完全是哲學式的,幾乎沒有一句話不被用來進行哲學思考,本書扉頁的書名也遠非華麗動人,不讀此書本文,任何人都既不會知其內容,亦不知其售價為5先令。上述一切可以表明:即使此書包含任何危險的原則,我也絕未打算在人們當中散布它們。我未說過一個意在取悅或吸引人們的詞。我對人們的最高致意是:Apage vulgus注254。(我在本書第257頁說:)「若是大多數人都同意這些觀點,則最能清楚地表明我這些見解是錯的,因此,我並不指望得到大多數人的認可。我既不為多數人寫作,亦不想尋求任何祝我好運者,而是為少數能抽象思考的人寫作,意在將其思想提到高於俗眾的水平。」注255我從未濫用這個方式,我總是對公眾保持這種親切的尊重,以至於我提出任何不常見的觀點時都萬分小心,以免他們受到偶爾滲入本書的、無說服力的觀點的傷害。當我承認(見本書第255頁)「我認為,沒有人的惡德,任何社會都不會成為這種富強的王國,即使成了富強的國家,亦不可能維持長久」注256,我其實已提出了前提,「我從未說過、亦從未幻想過一個富強王國的人民不可能具備可憐的國度人民的美德。」注257這個提醒,連比我更粗心的人都會認為多餘,因為我已在同一段的開頭解釋了我的意思:「我首先確定一條原則,即在一切社會(無論大小)當中,為善乃是每個成員的責任;美德應受鼓勵,惡德應遭反對,法律當被遵守,違法當受懲罰。」注258此書中沒有一行文字與這條原則相悖,我抗議我的論敵反對我在本書第258頁所言:「我面前若有通往現世偉大之路,我總是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通向美德之路。」注259任何人都不會比我更苦心地防範被曲解。請看本書第257頁:「我說:沒有惡德,任何社會皆無法變得富強,皆無法獲得現世最大的光榮,這並不是說我要人們去做惡妄為。同樣,我說這樣的財富與輝煌下、若沒有足夠的過分自私者和爭訟者,便無法維持法律這個行當,這也不是說我要人們去動輒爭吵、心地貪婪。」注260在本書《序言》末尾,我也做了同樣的提醒,而那是因為一樁與倫敦密不可分的明顯惡行注261。欲探究事物的真正原因,絕不應懷有任何惡意,亦不應懷有任何傷害他人的傾向。一個人可以寫關於毒藥的論文,但仍是一流的醫生。我在本書第424頁說:「任何人都不會提醒自己當心種種賜福,然而,災難卻要求人們去加意避免。……正是極冷與極熱的天氣、無常與惡劣的季節、猛烈與方向無定的風、具有危及性命的巨大力量的水、狂野和無法駕馭的火,以及頑劣貧瘠的土地,正是這一切,才激勵我們去發明創造。我們依靠自己的發明創造,或避免了這些基本元素可能造成的災害,或匡正了它們的有害力量,通過上千種不同方式,將其中幾種力量變成我們自己的力量。」注262若有人探詢廣大人群的活動,我不知他為何說出所有這些話以及更多的話,卻不會被斥為貶低、輕視這些才能和上天的慷慨。他同時也證明:若無雨水和陽光,這個地球便不適於我們這樣的動物居住。這個題目不同尋常,若有人對我說最好莫提它,我絕不與他爭執;但我總是想:這個題目會使一切趣味尚好、不會輕易沉溺其中的人感到愉悅。469-472 我永遠不能像我希望的那樣成功地克服我的虛榮心。我太驕傲了,不會去犯罪。至於本書主旨,即本書的意圖,亦即本書所闡明的觀點,我要聲明:我在本書《前言》中宣布的,就是我最真誠的思想。你會在本書第6頁末見到以下詞句:「你若問我做這一切的目的何在,Cui bono?這些見解會帶來哪些好處?的確,除了給讀者提供一些不同的思考,我認為它們不會帶來任何好處。但若有人問我:從這些見解當中應當自然而然地得出什麼結論?我便會回答說:首先,人人都在不斷地挑剔旁人的錯誤,而通過閱讀我這些見解,人們將學會反躬自問,審視自己的良心,將會為自己總是抱怨多少屬於他們自身的罪過而感到臉紅。其次,一些人對安逸和舒適極感興趣,他們收穫著一切利益,而這些利益皆為一個偉大、繁榮民族的成果。這些人將學會更有耐心地順從那些不便之處,地球上的任何一個政府都無法醫治它們,而這些人應當看到:不可能既享受安逸舒適,同時又不面對那些不便之處。」注263473 《蜜蜂的寓言》1714年第一版從未遭到吹毛求疵,亦不曾被公眾注意。此書第二版之所以遭到如此無情的對待,我能想到全部原因就是:雖然它包含了第一版中沒有的許多預先提醒,卻包含了一篇論慈善與慈善學校的文章,第一版中沒有該文。我承認,我的觀點是:在治理良好的國家裡,一切艱苦、骯髒的工作均為窮人的分內之事;474窮人使其子女在14歲以前不從事有用的勞動,乃是錯誤的做法,因為這使其子女成年後無法具備從事那些勞動的素質。對我在那篇文章里的觀點,我提出了幾個理由,我將它們交給一切公正的有識之士,並向他們保證:他們不會見到報道提到的那種大不敬神之言。讀者也許會從我苦心寫出的以上七頁文字中,看到我怎樣鼓吹了放蕩和敗德,看到我如何敵視對青年的一切基督教信仰教育:其後,我在本書第352頁(談窮人子女可以在教堂接受教育)說: 我不想讓那些能走進教堂等地的、教區最窮的人缺席主日禮拜。正是安息日(它是一周中最有益的一天)被留給了聖事和履行宗教義務,也被留給了體力勞動者,讓他們休息。一切地方長官的責任就是特別重視那一天。窮人及其子女更應在那天午前或午後去教堂,因為他們沒有其他時間。根據規則和先例,應鼓勵他們自幼習慣於此。隨意疏忽此事,應被視為可恥。完全強迫他們做到如此,若顯得過於苛刻或不切實際,便至少應當禁止一切娛樂,禁止窮人在教堂以外的一切娛樂活動,因為那些娛樂會引誘他們離開教堂。注264475 我利用的那些論據若不能說服讀者,我希望有人反駁它們。任何人只要不口出惡言,使我相信我錯了,並指出我錯在何處,都將被我視為恩惠。但人們若被觸及了敏感部分,誹謗中傷便似乎是駁斥論敵的最捷之徑。已為這些慈善學校募集了大量善款。我知道人性過於善良,以至不能想像那筆資金的分配者竟會有任何耐心聽取反對慈善學校的言論。因此,我預見到了自己將發揮的作用,並重複了關於慈善學校的常見偽善之言。我在本書第304頁告訴讀者:「這是普遍的呼聲,若有人對它提出半點異議,即使不被看作缺德、瀆神、主張無神論的壞蛋,也會被視為不講仁慈、鐵石心腸、毫無人性之輩。」注265因此,在那封寫給C爵士的非凡信件中,我見到自己被稱作「放肆作者」,見到「公開提出根除基督教信仰和全部美德,將惡德作為政府的基礎,公開發表這類信條極為令人瞠目震驚,極為可怕,罪大惡極,乃至它若成了我們犯下的一種全民的罪行,上帝的復仇便必會不可避免地落在我們身上」的言論,並不感到十分意外。這只不過是一直我預料之中的、來自真理和公平交易之敵的說法。對該信作者,我不反駁一句話,他拚命地揭露我,以激起公眾的暴怒。我可憐他,並善良地認為他受了騙,因為他一直相信傳聞和別人散布的謠言,遂揭露了他自己。這是因為,任何像他那麼有頭腦的人,都能想到他本應先閱讀我那本書四分之一的內容,再去寫信注266。476 「私人的惡德,公眾的利益」這句話若冒犯了哪位好心人,我會感到遺憾。只要正確地理解,它的奧秘便會顯示出來。但任何誠摯之人,只要讀了此書最後一段,都不會懷疑這個說法的無辜;我在那段話里向讀者告別,並重複了那個看似的悖論(其主旨已見於本書標題頁):私人的惡德若經過老練政治家的妥善管理,可能被轉變為公眾的利益注267。這些是該書最後一句話,其字體與該書其他部分的字體大小相同。但我卻拋開了我在《為本書辯護》中所說的一切。若在那一整本被稱為《蜜蜂的寓言》、由米德爾塞克斯郡大陪審團呈給國王法官的書里,找出了半點褻瀆或瀆神的言論,或找出了任何帶有不道德或敗壞禮貌的傾向,我便渴望將它公諸於眾。只要發表它們時未加任何謾罵和個人攻擊,未使群氓因我絕不打算答覆的事情襲擊我,我不但會放棄爭論,而且會最莊重地懇求被冒犯的公眾寬恕,並且(倘若官方認為將我絞死太便宜了我)在我的論敵願意指定的任何合理的時間和地點,親自燒毀該書。477 《蜜蜂的寓言》的作者 第一卷終 第一卷 注1 Irwin Primer (ed.),New Explorations in the Art and Thought of Dr. Bernard Mandeville,Kluwer Academic Publishers, 1975. 注2 H.C.羅賓森(Henry Crabb Robinson,1775—1867), 英國律師、日記作家,著有《日記,回憶及書信》(1869)。—— 譯者 注3 蒙田(Michael de Montaigne,1533—1592),法國散文家。—— 譯者 注4 Cui bono,(拉丁語)何益之有?—— 譯者 注5 本書1714年版序言到此結束。—— 譯者 注6 除了第一版序言,我還對讀者說了一些話,以下便是。 注7 此事發生在1723年。1728年11月28日,米迪爾塞克斯(Middlesex)的大陪審團再度裁定此書為「可恥的、不名譽的作品」,並批准將原書及該陪審團1723年的裁定一同發表。—— 譯者 注8 1723年8月12日,《真正不列顛人報》登載了一則新書廣告,稱那本新書在為慈善學派辯護時,將充分而明確地駁斥曼德維爾等人的許多「錯誤的、可恥的、惡毒的」見解。該報於8月16日、26日和9月2日反覆刊登了這則廣告。但廣告中的新書直到1724年8月才出版。因此,曼德維爾此處說的五個月並非誇大其辭。—— 譯者 注9 尊敬的C爵士(Right Honorable Lord C.),指漢諾威的卡特萊特男爵(Baron Cateret)。—— 譯者 注10 為便於和後面的《評論》部分互相參照,方括號中的英文字母為標出「評論」的地方,與後面的《評論》部分一一對應。—— 譯者 注11 連枷(flail),一種打穀用具,這裡轉喻那些儘量利用機會發財的人;而所謂「另一種鹽」,即指此段中說的城市垃圾。—— 譯者 注12 正義女神,即古羅馬神話中的朱斯提克(Justice),古希臘神話中的狄刻(Dice),被描繪為以布帶蒙眼,一手持劍,一手持天平的女子。—— 譯者 注13 知善惡樹(Instructive Tree),《聖經》中上帝種在樂園中的樹,吃了樹上的果子可分辨善惡,亦稱「智慧樹」(Tree of Knowledge)。典出《舊約·創世記》第2章第17節。—— 譯者 注14 凱奇老爺,原文為 「Squire CATCH」。在曼德維爾時代,「傑克·凱奇」(Jack Ketch)這個名字已經成為劊子手的代稱。—— 譯者 注15 托凱酒(Tockay),產於匈牙利東北部托凱鎮的紅葡萄酒。—— 譯者 注16 勃艮第酒(Burgundy),法國東南部勃艮第產的紅葡萄酒。—— 譯者 注17 克洛亞(Chloe),古希臘田園傳奇中的牧羊女,其戀人為牧羊少年達夫尼(Daphnis);她的名字後來泛指淳樸的村女。—— 譯者 注18 這是《聖經》中的箴言,全句為「不輕易發怒的,勝過勇士;治服己心的,強如取城」。作者引用的拉丁語是其後半句,可譯為「自勝如破城」。見《舊約·箴言》第16章第32節。—— 譯者 注19 理察·斯蒂爾(Sir Richard Steele,1672—1729),英國著名散文家。—— 譯者 注20 馬其頓狂人,指馬其頓國王亞歷山大大帝(Alexander the Great,前356—前323)。法國哲學家彼埃爾·培爾(Pierre Bayle,1647—1706)在其編纂的《詞典》及其《雜憶》中將亞歷山大大帝稱為「狂人」。—— 譯者 注21 作者從彼埃爾·培爾《詞典》的「馬其頓」詞條下的文章中引用了這個說法。該文說一個西班牙作者在他1757年寫的一本書中,將亞歷山大的心臟稱作「慈善的大殿」,這個世界居其一角,仍顯寬敞,尚有再裝六個世界的餘地。據該文注釋,該作者名叫羅倫佐·格拉提安。—— 譯者 注22 海達斯佩斯(Hydaspes),公元前326年,亞歷山大大帝率軍在此與印度人激戰,被歷史學家認為是他經歷的最慘烈戰鬥。海達斯佩斯是一條河,又名傑赫勒河(Jhelum River),位於今天的巴基斯坦境內。—— 譯者 注23 這段話引自古希臘傳記作家普魯塔克(Plutarch,46—120)的《亞歷山大傳》。—— 譯者 注24 自戀(Self-Love),即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學所說的「自戀情結」(Narcisus complex)。曼德維爾時代尚無此詞。—— 譯者 注25 梭倫(Solon,公元前638?—前558?),古雅典政治家,立法者。—— 譯者 注26 勞埃德咖啡館(Lloyd’s),初建於1688年,以後漸漸成為商人及水手聚會的地方。到曼德維爾時代,這個地方幾乎成了一個小型的股票交易所。—— 譯者 注27 參看古羅馬詩人奧維德(Ovid,前43—17)《愛經》(Amores)第1章第5節。—— 譯者 注28 見英國戲劇家、劇場經理、桂冠詩人科雷·西博(Colley Cibber,1671—1757)的戲劇《蠢貨相爭》(The Rival Fools,1709)(《戲劇作品集》1777年版,卷二,第102頁)。—— 譯者 注29 見本卷《抱怨的蜂巢》第三段第5—6行。—— 譯者 注30 忘川(Lethe),古希臘神話中冥府的一條河,飲其水者能忘卻生前的一切事情。—— 譯者 注31 白液增多(Leuco-phlegmacies),即多痰症。西方古代醫學認為人有四種體液,即紅色的血液、黃色的憤怒膽汁、黑色的憂鬱體液以及白色的痰液。—— 譯者 注32 喀爾刻(Circe),古希臘神話中的女仙,精通巫術,能將受她蠱惑的旅人變成牲畜。—— 譯者 注33 Dulcis odor lucri è re qualibet,(拉丁語)美妙香氣終必怡人。引自古羅馬諷刺詩人朱文納爾(Juvenal,60?—127?)的《諷刺詩·第14首》(第204—205行)。—— 譯者 注34 路德(Martin Luther,1483—1546),德國宗教改革家。—— 譯者 注35 加爾文(John Calvin,1509—1564),生於法國的神學家。—— 譯者 注36 于格諾教(Hugonots),即「Huguenots」,16—17世紀的法國新教。一作「胡格諾教」。—— 譯者 注37 聖·迪蒂爾(Alexandre Toussiant de Limojon Saint Didier,1630?—1689),義大利外交家,歷史學家。此處引用的話出自他的《威尼斯城及威尼斯公國》(1680年阿姆斯特丹版)。—— 譯者 注38 喬萬尼·尼科洛·道格里昂尼(Giovanni Niccolò Doglioni),16世紀初去世的義大利歷史學家。—— 譯者 注39 培爾(Pierre Bayle,1647—1706),法國哲學家,評論家。此處的引文來自他1708年寫的《由彗星引起的雜憶》。—— 譯者 注40 喀提林(Lucius Sergius Catilina,公元前108—前62),古羅馬貴族,曾密謀推翻羅馬共和國。—— 譯者 注41 appetens alieni & sui profusus,(拉丁語)渴望他人的,揮霍自己的。作者此處引用的說法,出自古羅馬歷史學家薩魯斯特(Caius S. Crispus Sallust,公元前87—前35)著《喀提林傳》卷四。—— 譯者 注42 Si licet exemplis,(拉丁語)只要有先例可循。—— 譯者 注43 潘趣酒(Punch),一種由葡萄酒、烈酒、檸檬汁和水混合而成的飲料。—— 譯者 注44 威斯特伐利亞(Westphalia),舊時德國北部的一個公國。—— 譯者 注45 拉普蘭(Lapland),泛指挪威、瑞典、芬蘭等拉普蘭人居住的北歐地區。—— 譯者 注46 這種觀點見於洛克(John Locke)、克萊門特(Simon Clement)以及柴爾德(Sir Josiah Child)等人的著作。—— 譯者 注47 Meum et Tuum,(拉丁語)我的(東西)和你的(東西),此處意為尊重各自的財產。—— 譯者 注48 埃赫米塔日酒(Hermitage),產於法國里昂城南部的上等葡萄酒。—— 譯者 注49 蓬塔克酒(Pontack),法國波爾多城產的一等葡萄酒,其法文名稱為Château Haut-Brion。—— 譯者 注50 勃艮第酒(Burgundy),法國東南部勃艮第產的紅葡萄酒。—— 譯者 注51 托凱葡萄酒(Tockay),產於匈牙利東北部托凱鎮的紅葡萄酒。—— 譯者 注52 伊壁鳩魯主義者(Epicures),即耽樂主義者,饕餮者。—— 譯者 注53 指維拉爾公爵(Duc de Villars,1653—1734),法國將軍,他身患重疾,一腿癱瘓,年過六旬,在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中,率部擊潰奧地利統帥歐仁親王(Prince Eugène of Savoy,1663—1736)的軍隊。—— 譯者 注54 指英國參加的 「偉大同盟戰爭」(1689—1697年)和「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1701—1713年)。—— 譯者 注55 法蘭德斯(Flanders),昔日歐洲的一伯爵領地,位於今天的比利時東部和法國北部的一部分。—— 譯者 注56 霍屯都人(the Hottentots),居住在西南非洲的土著人。—— 譯者 注57 Spolia opima,(拉丁語)想像的戰利品。—— 譯者 注58 plus ultra,(拉丁語)多餘部分。—— 譯者 注59 貝殼放逐法(Ostracism),古希臘人放逐擾亂治安者時採取的一種方法,即由公民投票決定,將意願寫在貝殼上。—— 譯者 注60 伊壁鳩魯(Epicurus,公元前342?—前270),古希臘哲學家,認為「快樂」是自然的目的和最高的善,人生的最高幸福是避免痛苦,身心安寧。他的學說後被誤解為耽樂主義。—— 譯者 注61 伊拉斯謨(Desiderius Erasmus,1466?—1536),荷蘭人文主義學者,神學家。—— 譯者 注62 De gustibus non est disputandum,(拉丁語)言及趣味無爭辯。—— 譯者 注63 斯多葛學派(Stoic),古希臘的一種哲學學派,認為善的最高形式是美德,人不應為生活中的苦樂所動,又稱苦行主義學派。—— 譯者 注64 塞內加(Lucius Annaeus Seneca,公元前4?—65),古羅馬政治家,哲學家,悲劇作家。又譯作「塞涅卡」。—— 譯者 注65 Summun bonum,(拉丁語)最高的善,至善。—— 譯者 注66 此指聖芳濟派修士(Franciscans)安守貧困的誓言,他們甚至不允許金錢碰到他們的身體。—— 譯者 注67 「六翼天使」(Seraph),典出《舊約·以賽亞書》第6章第1—3節,為9位唱詩天使中最高的一位,在中文《聖經》(神版)中被譯為「撒拉弗」。這裡指純潔的極樂境界。—— 譯者 注68 庫克羅普斯·伊萬格利弗魯斯(Cyclops Evangeliophorus),在伊拉斯謨《談話錄》(Colloquies)中有兩個人物坎尼烏斯(Cannus)和波利腓姆斯(Polyphemus)。坎尼烏斯見到波利腓姆斯時,後者正手持一本福音書。坎尼烏斯知道後者的生活方式並不符合福音書的守則,便嘲諷他說:「你不該再叫波利腓姆斯,而應叫伊萬格利弗魯斯(Evangeliophorus,傳播福音書者)。」波利腓姆斯恰巧又是一位獨眼巨人(Cyclops)的名字。伊拉斯謨《談話錄》又名《獨眼巨人,或傳播福音書者》。曼德維爾將這兩個名字合在一起,稱他為庫克羅普斯·伊萬格利弗魯斯(Cyclops Evangeliphorus,意為傳播福音書的獨眼巨人),但他漏掉了一個字母,將伊拉斯謨的Evangeliophorus寫成了Evangeliphorus。這裡用這個名字泛指 「不守教規的神職人員」。—— 譯者 注69 伊查德博士(Dr. John Eachard,1636?—1697),英國牧師、諷刺作家,著有《蔑視神職人員與宗教之基礎及原因》(The Ground and Occasions of the Contempt of the Clergy,1670)。—— 譯者 注70 第歐根尼(Diogenes,公元前412?—前323?),古希臘犬儒派哲學家。傳說亞歷山大大帝去看他,他請這位君主不要擋住他曬太陽。—— 譯者 注71 阿比蓋爾太太(Mrs. Abigail),這是當時一本書的主人公。阿比蓋爾太太原為女僕,嫁給了一位教區牧師後,做出許多荒唐可笑之舉,企圖超過以前的女主人。該書作者通過這個人物形象嘲笑了「神職人員假裝出來的尊貴」。該書發表於1700年8月20日,書名是《阿比蓋爾太太;或鄉村牧師之妻與神學博士之妻間的女性衝突實錄》。—— 譯者 注72 Grand Signior,又作Grand Seignior,對土耳其蘇丹的舊稱。—— 譯者 注73 藍貝思(Lambeth),指藍貝思宮(Lambeth Palace),在倫敦,為坎特伯雷紅衣主教公邸,從那裡到西敏寺(Westminster Abbey)很近。此處的「六槳駁船」影射坎特伯雷紅衣主教乘坐的馬車。—— 譯者 注74 這是在嘲諷坎特伯雷紅衣主教乘坐的馬車。—— 譯者 注75 巴達維亞(Batavia),印度尼西亞首都雅加達的舊稱。—— 譯者 注76 加圖(Marcus Porcius Cato,公元前234—前149),古羅馬貴族、政治家,即「老加圖」。—— 譯者 注77 本書寫於1714年。—— 譯者 注78 這位瑞典國王是查爾斯十二世(Charles ⅩⅡ),1697—1718年在位。為了向波蘭國王奧古斯塔斯復仇,他發動戰爭,屢次拒絕很有利於他的和平條件,其軍隊在1709年被彼得大帝擊潰。此後直到本書寫作的1714年,查爾斯十二世一直在土耳其,而瑞典軍隊卻在繼續作戰。—— 譯者 注79 蒙田(Michel de Montagne,1533—1592),法國哲學家,作家,著有《散文集》。—— 譯者 注80 培爾(Pierre Bayle,1647—1706),法國哲學家。—— 譯者 注81 切爾西學院全名為「詹姆斯國王學院」,在英國倫敦的切爾西區,建於1610年,原為修道院,後因財政困難被放棄。原址上又建起了切爾西醫院,為英國建築家克里斯多福·雷恩爵士(Sir Christopher Wren,1632—1723)的成功作品之一。作者這裡指的是後者。—— 譯者 注82 英國著名文人薩繆爾·約翰遜(Samuel Johnson,1709—1784)提起這座昔日的王宮時曾說:「格林威治醫院結構過於宏偉,不宜作為慈善場所……」(見鮑斯維爾著《約翰遜傳》,1887年版,第460頁)。—— 譯者 注83 畢達哥拉斯(Pythagoras,公元前582?—前507?),古希臘哲學家,數學家。—— 譯者 注84 笛卡兒(René Descartes,1596—1650),法國哲學家,數學家,物理學家。—— 譯者 注85 曼德維爾最初贊同笛卡兒的假說,即認為動物是沒有感覺的自動體,但在本書中他卻採用了法國哲學家伽桑狄(Pierre Gassendi,1592—1655)的觀點,即認為動物是有感覺的。持相同觀點的還有法國作家拉·封丹、荷蘭哲學家斯賓諾莎和法國哲學家培爾。—— 譯者 注86 菲利普二世(Phillip Ⅱ,1527—1598),西班牙國王,1556年即位,對荷蘭施行殘暴的政治及宗教統治,最終激起荷蘭人的激烈反抗,導致荷蘭共和國的建立。—— 譯者 注87 直到1579年荷蘭人才結成反西班牙的烏列契特政治聯盟,此前荷蘭的17個省內均有反抗西班牙統治的活動。—— 譯者 注88 舊制1英鎊等於20先令。—— 譯者 注89 霍蘭省(Holland),荷蘭的一個省,分南霍蘭省和北霍蘭省。—— 譯者 注90 格爾德藍省(Gelderland)和上埃塞爾省(Overyssel)均為荷蘭東部的省份。—— 譯者 注91 威廉·坦普爾(Sir William Temple,1628—1699),英國散文作家,外交家。在《尼德蘭觀察》一書中,他以荷蘭為例,說明「財富來自節儉」的觀點(見1814年版《坦普爾全集》卷一,第175—178頁)。—— 譯者 注92 堂·迪亞戈·薩維德拉(Don Diego Saavedra Fajardo,1584—1648),西班牙學者,著有《原則理想》。—— 譯者 注93 托萊多(Toledo),西班牙中部瀕塔霍河的城市。—— 譯者 注94 卡斯蒂爾王國(Castille),舊日西班牙中部的王國,1469年因依莎貝拉女王(Isabella,1451—1504)與阿拉貢國王斐迪南五世(Ferdinand Ⅴ,1452—1516)結婚而合併為西班牙王國。—— 譯者 注95 阿爾豐索三世(Alonso Ⅲ,1158—1214在位),通常稱為「阿爾豐索八世」,曾組織反摩爾人同盟,教皇英諾森三世(Innocent Ⅲ)為此特許他組織十字軍。—— 譯者 注96 波托西(Potosi),南美玻利維亞共和國的一個城市。—— 譯者 注97 原文為「Chimera」,為希臘神話中一種獅頭、羊身、蛇尾的怪獸。—— 譯者 注98 動物的勇猛來自憤怒,這是亞里士多德的觀點,見於其《尼各馬可倫理學》卷三第8節。—— 譯者 注99 英國哲學家霍布斯曾把憤怒定義為「突然的勇氣」,故作者說無畏是真正的勇氣。—— 譯者 注100 ira furor brevis est,(拉丁語)憤怒是瞬間的瘋狂。語出古羅馬詩人賀拉斯《詩簡》卷一。—— 譯者 注101 魯克麗絲(Lucretia),古羅馬傳說中的人物,她被羅馬王政時代末代國王塔昆(Tarquin)之子塞克斯特斯·塔昆強姦後以匕首自殺,導致了塔昆王朝的覆滅。莎士比亞的長詩《魯克麗絲受辱記》即以這個故事為題材。—— 譯者 注102 這是當時生理學的一種見解,它將神經的、生命的力量稱作「液體」,認為它們在大腦和身體各部分之間循環,並由此將生命活力的強弱歸因於「精神」活力的多寡。1730年,曼德維爾在一篇論文中承認:他所說的「固體」只是由這個理論生髮出來的一種方便的假設。—— 譯者 注103 德·拉·羅歇福科公爵(Duc de La Rochefoucauld,1613—1680),法國道德哲學家、作家,著有700條格言。這句話出自他的《格言集》第220條。—— 譯者 注104 《驅逐趾高氣揚的野獸》(Spaccio della Bestiia Trionfante),義大利科學家布魯諾寫的一本書,包括三篇反基督教的對話體論文,發表於1584年。—— 譯者 注105 魯西里奧·瓦尼尼(Lucilio Vanini,1585—1619),義大利自由思想家,因不斷宣傳反基督教思想、批判中世紀經院哲學,於1618年11月被捕,被判死刑,被割去舌頭,在火刑柱上絞死。—— 譯者 注106 據刑場目擊者記載,瓦尼尼的這句話是「Illi in extremis prae timore imbellis sudor, ego imperterritus morior」,(拉丁語)大意為:「他(指基督)最後比我膽怯,渾身出汗,而我卻勇敢赴死。」見法國歷史學家格拉芒(Gabriel Barthélemy, seigneur de Gramond,1590—1654)著《著名的亨利四世之後的高盧史》(Historiarum Galliœ ab excessu Henrici IV,1643),第211頁。—— 譯者 注107 先師瑪合麥特(Mahomet Effendi),17世紀奧斯曼土耳其帝國時期著名的無神論者,1665年被公審處決。—— 譯者 注108 參見英國外交家、歷史學家保羅·黎考特(Paul Rycaut,1629—1700)著《奧斯曼帝國之現狀》(The Present State of the Ottoman Empire,1665),1687年版,第64頁。—— 譯者 注109 基特侍衛(Serjeant Kite),愛爾蘭戲劇家喬治·法庫哈爾(George Farquhar,1677—1707)的喜劇《新軍官》(The Recruiting Officer,1706)中軍官普呂姆(Plume)的侍衛。它在此泛指軍隊中的侍衛。—— 譯者 注110 羅切斯特(Rochester),即羅切斯特二世伯爵約翰·威爾莫特(John Wilmot, 2nd Earl of Rochester,1647—1680),英國詩人,朝臣。—— 譯者 注111 見羅切斯特的諷刺詩《諷刺人類》(A Satyr against Mankind,作於1674年以前),其中有「他們的渴求聲譽,全為保平安;因人人皆為懦夫,若面對挑戰」(Meerly for safety, after fame they thirst, / For all men would be Cowards if they durst.)的詩句。—— 譯者 注112 荷蘭共和國時代,荷蘭省的省長(Raadpensionaris)還要擔任其他公務,包括荷蘭地產主席(即荷蘭地產總監會首腦)、首相以及共和國外交部長。—— 譯者 注113 萊克格斯(Lycurgus,公元前820?—前730?),古斯巴達政治家,斯巴達的立法者。—— 譯者 注114 普魯塔克(Plutarch,公元前46?—公元120),希臘歷史學家,作家。—— 譯者 注115 埃帕米農達斯(Epaminondas,公元前428?—前362),底比亞(忒拜)將軍、政治家,在公元前371年擊敗斯巴達人,推翻了後者在伯羅奔尼撒半島的統治。—— 譯者 注116 列奧提契達斯(Leotichidas,公元前545?—前469),古斯巴達國王。—— 譯者 注117 科林斯(Corinth),古希臘港口城市,位於伯羅奔尼撒半島東北部。—— 譯者 注118 以上有關普魯塔克的言論,由作者轉引自英國詩人德萊頓(John Dryden,1631—1700)的著作《普魯塔克傳》(1683年版,卷二,第158—159頁)。 注119 見本卷《抱怨的蜂巢》(原頁碼)第20頁第13—14行。—— 譯者 注120 語見法國拉·羅歇福科(La Rochefoucauld,1613—1680)《格言集》第三條。—— 譯者 注121 此處泛指大城市。—— 譯者 注122 聖洛朗酒(St. Lawrence),法國的乾紅葡萄酒,產于波爾多地區的聖洛朗鄉(St-Lawrent)。—— 譯者 注123 福隆泰尼酒(Fronteniac),一種麝香白葡萄酒。—— 譯者 注124 瑪德拉酒(Madera),產於葡屬瑪德拉島的紅葡萄酒。—— 譯者 注125 沙夫茨伯里(Anthony Ashley Cooper,3rd Eal of Shaftesbury,1671—1713),英國哲學家。他認為美德在於順從自然,在於領悟到公共利益與個人利益是一致的和密不可分的。這裡「自然」是指宇宙格局賦予每個人的位置。他雖然認為有時不必抑制個人慾望也能得到美德,但並不贊成縱慾,而認為最符合美德的行為來自最大自我克制(見他的《性格論》)。—— 譯者 注126 此指原書頁碼,見本卷「評論」 部分M條,第二段及第三段。—— 譯者 注127 見德萊頓著《克萊奧門涅斯》(Cleomenes)第二部第二章。—— 譯者 注128 斯萊德尼德大街(Threadneedle Street),倫敦的一條大街,英格蘭銀行所在地。—— 譯者 注129 格萊坡,原文為「Gripe」,有「牢騷不滿」之意。—— 譯者 注130 見本卷對《抱怨的蜂巢》評論的序言《美德之起源》論善惡觀念之別的部分。—— 譯者 注131 這件逸事發生在公元前5世紀的斯巴達國王阿吉斯(Agis)一世及二世身上。英國作家德萊頓著的《普魯塔克傳》(1683年版,卷一,第155頁)中有記載。古斯巴達的軍事首領(Polemarchi)不但是軍事首長,而且是僅次於國王的行政要員。—— 譯者 注132 原文為「Decency」,此字源於拉丁語的「Decorum」,指適度得體,妥帖自然。朱光潛先生在《西方美學史》(上卷,第105頁)中將此字譯為「合式」。—— 譯者 注133 第一版正文到此結束,以下為第二版所加。—— 譯者 注134 此段及其後幾段所批評的,是英國醫生約翰·拉德克利夫(John Radcliffe,1650—1714)。他1684年到倫敦,成為名醫和巨富,行醫第一年就至少日進20幾尼(guinea,值1鎊1先令),並做了宮廷醫師。他得罪了安妮女王(Queen Anne,1665—1714),並引起很多人的反感,樹敵很多。他死於中風。曼德維爾說拉德克利夫未給其家庭成員留下任何財產,雖有幾分誇張,但也有一定事實依據。參見拉德克利夫的親戚威廉·皮提斯(William Pittis)著《對拉德克利夫醫生的一些回憶》(Some Mmroirs of the Life of Dr. Radcliffe,1715)和《拉德克利夫醫生的人生及書信》(Dr. Radcliffe’s Life and Letters,1736)。—— 譯者 注135 不列顛醫神(British Aesculapius),這是約翰·拉德克利夫的傳記作者對他的稱呼。英國文人斯蒂爾(Sir Richard Steel,1672—1729)也曾在其主編的《閒話報》(The Tatler,1709—1711)上以此語諷刺他。—— 譯者 注136 拉德克利夫去世時將8萬多英鎊捐給了牛津大學,並用遺產建立了醫院、天文台、圖書館,援建了倫敦醫學院、韋克菲爾德市(Wakefield)的聖·約翰教堂,以及牛津的精神病院。—— 譯者 注137 通俗演說(popular Oration),指慈善學校的布道演說。1719年,倫敦有130所慈善學校,其中男生3,210人,女生1,953人,大部分男女學生都被送到校外做學徒。慈善學校每年收到的捐款為5,281英鎊,徵收款為4,391英鎊。全英國共有慈善學校1,442所,其中男生23,658人,女生5,895人。從1718年到1719年,英國慈善學校的數量增加了30% 。這些數字來自《慈善學校現狀》(The Present State of the Charity-Schools)一文,該文為英國神甫托馬斯·夏洛克(Thomas Sherlock,1678—1761)《1719年5月21日在聖墓教堂的布道詞》(Sermon Preach』d … St. Sepulchre, May the 21st, 1719)的附錄。—— 譯者 注138 當時慈善學校教師的年薪為20英鎊,一些教師甚至只有5英鎊。見《大不列顛及愛爾蘭近期建立的慈善學校報告》(Account of Charity-Schools Lately Erected in Great Briton and Ireland,1709)第14—41頁。—— 譯者 注139 倫敦塔丘(Tower-hill),倫敦塔西北方的一片高地,自14世紀後為處決要犯的場所。—— 譯者 注140 聖詹姆斯區(St. James),倫敦威斯敏斯特城的中心區,為傳統的貴族居住地。—— 譯者 注141 先導原因(Procatartic Cause),出自希臘名醫蓋倫(Galen,約130—約200)的病因學著作《論先導原因》(De Causis Procatarcticis)。—— 譯者 注142 時下這種蠢事,指開辦慈善學校。—— 譯者 注143 約伯的忍耐(Patience of Job),典出《舊約·約伯記》,講魔鬼撒旦挑釁上帝,以種種苦難考驗約伯;約伯忍受了磨難,終於蒙恩獲救,重獲成倍財富。「約伯的忍耐」指「極度的忍耐」。—— 譯者 注144 對野獸的絕對統治權(拉丁語:Imperium in Belluas),語出古羅馬劇作家泰倫斯(Terence,公元前185?—前159?)的五幕喜劇《閹奴》(Eunuch)第三幕第一場中有錢士兵色拉索(Thraso)的台詞。—— 譯者 注145 糟糕的評判者(miserable Judges),根據前句,此指「對自己的內心十分無知」的人們。—— 譯者 注146 細麻布袖子(Lawn Sleeves),英國國教主教(Anglican bishop)長袍的一部分,指主教的職位。—— 譯者 注147 那個偶像(the Idol),指慈善學校。—— 譯者 注148 典出《聖經》。亞當和夏娃偷吃了禁果,耶和華對亞當說:「你既聽從妻子的話,吃了我所吩咐你不可吃的那樹上的果子,地必為你的緣故受詛咒,你必終身勞苦,才能從地里得吃的……你必汗流滿面才得餬口。」見《舊約·創世記》第4章第17—19節。—— 譯者 注149 上述三條,即本段所說的不計時間、不怕疲勞和每日早起。—— 譯者 注150 某個悍婦,泛指雇員的潑辣妻子。—— 譯者 注151 體力勞動,原文是downright Labour,指徹底(意義上)的勞動,根據全文語境,它在此意為體力勞動。—— 譯者 注152 泡了鹹水的棍子,原文為Rods in Piss(直譯:泡了尿的棍子),又作rods in pickle,意為「即將到來的現成責罵或懲罰」。—— 譯者 注153 Christ-cross-row:又作Christcross-row,即hornbook(入門書),為兒童啟蒙用的字母板,也泛指啟蒙讀物。英國在1450年以前就有這種教育工具。—— 譯者 注154 薩拉遜(Saracen):阿拉伯人的古稱。—— 譯者 注155 哥特人(Goths):古代日耳曼人的一支,在公元初幾個世紀曾侵入羅馬。汪達爾人(Vandals):日耳曼人的一支,公元4世紀和5世紀進入高盧、西班牙和北非,並於455年占領羅馬。這兩個詞都泛指破壞文化藝術的野蠻人。—— 譯者 注156 收斂劑(Astringents):製造油墨的明膠(glutin)。—— 譯者 注157 私營專利者,根據語境,此指擁有小開本《聖經》專賣權的書商。—— 譯者 注158 以上是說,曼德維爾反對慈善學校,遂擋了文具商、課本印刷商等人的財路,因此他們企圖將曼德維爾置於死地。海因里希·阿格里帕(Heinrich Cornelius Agrippa,1485—1535)在其諷刺著作《論科學和藝術的不確定性與無用》(De incertitudine et vanitate scientiarum atque artium declamatio invectiva,1526)的序言中也有與此類似的詼諧段落。此書在曼德維爾時代很有影響。阿格里帕是文藝復興時期的德國魔法師、神學家、占星家、鍊金術士、醫生,他認為自己的觀點冒犯了當時的一切藝術和科學,會遭到藝術家和科學家的報復。—— 譯者 注159 那兩所大學,指牛津大學和劍橋大學。曼德維爾在其專著《論憂鬱症和歇斯底里症》(A Treatise of the Hypochondriack and Hysterick Passions,1711)中說:「在倫敦,一個人提高自己的機會是在牛津大學或劍橋大學的三倍。」(見該書第289頁)—— 譯者 注160 Advowson,英國教會法規定的推薦擔任空缺聖職的權力。—— 譯者 注161 文法學校(Grammar School),昔日英語國家教拉丁語的小學,後來也教古希臘語、英語、歐洲其他語言、自然科學、數學、歷史和地理。在16世紀和17世紀,建立文法學校是貴族、富商和行業協會做慈善事業的常見做法。—— 譯者 注162 Jinshop,直譯為「金酒酒館」。金酒(Jin)又名杜松子酒(Geneva),最早由荷蘭生產,後因在英國暢銷而聞名世界,是著名烈酒之一。18世紀初,英國的安妮女王(Anne of Great Britain,1665—1714;1702—1714年在位)對進口法國葡萄酒和白蘭地課以重稅,並降低了對英國產金酒的稅收,使它成了英國平民的廉價蒸餾酒。—— 譯者 注163 少數地方長官略知一二的那種事務,似指窮人的就業問題。—— 譯者 注164 切普賽區(Cheapside),倫敦市街區,為中世紀倫敦的貿易中心。—— 譯者 注165 典出《新約·使徒行傳》第19章第23—41節。底米丟(Demetrius)是製造亞底米(Artemis)銀龕的銀匠。亞底米(此為中文神版《聖經》的譯法)是古希臘神話中的月神與狩獵女神阿耳忒彌斯,即古羅馬神話中的黛安娜(Diana)。—— 譯者 注166 先令(shilling),舊時英國貨幣單位,1英鎊的1/20, 等於12 便士(penny)。—— 譯者 注167 此指慈善學校用捐助者的錢為窮人子女提供免費教育。—— 譯者 注168 克朗(Crown),舊時英國的5先令銀幣,等於60便士。—— 譯者 注169 套餐(Ordinary),以固定價格提供的全套膳食,其法語為Table d』hôte。—— 譯者 注170 威斯敏斯特大廳(Westminster-hall),英國倫敦威斯敏斯特宮(Westminster Palace)的一部分,建於1097年。—— 譯者 注171 跳出貧民區者,原文是Skip-kennels。Kennel原意為陰溝(gutter),也比喻貧民區。這是對男僕的蔑稱。—— 譯者 注172 《主子男僕》(Le Maitre le Valet),法國詩人、戲劇家、小說家保羅·斯卡隆(Paul Scarron,1610—1660)的五幕詩劇,全名《裘德萊,或主子男僕》(Jodelet, ou le Maistre Vale,1645)。該劇主角裘德萊(Jodelet)是法國喜劇中第一個反仆為主的僕人。後來,莫里哀在其單幕諷刺喜劇《可笑的女才子》(Les Précieuses Ridicules,1659)中,也將一個才女的求婚者稱為「裘德萊子爵」(Vicomte de Jodelet),而此人其實是個男僕。此句意為:不久即可見到許多家庭的男僕自視為主人。—— 譯者 注173 Catechize,以問答法傳授基督教義。—— 譯者 注174 安息日(Sabbath),基督教大多將一周第一天(星期日)作為休息和做禮拜的日子,即安息日。—— 譯者 注175 兩黨,指18世紀英國的托利黨(Tory)和輝格黨(Whig)。—— 譯者 注176 慈善學校布道,一些代表性的布道詞,見於文件匯編《在倫敦大區暨威斯敏斯特區慈善學校兒童教育年會上的25篇布道詞,1704—1728年,布道人為大主教等高級教士,1729年》(Twenty-Five Sermons Preached at the Anniversary Meetings of the Children Educated in the Charity-Schools in and about the Cities of London and Westminster . . . from the Year 1704, to 1728 Inclusive, by Several of the Right Reverend the Bishops, and Other Dignitaries,1729)。英國國教神甫、托利黨人托馬斯·夏洛克(Thomas Sherlock,1678—1761)曾多次在布道中提倡慈善學校。—— 譯者 注177 前一種人,指前段開頭所說的極力主張自由的人。—— 譯者 注178 後一種人,指前段所說的贊成慈善學校的人。—— 譯者 注179 1720年,英國七千名滿師的裁縫組成工會,其活動使英國國會通過一項全國法令,規定「一旦大量滿師裁縫聯合為一體,爭取將其工資提高到不合理的價格,縮短常規勞動時間」,製衣業的一切僱傭合同便均為無效,進入該行業將受到懲罰。—— 譯者 注180 參見戴夫南特(Davenant)《政治及商業著作集》(Political and Commercial Works,1771年版)卷一第100頁:「在歐洲任何國家,所有產品的價格都不像英國這麼昂貴。就在今天,荷蘭人買了我們的衣服,帶回國內,以低廉成本修整加工,再以低於英國市場的價格賣回英國。」「若能實現這一措施[使受捐助者去工作],羊毛加工業將得到發展,而無須任何不自然的驅力或強制,因為英國缺少人手,不缺少工廠,缺少強制窮人工作的法律,不缺少僱傭窮人所需的資金。」「欲使英國從羊毛製品真正獲益,我們應使產品價格非常低廉,使之能以低於一切外國市場的價格拋售出去。」查爾斯·戴夫南特(Charles Davenant, 1656—1714)是英國商業經濟學家、政治家、托利黨人。—— 譯者 注181 藍乳酪(blue Mold),亦作blue cheese,以青黴菌發酵而成的乳酪,表面有藍斑,又名藍紋乳酪。—— 譯者 注182 De gustibus non est disputandum,(拉丁語)言及趣味無爭辯。—— 譯者 注183 參見本卷曼德維爾對其長詩《抱怨的蜂巢》的評論[O],關於判斷美醜善惡的不同標準的議論。英國哲學家洛克(John Locke, 1632—1704)在其《人類知性研究》(Essay concerning Human Understanding)中說:「頭腦的愛好也各不相同,正如人們愛好不同的味道;欲盡力以財富和榮譽取悅一切人……亦如欲盡力以奶酪或龍蝦取悅一切人,均會勞而無功。我認為,古代哲學家探究至善(summum bonum)是否由財富、肉體快樂、美德、沉思構成,乃是徒勞。他們亦可能有理由爭論能否在蘋果、李子或胡桃中發現最佳美味。」 —— 譯者 注184 這兩個引擎,指「阻止懶惰」和「使窮人在愚昧中長大」。—— 譯者 注185 威廉國王(King William),指英國國王威廉一世(William Ⅰ,1027—1087),即「征服者威廉」(William the Conqueror),諾曼底大公(1035—1087)。—— 譯者 注186 指法國國王路易十四(Louis ⅩⅣ,1638—1715)的絕對王權。—— 譯者 注187 Dii Laboribus omnia vendunt,(拉丁語)天道酬勤,可直譯為「辛勞能從眾神購得一切」。此句見於古希臘歷史學家、軍人、蘇格拉底的弟子色諾芬(Xenophon,公元前430?—前355?) 著《蘇格拉底談話錄》(Memorabilia)卷二第一章第20節的埃庇卡摩斯之言。該書原文為希臘語,共分四卷39章,寫於公元前371年以後;埃庇卡摩斯(Epicharmusc,公元前540?—前450?)為古希臘戲劇家、哲學家。—— 譯者 注188 羅馬人於公元43年侵占了不列顛,統治英格蘭四百年,其間修建了許多城鎮以及公路、水渠、澡堂、廟宇等設施,並將基督教帶到了不列顛。—— 譯者 注189 韋如蘭爵士(Lord Verulam),指英國哲學家弗朗西斯·培根(Francis Bacon,1561—1626),他在1621年受封為韋如蘭男爵(Lord Verulam of Verulam)。—— 譯者 注190 扭曲的智慧,原文是「Left-handed Wisdom」。培根在《論狡猾》(Of Cunning)一文中說:「我們將狡猾視為一種陰險或扭曲的智慧。」(We take cunning for a sinister or crooked wisdom.)—— 譯者 注191 聖彼得大教堂之城(City of St. Peter),指古代的羅馬城。聖彼得大教堂(St. Peter's Basilica)位於羅馬的梵蒂岡城內,1626年完工。—— 譯者 注192 當今俄國沙皇(present Czar of Muscovy),指俄國的彼得大帝(Peter Ⅰ,1672—1725;1682—1725年在位)。—— 譯者 注193 與之相反的疾病,指(英國)各行各業的工匠過多。—— 譯者 注194 此指沙夫茨伯里三世(Anthony Ashley Cooper,3rd Eal of Shaftesbury,1671—1713),英國哲學家,他認為美德在於順從自然,在於領悟到公共利益與個人利益是一致的和密不可分的。這裡「自然」是指宇宙格局賦予每個人的位置。—— 譯者 注195 τò κáλου,亞里士多德解釋為「值得稱頌的」,柏拉圖解釋為「快樂的」或「能獲利的,有用的」。英國哲學家貝克萊說,古人將這個字解釋為honestum,即道德美,眾說不一。—— 譯者 注196 漢普頓宮(Hampton-Court Palace),英國倫敦的皇宮,由英國建築家沃斯萊(Wosley)建於1515年,1525年獻給英王亨利八世,宮中有大量的繪畫和裝飾,還有花園和當時著名弄臣們的私人臥房。—— 譯者 注197 這是因為英王查爾斯二世(Charles Ⅱ,1630—1685)頒布的《普通法》第18條規定葬禮上「只能使用羊毛屍衣」。—— 譯者 注198 這些智者和學者包括柏拉圖、托瑪斯·摩爾和伊拉斯謨等。—— 譯者 注199 這個例子中嘲諷的是沙夫茨伯里,他的導師是哲學家約翰·洛克。—— 譯者 注200 此指亞歷山大大帝。—— 譯者 注201 西塞羅(Cicero,公元前106—前43),古羅馬政治家,雄辯家,曾擔任共和國執政官,揭露並鎮壓了喀提林(Catilina)的武裝政變陰謀,愷撒死後擔任元老院首領,後被流放,在戰爭中被殺。—— 譯者 注202 全句為:「O fortunatam natam me consule Romam」(啊,我生為羅馬執政官是何等快樂)。—— 譯者 注203 加圖(Cato,公元前234—前149),古羅馬貴族政治家,曾任共和國檢察官,因反對愷撒的陰謀敗露而自殺。史稱「老加圖」。—— 譯者 注204 《性格論》(Characteristicks)為沙夫茨伯里所著,其中心思想就是人是群居動物,並對此作了大量論述。—— 譯者 注205 見古羅馬詩人賀拉斯(Horace,公元前65—前8)的《諷刺詩集》第一卷第九首。—— 譯者 注206 布利斯托爾(Bristol),這裡當指位於美國康乃狄克州中部的布利斯托爾市。英國西南部還有一同名港市。—— 譯者 注207 此指《聖經》中的亞當和夏娃。—— 譯者 注208 伊麗莎白女王(Queen Elizabeth,1535—1603),英國女王,英王亨利八世之女。—— 譯者 注209 此指當時普魯士的萊茵省(Rhine)。—— 譯者 注210 這場大火發生於1666年9月2日凌晨,燒毀了聖保羅大教堂和其他89座教堂及13,200所房屋,並借狂風在5天內蔓延到倫敦市內外387英畝的區域。—— 譯者 注211 士麥拿(Smyrna),土耳其西部港市伊茲密爾(Izmir)的舊稱。—— 譯者 注212 阿勒頗(Aleppo),敘利亞西北部城市。—— 譯者 注213 in infinitum,拉丁語,不加限定的。—— 譯者 注214 布里埃爾(Briel),荷蘭路特丹附近一海港。—— 譯者 注215 拉蒂斯本(Ratisbone),德國巴伐利亞州城市雷根斯堡(Regensburg)的舊稱,1663年至1806年間一直是帝國國會的召開地。—— 譯者 注216 《為本書辯護》一文在原版本中放在《索引》後,故此處的邊碼與全書正文邊碼有中斷。—— 譯者 注217 1720年,一艘法國商船將淋巴結鼠疫(黑死病)從中東帶到了法國港口城市馬賽,在其後兩年內,使該城及周邊一些城市的10萬人死亡。—— 譯者 注218 阿里烏斯教異端(Arian Heresy),阿里烏斯教派(Arianism)贊成埃及基督教長老阿里烏斯(Arius,250—336)的教義, 否認三位一體論,即否認神性,認為耶穌不是神, 但比凡人高超。阿里烏斯曾於325年被羅馬皇帝君士坦丁流放到南歐。—— 譯者 注219 原報告書中,此處寫有倫敦兩位出版商的名字:愛德蒙·帕克(Edmund Parker)和T.沃納(T. Warner)。—— 譯者 注220 這幾期刊登了署名「加圖」(Cato)的一組信件,討論信仰的性質,譴責迷信式的宗教信仰,尤其是對三位一體和一神論的信仰。第35、36期嘲笑了宗教衝突和勸人皈依宗教,並強烈譴責了神職人員。第39期譴責了慈善學校,將它斥為滋生教皇制度、反叛者、擾亂經濟秩序者的溫床。該雜誌的出版人皮爾(Peele)和撰文者戈登(Gordon)都因此被法院傳喚,前者潛逃,後者藏了起來。參見科拜特(Cobbett)編 《國會史》(Parliamentary History)1811年版,卷七,第810頁。—— 譯者 注221 此信作者提到「加圖」和「喀提林」,或許是想到了1722年一本批判 「加圖信件」(見前注)小冊子的書名《審查者被審查:或加圖變為喀提林》(The Censor Censur』d: or, Cato Turn』d Catiline)。喀提林(Catiline,公元前108—前62)是古羅馬元老院議員,兩次陰謀推翻羅馬共和國,其第二次陰謀被西塞羅揭露,逃出羅馬,最後在戰爭中被殺。他作戰英勇,極具口才。他在歷史上被視為叛國者和陰謀家,但近年來也有歷史學家認為他是失敗的改革家。—— 譯者 注222 那個覬覦王位者(Pretender),指英王詹姆斯二世(James Ⅱ,1633—1701)之子詹姆斯·斯圖亞特(James Francis Edward Stuart,1688—1766),人稱「老僭王」(The Old Pretender)。詹姆斯二世去世後,他自稱英格蘭和愛爾蘭的詹姆斯三世和蘇格蘭的詹姆斯八世,一生覬覦英格蘭、蘇格蘭、愛爾蘭王位。他出生後即有流言說他是用長柄暖床器(warming pan)偷帶進宮的冒名者,真嬰為死胎。曼德維爾認為,對此人是否真是詹姆斯二世之子的爭論無法解決,見他的《關於宗教、教會及國民幸福的自由思考》(Free Thoughts on Religion, the Church, and National Happiness)一書1729年版,第361—367頁。—— 譯者 注223 羅馬教皇的三重冠(Triple Crown,又名Papal tiara,Triregnum,Triple tiara),公元8—20世紀羅馬天主教教皇的皇冠,為羅馬教廷權力的象徵。—— 譯者 注224 自然的宗教(Natural Religion),此指不依靠神啟(divine Revelation)而能為一切公正的、正常的思維所理解的宗教。—— 譯者 注225 新羅馬則在摧毀和揭露自然的宗教方面做得同樣出色,指當時的羅馬天主教會將古羅馬宗教視為異教。—— 譯者 注226 參見西塞羅之言:「其實,誰會愚蠢到雖知眾神存在,卻不理解正是眾神的神聖權威,締造、加強、保護了這個龐大的帝國?」(Quis est tam Vecors qui non Intelligat, Numine hoc tantum Imperium esse Natum, Auctum, et Retentum?)見西塞羅演說詞《論腸卜僧之回答》(De Haruspicum Responsis,公元前57年)第19節。腸卜僧(Haruspex)是古羅馬以動物內臟占卜的僧侶。—— 譯者 注227 Coram Nobis,(拉丁語)要求糾正錯判的申訴書,即抗訴書。—— 譯者 注228 此句意為,我們究竟站在上帝一方還是魔鬼一方?時間將表明誰屬於哪一方。—— 譯者 注229 見《不列顛雜誌》1723年6月15日,第2頁,「加圖」論慈善學校的信件。—— 譯者 注230 希臘咖啡館(Grecian Coffee-House),當時的一些王族常在該咖啡館聚會,因此它也被稱為「博學者俱樂部」(the Learned Club)。—— 譯者 注231 見《不列顛雜誌》1723年6月15日,第2頁,「加圖」論慈善學校的信件。—— 譯者 注232 見《不列顛雜誌》1723年6月15日,第2頁,「加圖」論慈善學校的信件。—— 譯者 注233 豪士羅荒地(Hounslow-Heath),倫敦豪士羅鎮(Hounslow)的一片公共空地,位於倫敦以西12英里,占地約200英畝,1647年曾被克倫威爾(Oliver Cromwell,1599—1658)和詹姆斯二世(James Ⅱ,1633—1701)用作軍營區,在17世紀和18世紀曾是攔路強盜出沒之地。—— 譯者 注234 見《不列顛雜誌》1723年6月15日,第2頁,「加圖」論慈善學校的信件。—— 譯者 注235 高教會派(High Church),英國國教及英國新教中強調尊重天主教傳統(聖餐、洗禮等宗教儀式和嚴格遵從聖命等)的教派。—— 譯者 注236 奧蒙德公爵(James Butler, 2nd Duke of Ormonde,1665—1745),愛爾蘭政治家、軍人,於1715年被控陰謀叛亂,逃到法國。他當時很出名,其名字被英王詹姆斯二世的擁護者(Jacobites)和同情高教會派的人用作一種口號。「奧蒙德和高教會派」成了二世黨人(Jacobite)每一次動亂中的呼聲。參見利達姆(Isaac Saunders Leadam)編:《英國史,從安妮繼位到喬治二世崩,1702—1760年》(The History of England from the Accession of Anne to the death of George Ⅱ,1702—1760),1909年版,第236頁。—— 譯者 注237 見《不列顛雜誌》1723年6月15日,第2頁,「加圖」論慈善學校的信件。—— 譯者 注238 Fee-fa-fum,童話中的巨人發出的呼呼聲,表示要吃人。—— 譯者 注239 引自本卷《社會本質之探究》一文倒數第二段。—— 譯者 注240 宗教改革(Reformation),指16世紀英國都鐸王朝時期由亨利八世發動的宗教改革運動。—— 譯者 注241 當時並無一個名叫霍爾的神甫被絞死。1716年,一個名叫約翰·霍爾(John Hall)的人和一個名叫威廉·保羅的神甫(Rev. William Paul)一同被處以絞刑。此事在當時很有名。此信作者斐羅·布利塔努斯(Philo-Britannus)或許是將霍爾錯誤地記作了神甫。—— 譯者 注242 克里斯多福·雷耶爾(Christopher Layer,1683—1723),英國律師,詹姆斯二世黨(Jacobite)成員,陰謀制定計劃招募傷兵、占領倫敦塔和英格蘭銀行、逮捕王室成員、謀殺政府官員。由於他的兩個情婦泄露了該計劃,他在倫敦行刑場(Tyburn)以叛國罪被斬首。—— 譯者 注243 沒有通過這項法案的記錄,英國國會當時只通過了另一項法案,譴責不肯宣誓遵守一項旨在保衛國王人身及政府安全的法案者。因此,此信作者所說的法案或許只是C爵士的打算。—— 譯者 注244 這是個筆名,大概來自當時《倫敦周刊》上幾篇主要文章的署名,即布利塔努斯(Britannus)。—— 譯者 注245 見本卷《社會本質之探究》一文倒數第二段。—— 譯者 注246 布利塔努斯信中引用的《蜜蜂的寓言》,見本卷《社會本質之探究》一文倒數第五段段末。—— 譯者 注247 北方和平,指1719 —1721年間瑞典、英國、丹麥、挪威、普魯士、漢諾威、波蘭、薩克森和俄國之間的和平。又:此句提到的「航海」與「北方和平」,均與C爵士有關,他參與了英國至波羅的海的通航,也曾致力於北方和平。C爵士即布利塔努斯信中所稱的「大人」,他是漢諾威的卡特萊特男爵(Right Honorable Lord C.即Baron Cateret)。—— 譯者 注248 見本卷對長詩《抱怨的蜂巢》的評論[G]。—— 譯者 注249 見本卷對長詩《抱怨的蜂巢》的評論[G]。—— 譯者 注250 參見本卷對長詩《抱怨的蜂巢》的評論[H]。—— 譯者 注251 兩種惡德,即本卷對長詩《抱怨的蜂巢》的評論[H]第三段提到的賣淫和強姦。—— 譯者 注252 見本卷對長詩《抱怨的蜂巢》的評論[H]第三段。—— 譯者 注253 音樂廳(Musick-Houses),即本卷對長詩《抱怨的蜂巢》的評論[H]第四段所說的「晚間交易所」。—— 譯者 注254 Apage vulgu,(拉丁語)俗眾滾開。作者套用了諺語Apage Satanas(魔鬼滾開)。此句意為曼德維爾絕未指望大眾能理解他的觀點。—— 譯者 注255 見本卷對長詩《抱怨的蜂巢》的評論[T]。—— 譯者 注256 見本卷對長詩《抱怨的蜂巢》的評論[T]。—— 譯者 注257 見本卷對長詩《抱怨的蜂巢》的評論[T]。—— 譯者 注258 見本卷對長詩《抱怨的蜂巢》的評論[T]。—— 譯者 注259 見本卷對長詩《抱怨的蜂巢》的評論[T]。—— 譯者 注260 見本卷對長詩《抱怨的蜂巢》的評論[T]。—— 譯者 注261 與倫敦密不可分的明顯惡行,指本卷《序言》提到的《倫敦晚郵報》等報紙刊登的假消息,即說曼德維爾在倫敦聖·詹姆斯教堂大門前焚毀《蜜蜂的寓言》。—— 譯者 注262 見本卷《社會本質之探究》一文。—— 譯者 注263 見本卷作者《前言》第五段。——譯者 注264 見本卷《論慈善與慈善學校》一文。—— 譯者 注265 見本卷《論慈善與慈善學校》一文。—— 譯者 注266 曼德維爾在1732年寫的《致狄翁信》(Letter to Dion)中,也為《蜜蜂的寓言》作了辯護,其中也說:「先生[指英國哲學家喬治·貝克萊主教(George Berkeley,1685—1753)],在五百人中,您並非第一個對《蜜蜂的寓言》十分嚴厲、卻不曾讀過它的人。我在教堂親眼見過,一位令人尊敬的神甫強烈譴責《蜜蜂的寓言》,而他卻從未讀過它。」(見該信第5頁)—— 譯者 注267 見本卷《社會本質之探究》一文最後一句。又,在《致狄翁信》中,曼德維爾進一步解釋了本書副標題「私人的惡德,公眾的利益」:「我使用這個標題的真正理由……意在喚起注意……這就是我的全部用意。我認為任何其他用意均屬愚蠢。」(第38頁)他還說:「[該標題中]至少還應加上一個動詞,其意思方能完整。」(第36頁)這個副標題的意思,不是一切惡德皆為公眾的利益,而是某些經過謹慎管理的惡德,可被用來造就社會福祉。—— 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