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台梭利兒童教育手冊 · 第6章 語言及對世界的認識
當老師跟孩子講話時必須注意發音清晰,並且發音要到位,即使在她很小聲地說話,好像是在講什麼秘密時也要注意這點。讓孩子們唱歌也是一個鍛煉準確發音的好方法。
聽力之所以具有特殊的重要性,因為它與講話的感覺器官相連。因此,訓練孩子注意去聽周圍環境產生的各種聲音及喧鬧並辨別和區分它們,就是為孩子更清楚地聆聽發音語言而做準備。當老師跟孩子講話時必須注意發音清晰,並且發音要到位,即使在她很小聲地說話,好像是在講什麼秘密時也要注意這點。讓孩子們唱歌,也是一個鍛煉準確發音的好方法。老師在教孩子們的時候,發音要慢些,把每個字的音節都分開來發。
給孩子們上課時採用與感覺練習相關的命名法,是進行清楚且準確的語音練習的大好時機,在每個感覺練習中,當孩子分辨出物體之間的差別時,老師用一個詞語清楚地描述出這個差別。這樣,當孩子一遍又一遍用粉紅色積木搭建木塔時,老師就可以找個合適的機會坐到孩子旁邊,拿起兩個最極端的積木——最大的和最小的——給孩子看,同時說著「大的」、「小的」。僅僅兩個詞,「大」和「小」,接連幾次用重音和清楚的發音念出來「這個是大的,大的,大……」,然後中斷一會兒。然後,老師要用下面的小測試來檢查一下孩子是否理解這兩個詞語的意義,她對孩子說「把大的那個給我」、「把小的那個給我」。重複一次,「大的那個」、「接著是小的那個……」。接著再中斷一會兒。最後老師依次指著積木並問「這是什麼樣的」,假如孩子學會了,他就會正確地回答「大的」、「小的」。接著老師(用下面的方式)督促孩子更清楚地儘可能準確地重複這些詞:
——(老師)這是什麼樣的?
——(孩子)大的。
——(老師)什麼樣的?
——(孩子)大的。
——(老師)清楚地告訴我,這是什麼樣的?
——(孩子)大的。
這裡使用的大的物體和小的物體僅是在尺寸上而不是在形狀上有差別,也就是說兩個物體的三維比例應該相同。我們可以說房子(house)是「大」的,棚屋(hut)是「小」的。當兩張圖片代表不同尺寸的相同物體時,一個才可以被稱為是另一個的放大體。
然而,當物體僅是截面上有變化而長度沒有變化時,那麼它們就有厚薄之分。對於長度相同但截面不同的兩個物體,我們應該說它們一個是「厚的」、一個是「薄的」。因此,老師教孩子們區分棕色稜柱的厚薄,要像教孩子們區分積木的大小一樣分「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命名。告訴孩子「這個是厚的」,「這個是薄的」。
第二階段:識別。對孩子說「給我厚的那個」,「給我薄的那個」。
第三階段:單詞發音。問孩子「這個是什麼的?」
這兒有一個方法可以幫助孩子識別物體的尺寸差別並把它們按正確的次序擺放。進行完我剛才講述的課程後,老師隨意地把棕色稜柱散放在地毯上,然後對孩子說「把最厚的那個給我」,並把孩子挑出的稜柱放在桌子上。接著老師重複這個過程,並把孩子挑出的稜柱緊挨著上回的稜柱放好。這樣孩子就習慣於從剩下的物體中挑選出最厚的或最薄的,而且這也幫助孩子按次序擺放物體。
當物體只有一維變化時,例如木棒,變化的維度就是長度,這時,可以說這個物體是「長的」或「短的」。當物體變化的維度是高度時,我們可以說它是「高的」或「低的」。當物體變化的維度是寬度時,我們可以說它是「寬的」或「窄的」。
在這三種變化量中,我們只把長度變化作為孩子們的入門課程,我們還用通常的「三階段」方法,讓孩子從成堆的物體中挑選出最長的或最短的來教孩子識別物體之間的差別。
經受過如此訓練的孩子具備了非常精確的用詞能力。有一天,老師用非常細的線條在黑板上打過格子後,一個孩子說「好小的線條啊,」另一個就會糾正他:「它們不是小的,而是細的。」
當要教的名稱是關於顏色或形狀時,老師沒有必要強調兩個極端的物體之間的對比(比如最紅的或最不紅的),他可以同時給出多個可對比的名稱,比如「這是紅色的」,「這個是藍色的」,「這是黃色的」或「這是個方形」,「它是三角形的」,「這個是圓形的」。但在有等級變化的情況下,老師要選兩個極端的概念,比如「深」和「淺」(假定老師正在教孩子關於顏色的單詞),然後讓孩子在「最深」和「最淺」之中進行選擇練習。
這裡講述的課程可以在放映機影片中看到,包括觸摸平面插片和不同的表面、「踩」線行走、顏色記憶、命名積木和長木棒、組合詞語、閱讀、書寫等內容。
通過這些課程的訓練,孩子們徹底懂得了許多詞語,比如大、小、厚、薄、長、短、深、淺、粗糙、光滑、重、輕、熱、冷等,還有許多關於顏色和幾何形狀的名稱。這些詞語並不涉及具體物體,而是孩子精神上的收穫。實際上,孩子們是經過長期的練習才掌握它們的,他們要全神貫注在物體的差別上,通過比較、推理,形成判斷,最終他獲得了以前未曾有過的辨別能力。換句話說,他們「提煉」了自己的感覺,他們對事物的觀察是徹底的和基本的,他改變了自己。
他們發現自己以更加機靈和敏捷的心理素質來面對世界,他們的觀察和辨別能力有了極大的提高。進一步他們發現自己已經建立的精神映像並不是雜亂無章的,它們是工整地分門別類——形狀不同於維度,維度是根據可以組合的變化維度來分類的。
所有這些又區別於等級變化,顏色根據色調和飽和度來劃分,安靜不同於非安靜,噪音不同於聲音,並且每個東西都有其恰如其分的名字。孩子不僅具有了自身的觀察能力和判斷能力,而且他們所觀察的物體也根據他腦中已建立起來的次序概念在他腦中各歸其位,並按照名稱確切地歸類。
實驗科學的學生難道不是以相同的方式觀察外部世界的嗎?置身於千差萬別的自然物中,他們可能會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文盲,但他們不同於文盲的地方就在於他們具有特殊的觀察素質。如果他們用顯微鏡工作,他們的眼睛就被訓練得能看到顯微鏡視野中的纖毫細節,而一般人是分辨不出來的。如果他們是一個天文學者,他們會像好奇的遊客或業餘愛好者一樣用望遠鏡觀察,但他們能看得更清楚。同樣的植物呈現在植物學家和旅行者面前,植物學家能根據腦中記憶的植物分類特徵分辨出每一種植物,並將它們歸到合適的門類中,給出確切的名字。正是這種從複雜的門類中辨別植物的能力使植物學家和一般的園丁區別開來,同樣正是準確和科學的語言表現了訓練有素的觀察者的特徵。
當今,那些經過特殊觀察能力培養、掌握分類外部物體的科學法則的科學家將是未來的科學發明者,而那些沒有絲毫準備、不懂科學法則、終日在花草中或星光下閒逛的做白日夢的傢伙絕不是未來的科學發明者。
實際上,我們的小傢伙們對不停地發現他們的世界有著深刻的感受,而且他們在這個過程中獲得了極大的樂趣。他們從這個世界獲得了有條不紊的知識,這些知識激發了他們的熱情。進入他們腦中的是「創造物」而非「混亂」,他們的靈魂似乎在那裡找到了極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