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源流[重譯本] · 蒙古源流卷六
又有扎賚爾·呼圖克少師之女 [1] ,蘇密爾夫人生之格哷博羅特台吉,格哷森扎台吉二人;衛喇特,巴噶圖特·巴噶爾歡營地之阿拉克丞相之子,孟克賚 [2] 、阿古勒呼之女,固實夫人生鄂卜錫袞·青台吉 [3] ,格哷圖台吉二人,共為十一諸罕 [4] 矣。
後聞永謝布之伊斯滿太師肆行寇掠,遣郭爾羅斯之託郭齊少師,率兵奇襲,殺伊斯滿太師 [5] 促錫吉爾太后上馬時,因哭悼伊斯滿太師而不發,托郭齊少師大怒,曰:
豈以汝偶賽音濟農為惡乎 [6] !
豈以汝子達延合罕為惡乎!
豈以汝國察哈爾部為惡乎!
豈以仇敵伊斯滿太師為善乎!
言訖,探其刀時,方懼而行焉。眾皆嗤責錫吉爾太后矣。托郭齊少師遂納伊斯滿太師之郭羅泰·訥由歡,接錫吉爾太后來,俾見合罕焉。
注釋
[1] 呼圖克少師之女:張爾田先生清譯本校注云:「案《世系譜》作無量漢呼圖克少師之孫女。」
[2] ……孟克賚: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云:「孟克類即《續文獻通考》之少師猛可。」張爾田先生校補云:「案《明史》作伯顏猛可王。准部十二鄂托克有阿巴噶斯哈丹與巴噶爾觀音近,巴圖特即巴噶圖特。」
[3] 鄂卜錫袞·青台吉: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後文烏巴傘察·青台吉即此人。」
[4] 共為十一諸罕:張爾田先生清譯本校注云「案當作共生十一汗,《世系譜》達延汗十一子一女。」按這個「汗」是諸侯之意,故譯如文。
[5] 殺伊斯滿太師: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成化二十三年事。」
[6] 賽音濟農為惡乎:張爾田先生清譯本校注云「案『賽音』唐古忒語好也。」其實是蒙古語,其義同。
附錄
清譯本文:其扎賚爾呼圖克實古錫之女蘇密爾福晉生格哷博羅特台吉格哷森扎台吉二人衛喇特巴圖特巴噶爾觀鄂托克之阿拉克丞相之子孟克類阿古勒呼之女古實福晉生鄂卜錫袞青台吉格哷圖台吉二人共歷十一汗俱系永謝布之伊斯滿太師專擅事權郭爾羅斯之託郭齊實古錫聞此倡義遣兵往掠遂殺伊斯滿太師令錫吉爾福晉乘馬乃哭悼伊斯滿太師逡巡不前托郭齊實古錫怒甚謂之曰得母以結髮之賽音濟農為下賤乎得母以親生之子達延汗為庸惡乎得母以所屬之察哈爾土默特為陋劣乎得母以肆行結仇之伊斯滿太師為嘉美乎言訖拔刀相向始懼而上馬眾皆嗤笑托郭齊實古錫遂娶伊斯滿太師之妻郭羅泰為妻以錫吉爾福晉與汗完聚。
* * *
無何,自右翼土默特處,有鄂爾多斯·哈爾哈坦之拜音綽古爾·達爾罕、永謝布·布里雅特之珠爾噶岱·墨爾根、土默特·茂明安之多郭蘭阿忽勒呼等三臣,率從者三十人來,曰:
「我承運之主已即罕位,
討平其不臣之仇敵,
賴所遇滿都海徹辰夫人,
禱祝而誕七博羅特矣。
故為於聖主之八白室前,燃煌煌之大燭,焚馥馥之(高)香,為科斂六大國之貢賦,請君一子為承制之濟農而來矣。」雲。以合罕、夫人為始,眾皆然之。遂以烏魯斯·博羅特為右翼三土默特之濟農,遣郭爾羅斯之巴巴海烏爾魯克從行焉。
於是,阿巴海 [7] 至任,曰:「今奉主命為濟農也,詰旦其拜主(陵)乎!」時,永謝布之伊巴哩太師 [8] ,鄂爾多斯之滿都賚阿忽勒呼 [9] 二人計議之曰:「我等何須上官,當自主,自行其事可也。今棄此阿巴海乎。」遂喚司鷹者 [10] 博勒卓木爾唆之曰:「詰朝大眾齊集主(陵)前叩謁時,汝可謂阿巴海所乘之馬原屬我而爭之。俟爭鬥至劇,我等齊犯之。」三人計議停當,翌晨(阿巴海)乘馬來時,博勒卓木爾依前言,謂:「此吾馬也。」而奪阿巴海馬韁。則阿巴海曰:「且放!容後商之。」執而不放,阿巴海怒,以腰佩之劍劈其首矣。於是伊巴哩,滿都賚二人大怒曰:「今甫至,即為害如此,日後我等將無噍類矣,殺此阿巴海,就此舉事可也。」鄂爾多斯·哈爾哈坦之拜音綽古爾·達爾罕諫曰:「大眾公議,既遣(使)言:『眾庶何可無主,請遣一子來。』而作惡於主君,則天將不佑我乎!」不從諫止,伊巴哩、滿都賚二人為首,擐甲而來時,洪吉喇特之庫哷孫將軍下其所乘之紅沙馬與之,曰:「群情變矣,且宜避去。」然(敵)已至,而不及矣。遂避於白室而戰之,鄂爾多斯萬戶之巴雅里袞者,射穿伊巴哩之胸,阿巴海正自擊倒一人中,在其背後之人射而殺焉。
注釋
[7] 阿巴海: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阿巴海蒙古語叔父也。此阿巴海,巴巴岱,即前卷錫吉爾福晉歸伊斯滿後所生之巴布岱,伊斯滿為郭爾羅斯、托郭齊實古錫所殺,而取其妻郭羅泰,意巴巴岱從而歸之,故曰:郭爾羅斯之巴巴岱也。與達延汗同母,故謂之烏魯斯之叔父。」
張爾田先生校補雲「案巴巴岱,鈔本作巴羅該,《閣本》作巴海該,阿巴海指烏魯斯博羅特。」是。
其實「阿巴海」並非叔父之意,乃是「少爺,公子」之意,這裡則是「世子」之意,指烏魯斯博羅特而言。「巴巴海」亦非「巴布岱」,而是位至卿士之另一人,故稱「烏爾魯克」(卿士)。沈說盡誤。
[8] 永謝布之伊巴哩太師: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秦邊紀略》雲,墨爾根黃台吉他素定之子,或曰永邵卜之孫,或曰亦不剌之後。要之,青海中盤據之遺孽。按他素定者,青海厄魯特多羅貝勒納木扎勒之祖,《表傳》之土謝圖車臣岱青、墨爾根黃台吉者納木扎勒之父墨爾根台吉也。瓦剌本非元後,而和碩特部獨祖哈薩爾,與他部祖翁罕孛罕不同。《明史》紀青海諸酋,亦有火落赤,假稱瓦剌他卜浪之語,如青海本無瓦剌,則亦何自假稱?而套部自隆慶後絡繹西行。瓦剌又何從竊據准。墨爾根是亦不剌後之語,乃知顧實一枝之入青海,尚在套部之先,明時尚制於套部,不能自達,而根蒂盤結,部落實蕃,故國初甫收歸化城、土默特及鄂爾多斯,而和碩特之興也勃焉。其部眾為瓦剌,其汗族則蒙古,正如喀喇沁之有昆都力哈後人也。《表傳》敘顧實汗世系僅三世,至博貝密爾咱而止。意和碩特因其先人得罪達延,不欲遠稱伊巴里,既久遂忘之耳。」張爾田先生校補雲「案伊巴里即《明史》之亦不剌。張石州以癿加思蘭當之,蓋誤。近見王先謙《五洲地理志略》,其鄂爾多斯條云:天順間蒙古酋長阿勒綽爾與瑪古裏海始入河套,嘉勒斯賚復糾合們都爾,倚為巢穴,弘治中和實復入其中,套西吉囊部落擊破,和實居此,是為鄂爾多斯。閱之殊不得其解,既而思之,阿勒綽爾即阿羅出,瑪古裏海即毛里孩,嘉勒斯賚即癿加思蘭,們都爾即滿都賚,和實即火篩。此亦本之《明史》,與《遊牧記》略同,蓋掇拾異譯而未加訂正者。恐後人傳習不察,故附論之。」
[9] 鄂爾多斯之滿都賚阿忽勒呼: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明人所謂西海之阿爾禿廝,即此滿都賚,不審其名,以部稱之。」
[10] 司鷹者:張爾田先生清譯本校注云「案錫巴郭沁即後文之錫包沁。」是,意即「司鷹者」。
附錄
清譯本文:旋據右翼三萬人處遣鄂爾多斯之哈爾噶坦之拜音珠固爾達爾罕永謝布之布哩雅特之珠爾噶岱墨爾根圖們茂明安之多郭蘭阿固勒呼等三大臣帶領三十人前來請曰有洪福君汗業已即位旦夕擊滅仇讎幸及見上天符應滿都海徹辰福晉祝辭衍慶誕育七博羅特君汗所有供奉八白室中之瑩瑩高燭時然馥馥美香雜出六大處屬眾之貢賦仍須永久承治之濟農請於君汗之諸子中簡畀汗與福晉大眾僉許之以烏魯斯博羅特授為右翼三萬人之濟農令郭爾羅斯之巴巴岱烏爾魯克隨往稱為阿巴海至汗之陵墓欲於次日叩謝立為濟農之恩時永謝布之伊巴哩台吉與鄂爾多斯之滿都賚阿都勒呼二人密商以為我等之上何用管主我等行事自作主宰可也我等其殺此阿巴海遂密教錫巴郭沁之名博勒卓瑪爾者俟至翌日我等齊集叩謁時爾以阿巴海所乘者系爾等之馬與之爭鬥我等當以言嚇之次日三人依約值阿巴海乘馬前來博勒卓瑪爾進前以所乘之馬系伊之馬遂牽其韁阿巴海雖從容分辯不允阿巴海發怒抽所佩順刀以砍博勒卓瑪爾之頭伊巴哩滿都賚二人大怒雲伊今初到即如此舉動日後殆欲除盡我等乎遂欲殺阿巴海舉事之際鄂爾多斯哈爾噶坦之拜音珠固爾達爾罕諫雲此乃公同商議以眾庶無主難以行事因懇請君汗遣一子前來今若作惡於阿巴海不畏上天鑑察耶伊巴哩滿都賚二人不從首先著甲而至是時洪吉喇特之巴圖爾庫哷遜以其所乘紅沙馬給阿巴海雲眾人之情形殊異阿巴海其避出迨不能拒遂藏匿於白室之內當其交戰時鄂爾多斯之多倫圖默特巴雅里袞者射穿伊巴哩之腹阿巴海正在令人擒縛之際脊背被射而殞。
* * *
時,巴爾斯·博羅特、賽音·阿拉克就養於其姑姊額錫格公主之手 [11] ,寄居蒙郭勒津 [12] ,徹庫特之浩賽·塔布囊 [13] 家也,當乃兄為濟農時,巴爾斯·博羅特謂:「願往叩拜主(陵)。」浩賽·塔布囊曰:「此何可信之時耶?可令此子乘彼黃駿馬,鄂爾多斯之帖木爾,汝當隨行。」令訖,遣焉。比及相惡也,賽音·阿拉克乘其黃駿馬,與帖木爾二人逃出矣。於是,額錫格公主,浩賽·塔布囊二人計議曰:「我等不能庇此子矣,當送還其父所。」遂訪護送之好心人時,有鄂爾多斯·庫伯克特之帖木爾;烏格新之巴克蘇固爾弓箭手,達拉特之垂·圖爾根;烏喇特之推瑪克,布喀斯之恩克爾;星忽爾之阿哈岱;蒙郭勒津之畢里克圖等七人願送雲。乃以一婦人從賽音·阿拉克之博達斯夫人,攜三歲之袞必里克而去,留阿勒坦於蒙郭勒津之錫尼凱·烏爾魯克、額伯該阿噶二人處,遂投奔其合罕父去矣。
以(途中)食盡,遂采山韮野蔥充飢而行,(幸)帖木爾殺一野騾,以為食而至,則達延合罕賜帖木爾以太師之號,其同行七人均封為大達爾罕。遂起兵征伐西部萬戶 [14] ,自翁觀山口入 [15] ,沿圖爾根(河)而下也,有達拉特之訥古哷凱將軍,緣岸驅群牛,吹號角而來。則左翼三部聞牛蹄聲(誤)為甲冑聲,只當有旗有角之兵來,紛紛逃去間,達延合罕之有角黃馬,躍過河水時,倒落中流,合罕之盔頂插入淖泥而不起矣。時別速特之託歡呼曰:「御兒馬陷矣。」有扎古特之察罕,徹格哲二人回身下馬救出,使乘馬前行,至夜不得谷口,其越山阿而行也,馬鞍多為之脫落,遂名曰英噶爾察克之嶺矣。
當時訥古哷凱將軍曾作歌曰:
無端來侵之左翼土默特,
天帝其已判明是與非矣,
圖爾根河已訓教而使倒矣。
已使離散其大金屋矣雲 [16] 。
注釋
[11] ……就養於其姑姊額錫格公主之手:王靜安先生清譯本校注云「上卷作伊錫格。」案額錫格公主,從其父滿都古勒合罕方面說,是巴爾斯博羅特的姑曾祖母,從其母滿都海徹辰夫人方面說,則是巴爾斯博羅特的姐姐。蒙文原文為〔hagai əgtʃi〕,即姑姊,故譯如文。
[12] 蒙郭勒津: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蒙古勒津《通譜》作蒙古爾濟氏,注云:此一族世居科爾沁、土默特地方。」
[13] 徹庫特之浩賽·塔布囊: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郭錫即前卷之科賽,有功於達延甚巨。《明史稿》所謂弘治八年以後,小王子與火篩相依日益強大者,於情勢最為得之。《史稿通考》皆不言其終。《名山藏》謂火篩與小王子相仇殺,火篩死,而後亦不剌奔西海,恐是傳聞之誤也。」
[14] 遂起兵征伐西部萬戶: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續文獻通考》紀韃靼西部諸營甚詳,可與此書互相證明,今錄其文而釋之,其所紀皆右翼下屬部阿拉克汗以後事也。其文云:西部長曰:應詔不,曰:阿魯禿斯,曰:滿官嗔。應詔不下分十營,曰:阿速,曰:哈剌慎,曰:舍奴郎,曰:孛來,曰:當剌罕兒,曰:失保慎,曰:八兒厫,曰:荒花旦,曰:奴母嗔,曰:答不乃麻,舊屬亦不剌,亦不剌遁海西,遂分散。惟哈剌慎,營獨全。按應詔不即此書之永謝步也。所屬之阿速即阿蘇特,哈喇嗔即喀喇沁,後文所謂巴雅思哈勒,占據永謝布之七鄂拓克喀喇沁而居也。當剌罕兒即此書唐拉噶爾,失保慎即後文拜桑固爾所占據之錫包沁,孛來疑下文之布喇哈特。又云:阿魯禿廝部下分七營,舊亦屬亦不剌,今屬吉囊,合為四營,曰:孛合斯,曰:偶甚,曰:叭哈思納,曰:打郎,眾至七萬。按孛合斯者此文之布喀斯也。偶甚者烏格新之音轉。打郎者達拉特也。又云:滿官嗔部下分八營,舊屬火篩,今從俺答。合為六營,曰:多羅土悶,曰:畏吾兒,曰:兀甚,曰:叭要,曰:兀魯,曰:土吉剌,眾可四萬。按多羅土悶者此書之多倫土默特,後文所謂阿勒坦汗占據十二土默特,而居今歸化城之土默特,喜峰口之土默特皆其後也。滿官嗔即此書之蒙郭勒津,為火篩之遺人,與永謝布、鄂爾多斯並大俺答資以盛強,可補此書所不備。此書原詳吉囊略俺答,又彼以蒙郭勒津統土默特,此殆以土默特統蒙郭勒津也。畏吾兒即後文之衛郭爾沁,兀甚當即下文之土默特杭錦。叭要者蒙古之巴岳特部屬,屢見於國初綏服蒙古之時,土吉剌者王吉剌之誤,即下文之鴻吉剌特,與烏古新皆元時舊部也。兀魯即國初綏服之兀魯特部,烏喇特今在四十八旗之列。《通考》此節,向來號難讀,今乃於右翼三萬人一一證明之與西部云云。若合符節,此可見明人所紀未可厚非,而此書之可寶貴者,乃在於可與舊史互明,無取乎以之詆毀舊史橫生瘡疴也。又案荒花旦頗疑即《元史》之晃忽檀,此庫伯特轉音亦相近也。《鄭洛傳》萬曆十九年,洛奏青海事云:扯力克西行,而青把都兄弟之在宣府者,並未東窺遼、薊、兀慎、擺腰、五路之在新平者,馴服如故。所謂兀慎者,即此滿官嗔部之兀慎,擺腰即叭要,五路即兀魯也。《武備志》卜赤兔求封秦王,益市焉,塗宗浚詰之曰:爾以守邊為功,我將自山西,水泉至得勝堡與素囊守,自得勝至新平與擺腰,兀甚守,自新平至新河與五路守,自五路至宣鎮與白洪太守(白洪太明人稱黃台吉長子老把都之孫,其弟即五路台吉)。所稱諸部,自西而東,形勢瞭然,尤足與《通考》相證。《明會典鈔略》俺答互市於大同得勝堡,黃台吉等於朔州新平堡,昆都力哈於宣府張家口堡,多羅土蠻委兀慎于山西水泉營,隆慶五年議准。所謂多羅土蠻即《通考》多羅土悶,委兀慎即畏吾兒,即衛郭爾沁也。」
[15] 自翁觀山口入: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翁觀山即翁袞也,即歸化城北之大青山,《元史》之官山也。《元史語解》翁觀神祇也,舊作汪古。然則翁觀山谷,其金,元之際,汪古部所居,所謂以一軍守南北之沖者歟?」
[16] ……已使離散其大金屋矣云:這首歌詞蒙文原文斷句有誤。清譯盡誤。
附錄
清譯本文:其後巴爾斯博羅特賽音阿拉克養育伊姊額錫格公主噶海之手曾住於蒙郭勒津察庫特之郭錫塔布囊之家巴爾斯博羅特因伊兄授為濟農欲叩謝上恩郭錫塔布囊以此時難以遽信令其乘上好黃馬往依鄂爾多斯之特穆爾處由此相惡而亂生矣賽音阿拉克乘上好黃馬與特穆爾一同避去而額錫格公主郭錫塔布囊二人商議此子我等既不能護養可送與伊父即諮詢護送之親信人當令鄂爾多斯庫伯古特之特穆爾烏格新之巴克蘇固爾浩爾齊達拉特之吹圖爾根烏喇特之推瑪克布喀斯之恩庫爾星和爾之阿哈岱蒙郭勒津之畢里克圖等七人往送又令一婦人隨賽音阿拉克之博坦福晉並將三歲之袞必里克帶往僅留阿拉坦蒙郭勒津之錫尼凱烏爾魯克額伯格衣阿哈二人自是往尋汗父途中口糧斷絕采野蔥且食且行特穆爾復殺一野騾以接續口糧遂得尋至達延汗乃特賜特穆爾太師名號其餘七人均施恩復其家焉施帶兵以征右翼三萬人甫入翁觀山谷急欲出谷駐營乃達拉特之巴圖爾納古哷凱趕牛吹海螺行走左翼三萬人疑牛蹄踐踏之聲為甲冑之聲以為兵至紛亂逃避達延汗之額伯爾黃馬涉河半渡倒落汗之盔纓陷入泥淖極深不能起立因呼曰號巴蘇特托觀之糖紅兒馬陷住札固特之察罕徹格濟二人回身救出乘馬而行因黑夜不辨谷口越矮山行去眾人之馬鞍俱各脫落遂名此山為英噶爾察袞嶺雲適有巴圖爾訥古哷凱作歌曰靜坐之人無異一夢其隨來之左翼土默特是歟非歟惟帝天鑒之以理教誨者圖爾根哈屯也匆遽擾攘者大金屋也。
* * *
於達延合罕班師還營後,伊巴哩,滿都賚二人率三萬騎而出,時浩賽·塔布囊匿二人於其軍中,遣往告知達延合罕焉,遂紛紛遷走,(伊巴哩,滿都賚等)尾追至噶海額勒孫之地,攻掠其克什克騰、克木齊古特二部而還。
造賽所遣之二人,奏於合罕曰:「君之兵來而歸時,我訥古哷凱將軍曾作如此歌焉。」雲。合罕聞言大怒,降旨曰:
「本往拜天(帝),主(陵)也。
伊巴哩,滿都賚二人突起惡念而為敵矣。
烏魯斯·博羅特阿巴海無故而被害矣。
訥古哷凱將軍出大言而相責難矣。
願我天帝君父其鑑證而斷處之。」
既禱告天帝,酒奠拜畢,遂率左翼三萬及阿巴噶,科爾沁等部出征。
時,右翼三萬得聞合罕出征,乃迎於達蘭·特哩袞之地,接戰時,合罕降旨曰:「鄂爾多斯乃守主上八白室,受大命之國也。烏梁罕亦系守主上金柩,受大命之國,其與科爾沁·阿巴海叔共當之。十二土默特則由十二部喀勒喀當之。大永謝布則由八部察哈爾當之。」計議已定,接戰時,科爾沁之鄂爾多浩海諾延之子布爾海巴圖爾台吉;烏梁罕之巴雅海將軍;扎古特之賽音徹格哲;五部喀勒喀之巴哈遜·塔布囊 [17] ;克什克騰之烏嚕木將軍,五人為前部而進也,喀勒喀衝動土默特,察哈爾衝動永謝布時,有鄂爾多斯·哈爾哈坦之拜音綽古爾達爾罕;奎圖特之達爾瑪達爾罕;哈里郭沁之烏特哈齊 [18] 昆都倫;土默特·杭錦之阿勒楚賚阿忽勒呼;洪吉喇特之庫哩遜將軍;永謝布·布爾哈特之索克唐皋、布喇杭皋;喀喇沁之莽郭勒岱先鋒等七人會合,唱名而來,為首攻入烏梁罕軍中,衝殺過來時,巴爾斯·博羅特,賽音·阿拉克(親)率四十員戰將而入 [19] ,殺過土默特軍中,自鄂爾多斯軍背後撲襲而至,正衝殺間,鄂爾多斯軍之旗手蒙庫庫,知是賽音·阿拉克,乃曰:「君合罕之黑纛也,當歸罕裔者。」遂執纛反戈來投矣。於是賽音·阿拉克仍令持纛立於原地。則追逐烏梁罕之鄂爾多斯軍,望纛誤投而多半死焉。於是右翼三部之內或有降者,達延合罕直追至青海湖,盡收其三萬之眾 [20] 。殺鄂爾多斯之滿都賚阿忽勒呼於阿津·柴達木 [21] 之地。故後名為阿忽勒呼·柴達木焉。永謝布之伊巴哩太師,隻身逃走,困憊而行,入白帽之哈密城,為人所殺矣。
於是,達延合罕盡行收服右翼 [22] (之眾),平定其六萬大國於一統,於主(陵)之八白室前宣告其合罕號也,謂曰:「由此我十一子中之博迪 [23] ,當守我合罕位,因我有功之巴爾斯·博羅特,躬自為我收服右翼三部之地,故令為右翼萬戶上之濟農乎!」遂令賽音·阿拉克 [24] 為鎮右翼三萬之濟農 [25] 矣。又賜護送博勒呼濟農之四人;助滿都海徹辰夫人之四人,效力於賽音·阿拉克之七人;奪取達延合罕而善為撫育之唐拉噶爾之帖木爾·哈達克;害阿巴海時曾諫止之哈爾哈坦之拜音綽古爾達爾罕;奉獻阿巴海以自乘之紅沙駿馬之洪吉喇特之庫哩遜將軍。獻刀與阿巴海而使避之於主(陵)之家臣鄂爾多忽特太師 [26] ;射穿伊巴哩胸之巴雅里袞·達爾罕;於達蘭·特哩袞戰陣中,為前部而沖入之右翼萬戶之五人為首,凡所效力之人等以大達爾罕之尊號 [27] ,並賜通行之大紅金印訖。以滿都海徹辰夫人之獨生女圖嚕勒圖公主,賜與扎魯特之巴哈遜·達爾罕·塔布囊矣。
注釋
[17] 巴哈遜·塔布囊: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後稱扎魯特之巴噶遜塔布囊。」是。但「噶」應作「哈」。
[18] 哈里郭沁之烏特哈齊: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方孔炤《全邊略紀》嘉靖三十四年,遼東邊外屬夷,孫賓穩克等以俘斬虜級獻功,給賞如例。先是北虜虎剌哈赤、魁孟磕、打來孫等,欲假道東夷內侵,不遂。魁孟磕乃率所部攻捏哈寨,孫賓穩克與戰敗之,請於義州大康堡築牆以御。按《藩部表》科爾沁,扎賚特,杜爾伯特,郭爾羅斯四部,皆以哈薩爾裔奎蒙克為祖。魁孟磕即奎蒙克無疑,其所稱虎剌哈赤疑即此哈里郭沁之烏特哈齊,部名,人名對音並近也。」其實,案蒙古語稱土匪(或敵人,小偷)為虎剌噶齊,此頗似之。似與哈里郭沁之烏特哈齊無關。
[19] ……率四十員戰將而入:張爾田先生清譯本校注云「案四十人當從《世系譜》,作四千。」據蒙文原文,言「四十」為是。
[20] 盡收其三萬之眾: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明史》正德五年,小王子與亦不剌自相仇殺,亦不剌因竄亞海,與阿爾禿斯合,逼脅洮西屬番。《西域傳》彭澤將集眾搗巢。九年,阿爾禿斯聞之遁去。嘉靖十二年吉囊破亦不剌。《續通考》敘小王子與亦不剌仇殺事,在正德十年。」
[21] 阿津·柴達木:張爾田先生清譯本校注云「案今黃河冒帶津西百二十里,有水名滔賚昆兌,源出敖柴達木西北,流入黃河,卷八云:林沁額葉齊回至薩囊徹辰洪台吉國之達木地,即指此。」
[22] 達延合罕盡行收服右翼: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武備志》正德四年亦不剌入西海,七年遣人入肅州求地住牧,且請婚哈密,議招以捍虜,不果。明年夏再來請,甘肅巡撫張翼賂使遠徙,虜遂掠烏思藏據之,轉掠洮、岷、松、潘無虛歲。嘉靖四年,亦不剌復駐牧賀蘭山後,八年北虜由鎮羌入西海,與亦不剌結親,謀內犯。十一年,北虜以數萬人渡河而西襲卜兒孩,大破之。此後亦不剌遂不見。益襲卜兒孩即吉囊,亦不剌之走死,即在此時也。」
[23] 我十一子中之博迪:案博迪為達延合罕長子圖魯·博羅特之子,許是達延合罕之長孫,並非其十一子中的一個。原文有誤。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博迪即汗位於八白室前,而《明史稿》敘小王子之徙幕東方,在嘉靖十一二年間,其時達延汗尚未沒,然則南遷之漸,即在右翼收服之初,至庫登汗而後定居為察哈爾,非庫登汗始遷也。」
張爾田先生校補云:「案王氏《地理志略》嘉靖中,布希駐收察哈爾之地,因以名部,後徙幕遼東邊外,亦本《明史》。布希即博迪汗,亦作卜赤。」
[24] 賽音·阿拉克: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賽音·阿拉克即巴爾斯·博羅特也。語意殊嫌復混,阿拉克下疑脫『之號』二字。」是。「巴爾斯·博羅特」是其正名,「賽音·阿拉克」蓋系其號。「賽音」是「好」的意思,「阿拉克」一詞有「①斑駁,②區別對待,③半成品,④化為烏有,⑤手掌,⑥選優,⑦傑出」等含意。這裡似屬第⑦種意思。那麼「賽音·阿拉克」即「好漢」之意,猶言「良駒」也。
[25] ……鎮右翼三萬之濟農:清譯為「……為管三萬人之濟農」。張爾田先生校注云「案此八字疑衍,王靜安校賽音阿拉克即巴爾斯博羅特之別名。此處文字繁複……意蒙古語自有此種文法也。」其實上一句是「言」,下一句是「行」,並非蒙古語的文法如此。新譯文即如原文。
[26] 鄂爾多忽特太師:張爾田先生清譯本校注云「案諸本誤作鄂爾多郭特太師,《閣本》同。」其實,據蒙文原文「鄂爾多忽特太師」並不誤。反是清譯「特木爾太師」誤。
[27] ……大達爾罕之尊號:張爾田先生清譯本校注云「案達爾罕有勳勞,免差役之謂。岱達爾罕大達爾罕也。《輟耕錄》答剌罕言一國之長得自由之意,非勛戚不與焉。」對。
附錄
清譯本文:達延汗既施師駐蹕後伊巴哩滿都賚二人為首派三萬兵前往而浩錫塔布囊於隊內藏匿二人遣往致信於達延汗雲分散之後追趕克錫克騰克木齊古特二鄂托克直至噶海額勒蘇地方而回乃浩錫所遣之二人以行兵既回之後我之巴圖爾訥古哷凱曾如此作歌之語奏聞於汗汗大怒向天叩拜而祝曰忽起惡念前來征伐者因伊巴哩滿都賚無故加害烏魯斯博羅特阿巴海之故也而巴圖爾訥古哷凱肆言譏誚者何也祈帝神質此以鑒焉向天告祭禱訖遂令巴噶科爾沁等帶領左翼三萬人前往征之而右翼三萬人聞汗行軍前來迎會於達蘭特哩袞地方汗降旨雲鄂爾多斯者乃為汗守御八白室之人烏梁海者乃為汗守金 倉庫之人均屬大有福者其令科爾沁阿巴海阿巴噶岱御之十二土默特與十二鄂托克喀爾喀同為輔助俱於大永謝部處與八鄂托克察哈爾相會諭訖科爾沁之鄂爾多固海諾延之子布喇海巴圖爾台吉鄂哩延之巴圖魯必扎該扎固特之賽音徹格濟五鄂托克喀爾喀之巴噶遜塔布囊克錫克騰之巴圖爾烏魯木五人引入使喀爾喀擊土默特察哈爾擊永謝布於是鄂爾多斯之哈爾噶坦拜音珠固爾達爾罕奎圖特之達爾瑪達爾罕哈里郭沁之烏特哈齊昆都楞土默特杭錦之阿勒楚賚阿固勒呼洪吉喇特之巴圖爾庫哩遜永謝布布喇哈特之索克唐諤布喇杭諤喀喇沁之莽郭勒岱和錫郭齊七人呼名而來會合引入由烏梁海中間縱橫突戰巴爾斯博羅特賽音阿拉克帶領巴圖爾四十人前來引入由土默特中間鄂爾多斯背後來援襲戰之際鄂爾多斯之孟庫庫托克齊知系賽音阿拉克乃雲賴君汗威福汗之後裔前來遂舉纛投降由是賽音阿拉克建立大纛立於其下而誤認纛形追趕烏梁海前來之鄂爾多斯之兵大半死焉因此右翼內或有投降者其餘被達延汗驅至青海將之萬人盡行收服於阿津柴達木之上將鄂爾多斯之滿都賚阿固勒呼殺死遂名為阿固勒呼柴達木雲永謝布之伊巴哩太師隻身迷路入於白帽之哈密城被其人所殺達延汗遂收服右翼平定六萬兵民大眾於君汗之八白室前稱汗號十一子內令博迪承襲汗位因巴爾斯博羅特帶右翼之三萬人投來即令為管右翼三萬人之濟農並授賽音阿拉克為管三萬人之濟農其資送博勒呼濟農之四人幫助滿都海徹辰福晉之四人以及效力於賽音阿拉克之七人護持達延汗被擄時之唐拉噶爾之特穆爾哈達克戕害阿巴海時諫勸之哈爾噶坦拜音珠固爾達爾罕給與阿巴海上好沙馬乘騎之洪吉喇特之巴圖魯庫哩遜給與阿巴海順刀護衛阿巴海之格倫諾延鄂爾多斯特木爾太師射穿伊巴哩腹之巴雅里袞達爾罕領頭目七十人入隊左翼三萬人內五人以下凡有出力一切人等俱賞給岱達爾罕名號敕諭金印其札魯特之巴噶遜達爾罕塔布囊以滿都海徹辰福晉所生之圖魯勒圖公主降焉。
* * *
由是,因烏梁罕之格根丞相;托噶台·哈喇·呼拉特等為首之烏梁罕萬戶叛走 [28] ,達延合罕率察哈爾、喀勒喀二部征討,並遣使告知其子巴爾斯·博羅特濟農,則率右翼三萬而來助戰,即與烏梁罕萬戶相接,由左翼萬戶之喀勒喀·扎魯特之巴哈遜·達爾罕·塔布囊;察哈爾、扎固特之賽音·徹格哲之子訥克貝·昆都倫,哈什哈二人;右翼(三)萬內出鄂爾多斯、哈爾哈坦之拜音綽固爾·達爾罕,土默特·杭錦之阿勒楚賚·阿忽勒乎二人,命此四人率前部接戰,破烏梁罕之行軍大陣,收取其餘眾,併入五部之中,俾入其萬戶之名矣。
由是,達延合罕統領其六萬之眾,致大蒙古國於太平和樂之境,在位七十四年,歲次癸卯、年八十歲歸天矣。其子圖嚕·博羅特,烏魯斯·博羅特二人,壬寅年生;圖魯勒圖公主、巴爾斯·博羅特二人甲辰年生;阿爾蘇·博羅特 [29] ,斡齊爾·博羅特二人庚戌年生;札拉爾夫人 [30] 之格哷·博羅特壬寅年生;格哷圖台吉(辛)亥年生。圖嚕·博羅特歲次癸未,年四十二歲,合罕在時已薨,其子博迪台吉,甲子年生,歲次甲辰,年四十一歲即合罕位。
注釋
[28] ……烏梁罕萬戶叛走: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此即《續通考》所謂:北有兀良哈一營,故小王子北部因隙叛去,至今相攻者也。岷峨山人《譯語》東北曰:兀良哈,甚驍勇。負瀚海而居,虜謂之黃毛、亦呼花當為黃毛,西北一部落,亦曰:兀良哈,性質並同,但以紅帽為號,兵合不滿數萬,好畜馬駝。小王子等利所有,累歲侵奪,戰死者過半,余則引與俱歸。又云:蒙古舊無誕詐,今已不然,小王子集把都兒納林台吉、成台吉、血剌台吉、莽晦俺探、己寧諸酋兵,掠西北兀良哈,殺傷殆盡,乃以結親紿其餘,至則悉以分諸部,啖以酒肉醉飽,盡殺之,此其一事也。按《譯語》所記,即達延征烏梁海事,把都即巴雅斯哈,納林台吉即巴延達剌·納林台吉,成台吉即烏巴傘察青台吉,血剌台吉疑即黃台吉,俺探即俺答,己寧即吉囊,所謂致信於巴爾斯之子,一一吻合。」張爾田先生校補雲「案此指科布多西境之烏梁海,在喀爾喀西北,或以唐努山部落之分支也。上云:由烏梁海中間縱橫突戰。又云:烏梁海為汗守金 倉庫之人,拉施特書《太祖紀》守墓者為烏梁海人,烏梁海本非蒙古,與大寧北境之兀良哈似不能相混,大寧以北之兀良哈,或元初曾以之處其人,其後三衛分據,遂以蒙古而冒烏梁海之名矣。《譯語》所謂東北兀良哈者,殆亦指其遣人歟?何喬遠《名山藏》兀良哈古東胡地。此但以地言,而不考其種,似誤以肅良哈為烏梁海,明人史學粗疏,大抵如是,不足辨也。」
[29] 阿爾蘇·博羅特: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後文作阿爾珠,《表傳》作阿爾楚。」案此處蒙文原文為阿爾蘇。
[30] 札拉爾夫人:張爾田先生清譯本校注云「案即前蘇密爾福晉。」是。
附錄
清譯本文:越時烏梁海格根丞相托噶台哈喇呼拉特為首以烏梁海萬人謀叛達延汗率察哈爾喀爾喀兩部落之兵往征之並致信於巴爾斯博羅特濟農之子帶右翼三萬人前來攻入遂與烏梁海萬人交戰左翼三萬人內則有喀爾喀扎魯特之巴噶遜達爾罕塔布囊察哈爾扎固特賽音徹格濟之子訥克貝昆都楞哈什哈二人右翼三萬人內則有鄂爾多斯哈爾噶坦拜音珠固爾達爾罕土默特杭錦之阿勒楚賚阿固勒呼二人此四人與頭隊之兵拒戰破烏梁海大隊收其餘眾併入五萬人內稱為六萬人此達延汗將六萬人全行收服致蒙古國於太平之原委也在位七十四年歲次癸卯(嘉靖二十二年)年八十歲而歿其子圖魯博羅特烏魯斯博羅特二人系壬寅生圖魯勒公主巴爾斯博羅特二人系甲辰年生阿爾蘇博羅特斡齊爾博羅特二人系庚戌年生札拉爾福晉所出之格哷博羅特系壬寅年生格勒圖台吉系辛亥年生圖嚕博羅特於汗在時歲次癸未年四十二歲歿子博迪台吉生於甲子年至甲辰年(嘉靖二十三年)年四十一歲即位。
* * *
科爾沁之摩羅寨將軍建言曰:「右翼三部,其益於誰者耶?或可攻取而遣散之,或可謀而合入左翼萬戶中分之乎。」博迪·阿拉克合罕然其說,方議征右翼三部時,其母察噶青·安桑太后降旨諫阻之曰:「汝等計議欲圖(右翼)三部焉。昔日,科爾沁之蘇爾洮海雅王,大破達蘭·特哩袞之陣後。奏曰:『若使此右翼三部聚居,將為我子孫之患乎!若將察哈爾、巴雅爾二中部合而為一,合大永謝布於我二十萬科爾沁,合十二土默特於十二部喀勒喀,則可久安矣。』時,汝賢祖父降旨責之曰:『尋獲殺吾子之仇人,已視伊巴哩,滿都賚二人之惡果矣。昔日之四十萬蒙古,所余僅此六萬之國矣。若其壞之,則吾為天下共主,又有何功哉。』雲。今汝自謂生得勝於汝賢祖父而毀其旨乎?又欲吞右翼三部焉。一則何可毀汝賢祖父所定之大國,太平玉宇之大政耶?一則聞賽音·阿拉克之長子袞必里克·墨爾根濟農之仲子,布揚浩賚·都噶爾大卿者,見敵則不能自抑其身,壓而擐甲,沖陣不可制之猛將雲。其仲子伊勒特·阿勒坦之子,僧格·都古仍·帖木爾者,著全副甲冑而能騰越台拉克駝 [31] 雲。墨爾根濟農之一子,諾木·塔爾尼·高瓦台吉之子,庫圖克台·沙津台吉 [32] 者,能知過去未來之賢哲雲。布揚浩賚·都噶爾大卿之一子,伯勒格·太平台吉者,張弓時兩胛相撞,故常帶背墊而行,能按節射斷馳狐之尾雲。其弟布爾賽·哈丹·巴圖爾 [33] 者,能射穿三重鐵鍬雲,若夫與之起釁後,能則固善,否則,將彼此同歸於盡矣!」其子博迪·阿拉克合罕 [34] ,乃遵母旨,遂止其所謀之事,致力於大國之太平 [35] ,在位四年,歲次丁未,年四十四歲崩。
注釋
[31] 著全副甲冑而能騰越台拉克駝:所謂「台拉克駝」是指三至五歲尚未去勢之雄駝而言。漢語中無此詞,故用原文音譯詞。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是時俺答已縱橫塞上,兵勢強甚,博迪安能當之,此察噶青太后之言,真識時務者也。《名山藏》黃台吉勸俺答無臣土蠻,土蠻伐之不能克,嘉靖間事。黃台吉即僧格·都古棱·特穆爾也。太后之言於斯驗矣。」
[32] 庫圖克台·沙津台吉: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即後文之庫圖克台·徹辰·鴻台吉。」張爾田先生校補雲「明人稱庫圖克台·徹辰·鴻台吉為切盡台吉。即此沙津對音。《世系譜》作呼圖克台塞臣台吉。塞臣即徹辰,與切盡音尤近。」
[33] 布爾賽·哈丹·巴圖爾: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後稱布爾賽·徹辰岱青。」案「岱青」蓋系「大卿」之蒙古語讀音。
[34] 博迪·阿拉克合罕: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博迪即《續文獻通考》之卜赤,阿拉克汗即所謂亦克罕也。」如前文所注,「阿拉克」一詞,有「選優」或「傑出」之意。那麼「博迪·阿拉克合罕」即是傑出的合罕之意。「亦克」是「大」的意思,「亦克罕」即「大罕」。沈先生誤。
[35] 致力於大國之太平:張爾田先生清譯本校補雲「案錢牧齋《送董漢儒總督宣大詩注》嘉靖十二年,元順帝十七傳卜赤立為小王子,其別部賽那剌有七子,長吉囊,壁河套,名襖爾都司(即鄂爾多斯,)次俺答,壁大同外之豐州灘,二人雄黠善兵,卜赤從父行也。其弟老把都,一名昆都力哈,壁宣府外之張家口,地名哈喇慎,諸部落百十處,各有分地,名尊小王子實不受其約束,卜赤遂徙壁東方,奪福余衛地居之,號土蠻,其所居地名插漢,當時右翼之強,亦漸非小王子所能控馭,博迪之卜幕察哈爾,殆以避套部也。此書以相忍為美談,似非實錄,土蠻卜赤孫。《注》蓋終言之。」
附錄
清譯本文:科爾沁之巴圖爾摩羅齊建議右翼原系強幹之儔或征掠以離散之或酌量入於左翼均分之博迪阿拉克汗然其言正欲往征右翼之際察噶青安桑太后降旨曰爾等議以均分此三萬人乎從前科爾沁之蘇爾塔該王即破達蘭特哩袞之大隊後奏曰此右翼三萬人若仍留一處必貽患於後嗣若將兩部落人等兼攝於察哈爾巴雅爾而令大永謝布之二十萬與我科爾沁和同將十二土默特合併於十二部鄂托克喀爾喀庶可久安我烈祖曾降旨詰責曰戕害我子之仇人業已尋得伊巴哩滿都賚二人之惡業已敗露若將此四十萬蒙古所余之六萬人盡滅之豈得為人主之功乎今爾自以為勝於我烈祖乎乃違其旨而欲吞此右翼三萬眾耶一則我烈祖所定永固昇平之大統豈得毀壞二則曾聞賽音阿拉克之長子袞必里克墨爾根濟農之子布揚郭賚都噶爾岱青人稱為見敵則不退縮擊之則彼堅死戰勇於戰鬥之大巴圖爾其伊勒特阿勒坦之子僧格都古棱特穆爾則稱為能著全副盔甲跳越台拉克之駝只墨爾根濟農之子諾木塔爾尼郭斡台吉之子庫圖克台沙津台吉則稱為能知既往未來之墨爾根布揚郭賚都噶爾岱青之子伯爾格岱繃台吉則張弓能兩臂相向遂稱為鄂勒博克圖鄂庫克能將馳狐之尾按節射斷伊弟布爾賽哈坦巴圖爾能穿射三杴今若相殘能之固善如不能則人已皆致騷動矣因降旨諫阻子博迪阿拉克汗遵母后之言遂止不行以致大國安享太平在位四年歲次丁未年四十四歲歿。
* * *
其子,達賚遜台吉 [36] 、庫格珠歹台吉 [37] 、翁袞·都噶爾 [38] (三人)也。長子達賚遜庫登台吉甲辰年生 [39] ,歲次戊申,年二十九歲,於白室前稱合罕號,與右翼三部敦睦結盟而歸,時,阿拉克之次子阿勒坦迎來,請曰:「汝取君主合罕之號,已平定天下矣,今有藩屏合罕朝而稱失圖合罕 [40] 之諸小罕焉。祈賜此號與我,願為大國之藩屏。」合罕許之,遂賜阿勒坦以失圖合罕之號而還。而庫登合罕之號稱揚天下,由是玉宇平定,致大國於熙攘矣。然因大限已至,歲次丁巳 [41] ,年三十八歲崩。
其子圖們台吉 [42] 、達賚巴噶達爾罕、岱青台吉三人也 [43] 。圖們台吉己亥年生,歲次戊午 [44] ,年二十歲即位。歲次丙子 [45] ,年三十八歲時,詣見盤刀者格爾瑪喇嘛,乃入教門,聚六萬之眾,宣布大政,命左翼萬戶中,察哈爾之阿木台洪台吉 [46] ,喀拉喀之衛征索博海 [47] ;命右翼萬戶中,鄂爾多斯之庫圖克台·徹辰洪台吉,阿速特之諾木達喇·高拉齊諾延,土默特之楚嚕格洪台吉等人執政。天下稱扎薩克圖合罕,致其大國於太平,征賦於珠爾齊特,額里古特,達吉忽爾三部 [48] ,使人民樂業。在位三十五年,歲次壬辰,年五十四歲崩。
其子布延台吉 [49] ,弟兄十一諸罕 [50] 也。長布延台吉,乙卯年生,歲次癸巳 [51] ,年三十九歲即合罕位,天下稱徹辰合罕,以政教致大國於太平。歲次癸卯,年四十九歲崩。
其子莽忽克台吉、喇不格爾台吉、茂吉塔特台吉 [52] 三人也。長子莽忽克,其父在世時已薨。
其子陵丹·巴圖爾台吉,桑噶爾濟·鄂特罕台吉 [53] 二人也。兄陵凡·巴圖爾台吉,壬辰年生,歲次甲辰,年十三歲即合罕位,天下稱為庫圖克圖合罕 [54] ,自邁達哩法王卓尼綽爾濟等處,受精深密乘之灌頂,扶持宗教。歲次丁巳 [55] ,年二十六歲時,會薩斯嘉·班禪·希喇卜胡圖克圖,又受精深密乘之灌頂,並修釋迦牟尼尊者為首之寺廟多項,一夏之間,趕工告成,內中佛像亦俱塑就,依舊制整建(政教)二政焉。然因五百年之末運已近,疏居六大國之達延合罕子孫,諸罕親族及所屬大國中,多生背離朝廷之事體,故不擁其太平天下之政矣。古諺有之曰:合罕怒則毀其政,大象怒則毀其城 [56] 。因合罕心中生嗔,而化六國於烏有。在位三十一年,歲次甲戌,年四十三歲而天祿永終 [57] 。此乃達延合罕長子圖嚕博羅特所傳諸罕之政統也,次子烏魯斯·博羅特無嗣。
注釋
[36] 達賚遜台吉: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其別子為浩齊特,其後為蘇尼特。」
[37] 庫格珠歹台吉: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庫格珠特台吉《藩部表》作庫克齊圖墨爾根台吉,蘇尼特部祖。《明史·李成梁傳》土蠻從父黑石炭即庫克齊圖也。」
[38] 翁袞·都噶爾: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翁袞·都噶爾《藩部表》作翁袞都剌爾,為烏珠穆沁之祖。」
[39] 達賚遜庫登台吉甲辰年生:王靜安先生清譯本校注云「甲辰當是甲申之訛。」案據蒙文原文當仍甲辰為是。
[40] 失圖合罕:清譯為「索多汗」,與原文一致,然而原文之〔sɔdv〕為〔situ〕之誤。〔situ〕(失圖)即〔mətu〕(蔑圖)的同義詞,失圖合罕即蔑圖合罕,漢譯則即為「如合罕」也。張爾田先生清譯本校補云:案「索多」《世系譜》譯作「矢韜」。「矢韜」音同「失圖」,《世系譜》譯文是。
[41] 歲次丁巳: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嘉靖三十六年。」
[42] 圖們台吉: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范景文《昭代武功錄》土蠻打來孫長男也。所部皆朵顏、莽惠、伯戶、鵝毛、壯兔等控弦之士六萬,最精壯,嘉靖中徙居黃河北。」張爾田先生校補雲「案圖們即蒙古語土綿,此言萬也。明人譯作土蠻。」
[43] ……達賚巴噶達爾罕、岱青台吉三人也: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案天命七年,察哈爾扎爾布、色冷自科爾沁來謁,扎爾布之父岱青林丹汗叔祖也,林丹汗立,盡奪其石納明安部,岱青率六子札爾布、色冷、公格、石達答、葛爾馬、兀爾古奔科爾沁,《表傳》敘浩齊特世系僅云:庫登汗再傳曰德格類,不言庫登汗之子名,何據閣們襲汗,岱青台吉為石納明安部,則浩齊特是達賚巴噶達爾罕裔無疑也。」
[44] 歲次戊午:王靜安先生清譯本校注云「戊午嘉靖三十七年。」
[45] 歲次丙子: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萬曆四年」。張爾田先生校補雲「案《閣本》作壬子,其生年作乙亥,歲次癸卯,二十九歲即位,與諸本不同,以後文在位三十五年,歲次壬辰,年五十四歲推之,則諸本為是,《閣本》未可據也。」
[46] 阿木台洪台吉: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此人即《明史》腦毛太。」
[47] 衛征索博海: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李成梁傳》插漢部土蠻之弟有委正,大委正數為邊患。委正即偉征音轉,亦作衛征,蒙古貴人稱號,非人名也。撿《要略》內蒙古諸貝勒之先,惟奈曼部有額森衛征諾顏,亦達延汗四世孫,與圖們兄弟,其他有偉征號者或疏族或遠部,不相當也。此喀爾喀之偉征索博該為圖們執政,或可當兩委正之一,索博該即《明史》之速不孩,《藩部表》巴林之先蘇巴海也。又案此喀爾喀,即後文所謂內五鄂拓克喀爾喀,國初謂之五衛喀爾喀,巴林、札嚕特二旗是其人也。《武陵山人譯語》所謂塔奔者,蓋亦指此五鄂拓克。」
[48] 珠爾齊特,額里古特,達吉忽爾三部: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續通考·三衛門》載唐順之奏疏:嘉靖二十九年,把都兒、打來孫二虜,收屬東夷而居其地,遂巢穴遼薊間。案達賚遜庫登台吉,即《藩部表》庫登汗,巴林三部之祖,亦即明人所稱徙牧東方之小王子打來孫也。圖們台吉即明人所謂土蠻,既已南徙度漠,故取供賦於珠爾齊特三部落也。或疑三部落即指三衛,珠爾齊特者福余也,存參王靜安校:珠爾齊特者女真也。額里克特者衛拉也。」
張爾田先生校補雲「案珠爾齊特指海西諸部,達奇鄂爾無考,頗疑鄂爾當作果爾即古格異譯,蓋謂西藏也。《世系譜》作朱爾漆忒,納里古忒,搭吉古爾咸納貢臣服。」案「搭吉古爾」,擬指「達斡爾」。
[49] 布延台吉: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布延台吉即明《李成梁傳》所稱土蠻子卜言台周。」
[50] 弟兄十一諸罕: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昭代武功錄·李寧遠破土蠻篇》土蠻或名土蠻罕,或名土買罕,或名察罕兒,或名插漢兒,生八子,長卜言台周,次宰桑兀兒,次伯言戶兒,次把哈委正,次額參,次先銀,次燒花。又言生四子,長卜彥伯吉,次柏太,次布彥兔。按《武功錄》所稱八人者,核其名僅得七人,四人者僅得三人,蓋紀錄有缺失,合計得十人,圖們十一子惟一人無可考耳。」
張爾田先生校補雲「案卜言台周即卜彥伯吉,實數僅得九人。」
[51] 歲次癸巳: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萬曆二十一年。」張爾田先生校補雲「《閣本》誤作丁巳。」
[52] 茂吉塔特台吉: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崇德八年林丹汗之叔茂奇塔前奔科爾沁者來歸,即此茂奇塔特也。」
[53] 桑噶爾濟·鄂特罕台吉: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天聰八年林丹走死。不(?)妹夫朵齊額爾克楚琥爾殺桑噶爾寨,攜林丹汗所娶葉赫女,逃入明國,桑噶爾寨即此桑噶爾濟也。」
[54] 庫圖克圖合罕: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明人稱林丹汗曰虎墩兔即庫圖克圖。」張爾田先生校補雲「案史稱虎墩兔祖打來孫,始駐牧宣塞外,俺答方強,懼為所並,徙帳於遼,四傳至虎墩兔,遂益盛,蓋不數莽和克也。」
[55] 歲次丁巳:張爾田先生注云「案萬曆四十五年。」
[56] 合罕怒則毀其政,大象怒則毀其城:張爾田先生校注云「林丹汗與套部相殘,詳見《明史》,著書之薩囊系出吉囊,故言外有隱痛焉。」其實這是在總結亡國的教訓。志大才疏,不識時務的林丹合罕,犯了政治路線錯誤。自恃其強,一味用兵,孤立了自己,幫助了敵人,導致了亡國的結果。作者在這裡有說不出的話,「隱痛」二字,用得很好。這是本書的要害。
[57] 年四十三歲而天祿永終: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秦邊紀略》明季插漢於天啟元年入河套,吞併套部,擾榆林,犯涼州,攻甘州,所向無前。於甘病滯,下至祁連城而死,祁連城在大草灘。」
張爾田先生校補雲「案《世系譜》靈丹汗率其傾國之眾,親征圖伯特,西行至西拉他拉歿。」
附錄
清譯本文:生子達賚遜庫登台吉庫格珠特台吉翁袞都噶爾三人長子達賚遜庫登台吉甲辰年生歲次戊申年二十九歲於白室前稱汗號與右翼三萬人和睦相會而施阿拉克第二子阿拉坦來迎向汗求賜號雲今統治已平原有護衛汗治索多汗小汗之號祈即將此號賜我我情願護衛大統汗然之遂與以索多汗之號由是庫登汗之號遍處稱揚平治政統俾大蒙古國安享太平因為時命所奪歲次丁巳年三十八歲歿生子圖們台吉達賚巴噶達爾罕岱青台吉二人圖們台吉己亥年生歲次戊午年二十歲即位歲次丙子年三十八歲往見盤結腰刀之噶爾瑪喇嘛遂授禪教聚集六萬人傳示大政令左翼三萬人內察哈爾之阿穆岱鴻台吉喀爾喀之衛征索博該右翼三萬人內鄂爾多斯之庫圖克徹辰鴻台吉阿蘇特之諾木達喇古拉齊諾延土默特之楚嚕克鴻台吉執政理事遂稱為扎薩克圖汗共致大國統治太平由珠爾齊特額里克特達奇鄂爾三部落取其供賦俾大眾安戢在位三十五年歲次壬辰年五十四歲歿生子布延台吉等兄弟共十一汗長布延台吉乙卯年生歲次癸巳年三十九歲即位大眾稱為徹辰汗以政治佛教致大國於太平歲次丁卯四十九歲歿生子莽和克台吉喇卜噶爾台吉茂奇塔特台吉弟兄三人長子莽和克台吉於父在時即歿生子陵丹巴圖爾台吉桑噶爾濟鄂特罕台吉二人長子陵丹巴圖爾台吉壬辰年生歲次甲辰年十三歲即位大眾稱為庫圖克圖汗從邁達哩諾們汗卓泥綽爾濟等承受秘密精深之灌頂扶持經教歲次丁巳年二十六歲又遇薩斯嘉班辰沙喇巴胡土克土復承受秘密精深之灌頂創修昭釋迦牟尼佛廟以及各項廟宇於一夏季趲趕建造所有牌位神坐俱已造成照前整齊經教因至五百年末運遂分為六大國而稱君焉達延汗之子孫及汗族屬民眾因背道違理肆意而行故不能身享太平譬之諺雲君一怒而失國眾一怒而破城也汗一味恚怒不悅欲收六大國之統治在位三十一年歲次甲戌年四十三歲以壽終此達延汗之長子圖嚕博羅特歷代相傳之政統也次子烏魯斯博羅特無子。
* * *
(先是),巴爾斯·博羅特·賽音·阿拉克 [58] 據右翼三部之大部;阿爾薩·博羅特·墨爾根洪台吉據七萬之眾;阿拉珠·博羅特 [59] 據內五部喀勒喀 [60] 之地;格哷森扎據外七部喀勒喀 [61] 之地;瓦齊爾·博羅特 [62] 據察哈爾八營克什克騰 [63] 之地;格哷·博羅特據察哈爾之敖罕、奈曼 [64] 之地;阿爾·博羅特據察哈爾之浩齊特之地;烏巴傘察據阿速特、永謝布二部;格哷圖台吉則無子也。
彼巴爾蘇·博羅特之子袞必里克墨爾根濟農、阿勒坦合罕 [65] 、拉布克台吉、巴雅斯哈勒·昆都倫合罕 [66] 、巴延達喇·納琳台吉、博迪達喇·鄂特罕台吉、塔喇海台吉七人 [67] 也。長子袞必里克墨爾根濟農丙寅年生 [68] ,據鄂爾多斯萬戶之地,阿勒坦合罕丁卯年生,據十二土默特 [69] 之大部,拉布克台吉己巳年生,據土默特之烏古新 [70] 之地,巴雅斯哈勒庚午年生,據永謝布之七營喀喇沁 [71] ,巴延達喇壬寅年生,據察哈爾之察罕·塔塔爾 [72] 之地,博迪達喇甲戌年生,幼時曾戲作歌云:「願阿濟、錫喇二人相攻,我據阿速特、永謝布二部。」之語,果如所言,烏巴傘察青台吉之子(阿濟)錫喇兄弟二人相攻,因阿珠殺其弟而罪之,而錫喇無子被害,眾以為歌謠之驗,遂使博迪達喇據阿速特、永謝布之地 [73] 矣,塔喇海幼時已亡 [74] 。
注釋
[58] 巴爾斯·博羅特·賽音·阿拉克: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名山藏》稱:吉囊、俺答為賽那剌之子,歹額哈之孫。賽那剌者賽音阿拉克也,歹顏哈者達延汗也。」
[59] 阿拉珠·博羅特: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此當是前文阿勒楚·博羅特。《欽定蒙古王公表傳》阿爾楚·博羅特其嗣為巴林、扎魯特二部。」
[60] 據內五部喀勒喀: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喀爾喀五部,國初屢勤征撫,然五部之名僅知其三,曰:巴林;曰:扎嚕特,皆阿勒楚後。曰:巴岳特,明末三衛之擾,亦此五部為多也。」
[61] 格哷森扎據外七部喀勒喀: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格哷森扎所部為七旗,分授其子,所謂七鄂拓克也。《秦邊紀略》喀爾喀凡七汗,國初來歸時猶然。《朔漠方略》增一丹津喇嘛,為八紮薩克,格哷森扎稱:扎賚爾琿台吉,本無汗號,其長子曰:阿什海達爾汗琿台吉(其孫曰賚瑚爾汗,是為扎薩克圖部),次曰:諾顏泰哈坦巴圖爾,次三曰:諾諾和(三音諾顏部祖),次四曰:德勒登坤都倫;次五曰:阿敏都喇勒(為車臣部),次六無考,次七曰:鄂特歡諾顏。」
[62] 瓦齊爾·博羅特: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藩部表·克什克騰章》作鄂其爾·博羅特。」一樣。
[63] 據察哈爾八營克什克騰: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遼錄》虎酋八大營即八鄂拓克,今內扎薩克翁牛特旗為斡其爾後。」
[64] 格哷·博羅特據察哈爾之敖罕、奈曼: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藩部表》《遊牧記》皆以奈曼、敖汗為圖魯·博羅特後裔。」張爾田先生校補雲「案《世系譜》巴林兩旗,扎魯特兩旗,敖汗一旗,奈曼一旗,王、台吉等皆阿爾楚·博羅忒之後。烏魯特之隆諾音等,皆格勒之後。今敖漢、奈曼、烏喇特無阿勒楚,格哷後人,無可考已。」
[65] 袞必里克墨爾根濟農、阿勒坦合罕:張爾田先生清譯本校注云:「案袞必里克·墨爾根濟農、阿勒坦汗,即《明史》之吉囊、俺答。俺答賜索多小汗號,故稱汗,其餘稱汗者,是否賜號,無可考矣。俺答:明人書亦作俺灘,又作安灘,亦猶《元史》阿勒坦山譯作按台也。」
[66] 巴雅斯哈勒·昆都倫合罕: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明史》有俺答弟老把都,又云:昆都力哈即老把都。昆都力哈即此昆都楞汗。」張爾田先生校補雲「案《世系譜》作拜思哈爾賽音和托郭爾坤都倫代清汗。」
[67] 塔喇海台吉七人: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名山藏》歹顏哈十一子,賽那剌七子。」張爾田先生校補雲「案《世系譜》巴爾思七子,有第五子和濟格爾諾音,無分地,而無塔喇海,未詳孰誤。」
[68] 袞必里克墨爾根濟農丙寅年生: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正德元年。」
[69] ……據十二土默特: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十二土默特,即《武備志》所稱俺答後三枝十二部。《明·韃靼傳》所謂扯力克所制,止山大二鎮外十二部也,此俺答之本部。」
[70] 據土默特之烏古新: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烏古新《通譜》作烏新氏。《韃靼傳》王崇古封貢條奏:俺答弟侄子孫,如兀慎、打兒汗等,請授指揮。《續文獻通考》順義王下奉貢者六,亦有兀慎名(爾田案爾多一譯五勝,今鄂兀慎,斯右翼前未旗地)兀慎在打兒汗前,其行輩當較長,疑即拉布克汗,而以其所占之烏古新命之也。烏古新即《元史》之許兀慎。」
[71] 據永謝布之七營喀喇沁: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遼錄》喀喇慎罕孛羅勢自言:自吾先世老把都、青把都、白洪太,世受封賞五十餘年,願出帳房三百頂,助國討虜。老把都即巴雅思哈勒。此巴雅思哈勒之後,其部落名喀喇沁之證。今喀喇沁無博爾濟錦之裔,其故不可考矣。《大事記》仇鸞請開馬市疏:大聞邊外虜首,俺答、脫脫、辛愛、兀慎四大營(脫脫俺答之子)。《名山藏》俺答壁豐州灘,直雲中;吉囊壁河套,直關中;老把都壁張家口。」
張爾田先生校補雲「案《蒙古世系譜》喀喇沁國其名有三,其汗之子孫台吉等,為西拉努忒·喀喇沁,其故舊及官員之子孫,則為博羅努力·喀喇沁;其各處歸降之蒙古,漢人,則為哈忒努忒·喀喇沁。今喀喇沁扎薩克,皆扎爾楚泰後,所謂博羅努力,殆即《遼錄》孛羅勢歟?昆都楞子孫式微於此可見。」
[72] 據察哈爾之察罕·塔塔爾: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李成梁傳》萬曆十八年,卜言台周,黃台吉,大小委政結西部義汗塔塔兒,深入遼、沈、海、蓋,即此巴延達喇之察罕塔塔爾部人矣。又《鮚琦亭集》朵顏三衛宗支跋曰:東人之長曰土蠻,曰黑石炭,曰長禿,曰納木歹,曰那彥兀兒;西人之長曰把都兒,曰辛愛,曰安灘;北人之長曰納林。所謂納林者,亦疑即此巴延達喇納琳台吉也。」
[73] 博迪達喇據阿速特、永謝布之地:張爾田先生清譯本校注云「案博迪達喇《世系譜》作博濟達諾音,巴爾斯第七子,在永奢布部落為主,其後現居哈爾哈之地。」
[74] 塔喇海幼時已亡: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續文獻通考》小王子三子,長阿爾倫,次阿著卜孫(一作孩),次滿官嗔太師。亦不剌弒阿爾倫,遁入海西。阿爾倫之長子卜赤,次乜明,皆幼,阿著稱小王子,子二,長吉囊,次俺答。阿著死,眾推立卜赤,稱亦克罕,有眾七萬,分五大營,曰:好陳察罕兒,曰:召阿兒,曰:克失旦,曰:把郎阿兒,曰:卜爾報。卜赤居中屯牧,五營環繞之。又東有罔留、罕哈、爾嗔三部。罔留部營三,其酋曰滿會王,罕哈部營三,其酋曰猛可不郎,爾嗔部一,其酋曰可都留。三部共有眾六萬,居沙漠東鄙,與朵顏為鄰。南部酋曰巴答罕奈,哈連酋曰失剌台吉,眾可二萬,居宣府,大同塞。按《通考》所稱,卜赤即此博迪,亦克罕者阿拉克汗之對音也。其所稱五大營,與此之察哈爾八鄂拓克不同,與明末人稱虎酋八大營亦異,當是阿拉克汗初徙漠南時,部分據其中。克失旦即此克什克騰,與好陳察罕兒,召阿兒並列,察罕,召阿均為察哈對音,而好陳又與浩齊特對音,逼近把郎阿兒兩營無可考。要必為達賚遜之子未分浩齊特部以前制無疑也。東方之罔留三部,即明人所謂三衛。《武備志》韃靼譯語,泰寧衛曰往流,福余衛曰我著,朵顏曰五雨暗。罔留者往流之對音,即泰寧之蒙語,罕哈者即五雨暗,為兀良哈之對音,爾嗔者我著之對音,即是(似是『朵』之誤——譯註者)顏,福余之蒙語也。爾嗔之部酋可都留,當即是阿魯科爾沁部之昆都倫岱青,哈剌嗔酋巴答罕奈者,占據七鄂拓克喀喇沁之巴雅斯哈勒,即明人所稱老把都也。哈連當作哈速,字形相近而誤。哈速酋失剌台吉者,統率阿蘇特部烏巴傘察之子實喇也。明人統三衛,皆謂之兀良哈,而中分三種,此則他書所不詳。罔留,往流音近,扈倫或亦即此書之額里克特。若爾嗔,我著則皆兀者之音轉,兀者屢見《元史》,明東方諸衛,猶多以兀者二字冠之,其部落極多,可都留一營,蓋特與蒙古相近之一部耳。《武備志》有兀者托溫千戶所,今淘兒河地也。正科爾沁諸部遊牧所在矣。把郎阿兒即巴雅爾部」。按「亦克罕」不是「阿拉克汗」的對音,「亦克」是蒙語的「大」,「亦克罕」即「大罕」之意。還有些問題,待考。
附錄
清譯本文:巴爾斯博羅特賽音阿拉克統率右翼三萬人之眾阿爾薩博羅特墨爾根鴻台吉統率七萬人之眾阿爾珠博羅特統率內五鄂拓克喀爾喀格哷森扎統率外七鄂托克喀爾喀斡齊爾博羅特統率察哈爾之八鄂托克克什克騰格哷博羅特統率察哈爾之敖罕奈曼阿爾博羅特統率察哈爾之浩齊特烏巴傘察統率阿蘇特永謝布二處其格哷圖台吉無子巴爾斯博羅特之子袞必里克墨爾根濟農阿勒坦汗拉布克台吉巴雅斯哈勒昆都楞汗巴延達喇納琳台吉博迪達喇鄂特罕台吉塔喇海台吉等共兄弟七人長子袞必里克墨爾根濟農丙寅年生占據鄂爾多斯萬人而居阿勒坦汗丁卯年生占據十二土默特而居拉布克台吉己巳年生占據土默特之烏古新而居巴雅思哈勒庚午年生占據永謝布之七鄂托克喀喇沁而居巴延達喇壬寅年生占據察哈爾之察罕塔塔爾而居博迪達喇甲戌年生幼時曾戲作歌有欲將阿濟實喇二人剿滅占據阿蘇特永謝布而居之語因烏巴傘察青台吉之子實喇兄弟相殘治阿濟以殺弟之罪而實喇無嗣被害眾議以為歌驗遂將阿蘇特永謝布二處令博迪達喇占據而居塔喇海幼之。
* * *
先是,乃父賽音阿拉克 [75] ,歲次壬申,年二十九歲為濟農,在位二十年,歲次辛卯,年四十八歲薨。後,袞必里克墨爾根濟農,歲次壬辰,年二十七歲為濟農,與弟阿勒坦合罕二人,率右翼三部行兵漢地,至音達噶口 [76] ,遇漢軍迎戰,墨爾根濟農之子布揚浩賚·都喇勒岱青 [77] 、阿勒坦合罕之子僧格·都古仍·帖木爾 [78] 二人,齊沖入漢軍陣中,三進三出,大破音達噶之大陣而還營矣。
彼袞必里克墨爾根濟農之大夫人,土默特·杭錦之愛蘭·色格爾之女,唐蘇克所生之諾延達喇濟農,拜桑忽爾郎台吉二人;喀拉喀·扎賚爾之額森·參津之女,額希格叔母夫人所生衛達爾瑪·諾木罕諾延;土默特·蒙郭勒津·徹古特之浩賽塔布囊 [79] 之(女),阿勒坦綽·賽音夫人所生之諾木·塔爾尼高阿台吉 [80] ;布揚浩賚·都噶爾岱青,班扎喇衛征諾延 [81] ,巴特瑪傘巴·徹辰巴圖爾四人(茲有脫文——譯註者);永謝布之伊巴哩太師之女,阿木爾津夫人所生之阿木爾達喇達爾罕諾延,鄂克拉罕伊勒登諾延二人,共謂之九罕 [82] 雲。由是墨爾根濟農在位十九年,歲次庚戌,年四十五歲薨 [83] 。
注釋
[75] 乃父賽音阿拉克:張爾田先生清譯本校注云案賽音·阿拉克即巴爾斯·博羅特之號,袞必里克父也。譯文未順,王靜安校「『賽音·阿拉克之父』七字連讀,猶《元·秘史》之稱蒙力克父也。」其實不僅「譯文未順」,而是嚴重的錯誤。賽音·阿拉克之父,是巴圖蒙克·達延合罕。這裡說的是袞必里克之父賽音阿拉克。清譯為「賽音阿拉克之父」,結果使他自己成了自己的父親。所以,靜安先生之比喻《秘史》稱呼,亦誤。
[76] 音達噶口:蓋指廠門關而言。又似影射攻燕京事。
[77] 布揚浩賚·都喇勒岱青:案「都喇勒」應為「都噶爾」,「岱青」蓋系漢語詞「大卿」之蒙古語讀音。
[78] 阿勒坦合罕之子僧格·都古仍·帖木爾: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表傳》俺答號格根汗,僧格號杜棱汗。《名山藏》俺答,吉囊皆九子,子各萬騎。」
[79] 浩賽塔布囊: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此又作和實,仍即前卷科賽也。」其實「和實或科賽」均與原文詞讀音有很大出入,故用「浩賽」二字。
[80] 諾木·塔爾尼高阿台吉: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九罕皆稱為諾延,惟諾木塔爾尼有諾們塔爾尼華台吉之號,『華台吉』即此書之『鴻台吉』,亦即明人所稱黃台吉。《秦邊紀略·噶爾丹傳》則書為王台吉。解曰:猶古之王可汗也。據後文所紀,九汗中蓋惟此最強,其規畫亦不僅在套中也。(《藩部表》九汗後惟諾延達剌之子,部延巴圖爾稱琿台吉)《明史·韃靼傳》那木兒台吉封貢時授指揮僉事,為十九人之首,疑即諾木達爾尼也。」
案「華台吉,黃台吉,王台吉,洪台吉,琿台吉」等詞,均為漢語詞「皇太子」之蒙語讀音,並有方言及漢語記述用字之不同,其詞意亦有了變化,並無儲君之意。只指僅次於合罕、濟農(君王)之貴族大官而言。而「高阿」的蒙文原文似有誤。
[81] 班扎喇衛征諾延:「衛征」系漢語「武將」的蒙語讀音。「衛征諾延」即「武將老爺」之意,然而詞義已有了變化。一般化為「官老爺」之意了。
[82] ……共謂之九罕: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明史》吉囊子有小十王,有狼台吉,此九汗次第炳然。無可以當之者,或音譯之不具,或偵問之不實,無可考矣。《藩部表》諾延達喇作諾顏達喇,拜桑固爾作巴雅斯呼郎諾顏,衛達爾瑪作偉達爾瑪諾顏,諾木塔爾尼作諾們塔喇尼華台吉,布揚古賚作玻揚呼里都噶爾岱青,班札喇作巴雅喇偉征諾延,鄂克拉汗作翁拉罕。」
[83] 年四十五歲薨: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續文獻通考》二十一年吉囊死,子板不孩居套中。《名山藏》嘉靖二十一年,吉囊入山西大掠歸,與所虜忻代妓日夜淫縱死。」
附錄
清譯本文:賽音阿拉克之父年二十九歲於壬申年為濟農在位二十年歲次辛卯年四十八歲卒其後袞必里克墨爾根濟農歲次壬辰年二十七歲為濟農與弟阿勒坦汗二人為首率右翼三萬人行兵中國至音達噶山谷口明兵迎戰墨爾根濟農之子布揚古賚都喇勒岱青阿勒坦汗之子僧格都古楞特穆爾二人沖入明兵隊內來往突擊三次大破音達噶大隊撤兵而回其袞必里克墨爾根濟農之大福晉土默特杭錦愛蘭色格爾之女名唐蘇克者所生諾延達喇濟農拜桑固爾台吉二人喀爾喀扎賚爾額森沙津之女名額實格之鄂克福晉所生衛達爾瑪諾木歡諾延一人土默特蒙郭勒津察古特之和實塔布囊之阿勒坦綽賽音福晉所生諾木塔爾尼郭斡台吉布揚古賚都喇勒岱青班扎喇衛征諾延巴特瑪傘巴斡徹辰巴圖爾四人永謝布之伊巴哩太師之女阿穆爾津福晉所生阿穆爾達罕達爾罕諾延鄂克拉罕伊勒登諾延二人共謂之九汗墨爾根濟農為濟農十九年羅次庚戌年四十五歲卒。
* * *
其子諾延達喇壬午年生,歲次壬亥,年三十九歲為濟農。於是九罕析產也,諾延達喇濟農據有四營 [84] ;拜桑忽爾癸未年生 [85] ,居右翼之扣克特·錫巴固沁 [86] 、烏喇特·唐古特二部;衛達爾瑪癸未年生,據右翼之達拉特·杭錦 [87] 、墨爾根·巴罕二部;諾木達爾尼甲申年生,據右翼伯速特、衛新二部;布揚浩賚丙戌年生,據右翼伯特金、哈里古沁部;班札喇戊子年生,據左翼浩齊特·克哩野斯部;巴達瑪傘巴庚寅年生,據左翼之察哈特、明阿特、科爾沁、忽雅古沁等四部 [88] ;阿木達喇辛卯年生,據右翼衛郭爾沁四營;烏克拉罕癸巳年生,據右翼阿瑪海三營 [89] 矣。
於是,長子諾延達喇之子布延巴圖爾洪台吉、諾木圖·都古仍諾延、鄂木布·達賚諾延、必巴錫·鄂特罕諾延 [90] ,(及)賽音夫人所生之莽固斯·楚克古爾 [91] 諾延(共)五人;拜桑固爾之子愛達必斯·達延諾延 [92] 、諤巴·卓哩克圖諾延、塔噶濟·宰桑諾延、昆都倫諾延四人;衛達爾瑪之子達吉·浩碩齊洪台吉、海努克·巴圖爾諾延、阿嘉·昆都倫岱青 [93] 、楚嚕克·青巴圖爾、托濟·徹辰·控庫爾 [94] 、庫斯勒·衛征、卓哩克圖六人;諾木·塔爾尼·高阿台吉之尼袞·特古斯·徹辰夫人生庫圖克台·徹辰洪台吉、布延達喇·浩拉齊巴圖爾、賽音達喇·青巴圖爾(及)德勒格爾夫人生之阿木達爾·墨爾根台吉 [95] ,共為四人;布揚浩賚之託遜珠拉夫人生伯勒格·太平諾延、布爾賽·徹辰岱青二人,巴(應為「班」——譯註者)扎爾之珠拉夫人生多爾濟·達爾罕岱青 [96] 、鍾都賚·衛征諾延 [97] 、恩克浩碩齊三人;巴特瑪傘巴之阿勒坦珠拉(夫人)無子,因共議之曰:何可分析我巴特瑪之國,而令孤離其雙親賢父母耶?俾居巴札喇·多爾濟之四營上乎?其三兄和議既定,令居四營之上為達爾罕·岱青矣。阿木達爾之子圖邁台·達爾罕岱青 [98] 、明安·額葉齊諾延 [99] 、必巴錫台吉三人;烏克拉罕之子克齊吉·伊勒登諾延、貝博哩諾延、庫圖克泰台吉三人 [100] 也。
注釋
[84] 諾延達喇濟農據有四營: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明人所稱吉能,皆指諾延達喇言之,以別於其父吉囊,迨後則有時並其子孫統稱之矣。若《明史稿·韃靼傳》隆慶間俺答既款西部,吉能及其侄切盡等亦請市,則吉能確是諾延達喇,切盡即庫圖克圖徹辰鴻台吉也。」張爾田先生校補雲「案凡明人所稱之吉能、吉囊,皆濟農之異譯,以官名為人名,為中國人談異域事者之通病,史家不能詳考,遂亦沿之。此治荒裔掌故者,所當知也。」
[85] 拜桑忽爾癸未年生: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明會典鈔略》隆慶年題定:吉能互市於延綏,狼台吉互市於寧夏,依俺答例。」狼台吉當即巴雅斯呼朗諾顏,譯稱訛略,猶賽音阿拉克之為賽那拉矣。
[86] 扣克特·錫巴固沁: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扣克特八旗。《氏族通譜》作扣懇氏,錫包沁作實寶禪氏,又下文杭錦作杭津氏,墨爾格特作墨爾吉濟特氏。《語解》以為即《元史》之蔑兒吉觿也。」
[87] 達拉特·杭錦:張爾田先生清譯本校注云「案今鄂爾多斯右翼後旗,俗稱杭錦旗。」
[88] ……忽雅古沁等四部:張爾田先生據清譯本誤文「三十四處」,加注云「案三十四處,蓋統六汗所據而言。」據蒙文原文為「忽雅古沁」,與上文之「察哈特,明阿特,科爾沁」共為四部,並非「三十四處」。案「忽雅古沁」似應為「忽雅噶沁」(甲士),猶「科爾沁」(箭筒士)也。
[89] 據右翼阿瑪海三營:張爾田先生清譯本校注云「案以上所言,皆小王子未徙帳漠南,遊牧雜居情形。阿瑪該即阿霸垓對音。」
[90] 必巴錫·鄂特罕諾延: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必巴錫即《明史》之班不什,曾與三衛擾邊者。」
[91] 莽固斯·楚克古爾:張爾田先生清譯本校注云「案《全邊略記》隱布吉能四子即莽固。」
[92] 愛達必斯·達延諾延: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明史·鄭洛傳》在西行牧者不他失赤,嘗窺莽捏,此愛達必斯疑即其人。」
[93] 阿嘉·昆都倫岱青: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後文作阿恰·昆都楞·楚庫克爾。」
[94] 托濟·徹辰·控庫爾:張爾田先生清譯本校注云「案後文作托濟·徹辰·楚庫克爾」。
[95] 阿木達爾·墨爾根台吉:張爾田先生清譯本校注云「案下文作阿穆爾岱,別本『達』字上有『賽』字,蓋達之復譯。」其實不是什麼「復譯」,而是錯了。
[96] 多爾濟·達爾罕岱青: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大事記》哱拜之亂,套酋卜失兔以馘明安故,切齒傳調東西台吉著力兔、莊禿賴等議,封拜為訥悶那顏(那顏虜呼官長之名,訥悶者物穴地似鼠,不安之謂),大舉來援,獨切盡妣吉止勿往,而著力兔與打正先引眾入。」又雲「哱拜平著力圖宰僧亦縛叛黨請市。」宰僧即打正也,按打正即大成之異文,宰僧,打正為一人,則即此多爾濟·達爾罕岱青,後文之稱曰:「多爾濟·達爾罕·宰桑者也。宰僧為松部強夷,由多爾濟·達爾罕岱青獨得四鄂拓克之眾故也。」案「訥悶」應是佛法之謂。
[97] 鍾都賚·衛征諾延: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鍾都賚爾《明史》套部之莊禿賴也。」
[98] 圖邁台·達爾罕岱青: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東華錄》漢人稱嫡嗣當立者曰皇太子,蒙古曰黃台吉,明人避此,多易其字,或曰台周,或曰台豬,此圖墨德達爾罕是阿穆達爾長子,恐即《明史》所稱西部之土門台豬也。」張爾田先生校補雲「案圖墨德·達爾罕岱青,後又作圖邁達爾罕岱青。」
[99] 明安·額葉齊諾延:張爾田先生清譯本校注云「案後作明愛音扎,此處當有誤文。」按據蒙文原文,似無誤。
[100] 烏克拉罕之子克齊吉·伊勒登諾延、貝博哩諾延、庫圖克泰台吉三人: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明會典鈔略》甘肅貢市,萬曆三年題令,西海丙兔臭克、銀定、著力兔、大成,隨帶部落,每歲赴甘鎮互市一次,又十二年題定:炒哭兒台吉,克太阿不害並喇叭三枝互市,在寧鎮為難,甘鎮為便,以後准於甘肅扁都口開市。詳其情事,前之開市甘肅,以諸部皆居青海之故,後之改市,則諸部皆由寧夏而西徙者也。臭克即莽古斯·楚克庫爾,銀定即克齊吉·伊勒登(知者鄂克拉罕無後於套中,必其裔徙青海故。),著力兔即此鄂巴·卓里克圖,大成是岱青音轉,第不能定為何人,或即阿穆爾達喇子炒哭兒者。此阿恰·昆都棱岱青,楚庫克爾,青把都爾,後文一稱為阿恰昆都棱岱青·楚庫克爾,一稱為青巴圖爾。《明史》亦稱為青把都,克太者徹辰鴻台吉之子哈坦巴圖爾二人,皆迎達賴西行而留牧者也。阿不害即莽古斯·楚克庫爾之子阿巴海·鄂特罕,父子同貢,亦俺答,黃台吉例也。喇叭即剌麻,見《武備志·譯語》。」
附錄
清譯本文:子諾延達喇壬午年生歲次庚申年三十九歲為濟農於是兄弟九汗分析另居諾延達喇濟農占據四營拜桑固爾癸未年生占據右翼扣克特錫包沁烏喇特圖伯特衛達爾瑪癸未年生占據右翼達喇特杭錦墨爾格特巴罕諾木塔爾尼甲申年生占據右翼巴蘇特衛新布揚古賚丙戌年生占據右翼伯特金哈里郭沁班扎喇戊子年生占據左翼浩齊特克里野斯巴勒瑪傘巴斡庚寅年生占據左翼察哈明阿特科爾沁之三十四處阿穆爾達喇辛卯年生占據右翼四鄂托克衛郭爾沁鄂克拉罕癸巳年生占據右翼三鄂托克阿瑪該而居自是諾延達喇原配福晉生子布延巴圖爾鴻台吉諾木圖都古棱諾延鄂木布達賚諾延必巴錫鄂特罕諾延續娶福晉生子莽固斯楚克庫爾兄弟共五人拜桑固爾生子愛達必斯達延諾延諤巴卓哩克圖諾延塔噶濟宰桑諾延昆都楞諾延兄弟四人衛達爾瑪生子達奇和碩齊鴻台吉海努克巴圖爾諾延阿恰昆都楞岱青楚嚕克青巴圖爾托濟徹辰控庫爾庫色勒衛征卓哩克圖兄弟六人諾木塔爾尼郭斡台吉之尼袞特古斯徹辰福晉生子庫圖克台徹辰鴻台吉布延達喇古拉齊巴圖爾賽音達喇青巴圖爾德勒格爾福晉生子阿穆爾達墨爾根台吉共兄弟四人布揚古賚之託遜珠拉福晉生子伯勒格岱繃諾延布爾賽徹辰岱青兄弟二人巴扎爾之哈屯珠拉生子多爾濟達爾罕岱青鍾都賚衛征諾延恩克和碩齊弟兄三人巴圖瑪傘巴斡之阿勒坦珠拉福晉無子眾議以為若將伊之屬眾各處分占令其父母離散實屬難行因令巴扎爾之子多爾濟占據四鄂托克於是弟兄三人共相和睦將四鄂托克令達爾罕岱青占據而居阿穆達爾生子圖墨德達爾罕岱青明安之額葉齊諾延必巴錫台吉兄弟三人鄂克拉罕生子克齊吉伊勒登諾延貝博哩諾延庫圖克泰台吉兄弟三人也。
* * *
自是,阿勒坦合罕,歲次壬子 [101] ,年四十七歲時,行兵四衛喇特,於控奎·扎巴罕之地 [102] ,殺奈曼明安輝特 [103] 之官長瑪尼明阿圖,收其妻只格肯·阿噶,其二子托海,庫庫帶及其屬眾,席捲四衛喇特,使歸治下。其後,迨十九年 [104] ,行兵於取城之漢地,殘破其國,循行各地時,漢國大懼,遣使來與阿勒坦合罕以順王之號 [105] 並金印請和。於是,歲次辛未,阿勒坦合罕六十五歲 [106] 時,與大明隆慶(合罕)講和,開其不勝負荷之大藏門焉 [107] 。
歲次癸酉,年六十七歲時,行兵喀喇·土伯特之地 [108] ,收服上下錫喇·衛兀爾二部 [109] ,下阿木圖·喀木之阿哩克·薩噶爾齊斯吉巴,喀嚕卜·倫布木 [110] ,薩爾唐·色哩克·克卜等諾延及其國人,取來其阿哩克喇嘛、固密·蘇噶師二人為首之眾土伯特矣。
於是阿哩克喇嘛向合罕解說:三惡道中輪迴之苦難,超升色究竟天之善果,宜取宜舍之分界。時合罕心中略萌經義,始念六字心咒矣。
注釋
[101] 歲次壬子: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嘉靖二十一年。」
[102] 控奎·扎巴罕之地: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疑是札不罕之誤。控奎即空歸河,札卜罕即札布噶河,皆在烏里雅蘇台,漠北要地也。」張爾田先生校補雲「案別本正作札卜罕,閣本同。鈔本誤作扎一罕,今改正。」
[103] 奈曼明安輝特: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輝特名見官書者:有和托輝特,有伊克明安輝特。此奈曼明安輝特,豈伊克明安同族歟?」
[104] 其後,迨十九年:王靜安先生清譯本校注云「壬子後十九年即隆慶四年。」
[105] 順王之號:張爾田先生清譯本校注云「案孫王即順義王急呼之對音。」案蒙文原文為〔sɔn waŋ〕,乃「順義王」之訛。清譯為「孫王」用字太滑稽,今改。
[106] 阿勒坦合罕六十五歲: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阿慶五年與史合。」案「阿」蓋系「隆」之誤。
[107] 開其不勝負荷之大藏門焉: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續文獻通考》順義王下奉貢者六:一,老把都其後為青把都台吉等;一,黃台吉今為扯力克等;一,永邵卜大成台吉等;一,兀慎,打兒汗台吉等;一,合羅氣把都兒台吉等;一,吉能後為把都兒黃台吉等,今為卜失兔·阿不害等。按合羅氣巴都兒台吉者,諾木塔爾尼子布延達喇古喇齊巴圖爾也。吉能指諾延達喇,其後之把都兒黃台吉即布延巴圖爾鴻台吉,阿不害即後文莽古斯·楚克庫爾之子阿巴海鄂特罕,布延巴圖爾鴻台吉之從子。」
[108] 歲次癸酉……行兵喀喇·土伯特之地:張爾田先生清譯本校注云「案萬曆元年。」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薩哈連·圖伯特,如言黑吐番也。今謂之黑番。」案據蒙文原文為:喀喇·圖伯特。「薩哈連」為滿洲語之「黑」也。
[109] 收服上下錫喇·衛兀爾二部: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安定四衛之亡《明史》以為正德,亦不剌之寇,不知乃嘉靖·俺答刁兵也。此可補《西域傳》者。明諸司職掌禮部,主客部,朝貢諸國,西域有撒來,有撒立畏吾爾,《明史稿》安定衛,阿端衛皆在甘州西,其地本名撒里畏兀兒,廣袤千里,東近甘州,南接西番,居無城郭,以氈帳為廬舍,蓋漢之婼羌。撒里畏兀兒即此沙喇衛郭爾也,今謂之撒剌回子。《元史·速不台傳》太祖征河西,速不台從渡大磧以往,攻下撒里畏吾特勤赤憫部。《聖武記》甘肅有撒拉回子,亦謂之黑帽回。」
[110] 下阿木圖·喀木之阿哩克·薩噶爾齊斯吉巴,喀嚕卜·倫布木: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阿里薩瑪爾齊蓋即《元百官志》朵甘思招討所屬之亦思馬爾甘萬戶府,明初之磨兒勘萬戶所也,其地當與魚通季唐相近,在川藏之交,斯奇巴蓋今蘇爾克土司,喀嚕卜蓋今噶爾布族,皆西寧所管番族,青海之南,喀木北境部落也。巴者唐古忒語部落之謂,圖有謨爾多,地在木魯烏蘇河西,為由藏至西寧要路。」
張爾田先生校補云:案「倫」諸本誤「擒」,舊鈔本不誤,據改,閣本同。
案清譯之「薩瑪爾齊斯奇巴」,據蒙文原文應為「薩噶爾齊斯吉巴」,本為一個詞,但沈先生分為兩個詞加注,似有誤。
附錄
清譯本文:阿勒坦汗年四十七歲歲次壬子行兵四衛喇特於控奎扎卜罕地方殺奈曼明安輝特之諾延瑪尼明阿圖特表兄並甥婦以及二子並所屬人眾全行收服占據四衛喇特至十九年取其城行兵中國侵凌騷擾明人大懼遣使阿勒坦汗給與孫王之號並給金印請和阿勒坦汗六十六歲歲次辛未與大明隆慶共攝大統大頒庫藏不計其數六十八歲歲次癸酉行兵薩哈連圖伯特地方將上下沙喇衛郭爾二部落阿木多喀木之阿哩薩瑪爾齊斯奇巴喀嚕卜倫布木薩爾唐薩哩克克卜之三諾延以及所屬人眾盡行收服阿哩克喇嘛固密蘇噶巴克實二人率所屬一同歸附於是阿哩克喇嘛為汗解脫三惡緣及來世罪孽升至色究竟天唪誦大有利益區別取捨等經汗遂耑志經典始念六字心咒。
* * *
與此同時,庫圖克圖·徹辰洪台吉 [111] ,庚子年生,歲次壬戌,年二十三歲時,行兵四衛喇特,至額爾齊斯河 [112] ,攻土爾扈特部,殺喀喇·博兀喇 [113] ,插其黑纛於爐灶之上,收服辛必斯、土爾扈特二部之半而班師還營矣。
由是,歲次丙寅 [114] ,年二十七歲時,行兵土伯特地方,營於錫里木濟之三河合口,遣使致大布爾薩喇嘛,禪師喇嘛,達爾罕喇嘛 [115] 以及烏松都爾三津,阿勒坦三津 [116] 等曰:「汝等若降我,俺即奉經教,若其不降,俺即攻汝等矣。」因大懼而私議之也,既經三宿,則其二弟曰:「此何可待耶?當即攻之。」乃兄徹辰洪台吉曰:「詰朝旭日東升時,(必)來喇嘛三人 [117] 焉,其居中而坐之一喇嘛,將與我大加講論,姑暫待之。」至翌晨,果有喇嘛三人來,居中坐之達爾罕喇嘛者,與徹辰諾延講論中,徹辰諾延問曰:「汝等族中,有一名喚瓦齊爾·托邁 [118] ·桑噶斯巴之賢者否?」彼輩對曰:「俺並無此人。」曰:「汝等今即歸去,率眾投誠,俺不加害汝輩。」相約而歸。則翌晨瓦齊爾·托邁·桑噶斯巴正自放牧中,見一鬚眉間射出火焰之人,跨虎追來,及入其屋而去矣。遂言其狀於眾人,則乃叔達爾罕喇嘛曰:「昨日之徹辰諾延,似非凡人焉。蓋彼合罕之顯化乎!何可避匿之,今須與俺同住。」遂攜之去,與之相見,則前跨虎追逐之人,即此諾延也。甫相見畢,即如素所識者,降旨曰:「喂!桑噶斯巴!汝奈何走避我耶?汝若不化白鳳而去,我當即擒汝矣。」乃叔達爾罕喇嘛曰:「我非言之乎?」
於是,收服三河之土伯特而置,攜彼勒爾根喇嘛 [119] ,阿斯多克·賽音班第,阿斯多克,瓦齊爾·托邁·桑噶斯巴三人來蒙古地方。賜瓦齊爾·托邁以名烏哈珠·沁丹之妻,並賜圭溫歡沁 [120] 之號,封為群臣之班首焉。
注釋
[111] 庫圖克圖·徹辰洪台吉: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即前文庫圖克台徹辰鴻台吉,墨爾根濟農之孫也。」
[112] 額爾齊斯河:張爾田先生清譯本校注云「案額濟斯河出金山,有二源,合為額爾濟斯河,西北流瀦為宰桑淖爾。《秘史》作額兒的失水,瓦剌舊牧地,今之 桑泊上游也。」
[113] 喀喇·博兀喇: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此博郭羅疑即《明史》之卜六王。又案喀喇博郭羅名字,土爾扈特世系無之。揆諸情事,似貝果鄂爾勒克以上之旁支,或當為與野乜克力同處之滿可王部落,而滿可王即土爾扈特世系之孟克,末可知也。」
[114] 歲次丙寅: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嘉靖四十五年。」
[115] ……達爾罕喇嘛: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全邊略記》萬曆五年,番僧恰打兒漢至甘肅見俺答,復引擺腰把漢詣仰華寺醮事。恰打兒漢即此達爾罕喇嘛,其仰華寺設醮,則卷末所記事也。」
[116] ……阿勒坦三津:張爾田先生清譯本校注云:案「坦」諸本作「拉」,從閣本。「三津」即「沙津」,蒙古語「教」也。案據蒙文別本「三津」為「希克津」。並非蒙古語之「教」字。
[117] ……喇嘛三人: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此三喇嘛當即《會典鈔略》扁都口互市之喇叭三枝。」
[118] 瓦齊爾·托邁: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秦邊紀略》明季青把都遊牧昌寧湖,與莊浪大松山夷濱兔·阿赤兔宰僧、青海亦不剌,相為聲援。所謂阿赤兔者,疑即此斡齊爾·托密也。或以阿赤兔為顧實汗之子鄂齊爾圖汗,則年代太遼,似不相及,然吉能寇掠青海之時,亦不剌之亡也久矣,不得與濱兔輩相接。《紀略》語亦微誤。」
[119] 勒爾根喇嘛:案蒙文原文〔lərgən〕可音譯如文,似是上文「布爾薩喇嘛」之誤。「布爾薩」即「布爾桑」也。清譯為巴克實(師),近之。
[120] 圭溫歡沁:案蒙文原文「圭溫」為〔guiɔn〕。據蒙文別本為〔gui、ɔŋ〕。然則漢語「國王」之蒙語讀音。「歡沁」則藏語之「通事」也。
附錄
清譯本文:其庫圖克圖徹辰洪台吉庚子生歲次壬戌年二十三歲行兵四衛喇特於額爾濟斯河征剿土爾扈特擊殺喀喇博郭羅豎立黑纛於灶君之前將錫木必斯土爾扈特存留一半安置其地遂撤兵歲次丙寅年二十七歲行兵圖伯特次於錫里木濟之三河交會地方大布爾薩喇嘛禪師喇嘛達爾罕喇嘛為首遣使致信於烏松都爾三津阿勒坦三津云爾等若歸附於我我等共此經教不然我即加兵於爾彼甚畏懼互相商議已逾三日二弟諫言何須久待立即進兵兄徹辰洪台吉雲詰朝日出時有喇嘛三人前來其正中坐之喇嘛必向善言之可姑待之耳至次日清晨果有喇嘛三人來謁正中坐者名達爾罕喇嘛向徹辰諾延講論徹辰諾延問云爾族中有稱斡齊爾托密之墨爾根桑噶斯巴者否答以並無此人因諭之曰爾等及今回去即率眾投誠不加譴於爾等矣遣之回次日斡齊爾托密桑噶斯巴正在牧馬而行見一騎虎鬚眉間放出火焰之人趕至又作為欲行追逐入屋之狀而去固將此緣由告諸眾人伊叔達爾罕喇嘛雲昨觀徹辰諾延非常人也是蓋其汗變化以示異耳何可避匿不如同我等前去遂領至相見果即前騎虎追逐之諾延也甫一相見即如素識之人呼桑噶斯巴而問曰爾昨日緣何避我爾若非化白鳳而去我彼時即擒爾矣伊叔達爾罕喇嘛聞是語顧其侄曰我前未與爾言之乎於是收服三部落圖伯特帶領巴克實喇嘛阿斯多克賽音班第阿斯多克斡齊爾托密桑噶斯巴等三人至蒙古地方以烏堪珠沁丹與斡齊爾托密為妻並給以圭溫歡沁之號尊為各官之首領焉。
* * *
其後,二弟之布延達喇、浩拉齊·巴圖爾壬寅年生,年三十一歲,賽音達喇·青巴圖爾(乙)巳年生,年二十八歲時,歲次壬申 [121] ,行兵托克摩克 [122] ,至錫喇河 [123] ,攻阿克薩爾合罕,掠奪其人畜,擒其夫人,青巴圖爾自納其秋蓋夫人而班師,返至尼楚袞·哈蘇魯克 [124] 之地時,阿克薩爾合罕率兵十萬追至而戰,青巴圖爾(年二十八歲),布爾賽岱青(丙寅年生,年二十七歲),徹辰洪台吉之長子烏勒哲·伊勒都齊(丙辰年生,年方十七歲)三人當先攻入,衝動其右翼,正衝殺中,浩拉齊·巴圖爾殺入中軍而來,因射死其乘馬,甫易乘別馬而戰,(馬)膝又中箭而倒,時其殿軍動而敗走,青巴圖爾來援其兄而同歿於陣矣。徹辰岱青 [125] ,布哈斯之杜爾貝巴圖爾,哈爾哈坦之多塔達噶台吉等,率從者七人,步戰得脫。
烏勒哲·伊勒都齊所乘之馬中箭(而倒),仍以全副甲冑步行中,阿巴海·吉魯根識出,驅其從馬入來時,由其左側超乘焉。又喪其馬,仍步行時,得遇哈爾噶坦之賽音·海努克侍衛,下其所乘之馬與之。遂乘其馬,立而命疊騎。則海努克曰:「我有子名巴雅爾,其愛護之,無庸顧我。」言訖,翻身(殺)入而倒。遂乘其馬而殺出矣。
於是,乃兄徹辰洪台吉,歲次癸酉 [126] ,年三十四歲出征。精選賽音夫人所稱之四營五供,以五先鋒 [127] 七百兵而行。直至哈蘇魯克地方復仇。托克摩克之阿克薩爾合罕,率兵十萬迎戰於額錫勒塔卜 [128] 之地。徹辰洪台吉降旨曰:「不論何人,不得先我入其此陣,吾必自為先鋒。」遂乘如山紅駿馬,著描金象皮大紅護身甲,躬自率眾攻入也,那壁廂之敵軍,但見其為首人之鬚眉間放射火焰,兩隊黑騎兵之馬足下火焰飛騰而來。遂即驚動敗走,直殺得積屍如大丘,識取其青巴圖爾之甲 [129] ,生擒阿克薩爾之子三索勒坦 [130] ,分別懲治,而後釋之。如是狠報二弟之仇,振旅而還。
注釋
[121] 歲次壬申: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隆慶六年徹辰洪台吉年三十三歲矣。」
[122] 行兵托克摩克: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繆、洪二氏所譯《俄圖》西爾河上有托克瑪克城。此阿克薩爾汗蓋朮赤之後,庫程汗之別部。」
[123] 錫喇河: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實剌摩倫今伊犁西境之西爾河也。摩倫今官書多作穆倫,蒙古語為河。」
[124] 尼楚袞·哈蘇魯克: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哈薩拉克即哈薩克也。」
[125] 徹辰岱青: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即布爾賽岱青,前文作布爾賽·徹辰·岱青。」
[126] 歲次癸酉: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萬曆元年。」
[127] 賽音夫人所稱之四營五供,以五先鋒: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額哷斯帳房,和碩旗分也。」案蒙文原文〔derbən ərəs〕似有誤。別本作〔derbenail〕,是為「四營」。「和碩齊」應是「先鋒」,非「旗分」也。而「賽音夫人」似指滿都海徹辰夫人。
[128] 額錫勒塔卜: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俄圖》色爾達里雅之東,有大湖曰伊西洱即額錫勒也。洪譯《俄圖》伊希洱淖爾即特穆爾圖泊。」按似指伊塞克湖。
[129] 識取其青巴圖爾之甲:張爾田先生清譯本校注云「案諸本皆作音色圖爾,從舊鈔本,閣本同此,蓋謂青巴圖爾雖死,尚有靈能擊敵也。」案此為據清譯誤文附合之詞。據蒙文原文,其意如譯文。
[130] 三索勒坦: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索勒坦即元人所謂算灘,今書作蘇爾統。《西陲要略》哈薩克汗之近親稱蘇爾統,猶蒙古之稱台吉也。」
附錄
清譯本文:其二弟布延達喇古拉齊巴圖爾壬寅年生三十一歲賽音達喇青巴圖爾乙巳年生年二十八歲歲次壬申行兵托克摩克於實喇摩楞地方擊敗阿克薩爾汗掠取屬眾並擄獲秋格依福晉青巴圖爾收為己妻撤兵而回至尼楚袞哈薩拉克地方阿克薩爾汗領兵十萬追至交戰青巴圖爾年二十八歲布爾賽岱青丙午年生年二十七歲徹辰洪台吉之長子鄂勒哲伊勒都齊丙辰年生年方十七歲三人首先進攻由西北方鏖戰古拉齊巴圖爾由正中沖入所乘之馬為阿嚕庫克射斃易馬而戰馬膝又中箭而倒為殿後兵所擊而青巴圖爾來援其兄同殞於陣徹辰岱青率布哈斯之圖嚕貝巴圖爾哈爾噶坦之多塔達噶台吉七人一同步戰而出鄂勒哲伊勒都齊所乘之馬被射仍擐甲步行阿巴該吉魯根見之給以所牽之馬令其乘騎遂由左超上騎之其馬復被箭仍步行遇哈爾噶坦之賽音海努克侍衛下馬即以其馬與之乘因欲令其疊騎駐馬讓之海努克雲我有子名巴扎爾其愛護之無庸顧我矣遂乘其馬格鬥而出迨後其兄徹辰洪台吉三十四歲歲次癸酉精選賽音哈屯之四額哷斯塔本克克里之五和碩齊並兵七百名往征直至哈蘇羅克地方托克摩克之阿克薩爾汗帶兵十萬迎戰於額錫勒太保徹辰洪台吉傳諭於眾曰敵隊在前不拘何人不可先我攻進我親領之以入諭畢乘博羅呼察之賽音阿固拉薩爾拜紅馬身被描金象皮紅穆納甲冑率眾攻入敵眾於彼隊內見為首之人鬚眉間放出火焰復見兩隊乘黑馬之兵馬足發火迅速而至遂敗之殲戮過半自此青巴圖爾之甲無不識者遂生擒阿薩爾之子三索勒坦分別懲釋以復二弟之仇振旅而回。
* * *
歲次甲戌 [131] ,聞布延巴圖爾洪台吉 [132] 弟兄來伐衛喇特四部,遂置其輜重於別爾庫勒之地,齊征衛喇特四部焉。值巴圖爾洪台吉於哈爾該(山)前,盡行收服額色勒貝侍衛為首之奈曼明安輝特萬戶時,徹辰洪台吉則在濟勒曼山後,掠以喀木蘇、陶里圖二人為首之巴噶圖特部,其子烏勒哲·伊勒都齊追逐三月之久,因行糧斷絕,食別爾吉勒帖石而行,至圖巴罕山 [133] 之陰,掠以綽羅斯之必齊哷、錫格沁為首之四營而還。於是各自起徙歸來時,徹辰洪台吉自博隴吉爾之地,遣伯乞·徹辰卜者,圖伯特·哈斯噶卜者 [134] 二人為首之使者,致語曰:「額色勒貝侍衛之眼似水雞眼,非守分之人也,分其奈曼明安輝特萬戶,以孤其勢乎?」巴圖爾洪台吉不從其說,命使臣坐於(帳)外,時額色勒貝侍衛與之言曰:「徹辰洪台吉甚愛我也。」遂擅取釜中之肉長肋八條,與彼二使臣焉。彼等既歸,徹辰(應為「巴圖爾」——譯註者)洪台吉甚怒額色勒貝之(無理),命解整馬之背,長肋四條及胛,責額色勒貝侍衛曰:「汝其盡食之。猶言染指於乳,投杆於群,汝竟探手於我釜取肉,奪我志而擅與人矣。」乃夾其指而強令食之,時衛喇特四部咸(非)議焉。額色勒貝侍衛盡其肉而出時,(憤)曰:「咦!我未食馬肋八條,乃食我父索岱明阿圖之八肋矣。」言訖,頓足而去,即夜起兵而來,弒巴圖爾洪台吉於克爾齊遜河上,額色勒貝侍衛乃叛去。
注釋
[131] 歲次甲戌:張爾田先生清譯本校注云「案萬曆二年。」
[132] 布延巴圖爾洪台吉: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諾延達喇之子。」
[133] 圖巴罕山:清譯為「圖巴罕汗」。張爾田先生校注云「案蒙文社本作圖罕汗,無巴字,此處語意未了,譯文疑有訛略。」案此「汗」字乃指「山」而言,非謂帝王之類。
[134] ……圖伯特·哈斯噶卜者:「卜者」之蒙文原文為〔dʒijagatʃi〕清譯文音譯為「濟雅噶齊」。張爾田先生校注云「案鈔本無此二字,別本作噶爾。」案「噶爾」為「噶齊」之誤。
附錄
清譯本文:布延巴圖爾聞洪台吉弟兄加兵於四衛喇特遂將輜重留於巴里坤以次行兵於四衛喇特令巴圖魯洪台吉哈爾該在前隊而以額色勒貝侍衛領之欲將八千輝特土默特盡行招服徹辰洪台吉於濟拉瑪汗山後以喀木蘇都哩圖二人為首並留巴圖爾等率其子鄂勒哲伊勒都齊追趕三月之久糧絕有食巴爾吉勒塔石塊者圖巴罕汗之山陽以綽羅斯之必齊哷錫格沁為首擄掠四鄂拓克於是挨次撤回是時徹辰洪台吉在博隴吉爾地方伯奇徹辰濟雅噶齊圖伯特哈實噶濟雅噶齊二使人有額色勒貝侍衛眼似兔鶻非守分之人恐讒譖八千輝特土默特人眾以分兵勢之語巴圖爾洪台吉不然其言令其等候於外乃額色勒貝侍衛恃徹辰洪台吉素日之寵任意於釜內取肋八條與此二人食之遣二使人去後徹辰洪台吉怒甚乃擺列整馬肋四塊並琵琶骨斥責額色勒貝侍衛云爾其盡食之諺雲染指於乳汁投杆於牧群爾乃以手向我釜內取肉先與人嘗之耶遂以指夾取令其食之於是四衛喇特人眾共以手指取肉食之言互相非議焉額色勒貝侍衛擲肉出於外曰馬肋八條我並未食也君父其請食索岱明阿圖之肋八條乎言訖以足頓地而去是夜帶兵乘馬而至於克爾齊遜河弒巴圖爾洪台吉額色勒貝侍衛仍叛去。
* * *
由是,諾延達喇濟農在濟農位二十三年,歲次甲戌 [135] ,年五十三歲薨。布延巴圖爾洪台吉 [136] 之子博碩克圖濟農,烏勒哲·炳(圖)洪台吉,班第·墨爾根·卓哩克圖三人;諾木圖·都固仍(之子班第·都固仍),滿珠錫哩二人;鄂木博·達賚諾延無(子),而必巴希·鄂特罕巴圖爾,(與其)庫德台,色仍二子為翁里固特(氏?)矣;莽固斯·楚格庫爾之子布納班洪巴圖爾(台吉),布達錫哩·伊勒都齊,本巴台吉,阿巴海·鄂特罕·卓哩克圖,本巴台岱青,布延泰台吉六人也 [137] (有脫文——譯註者)。阿塔必斯·達延諾延 [138] 之子阿齊圖達延諾延 [139] ,額成吉·炳圖諾延,瑪齊克·鄂特罕諾延三人;諤巴·卓哩克圖之子阿南達·和碩齊諾延,綽克圖台吉,阿木桑台吉 [140] ,多爾濟岱青,圖巴·扎勒丹五人;塔噶齊宰桑之子班崇洪台吉;昆都倫之子博亦瑪圖也;特海浩碩齊 [141] 之子契塔特洪台吉,喇嘛瓦齊爾格隆,圖們達哩·徹辰浩碩齊三人;海努克巴圖爾之子契塔特·岱巴圖爾,古哲格齊·浩拉齊,圖邁墨爾根諾延,必巴希諾延,庫森台諾延五人;額恰·昆都倫·楚格庫爾之子衛瑪遜宰桑·和碩齊,桑寨·楚格庫爾諾延 [142] ;托濟·徹辰楚格庫爾之子諤努昆洪台吉,伊希根台吉,薩班達喇台吉,額斯克勒台吉四人;楚嚕克青巴圖爾之子哈丹巴圖爾、青巴圖爾二人 [143] ;庫色勒衛征之子多爾濟衛征,桑昌洪台吉二人 [144] ;胡圖克·徹齊克洪台吉 [145] 之子烏勒哲·伊勒都齊·達爾罕巴圖爾,錫德台·徹辰·楚格庫爾 [146] ,昆德台·炳圖·岱青,布延圖·徹辰·卓哩克圖,本巴台·綽克圖台吉,本巴錫哩·徹辰·巴圖爾,達納錫哩·哈丹·巴圖爾七人;布延達喇·浩拉齊·巴圖爾之子莽固斯·額爾德尼·浩拉齊;賽音達喇·青巴圖爾無子;阿木岱·墨爾根台吉之子圖瑞·青·浩拉齊 [147] 也;伯勒格·太平 [148] 之子阿津太平諾延;博爾賽岱青之子薩岱·高由什洪台吉,薩寨巴圖爾洪台吉,衛喇特·墨爾根諾延,額岱·伊勒登·浩碩齊,察忽·墨爾根卓哩克圖,色仍·哈丹巴圖爾,巴阿圖特台吉七人也;多爾濟·達爾罕宰桑 [149] 之子明愛·青·岱青;鍾都賚衛征之子 [150] 達什衛征洪台吉,達賚宰桑,錫喇卜綽克圖,翁圭·楚格庫爾 [151] 、喇錫延台吉,阿巴太(台吉)六人;恩克·浩碩齊之子桑濟·浩碩齊,錫達達·楚格庫爾,本巴達爾台吉三人也;圖邁·達爾罕·岱青 [152] 之子本拜岱青諾延,本巴錫哩台吉,徹哩必台吉,阿嘉台吉,薩欽台吉、額埒蓋台吉,本巴台吉,圖瑞台吉八人也;明愛音扎之子布延台·音扎諾延 [153] ,恩克錫哩台吉,蒙克錫哩台吉 [154] 三人也;格齊吉·伊勒登 [155] 之子博亦瑪圖諾延,宰桑諾延,宰桑忽爾浩拉齊,袞布台吉四人;庫圖克台之子巴巴岱青,布多爾·徹辰·卓哩克圖,博羅摩爾台吉三人;貝巴哩 [156] 之子博達錫哩洪台吉,額默格勒台岱青,拉拜台吉,恩克台吉,恩克錫哩台吉五人也。凡此九罕之子孫諸台吉,乃次第而生焉。
注釋
[135] 歲次甲戌: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萬曆二年。」
[136] 布延巴圖爾洪台吉: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以下皆諾延達喇一支。」
[137] 布延泰台吉六人也: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皆墨爾根濟農之曾孫,《表傳》袞弼哩克圖墨爾根濟農,有子九人,分牧而處,長諾延達喇為郡王額璘臣一旗祖;次巴雅斯呼朗諾顏為貝勒善丹一旗祖;次偉達爾瑪為貝子沙克札,鎮國公小札木素二旗祖;次諾捫塔喇尼為貝子額林沁一旗祖;次玻揚呼哩都噶爾為定咱喇升一旗祖;次巴雅喇偉征為貝子色棱一旗祖;次巴特瑪薩木巴斡;次納穆達喇,次翁拉罕伊勒登皆為濟農屬。」
[138] 阿塔必斯·達延諾延: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以下拜桑固爾支,『阿達』前作『愛達』」。
[139] 阿齊圖達延諾延: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表傳》僅稱善丹之父曰塔爾丹琿台吉。塔爾丹之曾祖巴雅斯呼朗,中間世系不詳,意當是阿齊圖達延諾延子歟。」
[140] 額成吉·炳圖諾延……阿木桑台吉: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明史稿·官惟賢傳》之矮木素即此阿穆桑台吉,賓兔即此炳圖諾延。」張爾田先生校補雲「案此賓兔疑即後之賓圖岱青,明人所稱丙兔者,或即此炳圖諾延也。史皆稱為俺答子,又不可解。」
[141] 特海浩碩齊: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以下衛達爾瑪支。」
[142] ……桑寨·楚格庫爾諾延: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當脫二人字,小札木素之父名阿津泰,號墨爾根阿海。阿津津(似是『泰』之誤——譯註者)之曾祖曰偉達爾瑪,沙克札之父曰薩濟,號楚琥爾,為偉達爾瑪孫。《要略》《表傳》並同,按薩濟·楚琥爾即此之桑寨楚庫克爾。《明史稿·張承蔭傳》所謂屢敗套部沙計者也。」
[143] 楚嚕克青巴圖爾之子哈丹巴圖爾、青巴圖爾二人:清譯為:「楚克魯青巴圖爾生子哈丹巴圖魯,青巴圖爾弟兄二人。」張爾田先生校注云「二十二字,諸本皆脫,從閣本補。」案據蒙文原文「楚克魯」為「楚嚕克」之誤,全句僅二十字,並無「二人」二字。
[144] ……桑昌洪台吉:清譯為「桑鴻台吉」,沈曾植先生箋證雲「此桑鴻台吉蓋一字名也。《官惟賢傳》之三兒台吉當即此人。」案據蒙文原文當如新譯文,非「一字名也」。
[145] 胡圖克·徹齊克洪台吉:清譯為「瑚圖克圖齊齊克」,張爾田先生校注云「案通行本無『圖』字,齊齊克三字衍。」按據蒙文原文,當如新譯文。沈曾植先生箋證雲「即庫圖克圖徹辰鴻台吉,以下諾木塔爾尼支。《要略》額琳沁之祖曰布達岱為諾捫塔喇尼華台吉曾孫。」
[146] 錫德台·徹辰·楚格庫爾: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大事記》哱拜之亂,黃台吉妻縱男舍達大,侄火 赤、鐵雷掠邊,此萬曆十五年事,而徹辰鴻台吉卒於十四年,故欵戰之權皆主黃台吉妻。黃台吉即洪台吉,其妻即明人所稱切盡妣吉也。舍達大即此錫塔台,火 赤指額爾德尼郭拉齊,鐵雷即圖壘·古拉齊。」
[147] 圖瑞·青·浩拉齊:張爾田先生清譯本校注云「案通行本有『青』字。」案據蒙文原文如新譯文。
[148] 伯勒格·太平: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以下為布揚古賚支。《要略》定咱喇什之父曰桑忠多爾濟,祖曰索諾木道爾濟,曾祖曰烏巴什,烏巴什為玻揚呼哩之曾孫。《表傳》烏巴什號都噶爾岱青。」
[149] 多爾濟·達爾罕宰桑: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以下為班札喇支。《要略》色棱之父曰固魯,為巴雅喇偉征曾孫。」
[150] 鍾都賚衛征之子:清譯為「鍾都類衛征生子」。張爾田先生校注云「案諸本脫此二字,閣本亦脫,今補。」案蒙文原文當如新譯文。
[151] 翁圭·楚格庫爾:張爾田先生清譯本校注云「案翁圭諸本誤翁至,別本作圭,閣本同,據改。」是。
[152] 圖邁·達爾罕·岱青: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此下阿穆爾達喇支。《明史稿·杜桐傳》打兒汗者卜失兔祖吉囊部落也。數將命奉貢,官指揮同知,一日互市還,與其儕禿退台吉俱染痘死,禿退之子阿計疑為中毒,遂蠢動。萬曆十九年,打兒汗之子土昧,與他部明安臨邊互市訖。復要賞。桐勒兵襲之,三道並出,大敗之,馘明安,自吉能之款塞上,息肩二十年,自此兵端復開。明安子擺言太日思報復,寇鈔無己時矣。」案打兒汗即阿穆爾達喇·達爾罕諾延,本吉囊之子,而與諾延達喇等分部而居,號為九汗,與諾延以下不復分部者不同。故《明史稿》指為部落,其意如言別部也。打兒汗即達爾罕,不稱名而稱其號,猶俺答、吉囊之例,邊人習夷部之語,尊稱之也。土昧者前文作圖墨德達爾罕,此之圖邁·達爾罕是也。阿穆爾達喇、達爾罕之長子,明安者前文之明愛額葉齊諾延,此之明愛音扎也。亦打兒汗子,明人以為別部者誤。明安之子擺言太,則此文布延台音札諾延也。《韃靼傳》王崇古請俺答宜錫以王號,其大枝如老把都,黃台吉及吉囊長子吉能等皆宜授以都督,弟侄子孫,如兀慎、打兒汗等四十六枝授以指揮。阿穆爾達喇·達爾罕正俺答之侄也。
[153] 布延台·音扎諾延: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秦邊紀略》河套諸台吉有引章耐台吉,疑即此布延台音扎諾延,引章耐即音扎諾之對音而語不完也。又有馬麻太台吉,疑即此巴巴岱青,起羅代台吉則此格勒德岱青也。」
[154] 蒙克錫哩台吉: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明史·張承蔭傳》沙計及猛克什力,數犯邊。《杜桐傳》萬曆四十四年,沙計糾猛克什力犯雙山堡,杜文煥擊破之,時套寇號十萬,分四十二枝,多者二三千,少不過千騎,屢不得志。沙計乃與吉能、明愛、猛克什力降。疑沙計為多爾齊達爾罕之侄桑濟和碩齊(張爾田先生校補云:案先生前說,謂沙計為桑賽楚琥爾,今兩存之。桑賽切音似與沙計不協,當以此後說為正義也。),明愛即明愛青岱青,猛克什力即布延台音札之弟,眾克錫哩台吉也。」
[155] 格齊吉·伊勒登:沈曾植先生清譯本箋證雲「此下鄂克拉罕·伊勒登支。」
[156] 貝巴哩:王靜安先生清譯本校注云「上作貝博哩。」
附錄
清譯本文:諾延達喇濟農在濟農位二十三年歲次甲戌年五十三歲歿布延巴圖爾洪台吉生子博碩克圖濟農諤勒哲炳鴻台吉班第墨爾根卓哩克圖弟兄三人諾木圖都古棱生子滿珠錫哩鄂木博達賚諾延生子必巴賽鄂特罕巴圖爾庫德德色凌二人莽固斯楚格庫爾生子布納班洪巴圖魯布達錫哩伊勒都齊本巴台吉阿巴海鄂特罕卓哩巴圖本巴岱岱青布延泰台吉弟兄六人阿塔必斯達延諾延生子阿齊圖達延諾延額成吉炳圖諾延瑪齊克鄂特罕諾延弟兄三人諤巴卓哩克圖生子阿南達和碩齊諾延綽克圖台吉阿穆桑台吉多爾濟岱青圖巴札勒丹弟兄五人塔噶齊宰桑生子班崇鴻台吉昆都楞生子貝瑪圖達齊和碩齊生子奇塔特鴻台吉喇嘛斡齊爾格隆圖們達哩徹辰和碩齊弟兄三人海努克巴圖爾生子奇塔特岱巴圖魯哲固哲格齊固拉齊圖邁墨爾根諾延必巴賽諾延庫森德諾延弟兄五人額恰昆都楞楚庫克爾生子衛瑪遜宰桑和碩齊桑寨楚庫克爾諾延托濟徹辰楚庫克爾生子諤努昆洪台吉伊實欽台吉薩班達喇台吉額斯克勒台吉弟兄四人楚克魯青巴圖爾生子哈坦巴圖魯青巴圖爾弟兄二人庫色勒衛征生子多爾濟衛征桑鴻台吉弟兄二人瑚圖克齊齊克鴻台吉生子鄂勒哲伊勒都齊達爾罕巴圖爾錫塔台徹辰楚庫克爾昆德德賓圖岱青布延岱徹辰卓哩克圖本巴岱綽克圖台吉本巴錫哩徹辰巴圖爾達納錫哩哈坦巴圖爾弟兄七人布延達喇郭拉齊巴圖爾生子莽固斯額爾德尼郭拉齊賽音達喇青巴圖爾無子阿穆岱墨爾根台吉生子圖壘古拉齊伯勒格岱繃生子阿津岱繃諾延布爾賽徹辰岱青生子薩台固實鴻台吉薩濟巴圖爾鴻台吉衛喇特墨爾根諾延額德伊勒登和碩齊察庫墨爾根卓哩克圖色凌哈坦巴圖爾巴圖特台吉弟兄七人多爾濟達爾罕宰桑生子明愛青岱青鍾都類衛征生子庫伯袞達什衛征鴻台吉達賚宰桑錫喇卜綽克圖翁圭楚庫克爾喇錫延台吉阿巴岱弟兄六人恩克和碩齊生子桑濟和碩齊錫達達楚庫克爾本巴達爾台吉弟兄三人圖邁達爾罕岱青生子本拜岱青諾延本巴錫哩台吉察哩必台吉阿奇伊台吉薩欽台吉額埒格台吉本巴台吉圖壘台吉弟兄八人明愛音扎生子布延台音札諾延恩克錫哩台吉蒙克錫哩台吉弟兄三人格齊吉伊勒登生子貝瑪圖諾延宰桑諾延宰桑固爾固拉齊袞布台吉弟兄四人庫圖克台生子巴巴岱青布多爾徹辰卓哩克圖博羅摩爾台吉弟兄三人貝巴哩生子博迪錫哩鴻台吉額默格勒德岱青拉拜台吉恩克台吉恩克錫哩台吉弟兄五人此九汗之子孫次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