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洲奴隸貿易 · 第3章 航行已成往事

斯皮爾斯 《美洲奴隸貿易》
精彩看點 販奴船在奴隸海岸陷入困境——二副乘「長久」號船的不幸經歷——奴隸和船員都生病了——奴隸暴動——保險商承擔風險——災難性航行 先生: 首先向你表示敬意。我想寫信告訴你我的近況。上帝保佑,我現在身體還算健康。然而,海岸上從未有過這麼多朗姆酒,我可能需要經歷一次痛苦的長途航行了。海岸上到處都是法蘭西船隻,這在以前並不多見。我不知道何時啟程離開。來到這裡後,我只買到了二十七個奴隸,因為市場上的奴隸很少。我們在羅德島有十九艘船,因此,現在,那些曾經運載奴隸的船不得不爭奪運來的每一個奴隸。我們還有七艘裝滿朗姆酒的船,這令我們很絕望,甚至想要吃掉彼此。先生,我的家人可能需要你的幫助,因為我不知道何時才能回家。不幸的是,1736年9月21日,我親手安葬了船上的大副。後來又安葬了一位。航行過程中,我失去了黑人普萊茅斯和亞當。三個星期內,船員們一個接一個地死去。我現在人手嚴重不足,剩下的兩個人也不中用。哈蒙德船長到這裡已經六個月了。船上僅有六十名奴隸。我願意真誠地為您的夫人和家人效勞。我可能要幾年後才能回來。 約翰·格里芬 1736年10月27日 寫於阿諾馬布 在描述奴隸主施加在奴隸身上的罪惡前,有必要介紹一下昔日的奴隸販子們遇到的困境。當時,勤勉的奴隸販子約翰·格里芬遇到的境況是:七艘滿載朗姆酒的船在港口焦急地等待奴隸的到來。約翰·格里芬幾近絕望。如果我們客觀地看待當時的奴隸貿易,可能會同情奴隸販子。約翰·格里芬是紐波特的奴隸販子。當戴維·林賽名利雙收時,他可能也參與了當時的奴隸貿易。實際上,任何一個熟悉大海的人,如果曾在遠離家鄉的港口等待販奴船的到來,眼睜睜看著時間緩緩流逝,一定會同情哈蒙德船長的遭遇。哈蒙德船長到奴隸海岸已經六個月了,但他的船上的奴隸還沒有裝滿一半。 運奴船上奴隸擠在狹小的空間裡 另一封信來自喬治·斯科特船長。這封信清楚表明了奴隸販子遭遇的困境。前面提到戴維·林賽時,也談到了喬治·斯科特船長。這封信與前文提到的航行有關,內容如下: 親愛的丹尼爾: 看到這封信時,希望你像我一樣健康。過去的五個星期里,我的身體一直不太好,因此,我們航行得非常緩慢。上帝保佑,我現在已經恢復健康。但船上有五個人生病了,邦納的病情很糟糕,可能無法好起來了。我現在已經厭倦了航行,一切都不太順利。由於身體不好,我讓大副留在船上,派二副乘「長久」號船到利沃德開展貿易。出發不到四天,二副在沒有收到我的命令的情況下,租了一艘獨木舟,帶著金子來找我交換貨物。我沒有與他交換貨物,並立即送回了獨木舟。但獨木舟在返回途中翻船了。一群黑人從海岸邊走來,帶走了獨木舟,並控制了船員。黑人們在「長久」號停泊的地方扣留了二副。與此同時,一個奴隸帶著兩盎司黃金逃走了。這個奴隸是二副買來的。我不得不乘單桅縱帆船找到黑人,用三十二磅最好的貨物作為贖金,救回了二副。這次航行中,由於二副的愚蠢,我一共損失了三百英鎊。我相信,二副永遠也無法賠償這筆損失。 我用黃金從荷蘭人手中購買了奴隸和商品,然後將奴隸賣給了法蘭西人。但沒過多久,我的奴隸們生病了,我沒有辦法即刻賣掉他們。有三個奴隸病死了,幾名奴隸的情況也很糟糕,剩下的奴隸身體還算健康,表現也不錯。我們的船上有一百人,沒有黃金。我打算購買二十個奴隸後離開海岸,因為時間不等人。食物非常珍貴和稀缺,每天的用水就要花掉十先令。我想在這裡再待十四天,然後前往沙馬河,在那裡購買一百二十個奴隸後離開海岸。我們大概留下了兩百磅貨物,但並不打算出售這些貨物。我們購買的奴隸每個二十英鎊。我希望在1740年6月底到達巴貝多,但能否到達牙買加或弗吉尼亞還不知道。我們的大部分奴隸都很高大,有六十個壯年男性,以及二十個女人,剩下的都是男孩和女孩。其中,三個奴隸不到四十英尺高。請原諒我的錯誤和糟糕筆跡,因為船正在行駛中,我沒有時間謄寫。 喬治·斯科特 1740年4月9日 寫於阿諾馬布 過去的一次早期航行是關於荷蘭西印度公司的「聖約翰」號的。這次航行被記錄並保存了下來。「聖約翰」號的航海日誌在奧卡拉根的《販奴船的航行》中有記載。「聖約翰」號面臨的困境並不是荷蘭西印度公司的負責人導致的,而是船主們的吝嗇造成的。船主們為奴隸們提供的是腐爛的食物和漏水的水桶,但他們自己享用的是可可豆和橘子。奴隸們像沙漠裡的牛一樣渴死了。最後,「聖約翰」號遇到了狂風,擱淺在淺灘上,隨後被海盜洗劫一空。船員和奴隸們的痛苦終於結束了。 販奴船遭受損失的另一個原因是奴隸暴動。作為戰鬥者,黑人雖然不能與北美印第安人相提並論,但作為奴隸,他們有時也會奮起反抗。1759年1月12日,「完美」號販奴船正在默納河上行駛,船長是波特。船上約有一百名奴隸。波特船長派大副、二副和水手負責人去接收已經付了款的奴隸。他們帶走了「完美」號上近一半的船員。船員離開後,「完美」號上的奴隸設法打開了手銬,蜂擁到甲板上,殺死了船長、軍醫、木匠、制桶工人和一個男孩。其他船員上了一艘小船,逃到岸上找到了大副,最後登上了丹尼爾·庫克船長指揮的販奴船「斯賓塞」號。 1759年1月13日早晨,丹尼爾·庫克船長乘船到達「完美」號附近,「命人朝『完美』號射擊了約一小時」,但「完美」號的大副沒能勸說丹尼爾·庫克船長登上「完美」號。最後,逃過「斯賓塞」號射擊的奴隸們將「完美」號划到岸邊,洗劫了船上的物品,將船付之一炬。 在18世紀的戰爭中,販奴船遭遇的困境可以專設一章敘述,因為販奴船在戰爭中英勇反抗,特別是北歐人與海軍船上的拉丁人之間的鬥爭。然而,作為特殊的商業分支,奴隸貿易並不是造成販奴船損失的主要原因。因此,這裡不再贅述這些鬥爭。但即使我們沒有列出或不能列出販奴船的名單,也能看出海上航行的損失與收益比例。在已經提到的與戴維·林賽有關的文件中,我們發現了保險商的要價。保單體現了奴隸貿易的風險。以下是一份保單中的某一段落: 被手銬腳鐐束縛的奴隸 我們保險商樂意承擔極有可能發生的航行風險,包括海域、戰爭、火災、敵人、海盜、流浪者、盜賊、投棄貨物、市場許可證、反市場、突發事件、海上航行、船長和船員的失職行為,以及所有已經導致或將會導致商品或船隻裝配、外觀、器具損傷的任何危險和不幸。 如果承擔這些風險需要一百英鎊的保險費,保險商通常只收取二十英鎊費用。但除了一百英鎊的保單,威廉·約翰遜先生至少還會收取十八英鎊的附加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