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內戰史:1861—1865 · 第10章 失望背後的勝利曙光:莫比爾灣戰役
波托馬克軍留在了詹姆斯河。尤利西斯·S.格蘭特原本希望消滅里士滿以北的羅伯特·E.李的大軍,或給羅伯特·E.李致命一擊,但失敗了。現在,他決定將軍隊轉移到詹姆斯河南岸,將南方邦聯軍圍困在里士滿。1864年6月12日,北方聯邦軍開始行動。1864年6月16日,北方聯邦軍順利轉移[1]。此次行軍中,北方聯邦軍行動神速,工兵架橋技術熟練,渡河秩序井然有序。波托馬克軍就像一台精良的機器,即使出現故障,也能有效運作。羅伯特·E.李預料到了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行動,但沒有採取任何阻止措施[2]。然而,尤利西斯·S.格蘭特打算攻占彼得斯堡,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毫無疑問,很快,北方聯邦軍就能攻克里士滿。如果一切安排妥當,計劃執行順利,北方聯邦軍可能已經占領里士滿,抵達阿波馬托克斯河。
好機會稍縱即逝[3]。當尤利西斯·S.格蘭特和喬治·米德到達戰場時,看到南方邦聯的防禦工事守衛森嚴。1864年6月17日到1864年6月19日,尤利西斯·S.格蘭特下令連續進攻,但依然沒有攻克彼得斯堡,損兵近一萬人。在尤利西斯·S.格蘭特和查爾斯·A.達納的通信中,記錄了彼得斯堡戰役的結果。查爾斯·A.達納寫道:「尤利西斯·S.格蘭特已經下令放棄進攻。他現在要考慮大局。」尤利西斯·S.格蘭特寫道:「我命大軍休整數日。將士們急需休息。」[4]
波托馬克軍已經疲憊不堪。將士們連續戰鬥了四十五天,一直處在劣勢,沒有獲得任何勝利。此外,頻繁的夜間行軍令士兵們筋疲力盡,心情沮喪。許多英勇善戰的將領倒下了,數以千計的勇士們也倒下了。與冷港戰役後相比,軍中的士氣明顯低落了很多。雖然尤利西斯·S.格蘭特陸續得到了支援,但大部分援兵是僱傭兵,其中有許多患病、不守紀律或懦弱的人,根本無法保障戰事順利進行。新招募的援兵至少需要數月的嚴格訓練,才能成為合格的士兵。北方聯邦軍亟須改編重組。與此同時,在彼得斯堡圍攻的掩護下,1864年6月18日,北方聯邦軍開始改編。改編工作在不作戰的時間內進行。1865年春,北方聯邦軍改編結束。
第1節 林肯和尤利西斯·S.格蘭特
1864年6月20日到1864年6月23日,林肯視察了尤利西斯·S.格蘭特指揮的北方聯邦軍。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作戰行動失敗了,代價慘重[5]。此時,北方聯邦軍士氣低落。很多人認為林肯會與尤利西斯·S.格蘭特進行私下會談,懇請尤利西斯·S.格蘭特珍愛士兵們的生命,提醒他國家的艱難處境。然而,林肯從未提出類似的懇請或提醒,也不可能有類似的想法。1864年6月15日,他發給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電報證明了這一點[6]。此後,除了進攻彼得斯堡行動,林肯一直堅持自己的觀點。雖然攻克彼得斯堡至關重要,但林肯並沒有譴責任何人。談到預期的戰鬥結果時,林肯提到了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善良仁慈。關於對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失望,林肯說:「我不能裝腔作勢地提出建議,但我真心希望戰士們能少流一些血,儘快完成任務。」[7]
賀拉斯·波特對林肯的此次視察做了有趣的描述:「波托馬克軍士氣低落,很快影響了全國人民的情緒。但此時,有人一心想著視察。林肯騎著馬,頭戴一頂高高的禮帽,身著一件雙排扣大衣和一條黑色長褲,與尤利西斯·S.格蘭特並肩而行。在一群穿著軍裝、戴著肩章的軍官中,出現了一位騎著馬的平民,顯得很突兀。林肯雖然精於馬術,但看起來有些笨拙。他風塵僕僕,就像一個穿著節日盛裝的鄉野村夫騎馬進城一樣。」但林肯的和藹可親消除了士兵們對他奇怪形象的印象。隊伍中傳出「亞伯大叔[8]和我們在一起」的歡呼,隨後,士兵們發自內心的歡呼聲和吶喊聲響起。林肯視察了一支黑人軍隊。在進攻彼得斯堡時,黑人士兵們表現英勇,榮獲胸章。他們圍著解放了自己的白人總統,親吻他的雙手,觸摸他的衣服[9],歡呼雀躍,喜笑顏開,唱著讚歌,高呼:「上帝保佑林肯!」「耶和華知道亞伯拉罕!」「好日子來了,神啊!」林肯大腦一片空白,眼裡充滿淚水,泣不成聲。即使在最感人的時刻,林肯也沒有忘記自己的幽默感。1864年6月20日夜晚,林肯和一群副官坐在將軍帳篷里。他滔滔不絕地講著,認真分析當前的形勢。副官們的讚賞和笑顏使林肯深受鼓舞。
林肯視察軍隊,與軍官的合影
據我所知,很少或根本沒有證據表明,當尤利西斯·S.格蘭特渡過拉皮丹河時,由於希望落空,他變得灰心喪氣。尤利西斯·S.格蘭特擁有剛毅的性格、堅強的意志和必勝的決心,從來不承認失敗。此外,他堅定的眼神足以說明一切。儘管如此,失望帶來的痛苦讓他重新拿起了酒杯。約翰·羅林斯見過尤利西斯·S.格蘭特後,告訴詹姆斯·威爾遜,必須全力以赴「阻止尤利西斯·S.格蘭特墮落」[10]。圍攻彼得斯堡的沉悶時光里,作為一名忠誠的導師和堅定的愛國者,尤利西斯·S.格蘭特為國家做出了他人無法做到的貢獻。約翰·羅林斯在寫給妻子的信件中,表達了他對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擔憂及他對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積極影響。約翰·羅林斯說,尤利西斯·S.格蘭特兩次[11]「偏離了正軌」[12]。然而,最後一次偏離「正軌」後,尤利西斯·S.格蘭特打起精神,堅定了自己的信念。他重新對彼得斯堡發起圍攻,攻克了彼得斯堡,迫使南方邦聯軍撤離,最終挫敗了羅伯特·E.李的大軍,征服了南方邦聯。
約翰·羅林斯(1831—1869)
第2節 華盛頓岌岌可危
然而,目前,羅伯特·E.李正在奮力作戰。打敗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幾次戰役讓他倍受鼓舞,認為南方邦聯軍雖然兵力減弱,但足以對抗受到重創的波托馬克軍。他派出朱巴爾·厄爾利和幾個兵團,將北方聯邦軍趕出了謝南多厄河谷。朱巴爾·厄爾利找到了一條從謝南多厄河谷通往馬里蘭州和華盛頓後方的捷徑。1864年7月9日,他率軍到達弗雷德里克市,擊敗了當地的北方聯邦軍[13]。1864年7月10日,他站在兩萬多名老兵面前,得意地看著繳獲的戰利品。隨後,他迅速向華盛頓進發。華盛頓及其防禦工事中的軍隊都被派去增援尤利西斯·S.格蘭特了。現在,駐守華盛頓的只有無效兵、州民兵和哥倫比亞特區的志願兵,共計兩萬零四百人,大都沒有作戰經驗,無法保衛首都。1864年7月11日上午,朱巴爾·厄爾利率步兵和炮兵來到華盛頓北邊的第七大道。他的面前是華盛頓的防禦工事,遠處是國會大廈的圓頂。南方邦聯軍切斷了華盛頓與北方城市間的通信,民眾變得躁動而驚慌。林肯並沒有意識到自己面臨的危險。1864年7月10日夜晚,他依舊騎馬去了自己的夏天住所——士兵之家。士兵之家是南方邦聯軍行軍必經之地。在戰爭部長埃德溫·斯坦頓的一再堅持下,林肯回到了華盛頓城內。此外,林肯不知道的是,一旦華盛頓淪陷,海軍副部長古斯塔夫斯·福克斯就會將他送出城。朱巴爾·厄爾利如果抓住時機,利用華盛頓人民的驚慌,就能在1864年7月11日攻進華盛頓,繳獲國庫中的錢財及大批衣物、武器和彈藥,破壞聯邦政府的財產。他即使無法占領華盛頓,也能在北方聯邦軍趕來救援前,安然無恙地逃離,給聯邦政府造成致命一擊。
朱巴爾·厄爾利進軍華盛頓,圖中發生在紐馬基特的戰鬥
波托馬克軍隊第六軍團和紐奧良第十九軍團的老兵保衛了華盛頓。然而,尤利西斯·S.格蘭特不相信華盛頓陷入了危險,而里士滿安然無事[14],更不相信保衛華盛頓的行動如此遲緩。當時,北方聯邦軍的指揮官顯得不知所措。相關信件表明,尤利西斯·S.格蘭特雖然非常勤勉,但一直沒有意識到危險的存在。他已經不是在多納爾森堡戰役、維克斯堡戰役和查塔努加戰役中當機立斷、目標明確的指揮官了,而是在夏洛戰役中玩忽職守、萎靡不振的將軍。當朱巴爾·厄爾利率軍沿著謝南多厄河谷行軍時,他不相信北方聯邦軍已經離開彼得斯堡。直到1864年7月5日,他才認清了事實。同時,他並沒有掌握全局。吉迪恩·韋爾斯寫道:「他幾乎沒有什麼應對之策。」[15]
然而,朱巴爾·厄爾利遲遲未動,錯失了良機。尤利西斯·S.格蘭特及時採取行動,挽救了華盛頓。朱巴爾·厄爾利猜測北方聯邦軍已經抵達華盛頓,因為南方邦聯軍一直沒有攻克斯蒂文斯堡。斯蒂文斯堡是從第七大道進入華盛頓的關卡。朱巴爾·厄爾利本來可以輕易攻克斯蒂文斯堡。1864年7月11日正午,由霍雷肖·G.賴特指揮的錫蒂波因特第六軍團的兩個師抵達華盛頓碼頭。1864年7月11日下午4時左右,北方聯邦軍到達斯蒂文斯堡附近。華盛頓化險為夷。1864年7月12日,華盛頓附近發生了一場激烈的小規模戰鬥。林肯站在堡壘上看著戰事,顯然忘記了神槍手百步穿楊的子彈,直到他身邊的一名軍官中彈倒下。霍雷肖·G.賴特堅決要求林肯退到安全的地方。1864年7月12日夜晚,南方邦聯軍撤退。古斯塔夫斯·福克斯寫道:「南方邦聯軍落荒而逃,得到的戰利品是開戰以來最多的。南方邦聯軍的此次進攻意在打垮尤利西斯·S.格蘭特。但尤利西斯·S.格蘭特沉著冷靜,沒有被打垮。雖然華盛頓遭襲令人羞愧,但並未影響前線的戰事。戰爭結果是肯定的。」[16]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對尤利西斯·S.格蘭特充滿信心。進攻彼得斯堡的戰役傷亡慘重,北方人民非常不滿。南方邦聯軍進攻馬里蘭州,華盛頓四面楚歌,人民的不滿日益加重。按照慣例,一定會有人提議罷免尤利西斯·S.格蘭特,但我沒有找到相關資料。此外,我認為林肯從未想過罷免尤利西斯·S.格蘭特。事實上,沒有人可以接替尤利西斯·S.格蘭特。尤利西斯·S.格蘭特不需要為自己的過失找藉口,因為就目前的軍事能力來說,他是所有將領中最適合指揮北方聯邦軍的人。顯而易見,林肯對他充滿信心。1864年7月到1864年8月,尤利西斯·S.格蘭特戰敗時,有人向林肯施壓,要求讓喬治·B.麥克萊倫重掌軍隊指揮權,認為林肯會欣然罷免尤利西斯·S.格蘭特,任命喬治·B.麥克萊倫,或更換主將會對北方聯邦大業有好處的想法,都是無稽之談[17]。
霍雷肖·G.賴特(1820—1899)
1864年7月18日,根據1864年7月4日通過的《國會法案》[18],林肯發布公告,招募五十萬名志願兵。在很大程度上,徵兵公告的通過受到威爾德內斯戰役、斯波特瑟爾韋尼亞戰役和冷港戰役的損失的影響。此外,林肯下令,徵兵工作從1864年9月5日開始,以便填補空缺的兵力。
第3節 對尤利西斯·S.格蘭特感到失望
1864年7月,北方人民憂心忡忡。每個人都在問:「尤利西斯·S.格蘭特開戰時的滿懷希望已經奄奄一息,誰將重新點燃希望之光?」了解局勢的人顯得格外沮喪。
1864年7月2日通過的國會決議具有《舊約》中的希伯來人或英國內戰中的清教徒的典型特徵。該決議要求林肯「指定一天懺悔和祈禱」,並要求人們「在日常禮拜的場所集合」,以便「承認並懺悔自己的各種罪惡,祈求萬能之主的憐憫與寬恕,祈求上帝迅速平定眼下的亂局」,並「祈求上帝不要摧毀美國民族」。林肯對決議中「表達的懺悔和虔誠之情……產生了共鳴」,規定1864年8月的第一個星期四「為舉國懺悔和祈禱的日子」。
托馬斯·A.斯科特隨時準備為聯邦政府效力。現在,他親自來到華盛頓,交出了賓夕法尼亞鐵路。他從費城發電報給埃德溫·斯坦頓說:「公眾冷漠得可怕。」[19]人們非常懷疑聯邦政府是否有足夠的兵力和經費征服南方。黃金價格的波動可以衡量國家的財務狀況。1864年1月2日,紐約的黃金價格是一百五十二美元每盎司,1864年4月,黃金價格達到一百七十五美元每盎司。財政部長薩蒙·P.蔡斯試圖通過出售約一千一百萬美元黃金的方式,壓低黃金價格,但只能解燃眉之急。黃金價格很快回升。1864年6月17日,黃金價格上升到一百九十七美元每盎司。林肯批准了一項國會法案,旨在防止投機活動的發生。結果,該法案的效果與人類阻止洪水泛濫的效果類似。控制黃金價格的法案頒布後,投機活動愈演愈烈。由於戰場上的失利,薩蒙·P.蔡斯辭去了財政部長一職。1864年6月的最後一天,黃金價格攀升至二百五十美元每盎司。1864年7月2日,控制黃金價格的法案被廢除。1864年7月11日,朱巴爾·厄爾利兵臨華盛頓,城內的通信被切斷。與此同時,黃金價格達到了二百八十五美元每盎司,創下了戰時以來的最高價。1864年7月12日,斯蒂文斯堡附近發生了小規模衝突。關於華盛頓淪陷的謠言在費城興起,黃金價格為二百八十二美元每盎司,流通中的紙幣價值不到四十美分。政府以紙幣形式出售債券,聯邦各州用黃金支付了15%的貸款。此時,黃金價格為二百五十美元每盎司。在1864年7月和1864年8月的大部分時間裡,黃金價格為二百五十美元每盎司或更高。儘管如此,財政部依然可以籌到錢。持續發行法定紙幣導致了通貨膨脹。商人的生意雖然不平穩,但依然有利可圖。我們現在的財富大都源於1863年和1864年的商業活動。交易很容易達成,大多數人使用的是現金,從事貿易或製造業的人越來越富有。資產的價值主要依賴一個穩定的政府,因此,聯邦政府只有擁有大量儲備資金,才能在危機時刻維繫政府。目前,德意志人大量購買美國債券,增加了北方人的信心。
第4節 招兵
然而,兵力問題越來越突出。美國雖然移民人數眾多,但勞動力稀缺。移民的生活費用很高,但收入非常可觀。1861年和1862年,自願入伍的人越來越少,因此,北方聯邦軍的補充兵力大多是僱傭軍。大多數僱傭軍是歐洲移民或加拿大壯漢,為了錢自願參軍。然而,聯邦政府依然很難招募到足夠的強健兵力。北方聯邦軍現有兵力包括退伍軍人、威廉·T.謝爾曼的軍隊和其他軍官率領的軍隊及出身上層階級的西部各州民兵。西部各州民兵本來都是家兵,現在積極投身保衛華盛頓的戰事中。目前,北方聯邦軍的傷亡人數幾乎讓所有家庭悲傷不已,加劇了人們的失落感和沮喪感[20]。
第5節 約瑟夫·E.約翰斯頓和約翰·B.胡德
威廉·T.謝爾曼的行動未能驅散北方人的消沉情緒。他的軍事行動雖然都成功了,但並沒有引起人們的注意。此外,他的行動雖然有助於打敗約瑟夫·E.約翰斯頓,攻克亞特蘭大,但目前為止,亞特蘭大依然沒有被攻克。1864年7月17日,威廉·T.謝爾曼率軍渡過查特胡奇河,直逼亞特蘭大[21]。與此同時,傑斐遜·戴維斯下令罷免了約瑟夫·E.約翰斯頓[22]。罷免令中寫道:「北方聯邦軍已經抵達亞特蘭大附近,你卻未能阻止……無法相信你能打敗或擊退北方聯邦軍。」[23]實際上,傑斐遜·戴維斯的罷免令幫了威廉·T.謝爾曼,正中威廉·T.謝爾曼及其將士們的下懷。約瑟夫·E.約翰斯頓的撤退計劃非常高明。南方邦聯軍的新任指揮官是約翰·B.胡德。在西點軍校時,詹姆斯·B.麥克弗森、約翰·斯科菲爾德和奧利弗·霍華德已經與約翰·B.胡德相識,他們與威廉·T.謝爾曼都非常了解約翰·B.胡德。「換人意味著要開戰了。」[24]罷免約瑟夫·E.約翰斯頓的必然結果是,南方邦聯軍必須進攻。約翰·B.胡德毫不遲疑,順應傑斐遜·戴維斯的意願,發起了三次進攻[25],並發動了一場戰役。在三次進攻中,南方邦聯軍都被擊退,傷亡慘重。約翰·B.胡德發起的第二次進攻在亞特蘭大,戰場距亞特蘭大城二點五英里。南方邦聯軍進攻猛烈,作戰靈活,突襲了北方聯邦軍的後方,引起了北方聯邦軍的恐慌。但田納西州軍越過南方邦聯軍的防護牆,從後面突襲了過來。不幸的是,田納西州軍的指揮官詹姆斯·B.麥克弗森陣亡。詹姆斯·B.麥克弗森剛剛與威廉·T.謝爾曼分開,前去查看後方開火的原因,進而做出應戰部署。他下了幾道命令後,獨自騎馬進入一片樹林,但遇到了一支南方邦聯游擊隊。南方邦聯兵要求他投降,他打算策馬逃走,卻見南方邦聯軍子彈齊發,最終墜馬犧牲。威廉·T.謝爾曼發電報說:「詹姆斯·B.麥克弗森的突然離開對我打擊很大。」[26]詹姆斯·B.麥克弗森的犧牲,加上南方邦聯軍聲稱自己獲勝,無疑在某種意義上解釋了人們的質疑,即1864年7月到底發生了什麼。無論如何,人們似乎普遍認為,在亞特蘭大戰役前,威廉·T.謝爾曼已經失敗。實際上,約翰·B.胡德的軍隊遭到了重創。第三次進攻結束後的一個多月里,他一直沒有再次發動進攻。
約翰·B.胡德(1831—1879)
第6節 渴望和平
在一些渴望和平的地方,人們顯得非常冷漠和沮喪。詹姆斯·拉塞爾·洛厄爾寫道:「商人們渴望和平」。1864年7月,賀拉斯·格里利認為應該進行和平談判。在林肯的委託下,他為和平談判四處奔走。林肯願意在「恢復聯邦和廢除奴隸制」的基礎上,實現和平。兩名希望停戰的使者自發前往里士滿,面見了傑斐遜·戴維斯。然而,他們的努力毫無結果[27]。
雖然戰況令人窒息,但北方的不幸仍然沒有結束。北方聯邦軍本來打算炸毀南方邦聯軍的一部分防禦工事,進而攻克彼得斯堡,但因一名無能的軍團指揮官和一名不稱職的師長的失誤[28],軍隊在爆炸[29]成功後錯失了時機,死傷慘重[30]。這次失誤無可爭辯,大大加重了波托馬克軍和北方人民的沮喪感。1864年8月1日,詹姆斯·拉塞爾·洛厄爾在寫給查爾斯·艾略特諾頓的信中寫道:「近來,我的心情非常低落。戰爭帶來的期待與焦慮壓抑著我。我無法思考。」[31]
第7節 對林肯的不滿
人們對林肯的不滿越來越明顯,一定程度上體現了他們的沮喪。1864年8月9日,賀拉斯·格里利在寫給林肯的信中說:「我懇求您即刻和平解決爭端。如果不能達成和平協議,同意停戰一年也可以。」在信中,賀拉斯·格里利表達了很多人的想法。1864年8月18日,他寫道:「林肯已經失敗了,不能連任總統。我們必須重新起草一份總統候選人名單,避免聯邦政府被徹底推翻。」紐約、波士頓和西部各州有影響力的政治人物堅持認為,林肯應該退出,讓位給其他候選人。他們的觀點感染了共和黨全國執行委員會。1864年8月22日,共和黨全國執行委員會的主席亨利·雷蒙德寫信給林肯說:「形勢對我們很不利……只有政府採取最堅決果斷的行動,才能使國家避免落入南方邦聯軍手中……人民情緒激動是因為戰場上的失利。」此外,只要林肯以廢除奴隸制為前提發動戰爭,就不會得到和平。共和黨全國執行委員會的成員非常恐慌,前往華盛頓懇求林肯。1864年8月25日,在寫給約翰·海伊的一封私人信件中,約翰·尼古拉記錄了此行的情況:「紐約的政界人士蜂擁至華盛頓,似乎要淹沒一切。亨利·雷蒙德和全國委員會成員今天都在這裡。亨利·雷蒙德認為,里士滿的委員會是我們唯一的救命稻草。然而,林肯認為里士滿的委員會會壞事。此事正在商議中,軟弱的傻瓜們……正在爭取一位新的候選人,從而取代林肯。到處都充斥著黑暗、懷疑和沮喪。」[32]林肯認為自己「非常有可能」落選,但並不打算退出,並聲明會在堅持「重建聯邦和廢除奴隸制」的基礎上,調整政策,爭取和平。他確信奴隸制不會永遠存在,逐漸解放奴隸勢在必行[33]。
約瑟夫·胡克在皮奇特里溪附近視察
皮奇特里溪之戰
詹姆斯·B.麥克弗森在亞特蘭大之戰中陣亡
以斯拉教堂之戰
約翰·海伊來到西部後,發現了一些令人欣慰的事。在伊利諾伊州,他給約翰·尼古拉寫了一份私人信件,詳細描述了伊利諾伊州的民心。他寫道:「全國上下,我指的是農村地區,人們都非常支持聯邦,希望北方聯邦軍獲勝。但在城市中,一些『銅頭蛇』[34]歡欣鼓舞。我們的人民不是咆哮沮喪,就是默默懊悔。」[35]
約翰·尼古拉具有敏銳的洞察力,寫道:「在南方邦聯軍虛無縹緲的影子中,我們的士兵看到了巨人,準備不戰而降。」[36]民主黨人並沒有提名總統候選人,因此,競選並不激烈。約翰·海伊寫道:「我們饒有興趣地等待著,希望芝加哥孵化出一條和平的大蛇。」[37]他指的是即將召開的民主黨大會。1864年8月29日,民主黨大會提名喬治·B.麥克萊倫為總統候選人,並通過了一項致力於和平事業的決議。喬治·B.麥克萊倫的提名激起了民主黨人的熱情,但令共和黨人忐忑不安。林肯用一個比喻句表達了對勝利的渴望。他給尤利西斯·S.格蘭特發電報說:「繼續讓鬥牛犬抓住它,撕咬它,讓它窒息。」[38]最終,他的願望實現了。北方聯邦海軍和陸軍的兩名指揮官比任何演說家都出色。
第8節 莫比爾灣戰役
1864年8月5日,戴維·法拉格特打響了莫比爾灣戰役。他打算進入莫比爾灣,但必須穿過一條據稱埋著魚雷的海峽,繞開火力充沛的摩根堡,然後與鐵甲艦「田納西」號交戰。艦隊前行時,一艘鐵甲艦下的水雷爆炸了。艦艇「瞬間消失在了海浪里。海浪捲走了英勇的指揮官和幾乎所有船員。」[39]戴維·法拉格特稱其為「滅頂之災」[40]。往前是水雷,往後是撤退。戴維·法拉格特祈禱道:「賜予我們生命和理智的上帝啊,請告訴我怎麼辦。我應該繼續前行嗎?」他說:「似乎有個聲音在命令我『前進!』」[41]他命艦隊繼續前進,避開了水雷,繞過了摩根堡。「田納西」號襲擊了他的艦隊。在一場「生死搏鬥」後,「田納西」號拔下軍旗,投降了。戴維·法拉格特將莫比爾灣戰役稱為「我生命中贏的最辛苦的一場戰役」。阿爾弗雷德·T.馬漢寫道:「這場無與倫比的勝仗讓戴維·法拉格特成了莫比爾灣的英雄。」1864年8月8日到1864年8月23日,蓋恩斯堡和摩根堡相繼投降。[42]
與此同時,在墨西哥灣,南方邦聯最重要的港口依然是莫比爾灣,但北方聯邦軍打破了其封鎖。南方邦聯通往外界的另一扇門關閉了。北方聯邦海軍不斷封鎖和占領南方邦聯的各個港口。南方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第9節 攻占亞特蘭大
北方人意志消沉,並沒有意識到莫比爾灣戰役的重要性。1864年9月3日,威廉·T.謝爾曼攻占亞特蘭大的消息傳來[43],戴維·法拉格特的勝利顯得更加鼓舞人心。離開查塔努加後,占領亞特蘭大是威廉·T.謝爾曼最輝煌的一刻,因為「全師返回的勝利是雙倍的勝利。」進入亞特蘭大的軍隊人數與離開查塔努加時的軍隊人數基本相同。
莫比爾灣戰役
莫比爾灣戰役中聯邦鐵甲艦與邦聯單桅帆船交戰
1864年9月3日,林肯發布公告,要求下周日人們齊聚教堂時,「虔誠感謝至高無上的上帝」,感謝上帝讓北方聯邦艦隊獲勝,讓喬治亞州的北方聯邦軍取得輝煌成就。林肯向戴維·法拉格特和威廉·T.謝爾曼表達了感謝,命海軍工廠和軍火庫鳴炮慶祝。在林肯指定的星期天,人們齊聚教堂,感謝上帝,相互鼓勵。
模仿警句簡練的筆調,人們將民主黨綱領中的和平條款簡化成了:通過四年內戰,恢復聯邦的大業失敗。此刻,人們很高興戴維·法拉格特和威廉·T.謝爾曼摧毀了民主黨綱領的基礎[44]。1864年9月9日,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一封信被公之於眾。他在信中說:「現在,叛軍幾乎無人可用……為了補充軍力,他們連搖籃和墳墓都不放過。除了在一系列小規模衝突和戰鬥中失去的軍力,他們每天至少會因逃亡或其他原因損失一個團。如果情況得不到改善,叛軍的末日就不遠了。」
威廉·T.謝爾曼指揮聯邦軍圍攻亞特蘭大
1864年9月上旬,佛蒙特州和緬因州的選舉表明,人民對聯邦政府的不滿已經消散。1864年11月的選舉結果對林肯十分有利。
第10節 菲利普·謝里登
菲利普·謝里登(1831—1888)
1864年9月15日,尤利西斯·S.格蘭特前去看望謝南多厄河谷的菲利普·謝里登,並命令他「進攻」。不到一個星期,菲利普·謝里登兩次大勝朱巴爾·厄爾利[45]。他的勝利讓人們想起了1862年的「石牆」托馬斯·J.傑克遜。但現在,歡呼雀躍的是北方人,因為他們的指揮官勇猛謹慎,在謝南多厄河谷取得了勝利。謝南多厄河谷的勝利是北方人渴望已久卻又意想不到的。曾經,謝南多厄河谷令北方人感到絕望,為南方邦聯軍打開了入侵門戶。菲利普·謝里登在信中講述了南方邦聯軍的失敗,寫道:「人們握手歡呼,彼此說著『獲勝了!我們勝利了!』」然而,勝利的一方無意停戰。
1864年10月11日,賓夕法尼亞州、俄亥俄州和印第安納州舉行了選舉。俄亥俄州以五萬四千七百五十一的多數票支持聯邦政府。印第安納州選舉奧利弗·P.莫頓為州長,票數比奧利弗·P.莫頓的民主黨對手多兩萬零八百八十三票。賓夕法尼亞州、俄亥俄州和印第安納州都爭取到了國會的席位。選舉表明,林肯獲得了人民的支持。局勢已經發生變化。現在,菲利普·謝里登的勝利加速了局勢的變化。1864年10月19日,他再次取得了引人注目的勝利,激發了人民支持林肯的熱情。托馬斯·布坎南·里德寫了《菲利普·謝里登之行》一詩。詹姆斯·E.默多克在許多集會場合朗誦了這首詩,不僅為林肯贏得了選票,還給人們留下了深刻印象[46]。林肯給菲利普·謝里登發電報說:「我很高興代表全國人民向您和您勇敢的軍隊表示感謝,也以個人名義對你們在謝南多厄河谷作戰表達欽佩和感激,尤其是1864年10月19日的戰役。」[47]
溫徹斯特戰役,菲利普·謝里登率聯邦騎兵衝鋒
溫徹斯特戰役中聯邦軍展開進攻
費希爾山戰役
費希爾山戰役中被俘的邦聯軍
第11節 林肯再次當選總統
1864年11月8日,總統選舉開始。林肯獲得了二百一十二張選票,喬治·B.麥克萊倫只獲得了來自新澤西州、德拉瓦州和肯塔基州的二十一張選票。在紐約州,兩人票數接近。在兩次普選中,林肯獲得了四十九萬四千五百六十七票的多數票。此外,支持林肯的黨派占據了眾議院三分之二的席位。拉多夫·沃爾多·愛默生寫信告訴朋友:「我給你帶來了選舉的好消息。迄今為止,很少有人獲得這麼多選票。我想,歷史上可能從未出現過類似的情況。」[48]尤利西斯·S.格蘭特「深感此次選舉意義重大。選舉活動進行得平靜而有序。」約翰·海伊說:「整個選舉過程中,沒有發生任何流血事件或騷亂。因此,我們的自由制度是有價值的,我們有能力維持自由制度,絕不會讓國家淪落到無政府狀態或專制狀態。」[49]
林肯第一次當選總統時,北方人民明確表示反對奴隸制。北方人如果一直堅持自己的崇高理想,此刻就不能回頭,必須篤定地前進。雖然賦稅繁重,戰事連連,百姓深受戰亂之苦,但1864年的大選那天,北方人民決定堅持自己的理想。
* * *
[1]1864年6月12日,尤利西斯·S.格蘭特率十一萬五千人從冷港出發,前往詹姆斯河。1864年6月14日到1864年6月15日,北方聯邦軍通過橋樑和輪船渡河。羅伯特·E.李非常震驚。《個人回憶錄》,第2卷,第288頁到第290頁,尤利西斯·S.格蘭特著。——編者注
[2]《羅伯特·E.李致傑斐遜·戴維斯的密函(1862—1865)》,1915年,第227頁。——原注
[3]1864年6月15日,由於指揮混亂,北方聯邦軍未能向彼得斯堡發動進攻。占據兵力優勢的皮埃爾·博勒加德防禦森嚴。許多權威文獻都認為,北方聯邦軍應該立即攻克彼得斯堡。尤利西斯·S.格蘭特也深以為然。《個人回憶錄》,第2卷,第293頁到第294頁,尤利西斯·S.格蘭特著。——編者注
[4]《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40卷,第1冊,第14頁,第25頁。——原注
[5]一些人因損失慘重責備尤利西斯·S.格蘭特,但顯而易見,與之前的戰役相比,尤利西斯·S.格蘭特一直緊逼併用策略擊敗了南方邦聯軍。北弗吉尼亞軍是尤利塞斯·S.格蘭特大軍的堅實後盾,直到戰爭結束都一直如此。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目標是打敗並擊垮羅伯特·E.李的軍隊。——編者注
[6]參見第九章。——原注
[7]《與尤利西斯·S.格蘭特共進退》,賀拉斯·波特著。——原注
[8]「亞伯大叔」是戰士們對林肯的一種稱呼。——譯者注
[9]黑人認為林肯的美德藏在衣服里。——原注
[10]《老旗幟之下》,第1卷,第137頁,詹姆斯·威爾遜著。——原注
[11]指1864年6月29日和1864年7月末的某一天。——原注
[12]《約翰·羅林斯傳》,詹姆斯·威爾遜著;《從查塔努加到彼得斯堡》,威廉·F.史密斯著。——原注
[13]在馬里蘭州弗雷德里克市以南發生的莫諾卡西河戰役中,朱巴爾·厄爾利打敗了盧·華萊士。但在一定程度上,盧·華萊士拖延了南方邦聯軍,為華盛頓的守軍提供了更多準備時間。——編者注
[14]尤利西斯·S.格蘭特離里士滿只有幾英里,只要打敗羅伯特·E.李的軍隊,里士滿就會淪陷。——編者注
[15]《海軍部長吉迪恩·韋爾斯的日記》,第2卷,第68頁。——原注
[16]《約翰·默里·福布斯的書信回憶錄》,第2卷,第99頁,薩拉·F.休斯著。——原注
[17]《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37卷。《美國史》,第4卷,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海軍部長吉迪恩·韋爾斯的日記》,第2卷。《喬治·米德傳》,第2卷。《自傳簡述》,朱巴爾·厄爾利著。——原注
[18]《國會法案》廢除了三百美元的豁免條款。豁免條款是引起紐約徵兵暴動的主要因素。《國會法案》規定,只要一個人應徵入伍,就必須服役或有人代替。——原注
[19]《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37卷,第2冊,第255頁。——原注
[20]《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37卷。《美國史》,第4卷,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原注
[21]1864年7月7日,威廉·T.謝爾曼率軍渡過查特胡奇河,而非1864年7月17日。——編者注
[22]1864年7月17日,傑斐遜·戴維斯下令罷免約瑟夫·E.約翰斯頓。——編者注
[23]《約瑟夫·E.約翰斯頓記事》,第349頁。——原注
[24]《威廉·T.謝爾曼將軍回憶錄》,第2卷,第72頁。——原注
[25]南方邦聯軍在亞特蘭大附近的三次進攻分別是:1864年7月20日在皮奇特里溪、1864年7月22日在亞特蘭大和1864年7月28日在以斯拉教堂。——編者注
[26]《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38卷,第5冊,第240頁。——原注
[27]《美國史》,第4卷,第513頁到第516頁,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原注
[28]此處的軍團指揮官是安布羅斯·伯恩賽德,師長是詹姆斯·H.萊德利。——編者注
[29]指1864年7月30日的「火山口」事件。——編者注
[30]兩萬北方聯邦軍折損三千七百九十三人。參見托馬斯·L.利弗莫爾著《南北戰爭中的人數與損失》,第116頁。南方邦聯軍折損一千五百人,包括爆炸時死亡或被俘的二百七十八人。參見《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40卷,第1冊,第788頁。——編者注
[31]《詹姆斯·拉塞爾·洛厄爾的書信》,第1卷,第339頁。——原注
[32]《林肯的個人特質》,第306頁,海倫·尼古拉著。——原注
[33]《美國史》,第4卷,第513頁到第522頁,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原注
[34]「銅頭蛇」是民主黨人的俗稱。《美國史》,第4卷,第224頁,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原注
[35]《書信與日記》,第1卷,第219頁,1864年8月25日,約翰·海伊著。——原注
[36]《林肯的個人特質》,第306頁,海倫·尼古拉著。——原注
[37]《書信與日記》,第1卷,第219頁,約翰·海伊著。——原注
[38]《林肯全集》,第2卷,第563頁,約翰·尼古拉、約翰·海伊著。——原注
[39]沉沒的鐵甲艦是「特庫姆塞」號。摩根堡在莫比爾灣港口以東,蓋恩斯堡在莫比爾灣港口以西。——編者注
[40]《北方聯邦海軍和南方邦聯海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21卷,第415頁,第417頁。——原注
[41]《戴維·法拉格特傳》,第277頁,阿爾弗雷德·T.馬漢著。——原注
[42]《北方聯邦海軍和南方邦聯海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21卷,第397頁等。《戴維·法拉格特傳》,第277頁,第10章,阿爾弗雷德·T.馬漢著。——原注
[43]1864年9月1日,約翰·胡德撤出亞特蘭大。——編者注
[44]《美國史》,第4卷,第527頁,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原注
[45]兩場戰役分別發生於1864年9月10日和1864年9月22日,地點在溫徹斯特和費希爾山。——編者注
[46]1864年10月19日,在謝南多厄河穀米德爾頓附近的錫達克里克,朱巴爾·厄爾利襲擊了菲利普·謝里登的軍隊。菲利普·謝里登迅速集結軍隊,打敗了朱巴爾·厄爾利。——編者注
[47]《林肯全集》,第2卷,第589頁,約翰·尼古拉、約翰·海伊著。——原注
[48]《拉多夫·沃爾多·愛默生回憶錄》,第609頁,詹姆斯·艾略特·卡伯特著。——原注
[49]《書信與日記》,第1卷,第249頁,約翰·海伊著。——原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