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內戰史：1861—1865 · 第9章　北方聯邦軍的反攻：尤利西斯·S.格蘭特擔任總指揮

第1節　尤利西斯·S.格蘭特 約翰·洛斯羅普·莫特利寫道：「從軍事角度來看，謝天謝地，我們等了很久的人似乎真的出現了。」林肯、國會和北方人也認為真正的「大將」出現了。根據1864年2月29日通過的一項法案，國會恢復了中將級別，授權林肯任命負責指揮國家軍隊的將軍[1]。眾所周知，尤利西斯·S.格蘭特是聯邦政府十分看重並希望委任軍務的將領，也完全符合林肯的期望。一開始，如果有一位能力出眾的將軍指揮北方聯邦軍的軍事行動，林肯一定會很欣慰。托馬斯·A.斯科特年事已高，喬治·B.麥克萊倫能力不足，亨利·W.哈勒克被約翰·波普打敗後「膽量」全無。正如林肯說的那樣：「亨利·W.哈勒克更像一名優秀的文職人員」[2]。很快，林肯向參議院遞交了申請，提議任命尤利西斯·S.格蘭特為北方聯邦軍的中將。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任命立即得到了批准。 尤利西斯·S.格蘭特來到華盛頓後，在白宮舉行的一次招待會上，第一次見到了林肯。兩人約好1864年3月9日會面。當著內閣、亨利·W.哈勒克上將和另外三個人的面，林肯遞給尤利西斯·S.格蘭特一份中將委任狀，說：「你擁有了崇高的榮譽，也必須承擔相應的責任。在上帝的庇護下，國家信任你，也會竭盡全力支持你。」尤利西斯·S.格蘭特回答道：「我覺得所有重責都落在了我肩上。我知道，如果我能順利完成任務，那麼一定是優秀的軍隊的功勞。為了我們共同的國家，將士們奮戰沙場。最重要的是，必須感謝上帝的恩惠，是上帝指引著我們和人民。」[3] 1864年3月12日，尤利西斯·S.格蘭特正式擔任北方聯邦軍總指揮[4]。去華盛頓前，他原本打算繼續留在西部，但此刻，他發現自己屬於波托馬克軍。到了前線後，尤利西斯·S.格蘭特與喬治·米德開了一次會。會上，兩人交換了一些觀點。隨後，尤利西斯·S.格蘭特決定讓喬治·米德繼續留任，並動身前往納什維爾，與威廉·T.謝爾曼討論了田納西州和喬治亞州的行動計劃。當時，威廉·T.謝爾曼接替了尤利西斯·S.格蘭特，成為西部北方聯邦軍的指揮官。1864年3月23日，尤利西斯·S.格蘭特返回華盛頓。毫無疑問，他現在是美國最受歡迎的將領。民主黨和共和黨及各派都爭相讚揚他。尤利西斯·S.格蘭特擔任總指揮前，遇到過很多質疑和詆毀，度過了一段痛苦的時光。但維克斯堡戰役和查塔努加戰役的勝利不僅粉碎了所有詆毀，還給負責指揮戰役的將軍帶來了榮耀。1864年冬季和早春，尤利西斯·S.格蘭特受到了很多讚揚。很少有人能像他一樣，在有生之年獲得這麼多讚揚。幾乎沒有人私下抱怨他，也極少有人妒忌他的成功。尤利西斯·S.格蘭特為人謙遜，真誠大方，博得了眾人的尊敬。同時，他的豐功偉績贏得了人們對他的欽佩，贏得了幾乎所有人的稱讚。然而，林肯遭到了民主黨人的辱罵及一些激進共和黨人的尖銳批評和他人的詛咒。林肯和尤利西斯·S.格蘭特形成了鮮明對比。 林肯（右二）與尤利西斯·S.格蘭特（左二）、威廉·T.謝爾曼（左一）、戴維·D.波特 威拉德酒店 和林肯一樣，尤利西斯·S.格蘭特性格純樸，認為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希望融入人民大眾。但他常常表現得過於不修邊幅，將時間花在一些不受歡迎的事情上。此外，作為一個統領五十萬大軍的指揮官，他經常不顧形象、毫無遮掩。1864年5月開戰前不久，在華盛頓的威拉德酒店，理察·H.達納見到了尤利西斯·S.格蘭特，描述道：「一個彎腰駝背的矮個子男人，穿著一身髒兮兮的少將制服，外表毫不起眼，相貌平平，顯得無精打采。」理察·H.達納很吃驚地說：「當時，在威拉德樓下入口處，我看到他聊著天，抽著煙。作為軍隊的總指揮，國家的命運似乎要依靠他。」他還說：「但他臉上的神情鎮定自若，眼神清澈篤定，非常自然，絲毫不顯得做作。」理察·H.達納深知尤利西斯·S.格蘭特手握重權，掌握著國家命脈，於是說：「面對戰爭和重重危機，我們將權力交到了一個人手中。」[5] 威廉·T.謝爾曼寫道：「葛底斯堡戰役和維克斯堡戰役結束後，大戰真正開始。」與前幾年一樣，1864年和1865年發生的一系列戰役為後來的戰役打下了基礎。然而，直到此時，林肯和將領們才吸取了戰爭教訓，開始真正講究戰略戰術。 在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作戰計劃中，最突出的成就是：第一，率十二萬兩千人消滅或俘虜了羅伯特·E.李的軍隊；第二，威廉·T.謝爾曼率九萬九千人擊敗了約瑟夫·E.約翰斯頓。此外，尤利西斯·S.格蘭特還率軍攻下了里士滿和亞特蘭大。1864年冬季和早春的大部分時間，尤利西斯·S.格蘭特一直做著系統有效的準備工作。北方人對尤利西斯·S.格蘭特十分有信心，期望大戰能在1864年仲夏時結束。 第2節　尤利西斯·S.格蘭特進軍威爾德內斯高原 1864年5月3日夜晚，波托馬克軍開始前進，順利渡過了拉皮丹河。1864年5月4日，波托馬克軍在威爾德內斯高原[6]安營紮寨。1863年，約瑟夫·胡克在威爾德內斯高原陷入絕境。在威爾德內斯高原的叢林中，尤利西斯·S.格蘭特無意與南方邦聯軍對陣。但羅伯特·E.李密切監視著他，看著他順利渡過了河，想等北方聯邦軍在密林中休息時，發起進攻，因為南方邦聯軍對威爾德內斯高原了如指掌。羅伯特·E.李立即命軍隊集合，極速前進，攔截北方聯邦軍。1864年5月5日，兩軍齊聚威爾德內斯高原，一場激烈的戰鬥一觸即發。南方邦聯軍的人數雖然只有北方聯邦軍的一半，但更了解戰場。此外，北方聯邦炮兵基本用不上。因此，這是一場公平的較量，雙方都沒有優勢[7]。 尤利西斯·S.格蘭特意識到，軍隊只有殺出一條路，才能穿過威爾德內斯高原。1864年5月6日，尤利西斯·S.格蘭特準備進攻，但羅伯特·E.李也決定進攻。兩人都渴望拿到主動權，戰鬥提前一小時打響了。戰況並不明朗，雙方都在不同時間、不同地方打了勝仗。南方邦聯軍的右翼被擊退，形勢危急，但詹姆斯·朗斯特里特及時出現，化險為夷。詹姆斯·朗斯特里特軍隊的一支德克薩斯旅擔任先鋒部隊。與喬治·華盛頓一樣，羅伯特·E.李是一名性格急躁的勇士，喜歡戰場上的喧囂和刺激。他快馬加鞭，一心想速戰速決，緊跟著德克薩斯旅出發了。然而，他被士兵們認了出來。軍隊上下大喊：「回去吧，羅伯特·E.李將軍！回去吧！」詹姆斯·朗斯特里特被自己人誤傷，南方邦聯軍停止戰鬥。1863年，「石牆」托馬斯·J.傑克遜受傷前，南方邦聯軍也曾遇到過類似的情況。 1864年5月5日到1864年5月6日的戰鬥被稱為威爾德內斯戰役。雙方將軍都稱自己占了上風，但都對結果不滿意。尤利西斯·S.格蘭特計劃渡過拉皮丹河，擊敗南方邦聯軍的右翼，迫使南方邦聯軍後退，並希望順利穿過威爾德內斯高原，在更寬廣的地界開戰，重擊南方邦聯軍。然而，看到尤利西斯·S.格蘭特親率波托馬克軍前來時，羅伯特·E.李並沒有心生膽怯，認為尤利西斯·S.格蘭特在西部的勝利主要是因為對手缺乏戰術，而不是因為他領導有方。羅伯特·E.李希望能像打敗喬治·B.麥克萊倫、約翰·波普、安布羅斯·伯恩賽德和約瑟夫·胡克一樣，打敗尤利西斯·S.格蘭特，將北方聯邦軍趕回拉皮丹河對岸，迫使尤利西斯·S.格蘭特像北方聯邦軍的前任將領們一樣，不再作戰。北方聯邦軍傷亡一萬七千六百六十六人。雖然沒有確切的報告，但南方邦聯軍傷亡人數更少一些[8]。 1864年5月7日，尤利西斯·S.格蘭特對喬治·米德說：「約瑟夫·E.約翰斯頓的軍隊受到重創，一定會撤退！」[9]這句話體現了尤利西斯·S.格蘭特對約瑟夫·E.約翰斯頓的尊敬。威爾德內斯戰役中，他們第一次碰面，但都沒有攻擊對方的意圖。尤利西斯·S.格蘭特率先做出了部署，命左翼軍繼續在夜間行軍，前往斯波特瑟爾韋尼亞法院。詹姆斯·威爾遜因右翼受挫感到不安，向尤利西斯·S.格蘭特上報了情況並尋求安慰。尤利西斯·S.格蘭特對他說：「沒關係，威爾遜將軍。軍隊正在向里士滿邁進！」[10]北方聯邦軍出發了。士兵們知道威爾德內斯戰役損傷較大，但不清楚自己是否被打敗了。當他們走到岔路口時，心裡最關心的問題是：命令會是再次渡河北上嗎？但他們接到的命令是：向里士滿進發。在北方聯邦軍心目中，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地位很尊貴。士兵們唱著歌，邁著輕快的步伐前進。查爾斯·A.達納給埃德溫·斯坦頓傳話說：「將士們的士氣空前高漲。」尤利西斯·S.格蘭特騎馬經過。雖然天已經黑了，但他還是被士兵們認了出來。士兵們歡呼起來，揮動著帽子，拍著手，拋起手中的武器，像歡迎同伴一樣歡迎尤利西斯·S.格蘭特，很高興尤利西斯·S.格蘭特率領他們向里士滿進發，而不是命令他們撤回已經廢棄的營地。 聯邦軍渡過拉皮丹河 威爾德內斯戰場上勇敢的聯邦士兵 威爾德內斯戰役 聯邦軍衝進邦聯軍陣地 羅伯特·E.李在威爾德內斯戰場 南方邦聯軍相信，在自己的領地上，他們是戰無不勝的，並認為尤利西斯·S.格蘭特和其他北方聯邦將軍一樣，會棄戰撤退。羅伯特·E.李一直以為，尤利西斯·S.格蘭特正從弗雷德里克斯堡撤退。但他聰明反被聰明誤，僅憑一個臆想就制定了計劃。他猜測尤利西斯·S.格蘭特會率軍轉移到斯波特瑟爾韋尼亞，於是，派出一部分兵力前往斯波特瑟爾韋尼亞。北方聯邦軍到達斯波特瑟爾韋尼亞前，南方邦聯軍抄近路占據了沿途的一個據點。1864年5月8日，雙方大軍再次交戰。1864年5月11日，尤利西斯·S.格蘭特寫信給亨利·W.哈勒克說：「現在，我們終於結束了六天的苦戰……如果戰鬥會持續議個夏天，我……打算與南方邦聯軍決一死戰。」[11]1864年5月12日，在「血腥角」薩利安特[12]爆發了一場激戰。戰鬥結束後，雙方歸於平靜，因為連日來的大雨使道路變得泥濘不堪，無法前行。此外，北方聯邦軍急需修整。尤利西斯·S.格蘭特希望得到支援，彌補近日來的損失。在斯波特瑟爾韋尼亞的一系列戰鬥中，尤利西斯·S.格蘭特一直在進攻。前線上，南方邦聯軍的戰壕里布滿槍炮，戰鬥力倍增。據說，北方聯邦軍占據了地理上的優勢，很可能擊退南方邦聯軍的兩翼。因此，尤利西斯·S.格蘭特沒有在特定的、防守堅固的陣地上，命軍隊進攻羅伯特·E.李。弗朗西斯·A.沃克寫道：「1864年夏天，北方聯邦軍進攻頻繁，軍隊險些棄械投降。」[13]但尤利西斯·S.格蘭特本是一個好鬥的將軍，他的行動計劃的一個重要特徵是：「不斷消耗南方邦聯軍的武裝力量和物資儲備」。等到軍備物資消耗殆盡的時候，南方邦聯軍就會認輸[14]。 斯波特瑟爾韋尼亞戰役爆發前，威爾德內斯戰役再次上演。南方邦聯軍兩次瀕臨潰敗。羅伯特·E.李騎馬衝鋒在前，打算帶頭進攻，扭轉敗局。但士兵們拒絕前進，除非羅伯特·E.李守在後方。一次，軍隊潰散後，羅伯特·E.李趁機投入了戰鬥，並未遇險。還有一次，需要將士們齊心協力突圍時，羅伯特·E.李積極參加了戰鬥。尤利西斯·S.格蘭特指揮波托馬克軍前，羅伯特·E.李從未遇到過類似的事[15]。 1864年5月19日，喬治·米德寫信給妻子說：「昨日並沒有發生我預期的戰役。我們準備發起進攻時，發現南方邦聯軍陣地防禦嚴密，甚至連尤利西斯·S.格蘭特都認為進攻無異於用頭撞牆。因此，他下令暫停進攻。」[16] 第3節　冷港戰役 經過一個月的戰鬥，1864年6月2日，尤利西斯·S.格蘭特率軍深入到了弗吉尼亞州，到達喬治·B.麥克萊倫軍隊的側翼在1862年5月和1862年6月攻占的一個地方。他很快攻下了蓋恩斯磨坊附近的一個據點。菲茨·約翰·波特曾在蓋恩斯磨坊戰役中英勇作戰。在此處，北方聯邦軍可以隱約看到里士滿的建築物。在距里士滿外部防禦工事約六英里處，羅伯特·E.李守著一處地理位置優越的陣地，加固了原來的防禦工事。尤利西斯·S.格蘭特認為側面進攻不切實際，因此，下令正面進攻。1864年6月3日凌晨4時30分，進攻開始。此次戰役被稱為冷港戰役[17]，是尤利西斯·S.格蘭特平生最大的污點。進攻原定於1864年6月2日下午發起，但被推遲到了1864年6月3日。北方聯邦軍的將士們認真思考後認為，此次進攻沒有勝算。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副官賀拉斯·波特記敘道：「戰鬥前一夜，我當值巡邏時，發現即將發起進攻的其中一個團的士兵們，正將寫著自己名字和家庭住址的紙條縫在外衣背面，以便活下來的人能辨認出他們的屍體，讓家人知道他們的生死。」 北方聯邦軍迅速發起進攻。溫菲爾德·S.漢考克的第二軍團的經歷體現了冷港戰役的過程。發起進攻約二十二分鐘後，第二軍團被擊退了，「損失了三千名勇敢優秀的將士」[18]。北方聯邦軍傷亡人數共約七千人[19]。尤利西斯·S.格蘭特懊悔不已，寫道：「我們損失慘重，卻一無所獲。」[20] 冷港戰役結束後，尤利西斯·S.格蘭特決定將陣地轉移到詹姆斯河以南，司令部設在錫蒂波因特。1864年6月12日到1864年6月16日，北方聯邦軍成功轉移到了新陣地。1864年6月6日，喬治·米德寫道：「截至目前，我們只是迫使南方邦聯軍回到了里士滿，依然無法一舉打敗、殲滅或擊潰南方邦聯軍。」[21] 1864年5月4日到1864年6月12日，在拉皮丹河到詹姆斯河的一系列戰鬥中，尤利西斯·S.格蘭特共折損五萬四千九百二十六人，幾乎是北方聯邦軍進軍時，羅伯特·E.李軍隊的總人數[22]。南方邦聯軍的折損人數不明，但一定比北方聯邦軍少得多。數字並不能說明實際情況。在北方聯邦軍的所有折損人數中，波托馬克軍占比較大。南方邦聯軍在地理和戰略方面占據優勢。交戰時，北方聯邦軍英勇的軍官一直戰鬥在最危險的地方，久經沙場的士兵總是衝鋒在前，組成了一支敢死隊。賞金騙子和僱傭兵一直躲到後方。北方聯邦軍士氣銳減，遠不及渡過拉皮丹河時情緒高漲。許多軍官對尤利西斯·S.格蘭特失去了信心。士兵們說：「一切都是徒勞。不管誰做我們的將軍，都無法擊敗羅伯特·E.李。」喬治·米德寫道：「現在，我想尤利西斯·S.格蘭特已經睜開眼睛，願意承認弗吉尼亞州不像田納西州，羅伯特·E.李的大軍也不像布拉克斯頓·布拉格的軍隊。」[23] 冷港戰役 聯邦軍用迫擊炮轟擊邦聯軍 許多軍事評論家認為，尤利西斯·S.格蘭特沒有抓住機會，也沒有發揮好自己的優勢，更沒有取得與其損失相稱的收穫。然而，喬治·B.麥克萊倫的朋友們堅持認為，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損失相對較小，而且到達了里士滿附近，因此，他指揮的戰役更具價值。但他們忽略了重要一點，即不斷進攻羅伯特·E.李的軍隊是勝利的必然結果。他們認為，奪取南方邦聯的首都相當於徵服南方，從而忽視了尤利西斯·S.格蘭特將羅伯特·E.李作為首要目標，將里士滿作為次要目標的重要性。尤利西斯·S.格蘭特比喬治·B.麥克萊倫更高明，因為他找准了作戰目標。雖然慘遭失敗，損失嚴重，但他從未絕望，毫不動搖地堅持自己的初衷。對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批評是不合理的，除非證明如果沒有遭到大規模殺戮，北弗吉尼亞軍可以一直堅持戰鬥。如果我們拿尤利西斯·S.格蘭特目前的行動與約翰·波普、安布羅斯·伯恩賽德和約瑟夫·胡克的行動比較，那麼尤利西斯·S.格蘭特肯定更勝一籌。喬治·米德的名字與葛底斯堡的偉大勝利聯繫在一起，因此，人們一般比較偏愛他，高度評價了他的功績。但葛底斯堡戰役後，他似乎再也沒有獨立指揮過戰鬥。羅伯特·E.李的軍隊投降前，如果用最終結果對比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損失和波托馬克軍其他指揮官的損失，那麼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損失是最少的，因此，他的成就是偉大的。南方的軍事文獻直接或含蓄地讚揚了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作戰計劃。然而，不能忘記的是，在某種程度上，喬治·B.麥克萊倫和喬治·米德削弱了北弗吉尼亞軍的抵抗力。 冷港戰役中聯邦軍的骸骨 約翰·斯科菲爾德（1831—1906） 第4節　查塔努加-亞特蘭大戰役 威廉·T.謝爾曼的司令部設在查塔努加。1864年5月6日，他開始率軍前進。坎伯蘭州軍、田納西州軍和俄亥俄州軍分別由喬治·托馬斯、詹姆斯·B.麥克弗森和約翰·斯科菲爾德指揮，共計九萬九千人。約瑟夫·E.約翰斯頓率五萬三千人固守在喬治亞州的道爾頓[24]。從查塔努加到亞特蘭大的戰役打響了。這場戰役以勇猛的進攻和頑強的防守著稱。威廉·T.謝爾曼雖然擁有更多兵力，但任務艱巨。他奉命進軍南方邦聯軍領土，但拉長了自己軍隊的補給線。因此，他必須派兵保護補給線。這樣一來，他的主力軍就會減少。然而，他的任務是消滅對手或迫使南方邦聯軍投降。如果要完成任務，他必須有一支比南方邦聯軍強兩倍的軍隊。與威廉·T.謝爾曼不同，約瑟夫·E.約翰斯頓沒有得力的副官，也沒有贏得副官們的信任，更沒有與北方聯邦指揮官相匹敵的人選。此外，查塔努加戰役勝利後，北方聯邦軍熱情高漲。綜合考慮所有因素，雙方勢均力敵。後來，由於對手能力不足，威廉·T.謝爾曼的任務變得容易了一些。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約瑟夫·E.約翰斯頓會被一個能力平平的北方聯邦將領一路擊退南下。了解查塔努加-亞特蘭大戰役過程的人也許能意識到，雙方陣營中都有一位擅長指揮軍隊和提供補給方面的將才。兩人都接受過專業訓練，擁有三年的實踐經驗，彼此之間的戰鬥令人敬佩，就像荷馬時代的英雄決一死戰一樣。雙方都將殺死另一方視為最高榮譽，但最終活下來的人也許會對著對方屍體哀嘆，就像馬克·安東尼對著布魯圖斯[25]的屍體哀嘆一樣。然而，1891年，當查塔努加-亞特蘭大戰役的勝利者逝世的時候，宅心仁厚的約瑟夫·E.約翰斯頓雖然年邁體虛，但仍然從華盛頓趕到紐約護柩，在葬禮上誠心哀悼[26]。 經過一系列側面進攻和戰鬥，威廉·T.謝爾曼將約瑟夫·E.約翰斯頓擊退到了卡斯維爾[27]。起初，南方邦聯軍決定在卡斯維爾作戰，但兩位軍團指揮官反對該計劃。約瑟夫·E.約翰斯頓雖然具有兵力上的優勢，但得不到其他指揮官的一致同意和支持。在這種情況下，冒險一戰是不明智的。因此，他率軍撤回埃托瓦河以南。毫無疑問，他選擇在相對開闊的地方奮力一搏是明智的，因為在撤退時，他集結了散落軍隊，還得到了一部分增援。與此同時，威廉·T.謝爾曼雖然也有增援部隊，但由於需要派兵保護後方唯一的補給線，軍隊人數依然較少。事實上，目前，兩支軍隊實力相當。威廉·T.謝爾曼一直渴望開戰，約瑟夫·E.約翰斯頓一直避而不戰。南方邦聯軍似戰非戰的挑釁增加了北方聯邦軍的信心。抱著必勝的信念，忍耐著行軍途中的艱辛，他們一路前進。其間，兩軍得知了弗吉尼亞州的作戰情況。威廉·T.謝爾曼得知北方聯邦軍在威爾德內斯高原和斯波特瑟爾韋尼亞獲勝，約瑟夫·E.約翰斯頓得知「羅伯特·E.李打敗了尤利西斯·S.格蘭特」。 查塔努加-亞特蘭大戰役中的雷薩卡之戰 1864年5月23日，在金斯敦，威廉·T.謝爾曼寫道：「現在，我距亞特蘭大五十英里。鐵路供給線增加了一百英里，每一英里都有可能受到南方邦聯軍騎兵的攻擊。」他的信說明進軍南方邦聯軍領土時，北方聯邦軍耗費了很大精力。將士們不僅需要行軍和作戰能力，還需要承受失去舒適的軍隊生活的心情。威廉·T.謝爾曼下令遺棄大部分行李和帳篷，旅團司令部只有一頂帳篷蓋，但肉、麵包、咖啡、糖等食物依然比較充足。北方聯邦軍的所有供給都是查塔努加到亞特蘭大的鐵路運來的。然而，南方邦聯軍撤退時拆毀了鐵路軌道，燒毀了信號架。幸運的是，負責維修鐵路的北方聯邦工兵團技術精湛，精力充沛，魔法般地修復了信號架，令南方邦聯軍震驚不已。南方邦聯軍原本認為鐵路線遭到破壞後，會拖延北方聯邦軍的行軍速度，卻驚訝地聽到了火車的汽笛聲。通過鐵路運輸，北方聯邦軍得到了充足的供給。 第5節　威廉·T.謝爾曼和喬治·托馬斯 在金斯頓，威廉·T.謝爾曼來到二十年前擔任炮兵中尉時，騎上馬背的地方。想到約瑟夫·E.約翰斯頓防守森嚴的阿拉圖納陣地，他打算繞道而行。1864年5月25日，威廉·T.謝爾曼率軍離開鐵路線，繞到南方邦聯軍右側，打響了激烈的新希望教堂戰役，並順利完成了任務。返回時，他攻占了可以看見科尼索山的阿拉圖納與大棚屋之間的鐵路。隨後，威廉·T.謝爾曼一反常用策略，開始正面進攻約瑟夫·E.約翰斯頓的陣地。[28]他決定正面進攻的原因尚不清楚，但此次行動無疑是整場戰役的一個污點。在坎伯蘭州軍中，一直有一個傳統，即決策易變，執行衝動。如果威廉·T.謝爾曼確實存在衝動而為，也並不妨礙他做好充分的進攻準備。1864年6月24日，他下達了進攻命令。但事實上，1864年6月27日，北方聯邦軍的進攻才真正開始。經驗豐富的士兵們勇敢發起了進攻，然而，南方邦聯軍戰壕里一支步槍的威力抵得上他們的五支。北方聯邦軍很清楚，想要攻克南方邦聯軍防禦工事一定會犧牲很多人。因此，徵得了各級指揮官的同意後，北方聯邦軍放棄了進攻。威廉·T.謝爾曼損失近三千人，約瑟夫·E.約翰斯頓損失八百人[29]。 通過科尼索山戰役，我們看到了威廉·T.謝爾曼和喬治·托馬斯在性格和作戰方式方面的差異。威廉·T.謝爾曼認為，喬治·托馬斯過於保守，戰鬥中需要北方聯邦軍進攻時，他總是一味防守。然而，大部分坎伯蘭州軍的軍官們認為，威廉·T.謝爾曼性格急躁，沉不住氣，讓軍隊在科尼索山戰役中身處險境，如果沒有喬治·托馬斯的謹小慎微，北方聯邦軍一定會再遭慘敗。沒有參加科尼索山戰役的人幾乎不會貿然發表觀點。但在一定程度上，科尼索山戰役是一次成功的進攻。因此，很多人認為，威廉·T.謝爾曼和喬治·托馬斯雖然稟性迥異，但能相互取長補短，即使時有分歧，也能在關鍵時刻團結一致，取得勝利[30]。 第6節　林肯和薩蒙·P.蔡斯 戰事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政治運動方興未艾，北方必須提名並選舉一位新總統。1863年，面對林肯是否應該連任的問題，國會已經無法置之不理。在一定程度上，林肯要為1862年的戰事負責，也要為弗雷德里克斯堡和錢斯勒斯維爾的戰敗負責。因此，許多人質疑他是否具備擔當大任的能力和決策力。但葛底斯堡戰役和維克斯堡戰役的勝利離不開他。此後，林肯的政治地位逐漸得到鞏固。然而，群眾的不滿表明，北方必須尋找一位新領袖。人們將目光落在了薩蒙·P.蔡斯身上。薩蒙·P.蔡斯對總統之位渴望已久。從理論上講，薩蒙·P.蔡斯似乎是一位令人敬畏的總統候選人。他是激進共和黨人的代表，被視為與林肯旗鼓相當的政治家。林肯反奴隸制的進展太慢，令共和黨人非常不滿。現在，他復興聯邦的政策也遭到了共和黨人的反對。薩蒙·P.蔡斯在財政部的工作表現非常出色，性格和能力也完全適合擔任總統。 科尼索山戰役（一） 科尼索山戰役（二） 林肯知道薩蒙·P.蔡斯覬覦總統之位，雖然有時會對此感到憂慮，但葛底斯堡戰役和維克斯堡戰役勝利後，他的態度發生了變化。1863年10月，林肯對私人秘書說：「我決定儘可能避免接觸此類事情。薩蒙·P.蔡斯是一位優秀的財政部長，我會讓他留在原來的位置上。如果他當了總統，我希望他不是最糟糕的那一位。」[31] 國民大會召開前，北方聯邦政府和共和黨多次聲明，支持重新提名林肯為總統候選人[32]。雖然林肯的對手煽動一些政府官員和政客們極力反對他，但毫無疑問，北方人民支持林肯。林肯得到了平民、商人及許多優秀知識分子的支持。觀察民心時，最令人愉快的莫過於發現農民、小商販、銷售員、文員、機械師及代表國家最高理想的知識分子觀點一致。詹姆斯·拉塞爾·洛厄爾在《北美評論》中寫道：「歷史會將林肯列入最睿智的政治家和最成功的統治者的行列。如果我們真心欣賞他，就必須想到，一旦一個無能或昏庸的人當選總統，美國必然陷入混亂。」阿薩·格雷給查爾斯·達爾文的信中寫道：「林肯樸實、坦率、不求名利，可以代表美國。」[33] 第7節　尤利西斯·S.格蘭特進軍里士滿 查塔努加戰役結束後，尤利西斯·S.格蘭特如果沒有斷然拒絕他的潛在支持者們使用他的名號，可能會成為一位令人生畏的總統候選人。在爭取尤利西斯·S.格蘭特支持的過程中，林肯非常精明。他說：「如果尤利西斯·S.格蘭特能攻克里士滿，就讓他提名。」[34] 阿薩·格雷（1810—1888） 查爾斯·達爾文（1809—1882） 1864年5月3日，尤利西斯·S.格蘭特渡過拉皮丹河。1864年6月7日，聯邦大會召開，全民振奮。薩蒙·P.蔡斯寫道：「在上帝庇護下，我們將希望寄托在了尤利西斯·S.格蘭特及其士兵身上。」[35]北方人也將希望寄托在了尤利西斯·S.格蘭特身上。激烈的弗吉尼亞戰役仍在繼續。吉迪恩·韋爾斯在日記中如實記錄了民意。他寫道：「1864年5月17日，軍事行動中的一個痛苦懸念……深深的焦慮讓人難以忍受，幾乎無法讓人思考。」1864年6月2日：「我們對尤利西斯·S.格蘭特充滿信心，但看著勇敢的戰士們一個個倒下，我們又倍感失望。」1864年6月7日：「我軍傷亡慘重。勇士們有的戰死，有的重殘，但尤利西斯·S.格蘭特依然固執己見。」[36]在威爾德內斯戰役期間，林肯非常焦慮和悲傷。[37]1864年5月7日，吉迪恩·韋爾斯寫道：「大約下午1時，林肯總統來到我的房間，說他昨晚一夜未眠。」[38]隨著戰事的推進，林肯逐漸變得樂觀。1864年6月15日，他意識到了冷港戰役的影響，並得知尤利西斯·S.格蘭特打算渡河前往詹姆斯河南岸。隨後，他立即發電報給尤利西斯·S.格蘭特說：「我看到你們即將勝利。上帝保佑你們。」[39] 第8節　林肯再次得到總統提名 威廉·T.謝爾曼的成就並不明顯，未能將公眾的注意力從尤利西斯·S.格蘭特和羅伯特·E.李的較量中吸引過來。雖然西部各州的人民組成了威廉·T.謝爾曼的軍隊，但西部人並未過多關注威廉·T.謝爾曼的戰事。1864年6月7日，吉迪恩·韋爾斯在日記中寫道：「今天的大會十分有趣。」林肯再次得到總統提名。除了密蘇里州將票投給了尤利西斯·S.格蘭特，其他州都將票投給了林肯。林肯解釋道：「大會認為，過河時最好不要換馬。」[40] * * * [1]華盛頓政府曾控制著中將頭銜的授予。溫菲爾德·斯科特擁有中將頭銜。1864年3月1日，林肯簽署了新法案，恢復了中將級別。《個人回憶錄》，第357頁，尤利西斯·S.格蘭特著。——編者注 [2]《書信與日記》，第1卷，第187頁，約翰·海伊著。——原注。許多歷史學家認為，尤利西斯·S.格蘭特雖然不是一位優秀的戰場指揮官，但是一位優秀的參謀長，為北方聯邦軍取得勝利付出了很多。——編者注 [3]《林肯傳》，第8卷，第341頁，第342頁，約翰·尼古拉、約翰·海伊著。——原注 [4]1864年3月12日，尤利西斯·S.格蘭特被正式任命為北方聯邦軍指揮官。亨利·W.哈勒克的總司令一職被解除，任戰爭部埃德溫·斯坦頓和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參謀長。《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33卷，第669頁。——編者注 [5]《理察·H.達納傳》，第2卷，第271頁，查爾斯·弗朗西斯·亞當斯著。——原注 [6]威爾德內斯高原遍布連綿起伏的山丘與沼澤窪地，灌木叢生，寸步難行。南北或東西相距約十到十二英里，幾條主幹道穿過高原，密實、陰暗、單調的森林裡鮮有日光射入。一旦離開主幹道，軍隊很難穿過這一地區，行進途中幾乎無法保持隊形，或按指定方向前進。《馬薩諸塞州軍事歷史學會文獻》，第4卷，第187頁，哈澤德·史蒂文斯著。——原注 [7]威爾德內斯戰役中，北方聯邦軍參戰十萬一千八百九十五人，南方邦聯軍參戰六萬一千零二十五人，因此，北方聯邦軍並不是南方邦聯軍的兩倍。《南北戰爭中的人數與損失》，第110頁，托馬斯·L.利弗莫爾著。——編者注 [8]托馬斯·L.利弗莫爾的《南北戰爭中的人數與損失》中的一些零星報告表明，南方邦聯軍的傷亡人數為七千七百五十人。道格拉斯·索撒爾·費里曼在《羅伯特·E.李傳》第3卷第297頁提到，南方邦聯軍傷亡約七千六百人。——編者注 [9]《馬薩諸塞州軍事歷史學會文獻》，第4卷，第171頁，西奧多·萊曼。——原注 [10]《老旗幟之下》，第1卷，第389頁，詹姆斯·威爾遜著。——原注 [11]《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36卷，第1冊，第13頁。——原注 [12]南方邦聯軍在斯波特瑟爾韋尼亞占領的U形凸角地帶一直被稱為「血腥角」。然而，歷史學家們指出，在一處「馬蹄鐵形」的凸角以西的一小部分區域，才是真正的「血腥角」。——編者注 [13]《溫菲爾德·S.漢考克傳》，第193頁，弗朗西斯·A.沃克著。——原注 [14]《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36卷，第1冊，第13頁。——原注。詹姆斯·福特·羅德斯關於尤利西斯·S.格蘭特名言的腳註有誤。參見《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36卷，第2冊，第627頁。——編者注 [15]1864年5月15日，喬治·米德在寫給妻子的信中說：「我覺得我軍比南方邦聯軍更具優勢，但南方邦聯軍仍與我們對峙。因為南方邦聯軍占據了有利地勢，一直在修建防禦工事，所以我們很難打敗他們。我軍的精力已經消耗殆盡。」《喬治·米德傳》，第2卷，第195頁。——原注。在斯波特瑟爾韋尼亞的戰鬥中，士兵們喊道：「將軍請到後方去！到後方去！」《羅伯特·E.李傳》，第3卷，第318頁到第319頁，道格拉斯·索撒爾·費里曼著。——編者注 [16]《喬治·米德傳》，第2卷，第197頁。——原注。斯波特瑟爾韋尼亞戰役從1864年5月8日一直持續到1864年5月20日，主要行動集中在1864年5月8日、1864年5月10日、1864年5月12日、1864年5月18日和1864年5月19日。歷史學家們指出，十一萬北方聯邦軍損失一萬七千五百五十五人，南方邦聯軍總計人數五萬零五百人，折損人數未知。但在《羅伯特·E.李傳》第3卷第332頁中，道格拉斯·索撒爾·費里曼估計南方邦聯軍的折損人數為一萬五千多人。雖然戰鬥激烈，但尤利西斯·S.格蘭特依然在左翼軍的幫助下，繼續前進，兵臨里士滿。1864年5月，菲利普·謝里登率騎兵進攻里士滿，但在里士滿以北的耶魯泰文，遭到詹姆斯·斯圖爾特的阻撓。1864年5月16日，在詹姆斯河，皮埃爾·博勒加德將班傑明·巴特勒率領的軍隊阻截在了百慕達亨德勒德。在謝南多厄河，南方邦聯軍在弗吉尼亞軍事學院學生的幫助下，打敗了紐馬基特的一支北方聯邦軍。——編者注 [17]1864年6月3日的冷港戰役常被稱為第二次冷港戰役。——編者注 [18]《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36卷，第1冊，第367頁。——原注 [19]1864年冷港戰役中，北方聯邦軍的傷亡人數和戰役時長存在爭議。1864年6月1日到1864年6月3日的戰鬥中，北方聯邦軍陣亡十萬七千九百零七人，受傷一萬兩千人。1864年6月3日的進攻中，北方聯邦軍傷亡人數七千人。參見《南北戰爭中的人數與損失》，第114頁到第115頁，托馬斯·L.利弗莫爾著。1864年6月3日，北方聯邦軍陣亡一千人，受傷四千五百一十七人。參見《1864年到1865年弗吉尼亞州的戰役》，第191頁，安德魯·A.漢弗萊斯著。南方邦聯軍在1864年6月3日的戰役中折損一千二百人至一千五百人。參見《羅伯特·E.李傳》，第3卷，第391頁，道格拉斯·索撒爾·費里曼著。——編者注 [20]《個人回憶錄》，第2卷，第276頁，尤利西斯·S.格蘭特著。——原注 [21]《喬治·米德傳》，第2卷，第201頁。——原注 [22]威爾德內斯戰役開始時，羅伯特·E.李的大軍有六萬一千人。《南北戰爭中的人數與損失》，第2卷，第111頁，托馬斯·L.利弗莫爾著。——編者注 [23]《南北戰爭中的人數與損失》，第2卷，第201頁，托馬斯·L.利弗莫爾著。——原注 [24]自1864年4月30日起，威廉·謝爾曼大軍的可用兵力有十一萬零一百二十三人。參見《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38卷，第1冊，第117頁。1864年5月初，由於援兵已到，加上一些騎兵，南方邦聯兵人數超過六萬。參見《南北戰爭中的人數與損失》，第119頁，托馬斯·L.利弗莫爾著。——編者注 [25]公元前44年，在布魯圖斯的策劃下，一群元老刺殺了愷撒。馬克·安東尼立即宣稱，布魯圖斯等人叛國。於是，布魯圖斯逃亡東方，在雅典組建了羅馬軍團。公元前42年，他率軍打回羅馬，戰敗後自殺。——譯者注 [26]1891年2月14日，威廉·T.謝爾曼逝世。約瑟夫·E.約翰斯頓因在威廉·T.謝爾曼的葬禮上感染風寒，五個星期後病逝。——原注 [27]1864年5月19日，約瑟夫·E.約翰斯頓將卡斯維爾作為據點。——編者注 [28]1864年6月27日，威廉·T.謝爾曼發起進攻，損失慘重。——編者注 [29]1864年6月27日的進攻中，北方聯邦軍損失兩千零五十一人，南方邦聯軍損失四百四十二人。《南北戰爭中的人數與損失》，第120頁，托馬斯·L.利弗莫爾著。——編者注 [30]《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38卷，第1冊，第4頁。《美國史》，第4卷，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原注 [31]《林肯傳》，第8卷，第316頁，約翰·尼古拉、約翰·海伊著。《書信與日記》，第1卷，第108頁，約翰·海伊著。——原注 [32]事實上，聯邦黨為了將共和黨人和「主戰民主黨人」聯合起來，提名了林肯。譬如，民主黨人安德魯·約翰遜被提名為副總統。但在國民大會中，共和黨人占了上風。——編者注 [33]《美國史》，第4卷，第461頁，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原注 [34]《林肯傳》，第9卷，第59頁，約翰·尼古拉、約翰·海伊著。——原注 [35]《薩蒙·P.蔡斯傳》，第684頁，羅伯特·沃登著。——原注 [36]《海軍部長吉迪恩·韋爾斯的日記》，第2卷，第33頁，第44頁，第46頁。——原注 [37]《在白宮的六個月》，第30頁，弗朗西斯·斯卡彭特著。——原注 [38]《海軍部長吉迪恩·韋爾斯的日記》，第2卷，第25頁。——原注 [39]《林肯全集》，第2卷，第533頁，約翰·尼古拉、約翰·海伊著。——原注 [40]《講稿》，第190頁，注釋一，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原注。一部分激進的共和黨人雖然支持林肯，但在1864年5月31日的克利夫蘭集會上，提名約翰·C.弗里蒙特為總統。然而，約翰·C.弗里蒙特後來退出。1864年6月7日，在巴爾的摩舉行的聯邦黨會議上，林肯被提名為總統候選人。——編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