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內戰史:1861—1865 · 第6章 走出困境:喬治·米勒和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勝利
錢斯勒斯維爾戰役表明,約瑟夫·胡克沒有能力指揮一支大軍,應該被罷免。此外,也沒有什麼證據證明,薩蒙·P.蔡斯及其激進派追隨者有意保住約瑟夫·胡克。實際上,雖然薩蒙·P.蔡斯支持約瑟夫·胡克,但如果林肯願意聽諫言,亨利·W.哈勒克在軍事方面的建議會更有分量。眾所周知,林肯其實並不信任約瑟夫·胡克,戰爭部長埃德溫·斯坦頓也有同感。林肯是約瑟夫·胡克忠實的朋友。戰後不久,他視察了波托馬克軍,認為不應該指責任何人,因為失敗已成定局。因此,約瑟夫·胡克很快振作起來,以為自己的位置保住了,不再刻意關注戰士本對他的質疑。喬治·米德寫道:「從找到繼任者的難度和每次戰敗後更換總指揮的荒謬程度來看,我認為約瑟夫·胡克是安全的。」[1]吉迪恩·韋爾斯在日記中寫道:「林肯很喜歡約瑟夫·胡克。如果其他人妥協,他會繼續任用約瑟夫·胡克。」[2]在華盛頓時,約翰·F.雷諾茲的一位朋友說,人們正在討論讓他擔任波托馬克軍的總指揮。於是,約翰·F.雷諾茲「立即去找林肯,稱自己不想當總指揮,也不會當。」但他在此次會面中大談約瑟夫·胡克的缺點。林肯說:「我不會因一次啞火扔一把槍。」[3]
第1節 羅伯特·E.李進軍賓夕法尼亞州
錢斯勒斯維爾戰役結束後,羅伯特·E.李命軍隊休整數周。利用這段時間,他改編了軍隊,將軍隊分成三個軍團,分別由詹姆斯·朗斯特里特[4]、理察·S.尤厄爾和安布羅斯·P.希爾指揮。他認為「繼續防禦」毫無意義,因此,決定進軍賓夕法尼亞州。此次行動會威脅到華盛頓,誘使約瑟夫·胡克追擊南方邦聯軍,使弗吉尼亞州免受北方聯邦軍侵擾。以前,羅伯特·E.李可能不會滿足於這類小成就,但弗雷德里克斯堡戰役和錢斯勒斯維爾戰役後,他謙遜了很多。他期待時機成熟時與波托馬克軍開戰。他的軍隊紀律嚴明,士氣高昂,士兵們非常信任他。他確信南方邦聯軍會獲勝,甚至打垮北方聯邦軍,然後輕而易舉地攻克華盛頓,繼而和平占領北方。此刻,南方邦聯政府最擔心的是尤利西斯·S.格蘭特在維克斯堡的行動。解救維克斯堡的方案很多,但最有效的是攻克北方聯邦首都。進攻華盛頓的最佳時機就是現在,因為南方邦聯軍勢頭正盛。如果繼續耽誤下去,南方邦聯軍一定會敗在進攻效率上。羅伯特·E.李在寫給傑斐遜·戴維斯的信中說:「我們的兵源不斷減少。如果北方聯邦軍團結一致對抗我們,那麼我們與北方聯邦軍之間的兵力差距會越來越懸殊。」羅伯特·E.李恪盡職守,密切關注著北方的報紙。他從各種新聞、評論和預測中得出了大量正確推論,很少遺漏關鍵信息。考慮到大部分北方人已經厭倦了戰爭,而且自弗雷德里克斯堡戰役和錢斯勒斯維爾戰役以來,民主黨的力量日益強大,他寫信給傑斐遜·戴維斯說:「我們應該明白,分裂和削弱北方聯邦軍沒有所謂的光榮手段。因此,我們應該始終忠於事實,全力支持北方興起的和平政黨。」[5]
騎在馬上的約瑟夫·胡克
1863年6月3日,在弗雷德里克斯堡附近,羅伯特·E.李開始派兵。1863年6月10日,他命理察·S.尤厄爾率兵前往謝南多厄河谷。理察·S.尤厄爾擊退了溫徹斯特和馬丁斯堡的北方聯邦軍。1863年6月15日,他的部分軍隊渡過了波多馬克河,後續部隊隨即跟上。安布羅斯·P.希爾和詹姆斯·朗斯特里特率軍前進,於1863年6月26日渡河到達了馬里蘭州。
羅伯特·E.李的北上行動已經非常明顯[6]。因此,約瑟夫·胡克撤離了拉帕漢諾克河岸的營地,向波托馬克河進發,沿著藍嶺以東行軍,試圖保護華盛頓。在此次行動中,約瑟夫·胡克領兵有方。1863年6月22日,在馬里蘭州黑格斯敦待命的理察·S.尤厄爾接到前進命令。羅伯特·E.李寫道:「如果條件允許,我打算占領哈里斯堡。」理察·S.尤厄爾率軍進入賓夕法尼亞州,在錢伯斯堡停留了一天,補充糧草。1863年6月27日,他抵達了卡萊爾,並派朱巴爾·厄爾利率軍攻占了約克縣。當地官員和民眾代表正式投降。朱巴爾·厄爾利強制他們繳稅,獲得了一千頂帽子、一千兩百雙鞋子、一千雙襪子和三天口糧及兩萬八千六百美元。他還燒毀了通往約克縣的鐵路橋,隨後率軍前去占領薩斯奎哈納河上的哥倫比亞橋。哥倫比亞橋是一座木質結構的橋,由若干石柱支撐,長一點二五英里,上面有一條鐵路、一條供馬車行駛的路和一條運河的曳船路[7]。朱巴爾·厄爾利打算率軍過橋,切斷賓夕法尼亞州的鐵路線,占領蘭卡斯特,然後強行徵稅,進攻哈里斯堡後方的北方聯邦軍。到時,理察·S.尤厄爾會率軍從正前方進攻北方聯邦軍。但在南方邦聯軍到來前,賓夕法尼亞州的一個民兵團燒毀了哥倫比亞橋。火勢迅速蔓延,朱巴爾·厄爾利的軍隊無法撲滅大火。
錢伯斯堡
與此同時,理察·S.尤厄爾通過徵用、搜查店鋪等方式,補充了軍火、藥品及其他物資,得到了「近三千頭牛」和五千桶麵粉。其間,在一支炮兵小分隊的支援下,他的騎兵部隊來到距哈里斯堡三英里的地方,向達利斯·N.庫奇麾下的守軍糾察隊發起了進攻。1863年6月29日,理察·S.尤厄爾準備就緒,打算進軍哈里斯堡。1863年6月27日,詹姆斯·朗斯特里特和安布羅斯·P.希爾已經到達錢伯斯堡,與羅伯特·E.李會合。在賓夕法尼亞州,南方邦聯軍已經有七萬五千人。
雖然北方人很擔心華盛頓和巴爾的摩,但令人驚訝的是,南方邦聯軍已出現在賓夕法尼亞州的坎伯蘭山谷。由於羅伯特·E.李的直接指揮,南方邦聯軍幾乎沒有任何劫掠破壞行為。1863年6月21日,羅伯特·E.李下達了命令,叮囑士兵們不得侵犯私人財產。到達錢伯斯堡後,他在1863年6月27日的命令中公開表示,對軍隊的整體表現感到滿意,但也提到了之前因疏忽誤事的事情,告誡士兵們應該與北方聯邦軍速戰速決。羅伯特·E.李充分考慮到了軍紀和民心,希望在北方「宣傳和平理念」。此外,他用南方邦聯貨幣支付了軍需品,雖然毫無意義,但談到動機,不能忘記的是他用自己唯一擁有的貨幣進行了交易。如果南方邦聯軍打敗賓夕法尼亞州的北方聯邦軍,南方邦聯貨幣將迅速升值。[8]
無論發動戰爭的方式多麼溫和,戰爭終歸是殘暴的。羅伯特·E.李的軍隊行至坎伯蘭山谷,驚慌和噩運隨之而來。坎伯蘭地區流言四起,稱南方邦聯軍正在入侵途中,老少婦幼紛紛逃離。喬治·皮克特寫道:「北方聯邦軍帶著所有軍需品進入了坎伯蘭山區,渡過了薩斯奎哈納河。我們大方支付了所需物品,用的是邦聯貨幣。」[9]飽受戰亂之苦的百姓以為,只要渡過薩斯奎哈納河,人身和財產就安全了。在連接坎伯蘭山谷和哈里斯堡的橋上,一輛輛裝滿家具和家居用品的馬車陸續走過。黑人們害怕再次受到奴隸制的束縛,因此,在南方邦聯軍兵臨城下前,慌忙逃走了。
朱巴爾·厄爾利(1816—1894)
喬治·皮克特(1825—1875)
1863年6月26日,賓夕法尼亞州州長安德魯·柯廷發表聲明,打算徵兵六萬,號召人們團結起來「保衛家園,守護家人」。賓夕法尼亞州政府及民眾都意識到,哈里斯堡危在旦夕。除了炮兵和騎兵及來自紐約的十九個軍團,賓夕法尼亞州的三十個民兵團都歸達利斯·N.庫奇指揮。達利斯·N.庫奇善用兵力,派大部分軍隊駐守哈里斯堡。哈里斯堡的所有商鋪都關門了,民眾們手持鋤頭和鐵鍬,加緊修建防禦工事。大部分男性應徵入伍,在公園或大街上受訓。在火車站,志願兵接踵而至,受到驚嚇的男女結隊離開,場面非常混亂。南方邦聯軍的動向十分明確。哈里斯堡先是傳來南方邦聯軍已距城二十三英里的消息,後又傳來不足十八英里的消息。1863年6月28日,隆隆的炮聲已經持續近兩個小時,南方邦聯軍在距國會大廈四英里的範圍內。1863年6月28日夜晚,費城上下人人自危,都在傳南方邦聯軍正在炮轟哈里斯堡。成千上萬人簇擁到切斯特納特大街和馬爾凱特大街上,迫切想知道發生了什麼。1863年6月29日,兩位有名望的市民向林肯發電報說,他們得到可靠消息,稱南方邦聯軍正在向費城大規模進軍。其他名流希望林肯授權達利斯·N.庫奇,讓他宣布戒嚴。所有商業貿易暫停。零售商、鐵器製造商、機械加工商和煤炭經營商舉行了集會,呼籲工人們積極參軍,保衛自己的州。穀物交易所為五個連提供了軍需品。參加了1812年戰爭的一些士兵和神職人員分別集結起來,準備參戰保衛家園。據說,銀行家和零售商正在準備轉移鑄幣和其他貴重物品。賓夕法尼亞州的鐵路運營已經暫停。雖然事事錯亂,愁雲密布,但還不至於引起恐慌。1863年6月27日到1863年7月1日,騷亂愈演愈烈。1863年7月1日,面額為五至二十美元的政府債券的銷售額達到一百七十萬美元。在賓夕法尼亞鐵路的東段,幾乎沒有火車運行,多處軌道被毀。然而,賓夕法尼亞鐵路公司以五十美元為基價,在費城出售股份。1863年6月27日的售價是六十一點七五美元,1863年7月1日的售價是六十美元。同樣值得一提的是,古羅馬歷史學家提圖斯·李維曾寫道,在距羅馬三英里的地方,北非古國迦太基名將漢尼拔·巴卡率軍紮營。與此同時,該地區被售出,價格絲毫未受入侵者的影響。雖然紐約的黃金價格持續上漲,但並未引起股市的動盪。
雖然南方邦聯軍入侵賓夕法尼亞州的警報已經發出,但當北方人惶恐不安地拿起晨報或看著當天的通告時,看到的卻是波托馬克軍更換總指揮的消息。當權者將拯救哈里斯堡、巴爾的摩和華盛頓的希望寄托在了波托馬克軍身上。人民大眾雖然對當前的形勢一知半解,但也認為波托馬克軍是自己的支柱。
第2節 喬治·米德接任約瑟夫·胡克
由於與亨利·W.哈勒克的觀點不一致,1863年6月27日,約瑟夫·胡克提出辭職[10]。約瑟夫·胡克的辭職請求恰逢其時,因為前一天,即1863年6月26日,正如吉迪恩·韋爾斯在日記中記錄的那樣:「林肯非常偏袒約瑟夫·胡克,但在一次談話中顯露出對他的不信任。林肯說:『如果我們的總指揮指揮得當,就能打敗南方邦聯軍。在軍事行動中,總指揮至關重要。約瑟夫·胡克可能會像喬治·B.麥克萊倫一樣,犯類似的錯誤,錯失良機。我們很快就能見分曉,但我認為,約瑟夫·胡克勝券在握。』」[11]
1863年6月27日下午3時,林肯接到了約瑟夫·胡克的辭職請求,很快做出了決定。他派一名軍官前往波托馬克軍下達命令,解除約瑟夫·胡克的職務,由喬治·米德接任總指揮。
雖然約翰·F.雷諾茲和喬治·米德完全有能力勝任總指揮,但林肯依然覺得壓力很大。一邊是喬治·B.麥克萊倫,一邊是約翰·C.弗里蒙特,他必須做出明智的選擇。約翰·F.雷諾茲拒絕擔任總指揮,因此,林肯只能選擇喬治·米德。1863年6月24日,在給妻子的一封信中,喬治·米德非常謙虛地談到,自己很可能被任命為總指揮,但並不確定林肯應對突發事件的能力。他推測會受到一些人的質疑。作為回應,他寫道:「眾所周知,在作戰記錄中,包括好戰的約瑟夫·胡克在內,沒有一位將軍參加的戰鬥比我多,比我更有經驗。我唯一可以說的是,我是否有能力成功率領一支大軍,需要拭目以待。我願意承認眾人公正的論斷。然而,我被任命的可能性並不大,因為在政界或其他領域,沒有人願意為我說話。許多人都有重要人物為他們出頭。我僅憑功績就想擔任總指揮,簡直荒唐。」[12]
騎在馬上的喬治·米德
面對此次晉升,喬治·米德最有發言權。他在1863年6月29日寫給妻子的信中說:「是萬能的上帝讓我接任了總指揮一職,一個我們曾經一直提到的職位。1863年6月28日凌晨3時,一名來自華盛頓的軍官走進我的帳篷,叫醒了我,說他來找我麻煩。起初,我以為他要解除我的職務,或者逮捕我……他遞給我一封信。信中是一道命令,內容是解除約瑟夫·胡克的總指揮一職,任命我為總指揮……這似乎是上帝善意的舉動。無論如何,作為一名士兵,我只能服從命令,盡全力指揮大軍……我當即向羅伯特·E.李進軍……一場戰鬥將決定國家的命運和聯邦大業的成敗。誠心祈禱,祈禱我們的國家興旺發達,祈禱我能取得勝利。」
第3節 葛底斯堡戰役
1863年7月,第二軍團的參將弗蘭克·哈斯克爾詳細記錄了葛底斯堡戰役。他寫道:「總體來說,無論是將領還是士兵,都對約瑟夫·胡克沒有信心。一些人對他的人品沒有信心,另一些人質疑他的能力。」當得知更換總指揮的消息時,他寫道:「我們滿懷欣喜和希望。上帝與我們同在,喬治·米德將軍掌管了波托馬克軍……戰士們歡呼雀躍,踏著歡快的步伐繼續前進。」[13]約翰·F.雷諾茲立即前去拜訪喬治·米德,承諾會竭盡所能協助他。
林肯全權授權喬治·米德。喬治·米德率軍北上,志在「尋得南方邦聯軍所在,發起進攻」。他當機立斷,下屬揮之即去。目前,將領們放下所有敵意和猜忌,全心全意投入戰事。士兵們也表現出了堅強的意志,在6月末的酷暑中快速前行。
喬治·米德一路北上。羅伯特·E.李的軍隊集中在坎伯蘭山谷以北地區。「因局勢所迫」[14],羅伯特·E.李召回了理察·S.尤厄爾。理察·S.尤厄爾原本計劃攻打哈里斯堡。隨後,他在葛底斯堡與大軍會合。與此同時,安布羅斯·P.希爾和詹姆斯·朗斯特里特受命前往葛底斯堡以西八英里的卡什敦[15]。羅伯特·E.李和喬治·米德都希望打一場防守戰,並為此進行了演練。
溫菲爾德·S.漢考克(1824—1886)
1863年7月1日,在葛底斯堡,一支南方邦聯軍和約翰·F.雷諾茲率領的軍隊發生了衝突,其中緣由無須贅述[16]。約翰·F.雷諾茲戰死。隨後,他的軍隊遭到重創。對喬治·米德來說,約翰·F.雷諾茲的死訊是一個晴天霹靂,就像羅伯特·E.李失去了托馬斯·J.傑克遜一樣。當他聽聞約翰·F.雷諾茲的死訊時,立即派溫菲爾德·S.漢考克前去接管約翰·F.雷諾茲的軍隊。溫菲爾德·S.漢考克很快使軍隊恢復了秩序。然而,在葛底斯堡戰役的第一天戰鬥中,南方邦聯軍取得了決定性勝利[17]。
1863年7月1日下午6時,喬治·米德意識到,「葛底斯堡的一場大戰正在逼近我們」[18]。於是,他下令所有軍團向葛底斯堡集結。1863年7月1日午夜時分,喬治·米德趕到了戰場,面色蒼白,滿臉倦容,眼神空洞,因失眠、焦慮和重任顯得疲憊不堪[19]。
1863年7月2日上午8時左右,在一名參謀兼勤務兵的陪同下,喬治·米德騎馬前去視察右翼軍。卡爾·舒爾茨與喬治·米德說了幾句話,很驚訝「他鬍子拉碴,面容憔悴,疲憊不堪,好像一夜沒睡。」卡爾·舒爾茨寫道:「顯然,他已經筋疲力盡。但這位樸實、嚴肅的將軍用務實的心態激發了戰士們的信心。將領們和士兵們聚集在一起,用好奇的眼神看著他,然後轉身離去,雖然不太熱情,但顯得很滿意。他迅速查看了我們大軍的位置……贊同地點了點頭。幾句寒暄過後,我問他戰場上有多少人。我清楚地記得他的回答:『我預計大約有九萬五千人,足夠完成此次任務了。』他再次快速看了一眼戰場,若有所思地說道:『嗯,我們可以在這兒一決高下,正如在其他地方一樣。』」[20]
1863年7月2日下午,羅伯特·E.李和喬治·米德將全部兵力投入戰場。羅伯特·E.李召集了七萬人,喬治·米德召集了九萬三千人[21]。在戰鬥打響的第一天,北方聯邦軍的傷亡人數遠超南方邦聯軍。雙方軍隊相距約一英里。南方邦聯軍占據了崎嶇的神學院山脊,北方聯邦軍駐紮在墓地山脊突起的一面。墓地山脊非常適合防禦。喬治·米德決定等待對方進攻。南方邦聯軍顯得精力充沛。喬治·米德如果仔細研究了羅伯特·E.李的性格和戰績,可能會確信對方會先發起進攻。然而,詹姆斯·朗斯特里特與羅伯特·E.李意見不同。在第一天戰鬥結束後的一次談話中,他說應該包圍喬治·米德的左翼軍,讓大軍橫在北方聯邦軍和華盛頓之間,喬治·米德被迫採取了攻勢。與此同時,羅伯特·E.李顯得非常焦慮,對與自己的既定計劃相悖的提議感到惱火,說道:「不對。北方聯邦軍就在那兒,我打算發起進攻。」[22]從入侵一開始,他就毫不掩飾對北方聯邦軍的蔑視。雖然他認為喬治·米德比約瑟夫·胡克優秀,但覺得在關鍵時刻更換司令會影響軍隊的戰鬥力。一方面,自喬治·米德擔任總指揮以來,波托馬克軍的行動非常迅速敏捷,令羅伯特·E.李印象深刻;另一方面,羅伯特·E.李認為南方邦聯軍所向披靡。幾乎所有將士都堅信這一點,因為羅伯特·E.李取得的勝利是輝煌的,稱得上戰無不勝。羅伯特·E.李說:「以前,從未出現過類似的軍隊。如果領導得當,我軍將一往無前,百戰百勝。」[23]
1863年7月2日,羅伯特·E.李準時起床。由於軍隊行動緩慢,他失去了快速集結兵力的先機。最後一支聯邦軍團,即第六軍團,行軍三十二英里,用時十七小時,於1863年7月2日傍晚抵達了戰場。羅伯特·E.李隨即展開進攻。後來,羅伯特·E.李詳細講述了當天的戰鬥過程和雙方受到的重創。他說:「我們拼盡全力驅逐北方聯邦軍,雖然有所進展,但並不能占領其陣地。」[24]南方邦聯軍的攻擊毫無章法,進展不大。
喬治·米德宣稱獲勝。1863年7月2日,他發電報給亨利·W.哈勒克說:「今天下午4時左右,南方邦聯軍襲擊了我軍。在最激烈的一場戰鬥結束後,南方邦聯軍被全面擊退。」[25]在電報中,他無意識地誇大了事實。1863年7月3日早上8時45分,他在寫給妻子的信中,寫道:「昨天,我們進行了一場偉大的戰鬥。南方邦聯軍發起了進攻,我們完全擊退了他們。但兩支軍隊都潰不成軍。」[26]
1863年7月2日夜晚,喬治·米德召開了戰事會議。會議期間,幾位軍團指揮官做了報告。從他們的報告中,可以清楚地了解到北方聯邦軍的傷亡人數,約有兩萬人。雖然兵力嚴重受損,但將士們並未灰心喪氣,提議「繼續戰鬥」。會議結束後,喬治·米德對第二軍團臨時指揮官約翰·吉本說:「明天,如果羅伯特·E.李發動進攻,你的軍隊會是南方邦聯軍的第一個目標。」約翰·吉本詢問原因。喬治·米德說:「他已經進攻過我們的側翼,都失敗了。如果決定再次嘗試,他一定會進攻我們的腹地。」約翰·吉本說:「我希望如此。如果他這樣做,我們會擊敗他的。」[27]
1863年7月3日凌晨,北方聯邦軍右翼遇襲。喬治·米德寫信給妻子說:「此次戰役的結果需要拭目以待。我軍士氣高昂,人人視死如歸。」[28]與此同時,羅伯特·E.李和詹姆斯·朗斯特里特視察了北方聯邦軍的陣地後,羅伯特·E.李決定進攻北方聯邦軍腹地。詹姆斯·朗斯特里特說:「我的上帝!看,羅伯特·E.李將軍,我們的軍隊和北方聯邦軍遇到了不可逾越的障礙。山峰陡峭,槍炮林立,壁壘重重,我們無法發起有效進攻,只能命步兵連對抗北方聯邦軍的炮兵連。看看我們要衝鋒的陣地。在北方聯邦軍槍林彈雨的攻擊下,我們離陣地約一英里。」羅伯特·E.李堅定地說:「北方聯邦軍就在那兒。詹姆斯·朗斯特里特上將,我必須進攻。」[29]
約翰·F.雷諾茲戰死
聯邦炮兵向邦聯軍射擊
聯邦軍與邦聯軍展開白刃戰
聯邦軍攻擊前進
進攻、反擊,進軍、撤退。連戰兩天後,過去一個月的大小戰役似乎都是在為這一刻做鋪墊。耗時三四個小時的部署工作將決定戰事前景。「1863年7月3日上午11時到下午1時,是一段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30]突然,南方邦聯軍連發兩枚信號彈,一百五十門大炮齊發。北方聯邦軍的迎戰武器是八十桿槍[31]。但從另一方面來看,北方聯邦軍的高地具有一定優勢,不會遭到南方邦聯軍炮兵的轟炸。南方邦聯軍的主要火力集中在北方聯邦軍第二軍團。溫菲爾德·S.漢考克重掌第二軍團的指揮權。他在報告中寫道:「這是我經歷過的最猛烈的炮火」。但南方邦聯軍的炮火併沒有重創北方聯邦軍。北方聯邦軍躲在城牆後面,受到地勢和防禦工事的保護。南方邦聯軍的炮火從他們頭頂飛過,炸平了後方的空地。軍旗飄揚,溫菲爾德·S.漢考克騎馬從軍隊前方走過,面色冷靜,神態嚴肅,鼓舞士兵們鼓起勇氣。他的一位準將說:「將軍,軍團指揮官不應該拿自己的生命冒險。」溫菲爾德·S.漢考克回答道:「有時,軍團指揮官的性命不值一提。」[32]南方邦聯軍的猛烈炮轟持續了一個半小時。喬治·米德知道,戰鬥才剛剛開始。他希望引誘南方邦聯軍繼續進攻,於是,下令軍隊停止射擊。北方聯邦炮兵連的將領亨利·J.亨特一直在等待停戰指令,因為他的彈藥已經不足[33]。
第4節 喬治·皮克特的進攻
喬治·米德的計策成功了。詹姆斯·朗斯特里特以為炮轟發揮了作用[34]。指揮南方邦聯炮兵的愛德華·波特·亞歷山大「確信北方聯邦軍飽受重創。」[35]喬治·皮克特騎馬去見詹姆斯·朗斯特里特,打算接受進攻指令。他寫道:「我發現他就像一隻被困的雄獅。我從未見他如此愁容滿面。我問候了他,接下來的幾分鐘,他一言不發地看著我。然後痛苦地對我說:『喬治,我一想到進攻造成的死傷就心如刀絞。我已經下令給愛德華·波特·亞歷山大,讓他留意炮轟北方聯邦軍的結果。一有結果,他就會下令給你,因為我不能下令。』」[36]
羅伯特·E.李已經下令進攻。愛德華·波特·亞歷山大雖然想逃避自己的責任,但仍然對此次進攻充滿信心。他見了喬治·皮克特,發現喬治·皮克特積極樂觀,於是更加盡職盡責。他不敢再等待了,派人給喬治·皮克特送了信。與此同時,喬治·皮克特正和詹姆斯·朗斯特里特在一起。信中說:「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快來吧。再不來,我的彈藥就不夠用了。」喬治·皮克特將信遞給了詹姆斯·朗斯特里特,問道:「我是否應該聽命前往?」喬治·皮克特寫道:「詹姆斯·朗斯特里特看了我一會兒,用一隻手握住了我的手,沒有說話,將頭低到了胸前。我不會忘記他臉上的表情和他緊握的手。我說:『那麼,將軍,我會帶著我的部隊前進。』」[37]
亨利·J.亨特(1819—1889)
愛德華·波特·亞歷山大(1835—1910)
喬治·皮克特寫道:「我率領勇敢的將士們一路前行。1863年7月3日下午3時15分左右,軍隊準備就緒。戰士們雖然都知道即將面對什麼,但依舊滿懷希望,堅信勝利就在前方……在墓地山的山脊上,北方聯邦軍看到……一支南方邦聯軍出現在眼前。」[38]溫菲爾德·S.漢考剋期待著南方邦聯軍的進攻,準備迎敵。他在報告中寫道:「南方邦聯軍隊伍井然有序,顯得堅不可摧,派兵布陣也十分嚴密,讓見過他們的人心生欽佩。」[39]
喬治·皮克特率一萬五千人,已經到達距坎伯蘭山谷一英里的地方[40]。軍旗飄揚,軍隊「如盛裝的閱兵隊一樣有條不紊地」前進。此次進軍的目標是北方聯邦軍第二軍團。北方聯邦軍第二軍團的弗蘭克·哈斯克爾寫道:「我們看到了南方邦聯軍浩浩蕩蕩的武裝隊伍。南方邦聯軍看上去勢不可擋,昂首闊步地向我們走來。一個團接一個團,一個旅接一個旅,陸續從林子裡走出來,迅速排好陣型,形成攻勢。喬治·皮克特引以為豪的一支五千人的軍隊和其他軍隊守住右翼。第一條戰線形成後,第二條和第三條戰線很快形成,縱隊作為輔助。南方邦聯軍的前線約有半英里長,黑壓壓的人群展開後至少有一千碼長。將士們肩並肩,隊伍一排連一排,戰線一道接一道。旗幟飄揚,騎兵來回走動,一萬八千名步兵的槍和刺刀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猶如傾斜的一排排鋼鐵。士兵們齊心協力、有條不紊地前進,沒有受到壕溝、城牆或溪流的阻礙,很快越過了山脊和斜坡,穿過果園、草地和麥田。行軍隊伍非常壯觀,士兵們顯得堅定、勢不可擋。」[41]北方聯邦炮兵已經準備好牽制此次進攻,打算「在七百碼外向行進的南方邦聯軍開火。炮火會持續到兩軍面對面。」[42]南方邦聯軍依舊穩步前進。南方邦聯炮兵開火,炮彈從行進的南方邦聯軍頭頂飛過,試圖將墓地山脊的致命火力引到這兒。北方聯邦軍的火力並沒有改變目標,繼續掃射喬治·皮克特的隊伍。槍林彈雨傾瀉而下,南方邦聯軍死傷無數。喬治·皮克特率領的五千人毫不氣餒,依舊打頭陣,砥礪前行,其他旅緊隨其後。現在,北方聯邦步兵開火[43],南方邦聯軍回擊。理察·B.加尼特剛剛大病初癒,負責指揮喬治·皮克特麾下的一個旅。他冷靜從容地「騎馬跟在前進隊伍的後方」。查爾斯·S.佩頓少校寫道:「理察·B.加尼特努力維持軍隊秩序,整裝待發。在距城牆約二十五步的地方,他在隊伍中心附近中彈墜馬。我們的隊伍雖然被打散了,但仍然繼續前行。距城牆二十步的時候,對方的炮壘和埋伏的步兵突然向我們開火。在北方聯邦軍的猛烈攻擊下,我們被迫後退。與此同時,詹姆斯·L.坎伯率軍出現在右翼,路易·A.阿米斯特德率軍出現在後方。三支軍隊會合後,戰士們懷著堅定的決心和昂揚的鬥志繼續前行,在北方聯邦軍的城牆上插下了南方邦聯的旗幟。」威廉·R.艾利特寫道:「在所有人眼中,路易·A.阿米斯特德一直表現出色。他走在隊伍前方五十碼處,將帽子頂在劍上揮舞著,沉穩地帶領軍隊逼近北方聯邦軍……他提前發起了進攻,攻破了北方聯邦軍的防禦工事,雖然受傷了,但一直堅持著將北方聯邦軍趕出了陣地,親眼見證邦聯的旗幟插在北方聯邦軍的堡壘上。」查爾斯·S.佩頓少校寫道:「北方聯邦軍最堅固的最後一道防線被攻破了,邦聯的戰旗在堡壘上飄揚。城牆上的戰鬥都是近身肉搏,戰士們殊死一戰。但我軍已經有一半人倒下,無力擊退北方聯邦軍。」[44]「前進的大軍浩浩蕩蕩,不知北方聯邦軍能否抵抗來勢洶洶的南方邦聯軍。但雙方交戰後,所有擔憂都消散了。南方邦聯軍意識到已經戰敗,於是,很多人放下武器投降了。其餘人躲開追兵,穿過田地逃往神學院山脊。」[45]
理察·B.加尼特(1817—1863)
詹姆斯·L.坎伯(1823—1895)
路易·A.阿米斯特德(1817—1863)
在葛底斯堡戰役中,溫菲爾德·S.漢考克寫信給喬治·米德說:「這是我見過最猛烈的進攻。幸好我們的軍隊足夠精銳,否則必敗無疑。」[46]弗蘭克·哈斯克爾的描述證實了溫菲爾德·S.漢考克的判斷。參加了葛底斯堡戰役的托馬斯·L.利弗莫爾的研究也證實了這一點。喬治·米德「臉色蒼白,愁容滿面,神色嚴肅而憂慮」,騎馬去見弗蘭克·哈斯克爾,急切地問道:「情況怎麼樣?」弗蘭克·哈斯克爾回答:「將軍,我認為南方邦聯軍已經被擊退。」「什麼!已經被擊退?」「是的,將軍。」喬治·米德驚呼道:「感謝上帝!」[47]
羅伯特·E.李孤身一人,騎馬前去鼓勵潰軍,打算重整軍隊。之前的不安已經消散,失望中沒有半點埋怨。他鎮定自若,談到此次戰敗時,依舊顯得士氣高昂。他說:「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戰敗了。」[48]
羅伯特·E.李還說:「對我們來說,今天是悲傷的一天,悲傷的一天。」[49]喬治·皮克特與詹姆斯·L.坎伯的事跡已被編入史冊。詹姆斯·L.坎伯「身受重傷」[50]。喬治·皮克特寫道:「高級將領中,七名陣亡,一名傷勢嚴重。九名中校負傷,三名中校陣亡。只有一名校級軍官沒有受傷,很多尉級軍官也陣亡了。」[51]戰鬥結束時,三個旅中的兩個旅由少校指揮。五千人的軍隊傷亡人數近兩千九百人[52]。
喬治·皮克特沒有受傷。他的參謀也沒有一人出現在傷亡名單中。出發時,他走在隊伍的最前面,但半途就停了下來,並未上前線。1863年7月4日,他在寫給未婚妻的信中說:「你的愛人還活著,悲痛不已。但為了你,他願意回到戰場,和逝去的戰士們一起永眠於無名的墳墓中。」[53]然而,南方人不禁會問:「喬治·皮克特能否共享他的軍隊贏得的榮耀?」歷史會揭曉答案,但也不能忽視羅伯特·E.李的判斷,因為他知曉當時的所有情況,並且堅守事實,公正無私。1863年7月9日,羅伯特·E.李寫信給喬治·皮克特說:「在葛底斯堡戰役中,你的軍隊損失慘重。對此,我萬分悲痛,也萬分感激將士們的英勇無畏。」後來,在一封沒有日期的信中,羅伯特·E.李寫道:「你和你的將士們為自己贏得了榮耀之冠。」[54]
倒在葛底斯堡戰場上的邦聯士兵
喬治·皮克特進攻雖然是一次冒險之舉,但絕非無望之舉[55]。如果喬治·米德和溫菲爾德·S.漢考克沒有做好充分準備,沒有掌握軍隊指揮權,那麼此次進攻很可能成功。如果讓錢斯勒斯維爾戰役中猶豫不決的約瑟夫·胡克指揮北方聯邦軍,情況會截然不同。對比錢斯勒斯維爾戰役和葛底斯堡戰役的組織形式,將證實亨利·W.哈勒克的判斷,即約瑟夫·胡克「不僅會失了軍隊,還會失了首都」[56]。
第5節 羅伯特·E.李與喬治·米德
此外,羅伯特·E.李必須決定繼續進攻還是迅速撤退。如果撤退,南方邦聯軍可以依靠政府存活下來,但如果繼續集結,戰士們會食不果腹。最後,好鬥的性格讓他做出了決定,但他似乎低估了喬治·米德的能力,高估了南方邦聯軍炮火的威力。如果打破北方聯邦軍防線的南方邦聯軍能夠頂住,一定會得到充足的援兵。到時,羅伯特·E.李說的「一次堅決、徹底的打擊」[57]就有可能實現。如果他能徹底擊敗波托馬克軍,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攻下巴爾的摩和華盛頓。也許,他應該冒險一試。
當談到葛底斯堡戰役的時候,軍旅作家們常常爭論的問題是,喬治·米德是否應該立即穿過坎伯蘭山谷反擊,或在1863年7月3日天黑前,進攻南方邦聯軍的右翼,抑或在1863年7月3日下午,阻斷羅伯特·E.李撤退的後路,然後第二天清晨發起總攻。1863年7月5日,喬治·米德在寫給妻子的信中吐露了心聲,他說:「南方邦聯軍等了一天,猜想我會因勝利洋洋得意,會在他們面前玩老把戲,即在他們從堡壘後方襲擊我們時,發起進攻。」[58]
1863年7月4日,「在夜色和大雨的掩護下」,羅伯特·E.李開始撤退。喬治·米德緊隨其後。在此次行動中,喬治·米德壓力倍增。1863年7月8日,他在寫給妻子的信中說:「擔任總指揮以來,已經十多天了。其間,我沒有換過衣服,晚上沒睡過安穩覺,甚至好幾個晚上沒有合眼,好幾天沒有洗漱,沒按點吃過飯,精神一直處於焦慮中。事實上,我覺得這幾天就像過了三十年一樣。」這封信是在弗雷德里克市寫的,信中還說:「在羅伯特·E.李渡河前,我認為還有一場戰鬥。」[59]
由於暴雨和高漲的河水,羅伯特·E.李無法立即渡過波托馬克河。1863年7月11日,喬治·米德追了上來,已經到達可攻擊南方邦聯軍的距離內。他小心翼翼前進,決定於1863年7月13日發起進攻,但有些猶豫不決,因責任重大不敢輕易做決定。因此,他召開了作戰會議。六位兵團指揮官中有五位反對進攻。喬治·米德遲遲沒有下令。1863年7月13日,他探查了南方邦聯軍的陣地、兵力和防禦工事。1863年7月14日,他率軍進行了武力偵察,打算條件有利就進攻,但發現南方邦聯軍已經連夜渡過波托馬克河。與此同時,亨利·W.哈勒克發來電報說:「沒有再戰就讓羅伯特·E.李逃走了,林肯總統對此很不滿。」喬治·米德請辭,但遭到拒絕。
第6節 林肯與喬治·米德
1863年7月12日到1863年7月13日,林肯顯得憂慮而焦躁。1863年7月14日中午時分,他得知羅伯特·E.李及其軍隊安全渡過了波托馬克河,「深感悲痛」。他說:「我的上帝,這是波托馬克軍的最後一戰!已經敦促喬治·米德進攻了,但只有一位兵團指揮官支持立刻突襲羅伯特·E.李,其他人都退縮了。吉迪恩·韋爾斯先生,這意味著什麼?天哪!這意味著什麼?」[60]林肯還說:「南方邦聯軍就在我們的掌握中。我們只需要伸出雙手,就能打敗他們。但我無法讓軍隊行動。」[61]後來,在一封私人信件中,林肯說:「羅伯特·E.李渡過波托馬克河逃走後,我感到非常羞愧,因為摧毀他的軍隊意味著結束戰爭,何況他的軍隊已經不堪一擊……我越來越羞愧,因為我一直認為,只要應對得當,波特馬克河以北的叛軍主力就不可能逃走。現在,我的信念成了消遣的話題,但葛底斯堡戰役讓我堅定了自己的信念。」[62]
羅伯特·E.李率軍渡過波托馬克河
當人們認可林肯的判斷時,應該考慮到喬治·米德的辯白。喬治·米德寫道:「當我提議進攻羅伯特·E.李的時候,如果在對他的陣地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發起進攻,我有理由相信,我們的進攻不但不會成功,而且後果不堪設想。這是幾位優秀將領偵察了羅伯特·E.李的撤離工事和陣地後,得出的結論……我肩負重責,一邊是已知的、重要的勝利碩果,另一邊是同等重要的戰敗慘局。」[63]
後來,林肯理性評價了葛底斯堡戰役。在1863年7月21日的信中,他寫道:「現在,我由衷感激波托馬克軍在葛底斯堡戰役中做的一切,不摻雜任何指責。我非常信任喬治·米德將軍。他是一名勇敢、明智的指揮官,也是一名忠心耿耿的戰士。」1863年7月1日到1863年7月4日,北方人的情緒發生了巨大變化,獲得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解脫感。
雖然葛底斯堡戰役的確是一次偉大勝利,但是由北方聯邦軍採取守勢取得的。戰爭的本質需要北方聯邦軍採取攻勢。幸運的是,北方聯邦軍中出現了一位好戰的將領。1863年1月20日,尤利西斯·S.格蘭特受命「直接指揮維克斯堡的遠征」。
第7節 尤利西斯·S.格蘭特遠征維克斯堡
內戰期間,密西西比河一直是重要的貿易交通渠道,但由於西部鐵路網的發展,其重要性逐漸下降。一開始,北方就很重視密西西比河的控制權。東部諸州的人認為,密西西比河的控制權相當於軍事優勢。西部諸州的人認為,對他們來說,密西西比河必不可少,是西部產品的銷售和供給主線。除了五大湖支流流經的地區,「在密西西比河上自由航行」不僅對美國西南部很重要,對阿利根尼山以西的地區也很重要[64]。由於密西西比河流經林肯的家鄉,因此,林肯從小就知道密西西比河的重要性。密西西比河一直伴隨林肯長大成人,滋養著他的思想。在危難時刻,他絕不會忽略密西西比河的軍事價值和商貿重要性。占領亨利堡和多納爾森堡後[65],維克斯堡北部的密西西比流域獲得解放。占領紐奧良意味著北方聯邦軍占領了密西西比河口。但南方邦聯軍依然占據著維克斯堡和哈得遜港之間兩百英里的河道,該河道是路易斯安那州和德克薩斯州與其他邦聯州之間的紐帶。路易斯安那州為南方邦聯提供糖,廣袤的德克薩斯州為南方邦聯供應大量的穀物和牛肉。此外,由於毗鄰墨西哥,加上北方聯邦封鎖了南方各州的港口,德克薩斯州出現一條軍火通道,從歐洲運來的軍火在墨西哥的馬塔莫拉斯港登陸,數量龐大。目前,維克斯堡比較重要。因此,南方邦聯非常想守住維克斯堡。
密西西比河
對聯邦政府來說,南方最重要的三個據點是里士滿、維克斯堡和查特努加。攻克維克斯堡,意味著聯邦政府控制了密西西比河,將邦聯一分為二。北方聯邦海軍和陸軍曾嘗試攻占維克斯堡,但都失敗了[66]。
維克斯堡的大部分工事建在密西西比河高水位線以上兩百英尺處的斷崖上,形成了一個天然壁壘。加上南方邦聯軍的嚴密防禦,從正面攻破維克斯堡是不可能的。因此,問題的關鍵是,如何在密西西比河東岸占據制高點,從側面或後面進攻或圍困維克斯堡。北方聯邦軍試了許多連接天然河道的人工裝置,但每次嘗試都是按照工程師的指示或軍事決議進行的。兩個月過去了,北方聯邦軍一無所獲[67]。
1863年冬天,大雨連綿。密西西比河的水位迅速上漲,一些地方的堤岸已經決口。「到處都是水。士兵們幾乎找不到可以搭帳篷的營地。瘧疾、麻疹和天花爆發。」[68]從報紙、士兵們寫給家人和朋友的信件及營地的訪客口中,北方人了解到,北方聯邦軍屢試屢敗,痛苦難耐,營地中疾病肆虐。人們記住的是夏洛戰役中的尤利西斯·S.格蘭特,而不是多納爾森戰役中的尤利西斯·S.格蘭特;因此,人們很容易用挑剔的眼光審視他的行動,認為他酗酒的惡習又出現了。在發電報、寫信時,尤利西斯·S.格蘭特顯得頭腦清醒,果決明智,精力旺盛。但1862年4月6日到1862年4月7日的夏洛戰役結束後,他雖然恪盡職守,但一直沒有吸引人們眼球的行動。因為他在戰場上的表現並不出眾,所以主要負責一個部門。近十個月里,他觀察並思考了這場分裂國家的戰爭。他沒有讀軍書,也沒有研究典型戰役,更沒有細究策略、戰術,但在自己的行事方式和防禦陣地方面思考頗多。他寫道:「分裂局勢已經形成。現在,只有通過征服南方或推翻聯邦政府,才能結束戰爭。」他認為只要時機來了,就可以大展身手。在組織和指揮維克斯堡遠征時,他得到了一個機會,但由於財力不及,加上諸多不利因素,白白浪費了兩個月的時間。他對人們的誹謗很敏感,深切感受到了北方肆意滋生的誹謗。林肯說:「我想除了我,尤利西斯·S.格蘭特幾乎沒有其他朋友。」[69]
通過技術手段改善水陸交通的計劃失敗了。尤利西斯·S.格蘭特意識到,軍隊必須適應自然地理環境和密西西比河的航道。他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辦,寫道:「按照最初的計劃,我們的戰術是回到孟菲斯,將其作為儲備根據地……從孟菲斯沿鐵路線前進。」這是威廉·T.謝爾曼的建議。威廉·T.謝爾曼是尤利西斯·S.格蘭特最能幹和最信賴的中尉。但尤利西斯·S.格蘭特認為,回到孟菲斯相當於撤退,不僅其他人不會同意,還會使北方人對戰爭前景越來越絕望。他說:「除了取得決定性勝利,我們別無他法。」[70]他沒有召開作戰會議,甚至沒有與其他將領商議,就制定了計劃,並希望在開始實施計劃後,得到華盛頓的認可。他非常禮貌地給亨利·W.哈勒克發了多封急件,說明了自己的計劃。信中,他的語氣自信、篤定。我們可以想像,林肯讀到他的信時應該非常滿意。在獲悉大捷的消息前,林肯已經授權尤利西斯·S.格蘭特「全權行使指揮權」,並表明「對北方聯邦軍充滿信心」[71]。
第8節 維克斯堡戰役
1863年3月23日,在米利肯灣,尤利西斯·S.格蘭特命軍隊集結。1863年3月29日,道路雖然依舊「非常糟糕」,但勉強可以行軍。尤利西斯·S.格蘭特命約翰·A.麥克萊恩德率軍前往新迦太基[72],命威廉·T.謝爾曼和詹姆斯·B.麥克弗森率軍及時跟進。由於補給、彈藥運輸和炮兵行進都異常困難,軍隊的前進速度十分緩慢。為了順利實施計劃,尤利西斯·S.格蘭特需要海軍的配合。戴維·D.波特慷慨地施於援手。維克斯堡下游的戰事需要使用炮艇和其他艦船。軍隊的糧食需求量很大,但「狹長難行的道路」無法運輸足夠的物資。因此,炮艇和其他運輸船必須從城鎮上游的一個地方穿過堡壘。1863年4月16日夜晚,行動成功。1863年4月22日夜晚,六艘船拖著十二艘滿載乾草、穀物和補給的駁船,駛過維克斯堡,為維克斯堡以南的北方聯邦軍帶來了大量物資[73]。
現在,尤利西斯·S.格蘭特面臨的問題是:如何在密西西比河東岸占據制高點。約翰·A.麥克萊恩德和詹姆斯·B.麥克弗森的軍隊動身前往哈德泰姆士,一部分隊伍乘輪船和駁船,其他人步行。軍隊必須繼續向南前行,但大海灣的防禦工事阻斷了交通,炮艦的攻擊也沒有打破南方邦聯軍的封鎖。尤利西斯·S.格蘭特命士兵們下船。所有人步行前往密西西比河下游的一個據點。1863年4月30日,軍隊從密西西比河下游的據點擺渡到了密西西比河東岸的高地——布魯斯堡。一名黑人告訴尤利西斯·S.格蘭特,布魯斯堡有一條通往吉布森堡的路。因此,尤利西斯·S.格蘭特選擇了布魯斯堡作為據點。當他發現可以順利登陸的時候,給亨利·W.哈勒克發了一封電報,說:「我感覺此次戰役勝利在望。」[74]然而,尤利西斯·S.格蘭特未能消除所有的自然屏障。布魯斯堡遍布海灣、沼澤和溝壑,叢林茂密,藤蔓叢生,根本無法通行。北方聯邦軍的進攻變得異常艱險。但在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鼓勵下,士兵們繼續前進。1863年5月1日凌晨2時,在前往吉布森堡的路上,北方聯邦軍遇到了南方邦聯軍,但兵力遠勝對方。起初,雙方展開了小規模戰鬥。後來,戰鬥逐漸演變成一場大戰。尤利西斯·S.格蘭特說:「戰鬥持續了一整天。天黑後,在這片我見過最難行的土地上……南方邦聯軍節節敗退。」南方邦聯軍「全線潰退」。1863年5月2日,尤利西斯·S.格蘭特占領了吉布森堡,南方邦聯軍撤離。在吉布森堡,尤利西斯·S.格蘭特給亨利·W.哈勒克寫了一封長信,描述了此次勝利。他寫道:「士兵們的身體和精神狀態都很好。離開米利肯灣後,我們徹夜前行,冒著大雨蹚過了泥水。雖然沒有帳篷,食物也不充足,但士兵們毫無怨言,而且很少有人掉隊。」[75]如果北方聯邦軍能集體發一封電報,可能會說:「我們的將軍與我們同甘共苦,生死與共。」
詹姆斯·B.麥克弗森(1828—1864)
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麾下有四萬三千人。在大海灣,北方聯邦軍有一個安全的儲備根據地。但尤利西斯·S.格蘭特並沒有將其作為主要補給點,只在經過時安排了彈藥運輸,補給了所需的硬麵包、咖啡和鹽等口糧,然後斷了和儲備根據地的聯繫。他發現此地有充足的牛羊、家禽、糖蜜和飼料,可以為軍隊提供充足的補給。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對手有兩個:一個是在維克斯堡及其鐵路沿線擁兵約四萬人的約翰·C.彭伯頓,另一個是在傑克遜擁兵約一萬五千人的約瑟夫·E.約翰斯頓。尤利西斯·S.格蘭特迅速出擊,派精兵強將擊敗了南方邦聯軍,掃清了通往目的地的障礙。截止1863年4月30日至5月18日,尤利西斯·S.格蘭特渡過了密西西比河,進入南方邦聯軍領地,穿過險象叢生的布魯斯堡,行軍一百八十英里。其間,他遭遇一系列小規模戰役,打贏了五場大戰[76],重創南方邦聯軍,繳獲了許多機關炮和野戰炮,攻下了密西西比州的首府,並摧毀了南方邦聯軍軍火庫和軍工廠。他連續十天沒有與任何根據地或華盛頓聯繫[77]。現在,北方聯邦軍抵達維克斯堡後方。威廉·T.謝爾曼與尤利西斯·S.格蘭特一起,騎馬前往他們一直想去的「維克斯堡後方」的乾燥高地。低頭看著南方邦聯的堡壘,然後看到可以隨時增援的北方聯邦艦隊,他們意識到,作為可以與北方進行安全聯繫的儲備根據地,維克斯堡已經唾手可得。後來,威廉·T.謝爾曼回想起當時擁有的兵力及渴望占領維克斯堡的熱情,激動地講述了自己的經歷。尤利西斯·S.格蘭特顯得很平靜,抽著煙,陷入了沉思。研究維克斯堡戰役的專家約翰·菲斯克寫道:「為了在軍事歷史中找到與維克斯堡戰役類似的戰役,我們必須回到1796年,看看拿破崙的第一次義大利戰役。」[78]
尤利西斯·S.格蘭特在維克斯堡戰場
包圍維克斯堡
圍攻維克斯堡
聯邦軍在維克斯堡與邦聯軍激戰
第9節 尤利西斯·S.格蘭特
1863年5月19日和1863年5月22日,尤利西斯·S.格蘭特試圖在暴風雨中攻克南方邦聯軍的防禦工事,但都失敗了。隨後,他展開了常規圍攻,「地道戰和反地道戰都是常態。」[79]威廉·T.謝爾曼在寫給弟弟約翰·謝爾曼的信中說:「現在,我們正通過挖運河慢慢靠近南方邦聯軍。」尤利西斯·S.格蘭特在1863年6月3日的信中說:「我們每天都會向南方邦聯軍的防禦工事開炮,讓南方邦聯軍不得安穩。」[80]經歷了激烈的戰場廝殺後,此次圍攻行動顯得「緩慢、繁重而吃力」。在烈日炎炎的6月,開掘運河的勞動讓將士們「疲憊而沮喪」[81]。尤利西斯·S.格蘭特也深有同感,甚至又開始酗酒。他和查爾斯·A.達納一起去了薩塔希亞。兩人乘小船沿亞祖河溯流而上。尤利西斯·S.格蘭特身體不太舒服,臥床休息了。在距薩塔希亞兩英里的地方,他們遇到了兩艘炮艇。炮艇上的軍官上船對他們說:「如果將軍繼續前行,會有被俘虜的風險。」查爾斯·A.達納喚醒了尤利西斯·S.格蘭特。但由於身體不適,尤利西斯·S.格蘭特無法做決定,將決定權交給了查爾斯·A.達納。查爾斯·A.達納命令船返回,並寫道:「1863年6月7日,尤利西斯·S.格蘭特出來吃早餐時,精神抖擻,穿著乾乾淨淨的襯衫,全然無恙。他說:『嗯,查爾斯·A.達納先生,我想我們現在已經在薩塔希亞了。』我回復道:『沒有,將軍,我們在海恩斯海崖。』」[82]海恩斯海崖是他們出發的地方。
1863年6月6日,尤利西斯·S.格蘭特和查爾斯·A.達納乘船出發。1863年6月6日凌晨1時,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總參謀長約翰·羅林斯給他寫了一封不同尋常的信。約翰·羅林斯寫道:「我非常擔心軍隊的安全。因此,我不得不說,我一直希望您不再喝酒……今晚我找到您的地方,酒瓶空空。您和一群愛喝酒的人在一起,他們一直勸您喝酒。喝了酒以後,您無法像平常一樣迅速做出決定,也不能清楚地表達自己的想法。這證實了我的懷疑……如果您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的食慾,那么喝酒也不在話下。1862年3月初,如果您沒有以自己的榮譽向我承諾,戰爭期間不再飲酒,如果您在近期的戰役中沒有信守諾言,今天,您就不會成為一名成功的軍事領袖,更不會在世界歷史上名列前茅。除非恪守諾言,否則您不會成功。」[83]
1863年6月6日,約翰·羅林斯從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帳篷前拿走了一箱酒。這箱酒是為了預祝進軍維克斯堡送給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1863年6月7日早上,尤利西斯·S.格蘭特搜遍了所有帳篷,打碎了找到的每一瓶酒[84]。
在羅伯特·E.李進軍賓夕法尼亞州,約瑟夫·胡克指揮波托馬克軍時,林肯曾說:「在軍事行動中,總指揮至關重要!」[85]了解了維克斯堡戰役後,很多人認為,在北方聯邦軍的所有將軍中,只有尤利西斯·S.格蘭特能贏得如此漂亮的一戰,同時挫敗了南方邦聯軍的兩支部隊,在「維克斯堡後方」的高地駐紮自己的軍隊,帶領軍隊從圍攻走向勝利。尤利西斯·S.格蘭特比「石牆」托馬斯·J.傑克遜更偉大,即使他對托馬斯·J.傑克遜說:「我喜歡威士忌,但我很久沒有喝過。相比南方邦聯軍的子彈,我更害怕威士忌。」托馬斯·J.傑克遜只是將聯邦的名字改成了邦聯。
第10節 維克斯堡投降
林肯及其顧問對維克斯堡的行動非常擔憂。他們的擔心正如埃德溫·斯坦頓的一位密友所說:「我們如果能讓尤利西斯·S.格蘭特一直保持清醒,就能攻克維克斯堡。」在最後的勝利中,約翰·羅林斯功不可沒。查爾斯·A.達納和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參謀詹姆斯·威爾遜非常了解尤利西斯·S.格蘭特,也能體諒約翰·羅林斯,因此,一直堅定支持約翰·羅林斯。經林肯同意後,埃德溫·斯坦頓派查爾斯·A.達納去軍中監視尤利西斯·S.格蘭特。查爾斯·A.達納被稱為「政府的眼睛」,是一位忠誠、體貼的監督者。他不僅準確評價了尤利西斯·S.格蘭特,還評價了海軍指揮官戴維·D.波特、威廉·T.謝爾曼和詹姆斯·B.麥克弗森。他似乎獲得了上述所有人的信任,但並未因此肆意妄為。他習慣用簡潔的語言寫信,在信中真實記錄了維克斯堡戰役[86]。
關於維克斯堡戰役的其他內容不再詳述。尤利西斯·S.格蘭特將維克斯堡圍得嚴嚴實實,同時留出足夠的兵力應對後方的威脅。但無論如何,約瑟夫·E.約翰斯頓一直無法替被困的維克斯堡駐軍解圍。由於疲勞、疾病和食物短缺,維克斯堡的駐軍效率低下。隨著增援部隊的到來,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軍隊增至七萬兩千人[87]。他一步步包圍了維克斯堡,準備藉助暴風雨的力量,一舉攻克維克斯堡。約翰·C.彭伯頓沒有能力應對北方聯邦軍的攻擊,交出了維克斯堡。1863年7月4日上午10時30分,在林肯向全國宣布葛底斯堡戰役的結果時,尤利西斯·S.格蘭特派人告訴他:「南方邦聯軍投降了。」在維克斯堡戰役中,北方聯邦軍俘虜了南方邦聯軍兩萬九千四百九十一人。與此同時,南方邦聯軍已經損失約一萬人。此外,北方聯邦軍繳獲大炮一百七十門,小型武器五萬餘件。最近,北方聯邦軍用歐洲的改良火槍替換了許多劣質武器。因此,尤利西斯·S.格蘭特軍隊的損失並不大,在整場戰役中共折損九千三百六十二人。
聯邦軍進入維克斯堡
關於北方聯邦軍隊進入維克斯堡、南方邦聯軍撤離維克斯堡時發生的事,相關細節記載有所不同,但大體上是一致的。尤利西斯·S.格蘭特寫道:「沒有歡呼聲,也沒有議論聲,民眾的態度讓人心痛。」一名南方邦聯軍的高級軍官回憶說,北方聯邦軍中的一個小分隊熱烈歡呼,向「堅守維克斯堡的勇士們」[88]致敬。
內戰結束近十年後,威廉·T.謝爾曼寫道:「無論從大局來看,還是從細節來看,尤利西斯·S.格蘭特完全掌控了維克斯堡戰役。」[89]
當勝利的消息傳到哈得遜港的時候,南方邦聯軍的指揮官將哈得遜港交給了率軍圍攻的納撒尼爾·P.班克斯[90]。1863年7月16日,在紐奧良的大堤上,從聖路易斯駛來的「皇家」號輪船卸下了一批貨物。林肯說:「百川之父[91]再次無所畏懼地向大海奔流而去。」[92]
1863年1月1日以來,北方人一直在關注維克斯堡。希望一次次破滅,又一次次燃起。1863年5月,尤利西斯·S.格蘭特領導的戰役讓人歡欣鼓舞,但一則堡壘淪陷的虛假報道讓人們倍感失望。幸運的是,自信使人們在期待中心生希望。當維克斯堡戰役勝利的消息傳到華盛頓的那一刻,舉國歡騰。人們長期以來的壓抑被歡呼聲取代。此外,葛底斯堡戰役的勝利使北方人的熱情高漲,人們將兩場勝仗和1863年7月4日的國慶節聯繫在了一起。隨著葛底斯堡戰役和維克斯堡戰役的告捷,南北戰爭應該結束了[93]。北方人備受鼓舞,因為一位偉大的軍事領袖引領他們走出了困境。南方人因戰敗垂頭喪氣,進軍賓夕法尼亞州失敗了,「公共輿論對遠徵結果怨聲載道」。羅伯特·E.李擔心公眾情緒會影響到士兵們,因此,極力要求傑斐遜·戴維斯選擇一位「更年輕有為的將領」,接任北弗吉尼亞軍的指揮官一職,但他的請求很快被駁回了[94]。
* * *
[1]《喬治·米德傳》,第1卷,第373到第375頁,第379頁,第382頁。——原注
[2]《海軍部長吉迪恩·韋爾斯的日記》,第1卷,第329頁,1863年7月14日。——原注
[3]《喬治·米德傳》,第1卷,第385頁。——原注
[4]錢斯勒斯維爾戰役後,詹姆斯·朗斯特里特率軍與羅伯特·E.李會合。——原注
[5]《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27卷,第3冊,第881頁。由此可見,除非北方承認南方邦聯的獨立,否則羅伯特·E.李不贊成和平。——原注
[6]約瑟夫·胡克開始懷疑南方邦聯軍會有大舉動。1863年7月9日,庫爾佩珀附近爆發了布蘭迪站戰役。其間,北方聯邦騎兵首次與詹姆斯·斯圖爾特的南方騎兵較量。此次戰役中的相關信件和其他情報證明了約瑟夫·胡克的懷疑。參戰雙方大多是騎兵,詹姆斯·斯圖爾特勉強擊退了阿爾弗雷德·普萊森頓率領的北方聯邦騎兵。——編者注
[7]曳船路指沿著運河或河流的路。——譯者注
[8]在葛底斯堡及撤退中,南方邦聯軍表現不佳。《葛底斯堡戰役》,第176頁,弗蘭克·哈斯克爾著。《美國內戰中的戰役與領袖》,第3卷,第367頁。——原注
[9]《一名軍人的心聲:喬治·皮克特的私人信件》,第89頁,1913年。——原注
[10]約瑟夫·胡克想從哈珀斯費里撤兵,進攻羅伯特·E.李的交通線。但亨利·W.哈勒克反對撤兵。——編者注
[11]《海軍部長吉迪恩·韋爾斯的日記》,第1卷,第344頁。——原注
[12]《喬治·米德傳》,第1卷,第388頁。——原注
[13]《葛底斯堡戰役》,第3頁,第6頁,第8頁,弗蘭克·哈斯凱爾著。——原注
[14]《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27卷,第2冊,第317頁。——原注
[15]羅伯特·E.李的騎兵主要兵力由詹姆斯·斯圖爾特指揮。詹姆斯·斯圖爾特沒有完成刺探敵情的任務,但突襲了北方聯邦軍。1863年6月28日夜晚,羅伯特·E.李得知北方聯邦軍在波托馬克河以北,喬治·米德任指揮官。1863年6月29日早晨,羅伯特·E.李下令集中兵力,依舊秘密行動,但不知道北方聯邦軍的具體位置。——編者注
[16]雖然葛底斯堡戰役的細節無須再提,但需要知道的是,這是敵對雙方偶然相遇引發的一場大戰。——編者注
[17]南方邦聯軍從西面和北面集結至葛底斯堡,將北方聯邦軍從城中逼至葛底斯堡東南面墓地山上的一個據點。1863年7月1日,雙方軍隊陸續湧入墓地山上。——編者注
[18]《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27卷,第3冊,第446頁。——原注
[19]喬治·米德從司令部所在地托尼敦出發,於1863年7月2日凌晨1時到達葛底斯堡。《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27卷,第1冊,第115頁。——編者注
[20]《卡爾·舒爾茨回憶錄》,第3卷,第20頁。——原注
[21]《南北戰爭中的人數與損失》,第102頁,托馬斯·L.利弗莫爾著。《國家》,第36頁,1901年。——原注。在葛底斯堡戰役中,南方邦聯軍的人數很難確定。1863年7月2日,羅伯特·E.李的軍隊約有六萬人。但官方資料顯示的數字不盡相同。參見《羅伯特·E.李傳》,第3卷,第81頁,道格拉斯·索撒爾·費里曼著。有記載稱,南方邦聯軍人數高達七萬七千人,北方聯邦軍人數約十萬零五千人。參見《美國內戰中的戰役與領袖》,第3卷,第440頁;《葛底斯堡的相遇》(They Met at Gettyburg),第115頁,愛德華·J.斯塔克波爾著。——編者注
[22]《羅伯特·E.李傳》,第3卷,第75頁,道格拉斯·索撒爾·費里曼著。《從馬納薩斯到阿波馬托克斯》,第358頁,詹姆斯·朗斯特里特著。《戰爭年鑑》(Annals of the War),第421頁。《美國內戰中的戰役與領袖》,第3卷,第339頁。——編者注
[23]《軍事與外交研究》,第310頁,查爾斯·弗朗西斯·亞當斯著。《講稿》,第149頁,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原注
[24]北方聯邦軍中,古弗尼爾·K.沃倫和安德魯·A.漢弗萊斯脫穎而出。《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27卷,第2冊,第298頁。——原注
[25]《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27卷,第1冊,第72頁。——原注
[26]《喬治·米德傳》,第2卷,第103頁。——原注
[27]《美國內戰中的戰役與領袖》,第3卷,第314頁。——原注
[28]《喬治·米德傳》,第2卷,第103頁。——原注
[29]《一名軍人的心聲:喬治·皮克特的私人信件》,第94頁。——原注
[30]《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27卷,第1冊,第372頁。——原注
[31]《馬薩諸塞州軍事歷史學會文獻》,第8卷,第538頁,托馬斯·L.利弗莫爾。——原注
[32]參見托馬斯·L.利弗莫爾1914年3月30日的信。——原注
[33]《喬治·米德傳》,第2卷,第108頁。《美國內戰中的戰役與領袖》,第3卷,第374頁。——原注
[34]《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27卷,第2冊,第359頁。——原注
[35]《一名邦聯兵的戰爭回憶錄》,第423頁,愛德華·波特·亞歷山大著。——原注
[36]《一名軍人的心聲:喬治·皮克特的私人信件》,第98頁。——原注
[37]《一名軍人的心聲:喬治·皮克特的私人信件》,第98頁。我從喬治·皮克特1863年7月4日的信和愛德華·波特·亞歷山大的回憶錄中整理出了這部分內容,與詹姆斯·朗斯特里特1863年7月27日的報告稍有不符之處。愛德華·波特·亞歷山大給喬治·皮克特寄過兩封信。我用了更符合喬治·皮克特描述的第二封信。——原注
[38]《一名軍人的心聲:喬治·皮克特的私人信件》,第99頁,第100頁。——原注
[39]《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27卷,第1冊,第373頁。——原注
[40]「詹姆斯·朗斯特里特派出喬治·皮克特的軍隊和安布羅斯·P.希爾的八個旅,約一萬四千三百名可用之兵,對陣一英里外的北方聯邦軍。北方聯邦軍的可用兵力約一萬零一百人。」《馬薩諸塞州軍事歷史學會文獻》,第8卷,第536頁,托馬斯·L.利弗莫爾。——原注
[41]《葛底斯堡戰役》,第113頁,弗蘭克·哈斯克爾著。——原注
[42]《馬薩諸塞州軍事歷史學會文獻》,第8卷,第536頁,托馬斯·L.利弗莫爾。——原注
[43]「北方聯邦步兵一直保存彈藥,打算近距離攻擊南方邦聯軍。南方邦聯軍在猛烈的炮火攻擊下毫不動搖,井然有序地前進,贏得了對手的欽佩。」《馬薩諸塞州軍事歷史學會文獻》,第8卷,第537頁,托馬斯·L.利弗莫爾。——原注
[44]這些引文源自喬治·皮克特部隊中軍官的報告。《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27卷,第2冊,第385頁,第999頁。報告的日期分別是1863年7月9日、1863年7月12日。查爾斯·S.佩頓少校在理察·B.加尼特的軍中,威廉·R.艾利特在路易·A.阿米斯特德的軍中。喬治·皮克特寫了報告,但在羅伯特·E.李將軍的建議下銷毀了。《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27卷,第3冊,第1075頁。《一名軍人的心聲:喬治·皮克特的私人信件》,第100頁,第213頁。——原注
[45]《馬薩諸塞州軍事歷史學會文獻》,第13卷,第537頁,托馬斯·L.利弗莫爾。——原注
[46]《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27卷,第2冊,第366頁。——原注
[47]《葛底斯堡戰役》,第136頁,弗蘭克·哈斯克爾著。——原注
[48]《在南方各州的三個月》,第269頁,亞瑟·L.弗里曼特爾著。——原注
[49]《在南方各州的三個月》,第268頁,亞瑟·L.弗里曼特爾著。——原注
[50]《喬治·皮克特的屬下》(Pickett's Men),第103頁,沃爾特·哈里森著。——原注
[51]《一名軍人的心聲:喬治·皮克特的私人信件》,第107頁。——原注
[52]一份報告記錄說,喬治·皮克特軍隊的傷亡人數可能高達三千四百人。《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7卷,第2冊,第645頁。雖然準確的傷亡人數難以確定,但葛底斯堡戰役中,北方聯邦軍傷亡人數為兩萬三千零四十九人,南方邦聯軍為兩萬八千零六十三人。《南北戰爭中的人數與損失》,第440頁,托馬斯·L.利弗莫爾著。——編者注
[53]《南北戰爭中的人數與損失》,第100頁,托馬斯·L.利弗莫爾著。——原注
[54]《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27卷,第3冊,第987頁,第1075頁。——原注
[55]關於喬治·皮克特的指控很多,譬如,他在戰鬥時躲在屬下們身後或躲在一個穀倉後面。大部分歷史學家不相信這些故事,認為喬治·皮克特一直站在進攻隊伍的後方,指揮著行動。——編者注
[56]《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24卷,第3冊,第498頁。——原注
[57]《羅伯特·E.李的往事與書信》,第102頁。——原注
[58]《喬治·米德傳》,第2卷,第125頁。——原注
[59]《喬治·米德傳》,第2卷,第132頁。——原注
[60]《海軍部長吉迪恩·韋爾斯的日記》,第1卷,第370頁,1863年7月14日。——原注
[61]《書信與日記》,第1卷,第85頁,1863年7月14日,約翰·海伊著。《林肯傳》,第7卷,第278頁,約翰·尼古拉、約翰·海伊著。——原注
[62]《喬治·米德傳》,第2卷,第138頁。——原注
[63]《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27卷,第1冊,第109頁。——原注
[64]其中不包括加利福尼亞州和俄勒岡州。——原注
[65]夏洛戰役、占領十號島和科林斯及撤離皮洛堡和占領孟菲斯等行動,為北方聯邦軍掃清了密西西比河以北的障礙。1862年初春,南方邦聯軍對維克斯堡的防守並不嚴密。——編者注
[66]進攻維克斯堡的主要行動包括戴維·法拉格特率艦隊成功穿過維克斯堡,但僅靠海軍無法攻克維克斯堡。戴維·法拉格特得到了為數不多的陸軍的協助。隨後,北方聯邦軍開鑿了通過斯沃皮特的格蘭特運河,繞開了維克斯堡。北方聯邦軍還從密西西比北部出發,走陸路遠征。由於在霍利斯普林斯,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供給遭到破壞,遠征宣告失敗。在奇克索海灣戰役中,威廉·T.謝爾曼戰敗。其他遠征包括通過普羅維登斯湖、亞祖關卡、斯蒂爾海灣和達克波特運河的行動,但都失敗了。——編者注
[67]實際上,通過戴維·法拉格特的努力,1862年5月18日,北方聯邦軍開始向維克斯堡進軍。進攻斷斷續續,直到一年後才結束。——編者注
[68]《個人回憶錄》,第1卷,第458頁,尤利西斯·格蘭特著。——原注
[69]《林肯的個人特質》,第253頁,海倫·尼古拉著。——原注
[70]《個人回憶錄》,第1卷,第443頁,尤利西斯·格蘭特著。——原注
[71]《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24卷,第1冊,第84頁。——原注
[72]米利肯灣位於密西西比河維克斯堡以北。新迦太基位於密西西比河以西或路易斯安那州一側,維克斯堡以南或下游附近。——編者注
[73]將炮艦和船駛到維克斯堡下游的一個主要目的是,為尤利西斯·S.格蘭特渡河提供交通工具。船隊順利到達目的地,但仍有傷亡。1863年4月22日渡河時,十二艘駁船中的六艘及六艘運輸船中的一艘船走失了。參見《維克斯堡》,第19頁,威廉·C.埃弗哈特著。《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24卷,第1冊,第30頁到第31頁。《北方聯邦海軍和南方邦聯海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24卷,第550頁到第551頁。——編者注
[74]《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24卷,第1冊,第32頁。——原注
[75]《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24卷,第1冊,第32頁。《個人回憶錄》,第484頁,尤利西斯·格蘭特著。——原注
[76]五場大戰指1863年5月1日的吉布森堡戰役、1863年5月12日的雷蒙德戰役、1863年5月14日的傑克遜戰役、1863年5月16日的錢皮恩山戰役和1863年5月17日的大布萊克河戰役。——編者注
[77]查爾斯·A.達納在回憶錄中寫道:「1863年5月10日到1863年5月20日,大軍孤軍奮戰十日。」詹姆斯·威爾遜在《查爾斯·A.達納》第225頁寫道:「通信中斷了整整十日。其間,大軍孤立無援。」1863年5月14日和1863年5月15日,尤利西斯·S.格蘭特經過孟菲斯時,向亨利·W.哈勒克發了兩封急件。《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24卷,第1冊,第36頁。——原注
[78]《南北戰爭中的密西西比河谷》,第242頁,約翰·菲斯克著。——原注
[79]《南北戰爭中的密西西比河谷》,第245頁,約翰·菲斯克著。——原注
[80]《美國史》,第4卷,第312頁,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原注
[81]《老旗幟之下》,第210頁,詹姆斯·威爾遜著。——原注
[82]《查爾斯·A.達納回憶錄》,第83頁。——原注
[83]《從查塔努加到彼得斯堡》,第179頁,威廉·F.史密斯著。——原注
[84]《老旗幟之下》,第1卷,第210頁,詹姆斯·威爾遜著。——原注。很難找到關於尤利西斯·S.格蘭特在維克斯堡及其他地方喝酒的細節記錄。實際上,許多類似的故事都是謠言。即使尤利西斯·S.格蘭特偶爾喝酒,也從來沒有因喝酒影響戰事。編者認為,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誇大了尤利西斯·S.格蘭特喝酒的事實。——編者注
[85]《海軍部長吉迪恩·韋爾斯的日記》,第1卷,第344頁。——原注
[86]《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24卷,第1冊,第63頁等。——原注
[87]《南北戰爭紀事》,第377頁,威廉·羅斯科·利弗莫爾著。——原注
[88]《個人回憶錄》,第1卷,第570頁,尤利西斯·S.格蘭特著。《美國內戰中的戰役與領袖》,第3卷,第492頁。——原注
[89]《威廉·T.謝爾曼將軍回憶錄》,第1卷,第334頁。——原注
[90]哈得遜港於1863年7月9日投降。——編者注
[91]百川之父(The Father of Waters)是密西西比河的美稱。——譯者注
[92]《林肯全集》,第2卷,第398頁,約翰·尼古拉、約翰·海伊著。——原注
[93]參見《美國史》,第4卷,第320頁注釋中引用的權威文獻。《解體與重建》(Destruction and Reconstruction),第230頁,理察·泰勒著。《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四,第2卷,第664頁。1866年,詹姆斯·M.韋恩法官的兒子亨利·C.韋恩對亨利·L.希金森少校說:「維克斯堡戰役和葛底斯堡戰役結束後,消息靈通的人都清楚這場戰爭毫無意義。約瑟夫·E.約翰斯頓也深以為然,但傑斐遜·戴維斯和羅伯特·E.李並不認同。」1905年2月16日,亨利·L.希金森的書信。——原注
[94]《傑斐遜·戴維斯回憶錄》,第2卷,第393頁。《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24卷,第2冊,第639頁。——原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