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內戰史:1861—1865 · 第3章 戰爭前期:勢均力敵的較量
第1節 西蒙·卡梅倫
不幸的是,林肯任命西蒙·卡梅倫為戰爭部長。西蒙·卡梅倫並不能勝任指揮大戰一職,他將陸軍部管理得像個政治機器。但他有兩個工作能力很強的得力幹將,分別是總軍需官蒙哥馬利·C.梅格斯和陸戰副部長托馬斯·A.斯科特。然而,西蒙·卡梅倫所到之處,貪污與他如影隨形。他經常獎勵自己的政治追隨者,表彰他們過去的貢獻,或鼓勵他們更好的工作。獎勵金額是一筆不小的開支。西蒙·卡梅倫十分慷慨,經常另付佣金,但收到的大多是劣質商品。1861年早秋,林肯意識到了西蒙·卡梅倫的問題。海倫·尼古拉女士在「私人文件《1861年10月2日與總統對話》」中寫道,林肯認為「西蒙·卡梅倫完全無視戰事的進展及其可能出現的後果,自私狹隘,不僅對總統公然不敬,還對國家政務置若罔聞,沒有能力構建並執行總體作戰計劃或安排細節工作。」[1]詹姆斯·格蘭姆斯在給參議員威廉·P.費森登的信中寫道:「貪污腐敗和時間的車輪會將我們帶向毀滅。」[2]為了讓人民不再關注自己的弊政,西蒙·卡梅倫效仿約翰·C.弗里蒙特,極力呼籲廢除奴隸制。1861年12月1日,他在呈給林肯的報告中,建議聯邦政府將黑人奴隸徵召入伍,解放奴隸。這一建議勢必會引起巨大的社會反響。但他並未將報告呈給林肯,而是直接寄給了各大城市的郵政局長,並下令,只要國會宣讀完林肯的報告,就立刻將他的報告轉給新聞媒體。林肯得知這件事後,下令召回所有已經印發的報紙,並根據相關奴隸制政策修改了報道內容[3]。
第2節 埃德溫·斯坦頓
1862年1月11日,林肯發布公文罷免了西蒙·卡梅倫,委任其為駐俄國大使。罷免理由是西蒙·卡梅倫行政效率低下,而且全國人民都認為陸軍部貪污腐敗,甚至存在反叛行為。這些理由足以讓林肯做出罷免決定。隨後,林肯任命埃德溫·斯坦頓為戰爭部長。1861年夏天,埃德溫·斯坦頓在私人信件中曾直率地寫道:「林肯昏庸」,政府無能。埃德溫·斯坦頓心無城府,大膽直言。在華盛頓時,他曾與朋友公開談論政事。如果林肯注意聽華盛頓的八卦,可能會聽過很多類似的故事。但即使在考慮任命埃德溫·斯坦頓前,他確實聽到了一些風聲,也不會影響他信任來自賓夕法尼亞州的民主黨律師埃德溫·斯坦頓[4]。不論是出身還是從政經歷和自身能力,埃德溫·斯坦頓都能勝任戰爭部長一職。威廉·H.蘇厄德、薩蒙·P.蔡斯及國會和北方人都贊成任命埃德溫·斯坦頓為戰爭部長,因為埃德溫·斯坦頓在擔任詹姆斯·布坎南內閣的成員時,表現出的愛國精神讓他獲得了人民的信任。任命西蒙·卡梅倫是一個錯誤之舉,但任命埃德溫·斯坦頓是值得稱讚的。埃德溫·斯坦頓是天生的大將之才,作戰時有勇有謀,而且精力旺盛,他痛恨一切腐敗[5]。
埃德溫·斯坦頓(1814—1869)
1862年1月10日,查爾斯·弗朗西斯·亞當斯給威廉·H.蘇厄德寫信說:「如果聯邦能取得一次顯著勝利,也許可以免去一場外戰。」查爾斯·弗朗西斯·亞當斯的信到達華盛頓後不久,他的願望就達成了。
田納西河上的亨利堡和坎伯蘭河上的多納爾森堡是通往南方西南部要道上的重要關卡。田納西河和坎伯蘭河相隔十一英里。海軍軍官安德魯·H.富特和尤利西斯·S.格蘭特認為,占領亨利堡是可行的,於是請示聖路易斯司令部的亨利·W.哈勒克指揮官,允許他們一搏。1862年1月30日,請示電報發出。1862年2月1日,尤利西斯·S.格蘭特收到了亨利·W.哈勒克指揮官的詳細指示[6]。1862年2月2日,尤利西斯·S.格蘭特和安德魯·H.富特率領四艘裝甲艦、三艘木質炮艇和一些運送先遣部隊的運輸船,從開羅出發。1862年2月6日,安德魯·H.富特向亨利堡開火。這一次,北方聯邦軍沒有退縮。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激烈交火」,南方邦聯的旗幟落下了。作戰過程中,南方邦聯軍之間「因道路泥濘、水位高漲」無法合作[7]。1862年2月6日,尤利西斯·S.格蘭特發電報給亨利·W.哈勒克,說:「亨利堡是我們的了!我會在1862年2月8日奪取並摧毀多納爾森堡。」[8]
安德魯·H.富特(1806—1863)
亨利·W.哈勒克(1815—1872)
第3節 多納爾森堡戰役
傑斐遜·戴維斯認為,南方邦聯軍的指揮官艾伯特·西德尼·約翰斯頓是南方最傑出的將領。亨利堡失陷後,艾伯特·西德尼·約翰斯頓心灰意冷,決心「為守衛納什維爾,在多納爾森堡開戰」,將軍隊中的精銳派到了前線[9]。
由於一場大雨,路面變得泥濘不堪,大炮和車輛暫時無法通行。前去配合尤利西斯·S.格蘭特作戰的炮艇也因故障滯留在了途中。因此,尤利西斯·S.格蘭特無法履行電報中的承諾,但已經派炮艦和部分軍隊駐守在附近水域。1862年2月12日上午,尤利西斯·S.格蘭特率領主力軍離開亨利堡,穿過田野,朝多納爾森堡前進。1862年2月12日正午,主力軍到達南方邦聯軍陣前。尤利西斯·S.格蘭特命人封鎖了堡壘,展開了一系列小規模戰鬥。1862年2月13日,他開始率軍攻擊南方邦聯軍的兩翼[10]。1862年2月14日,安德魯·H.富特命炮艇攻擊南方邦聯軍,希望像亨利堡一樣取得勝利。戰士們的勇氣和決心一如既往,但戰況與亨利堡的戰役大相徑庭,運氣也十分不佳。安德魯·H.富特的軍隊似乎無法抵抗南方邦聯軍的炮火。與此同時,兩艘裝甲艦「偏離正道,無奈掉進了河裡」,另外兩艘裝甲艦也嚴重受損,隨後掉進了河裡。安德魯·H.富特負傷,海軍暫時無法參戰[11]。尤利西斯·S.格蘭特寫道:「我竭盡全力封鎖了多納爾森堡,加固了部分防禦工事,等待炮艦修理完成。」[12]1862年2月14日夜晚,北方聯邦軍的很多士兵身體不適,顯得非常沮喪。他們離開亨利堡時,天氣非常溫暖,因此,很多士兵沒有帶毛毯和大衣。但1862年2月15日,來自北方的冷空氣帶來了暴風雪,暴風雪持續了兩天。士兵們既沒有帳篷,也不敢生火,因為怕被南方邦聯軍發現。極端天氣考驗著他們的耐心和毅力。
聯邦艦隊炮轟亨利堡
「卡龍德萊特」號在多納爾森堡作戰
由於亨利堡失陷,南方邦聯軍的將領們非常沮喪。但現在,他們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因為沒有費一兵一卒,北方聯邦軍炮艇就被擊退了。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援軍已經抵達,很快能對多納爾森堡發起圍攻。為了解救駐軍,南方邦聯軍必須從圍城軍中突圍出去,打通前往納什維爾的路。於是,南方邦聯軍決定在1862年2月15日清晨發起進攻。
援軍到來後,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軍隊人數增加至兩萬七千人。約翰·A.麥克萊恩德的軍隊在大軍右翼,鎮守通往納什維爾的道路。盧·華萊士的軍隊在大軍中心,查爾斯·F.史密斯的軍隊在大軍左翼。
多納爾森堡的防禦工事向外擴展為一條約兩英里長的蜿蜒戰壕。戰壕的一些地方設了鐵絲網圍成的屏障。兩萬一千名南方邦聯戰士攻占了戰壕[13]。1862年2月15日凌晨5時,南方邦聯軍向約翰·A.麥克萊恩德的軍隊發起了進攻。約翰·A.麥克萊恩德率軍頑強抵抗,但由於敵方兵力占優勢,他被迫匆忙撤退。逃到盧·華萊士軍隊駐紮的背面山上的士兵帶來了「災難來臨的消息……一名軍官騎馬飛奔而來,喊著『我們被打散了』。」[14]南方邦聯軍占領了通往納什維爾的路。經過殘酷戰鬥,北方聯邦軍已經筋疲力盡,無法在冰雪覆蓋的路上有序撤退。士兵們的口糧都吃完了,也沒有應對南方邦聯軍來襲的撤退措施。
1862年2月15日早晨,安德魯·H.富特邀請尤利西斯·S.格蘭特來他的戰艦上商議要事。他因為重傷無法下船。尤利西斯·S.格蘭特應邀前往。因此,南方邦聯軍發起進攻時,他並不在戰場。會談結束後,尤利西斯·S.格蘭特見到了自己手下的一名上尉。尤利西斯·S.格蘭特突然「面色蒼白,非常擔心……軍隊的安危」[15]。他以最快速度策馬趕了四五英里冰路,回到了營地。
此刻是尤利西斯·S.格蘭特一生中最關鍵的時刻。多納爾森堡戰役給了他一個重新證明自己的機會。如果這場戰役失敗,他就再也沒有機會揚名立萬了。此外,他缺席1862年2月15日清晨的戰役勢必會引起人們的誤解。
經歷過挫折的人都知道,有時候,如果一開始就不順利,後面的一切都會出錯,毫無補救的辦法。在這種情況下,普通人往往會陷入困頓,不知何去何從,但偉大的人物可以掌握全局,與同伴一起克服困難,化失敗為成功。多納爾森堡戰役就是這樣。尤利西斯·S.格蘭特返回營地後,很快改變了軍中的混亂局面。戰士們在絕望中萌生了鬥志。當得知軍隊右翼受損後,尤利西斯·S.格蘭特面色泛紅,揉皺了手中的文件,但依然平靜地對約翰·A.麥克萊恩德和盧·華萊士說:「各位,我們必須奪回右翼陣地。」隨後,他快馬加鞭趕往左翼陣地,中途停下來給安德魯·H.富特發了一份急件[16],請求支援。途中,他聽到一些人說:「南方邦聯軍背著背包,拿著裝滿口糧的乾糧袋出來了。」他知道,南方邦聯軍發起突圍只是為了逃離堡壘。於是,他對同行的軍官說:「我們的一些士兵情緒非常低落,南方邦聯軍肯定也是如此,因為他們試圖突出重圍,卻失敗了。此刻,誰先發起進攻誰就能勝利。我們行軍時,召喚士兵們『迅速填充彈藥盒,然後列隊。南方邦聯軍試圖逃跑,我們絕不能讓他們如願。』」[17]尤利西斯·S.格蘭特經過的地方,北方聯邦軍迅速重整旗鼓,恢復了信心。他立即前往查爾斯·F.史密斯的司令部,命令查爾斯·F.史密斯發起進攻,保證說南方邦聯軍只有一小隊人馬。查爾斯·F.史密斯率軍勇往直前,穿過兔子都無法穿過的鐵絲網,拆毀了南方邦聯軍的前哨防禦工事,很快「攻下戰壕」,占據了「關鍵位置」[18]。尤利西斯·S.格蘭特給查爾斯·F.史密斯下達完命令後,又命約翰·A.麥克萊恩德和盧·華萊士進軍。約翰·A.麥克萊恩德和盧·華萊士立即率軍收復了早上失去的陣地,奪回了通往納什維爾的道路。與此同時,除了從河裡或從河道上逃出多納爾森堡,南方邦聯軍已經無路可逃。尤利西斯·S.格蘭特命軍隊在1862年2月16日破曉時分發起進攻。北方聯邦軍的勝利勢在必得。
約翰·A.麥克萊恩德(1812—1900)
盧·華萊士(1827—1905)
尤利西斯·S.格蘭特(1822—1885)
查爾斯·F.史密斯(1822—1885)
多納爾森堡戰役
聯邦軍奪取多納爾森堡
第4節 多納爾森堡投降
多納爾森堡內,南方邦聯軍士氣低落,將領們也認為北方聯邦軍必勝。兩名高級軍官將指揮權交給了西蒙·B.巴克納[19]。其中一名軍官帶一小隊人馬乘援軍汽艇逃走了,另一名軍官乘舟渡過了河。騎兵試圖從漫水的公路上騎馬逃出,但發現水位「已及馬鞍」[20]。
1862年2月16日凌晨,尤利西斯·S.格蘭特收到西蒙·B.巴克納寄來的一封信。西蒙·B.巴克納提出投降,並提議正午時簽訂停戰協議。對此,尤利西斯·S.格蘭特做出了著名的回覆:「我方已收到你方關於停戰及相約商談投降協議的信件。我方只接受你方的無條件投降,其他條款免談。我建議你們立即投降。」[21]西蒙·B.巴克納被迫接受了「不公平的、沒有風度的投降條件」。1862年2月16日,尤利西斯·S.格蘭特在發給亨利·W.哈勒克的急件中說:「我已經俘獲囚犯一萬兩千至一萬五千人,繳獲槍支兩萬支、火炮四十八門、重炮十七門,馬匹兩千至四千匹及大量軍需物資。」[22]
西蒙·B.巴克納(1823—1914)
艾伯特·西德尼·約翰斯頓(1803—1862)
約翰·C.羅普斯寫道:「從軍隊士氣和戰略方面來看,奪取多納爾森堡是美國內戰的轉折點之一。」[23]南方邦聯軍從納什維爾撤離,北方聯邦軍繼續行軍兩百多英里。在美國內戰中,肯塔基州的重要性不言自明。南方邦聯失去了田納西州的大部分領地。田納西州精兵輩出,物資富裕。艾伯特·西德尼·約翰斯頓在給傑斐遜·戴維斯的信中寫道:「民眾驚慌不已,一些隊伍士氣低迷。多納爾森堡戰役對軍隊造成了毀滅性打擊,幾乎無法彌補。」[24]田納西州長宣布,南方邦聯軍必須撤離納什維爾,並將立法機關遷至孟菲斯。此時,南方民眾陷入了恐慌,隨之而來的是騷亂、動盪和劫掠[25]。
北方為多納爾森堡戰役的偉大勝利歡呼雀躍。薩蒙·P.蔡斯寫道:「叛亂的源頭似乎已經被連根拔起。」奧利弗·溫德爾·霍姆斯說:「似乎所有人都認為,南方的叛亂遭到了致命打擊。」在英國人眼中,奪取多納爾森堡是一次具有重要意義的勝利,對北方影響深遠[26]。
第5節 尤利西斯·S.格蘭特
多納爾森堡戰役的勝利應歸功於尤利西斯·S.格蘭特。對多納爾森堡戰役研究得越清楚,就會越堅信北方夢寐以求的大將已經出現。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軍事天賦有目共睹。他能迅速看穿對方的計策及其困境,很快制訂計劃並付諸實施及在戰敗的右翼軍隊面前掩藏失望與驚慌,立即做出決定,搶占先機。實際上,當命令各軍沖向南方邦聯軍的時候,尤利西斯·S.格蘭特並不確定能否獲勝,而且非常希望得到炮艇的協助[27]。約翰·C.羅普斯認為,自己也許只做了一件平淡無奇的事[28]。但當時,沒有幾個將軍能像尤利西斯·S.格蘭特一樣反敗為勝。在查爾斯·F.史密斯占領戰壕及右翼軍收復失地後,尤利西斯·S.格蘭特預料到南方邦聯軍士氣低落。西蒙·B.巴克納的投降信件證實了他的猜想。在回信中,尤利西斯·S.格蘭特用了名字的首字母縮寫,此後,他的名字一直與「無條件投降」如影隨形。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回信表明,他想要的是一次完全勝利。在美國內戰中,他當時的態度尤顯大將之風。南方邦聯軍投降五天後,即1862年2月11日,尤利西斯·S.格蘭特在寫給好友伊萊休·B.沃什伯恩的信中說:「在戰鬥中,我們的志願兵和歐洲正規軍一樣英勇。我非常感謝您,是您給了我指揮這樣一支軍隊的機會。我只希望自己沒有讓您失望。」[29]
亨利·W.哈勒克和約翰·A.麥克萊恩德[30]都只會紙上談兵,認為多納爾森堡戰役並非一次意義重大的勝利,並有點兒嫉妒尤利西斯·S.格蘭特。亨利·W.哈勒克發電報給約翰·A.麥克萊恩德說:「尤利西斯·S.格蘭特未經授權就離開了司令部,前往納什維爾。我沒有收到他的任何匯報、報告或相關資料。他對此次勝利非常滿意,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不考慮未來。我受夠了他的怠慢和無能。」約翰·A.麥克萊恩德回復道:「如果為了對戰事有益,就應該立即逮捕尤利西斯·S.格蘭特,派查爾斯·F.史密斯指揮軍隊。」1862年2月12日,亨利·W.哈勒克發出一份電文。他在電文中說:「近日的一些傳言稱,尤利西斯·S.格蘭特攻克多納爾森堡後,重拾酗酒的惡習……我雖然認為不應該逮捕他,但已經派查爾斯·F.史密斯指揮遠征田納西州的行動。」這些信件對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評價極其不公。多納爾森堡戰役勝利以來,他做事一直很得體、謹慎、合規矩。
多納爾森堡戰役的勝利雖然意義重大,但其影響並沒有立即顯現出來。與此同時,北方聯邦軍急需速戰速決。尤利西斯·S.格蘭特行動迅速,率軍對抗南方邦聯軍。如果沒有亨利·W.哈勒克不公正的評判,他可能已經得到應有的嘉獎,從而繼續英勇作戰,堅守肯塔基州和田納西州,甚至攻占維克斯堡和查塔努加市[31],占領兵源和物資豐富的南方邦聯地區。
里士滿由於南方邦聯軍的戰敗陰雲密布。1862年2月22日,即多納爾森堡失陷後的第六天,南方邦聯政府取代了臨時政府,傑斐遜·戴維斯就任總統,任期六年。多納爾森堡戰役影響深遠,傑斐遜·戴維斯稱其為「我們鬥爭中最黑暗的時刻」。與此同時,因生病和悲傷顯得面色蒼白、消瘦憔悴的傑斐遜·戴維斯發表了就職演說。其間,他承認南方邦聯軍「近來損失慘重」[32]。逆境使南方邦聯走向了極端。就職後第六天,即1862年2月28日,依據一項秘密通過的國會法案,傑斐遜·戴維斯宣布,里士滿及周邊十英里地區戒嚴,暫停當地的人身保護令特權。1862年4月16日,在傑斐遜·戴維斯主持下,南方通過了一部嚴苛的徵兵法案。
第6節 喬治·B.麥克萊倫的短暫任職
尤利西斯·S.格蘭特如果指揮波托馬克軍團,一定會及時利用南方邦聯軍的低落士氣。與此同時,喬治·B.麥克萊倫似乎想要奮起而戰。1862年2月20日,他在寫給亨利·W.哈勒克的兩封信中明顯表現了這一點。他說:「在三四周內,如果西部的軍隊能夠攻克或暫時拖住納什維爾的南方邦聯軍,我就有希望奪取里士滿和諾福克。」「叛亂分子堅守馬納薩斯。兩周內,我將調動波托馬克軍團。希望你進入納什維爾後立即進軍里士滿。」[33]1862年2月24日,北方聯邦軍占領了納什維爾,喬治·B.麥克萊倫終於等來一個絕佳機會[34]。就士兵的平均水平來說,喬治·B.麥克萊倫麾下的十五萬士兵比大多數歐洲士兵優秀。與1860年4月的撒丁島軍隊在義大利南部行軍時的條件相比,喬治·B.麥克萊倫軍隊的行軍條件並不差[35],行軍道路也沒有田納西州的路難走。北方聯邦軍曾在田納西州行軍,並成功克服艱苦環境繼續前行。毫無疑問,喬治·B.麥克萊倫首先應該進攻馬納薩斯的約瑟夫·E.約翰斯頓。他的軍力是約瑟夫·E.約翰斯頓軍力的三倍。雖然我們無法預測一場偉大戰爭的結果,尤其是喬治·B.麥克萊倫與約瑟夫·E.約翰斯頓之間的戰爭,但北方聯邦軍的獲勝機率明顯更大。此外,約瑟夫·E.約翰斯頓即將離開馬納薩斯。1862年2月22日,他開始籌備撤離工作,1862年3月7日,撤離正式開始。1862年3月11日,他率軍安全抵達拉帕漢諾克河南岸。喬治·B.麥克萊倫曾說:「這是一次打敗正在撤退的南方邦聯軍的絕好機會。」[36]
波托馬克軍團
摘自《哈珀周刊》
第7節 尤利西斯·S.格蘭特和亨利·W.哈勒克
占領多納爾森堡後,尤利西斯·S.格蘭特又做了一些事。1862年3月22日,他在寫給伊萊休·B.沃什伯恩的私人信件中,提到了他對亨利·W.哈勒克的誤解,寫道:「進駐多納爾森堡後的兩周內,亨利·W.哈勒克將軍一直沒有收到我的信,我也沒有收到他的信。我每天都給他寫信,有時甚至一天寫三封,向他匯報我的每一次行動、調整和軍隊的情況等。亨利·W.哈勒克將軍沒有收到我的信,自然會生氣。正如我知道的,他每天都會寄信譴責我。但我沒有收到他的信。因此,他的譴責並沒有起作用。我收到了一封信,從中沒有看到任何公平的言辭。於是,我回信反駁並提出了辭職。隨後,我發了三份電報,每份電報中都提出了辭職請求。但現在,一切已經真相大白,我確信亨利·W.哈勒克將軍非常滿意。事實上,他曾寫信拒絕了我的辭職請求,並對我讚賞有加。」[37]但尤利西斯·S.格蘭特看了亨利·W.哈勒克的整封信後,在1885年2月的《世紀雜誌》和《個人回憶錄》中,嚴厲批評了亨利·W.哈勒克。然而當時,亨利·W.哈勒克得到了華盛頓陸軍部的信任,被任命為美國西部唯一的指揮官[38]。1862年3月13日,他恢復了尤利西斯·S.格蘭特對田納西州軍隊的指揮權[39]。1884年,尤利西斯·S.格蘭特寫道:「我一直堅持認為,多納爾森堡陷落後,通往西南各地軍隊的路已經打通。如果一位勇於承擔責任的將軍指揮阿利根尼山脈以西的所有軍隊,他可能會率軍進入查塔努加、科林斯、孟菲斯和維克斯堡。隨著北方誌願軍的迅速壯大,這些城市的軍力足以抗擊附近任何南方邦聯軍隊。」[40]事實上,受到亨利·W.哈勒克莫名其妙的冷落後,尤利西斯·S.格蘭特再度成為軍隊的領袖。重獲指揮權後,他有了再次採取行動的機會。當時,如果他盡其所能,得到政府和人民的信任,一定會成為統帥的不二人選。
查塔努加
1862年3月的最後幾天,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司令部設在薩凡納[41]。南方邦聯軍在匹茲堡棧橋有五個師。匹茲堡棧橋在面向南方邦聯軍的田納西河西側,高九英里。盧·華萊士的一個師駐紮在匹茲堡棧橋同側下游五英里的克倫普棧橋。喬治·P.比爾率領約三萬六千人的俄亥俄州軍隊前往薩凡納,與尤利西斯·S.格蘭特會合。會合後。他們向科林斯及其附近的南部邦聯軍發起了進攻。
雖然多納爾森堡的挫敗令艾伯特·西德尼·約翰斯頓非常悲傷,但傑斐遜·戴維斯的支持和理解讓他倍感寬慰。傑斐遜·戴維斯寫信給艾伯特·西德尼·約翰斯頓說:「我對你的信心從未改變。」[42]與此同時,有人認為,皮埃爾·博勒加德應該離開弗吉尼亞,前去西南部支援艾伯特·西德尼·約翰斯頓,並希望通過他的個人聲望,喚醒南方人抵抗外地入侵的熱情[43]。喬治·P.比爾與尤利西斯·S.格蘭特通力合作。在科林斯,一支四萬人的北方聯邦軍集結起來。艾伯特·西德尼·約翰斯頓說:「人民想要的是戰鬥和勝利。」他希望在喬治·P.比爾和尤利西斯·S.格蘭特會合前,打垮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軍隊。1862年4月3日,艾伯特·西德尼·約翰斯頓打算突襲北方聯邦軍,於是離開了科林斯[44],希望在1862年4月5日發起進攻[45]。但由於延誤,直到1862年4月6日凌晨,南方邦聯軍才發動了進攻。
第8節 尤利西斯·S.格蘭特和威廉·T.謝爾曼
夏洛[46]戰役前夕,尤利西斯·S.格蘭特在多納爾森堡戰役中展現出了預測南方邦聯軍動態的軍事才能,但後來,他的這一軍事才能似乎逐漸消失了。他從來沒有向羅伯特·E.李一樣,仔細研究對方軍隊的指揮官。夏洛戰役中,他沒有想到的是,絕望會讓艾伯特·西德尼·約翰斯頓發起進攻。尤利西斯·S.格蘭特本來篤定南方邦聯軍會等待他的攻擊,而且固執地忽略了南方邦聯軍的明顯行動跡象。1862年4月4日,戰鬥打響前,尤利西斯·S.格蘭特發電報給亨利·W.哈勒克說:「南方邦聯軍主力在科林斯。」「我從未想到我軍會大範圍地遭到襲擊。如果想到了,我一定會做好準備。」[47]1862年4月4日3時,他對喬治·P.比爾軍隊的上校說:「匹茲堡棧橋不會有戰鬥,我們必須向叛軍集結地科林斯進發。」[48]與此同時,艾伯特·西德尼·約翰斯頓的軍隊離聯邦營地兩英里遠,其餘四萬人也在支援範圍內[49]。
威廉·T.謝爾曼除了指揮自己的軍隊外,還指揮著匹茲堡棧橋的另外三支軍隊[50]。他比尤利西斯·S.格蘭特更粗心,因為他離夏洛很近,卻沒有觀察到南方邦聯軍的任何動向。然而,雖然亨利·W.哈勒克下令尤利西斯·S.格蘭特加強防守,但威廉·T.謝爾曼並沒有接到修築戰壕的命令。「在戰場上不宜使用臨時修築的戰壕」[51],但值得注意的是,約有六萬至八萬[52]南方邦聯軍駐紮在距夏洛不到二十三英里的地方。足智多謀的尤利西斯·S.格蘭特和威廉·T.謝爾曼不會讓士兵們拿著鋤頭和鐵鍬戰鬥。威廉·T.謝爾曼寫道:「在戰役後期,我們本來可以用一個晚上的時間扭轉局勢。」[53]
威廉·T.謝爾曼「躁動、狂熱、激進」[54],曾不止一次察覺到了南方邦聯軍的異動。1862年4月4日下午,在巡查時,威廉·T.謝爾曼抓獲了十名俘虜。俘虜們交代自己是皮埃爾·博勒加德派出的先鋒隊。皮埃爾·博勒加德正在向北方聯邦軍營地進發。一名受重傷的士兵告訴俄亥俄州某團的上尉,說皮埃爾·博勒加德率領的大軍有五萬人,會在十二小時內發起進攻。上尉立即將消息告知了威廉·T.謝爾曼。俄亥俄州軍團的糾察隊提醒上尉注意「衝進防線的邦聯先鋒隊」,因為他們看到了一隊整齊的騎兵和步兵。威廉·T.謝爾曼接到相關報告後,依然固執地堅持自己對局勢的看法,堅信邦聯先鋒隊只是一支偵察兵。他說皮埃爾·博勒加德不會發起進攻,還說他很了解皮埃爾·博勒加德的思維習慣。威廉·T.謝爾曼堅守在營地,並不打算進攻南方邦聯軍的營地[55]。1862年4月5日,他寄信給尤利西斯·S.格蘭特說:「我軍前方有一隊南方邦聯騎兵。南方邦聯軍在兩英里外可能有兩支步兵團和一組火炮。」「南方邦聯軍很無禮,但昨天吃到了苦果,不會再逼近我們的糾察隊了……我並不擔心我們會受到襲擊。」[56]與此同時,南方邦聯軍的一個團已經做好戰鬥準備,在離營地不到兩英里的地方集結,其他三個團在後方支援。」[57]
南方邦聯軍
如果皮埃爾·博勒加德任南方邦聯軍的總指揮[58],威廉·T.謝爾曼的猜想就不會錯得太離譜。皮埃爾·博勒加德同意進攻北方聯邦軍,但不會同意在1862年4月5日發起進攻。他擔心的是,1862年4月4日的衝突、鼓聲和號角聲會使北方聯邦軍變得更加警覺,也許北方聯邦軍正藏在戰壕里等待南方邦聯軍的進攻。因此,皮埃爾·博勒加德建議南方邦聯軍撤回科林斯。在討論中,兩名軍團指揮官與他意見相左。最後,艾伯特·西德尼·約翰斯頓說:「我們明日白天發起進攻。就算北方聯邦軍有一百萬人,我也會戰鬥到底。」[59]威廉·T.謝爾曼即使早已知道艾伯特·西德尼·約翰斯頓是南方邦聯軍的總指揮,也會像尤利西斯·S.格蘭特一樣,不相信絕望會促使艾伯特·西德尼·約翰斯頓孤注一擲。
第9節 夏洛戰役
兩軍之間的距離非常近。軍隊進行操練時,皮埃爾·博勒加德聽到了鼓聲。經探查,鼓聲是從北方聯邦軍的營地傳來的。於是,他命令軍隊暫停操練[60]。
經過1862年4月4日午夜的狂風暴雨後,1862年4月6日,天空放晴,太陽像「奧斯特利茨的太陽」[61]一樣。空氣格外清新,艾伯特·西德尼·約翰斯頓的內心非常喜悅,他說:「今晚我們將在田納西河畔餵馬。」[62]與尤利西斯·S.格蘭特和威廉·T.謝爾曼相比,艾伯特·西德尼·約翰斯頓的消息更靈通。他知道北方聯邦軍的確切位置,打算攻打北方聯邦軍左翼,切斷對方在田納西河附近的退路,迫使他們投降。1862年4月6日凌晨5時14分,艾伯特·西德尼·約翰斯頓正在喝咖啡,忽然聽到了第一聲槍響。大戰序幕由此拉開。尤利西斯·S.格蘭特、威廉·T.謝爾曼和官兵們非常震驚。俄亥俄州軍團的一位少校還未起床,僕人和炊事兵正在準備早餐,一個小販的商店剛剛開門,「哨兵們踱著步子,警衛旅的換班小分隊正向崗哨走去。」[63]槍聲響起後,北方聯邦軍的軍營里立即亂作一團。1862年4月6日早晨7時至8時,北方聯邦軍第六師的營地被攻克。艾伯特·西德尼·約翰斯頓的副官說:「突襲成功了。敵人丟棄了軍旗、武器、軍需品和彈藥,他們的早餐還在桌子上,軍官們的行李和衣物還在帳篷里。」[64]
威廉·T.謝爾曼在1862年4月10日的報告中寫道:「直到1862年4月6日早晨8時,軍隊左前方出現了南方邦聯軍步兵亮晃晃的刺刀……我才確信南方邦聯軍謀劃了一場全面進攻。」[65]威廉·T.謝爾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來不及懊悔,倉促投入了戰事。他迅速做出了部署,並親自參加了戰鬥。在激烈的戰鬥中,他騎的三匹戰馬被殺,自己也負傷兩處。1862年4月13日,亨利·W.哈勒克從匹茲堡棧橋寄出了一份報告。後人可能會對這份報告存有疑慮。亨利·W.哈勒克寫道:「大家都認為威廉·T.謝爾曼將軍扭轉了局勢。」[66]威廉·T.謝爾曼得到了約翰·A.麥克萊恩德和其他軍官的支援。然而,1862年4月6日10時,南方邦聯軍攻克了威廉·T.謝爾曼和約翰·A.麥克萊恩德的營地。北方聯邦軍被包圍,但軍隊一直在撤退。午夜時分,約翰·A.麥克萊恩德的軍隊如果沒有被俘或順利逃走,有可能占領第八個據點[67]。
當時,北方聯邦軍有三萬六千人,南方邦聯軍有四萬人。約瑟夫·E.約翰斯頓的軍隊幾乎完全沒有作戰經驗。尤利西斯·S.格蘭特率領的六十三個團中,有二十五個團曾參加了多納爾森堡戰役。北方聯邦軍中有很多散兵和逃兵。戰役打響時,許多新組的軍團很快潰散了。但守護軍旗和支持威廉·T.謝爾曼的士兵們依然精神飽滿、鬥志昂揚。
夏洛戰役中,尤利西斯·S.格蘭特已經不再是多納爾森堡戰役中的尤利西斯·S.格蘭特了。儘管如此,他依然知道自己太過輕敵,竭盡所能彌補過錯。1862年4月6日早晨6時,尤利西斯·S.格蘭特在薩凡納吃早飯時,聽到司令部的一個執勤列兵說,匹茲堡棧橋傳來了炮聲。尤利西斯·S.格蘭特立即起身,寫信給喬治·P.比爾軍隊的指揮官威廉·納爾遜將軍,命威廉·納爾遜將軍率軍支援匹茲堡棧橋。隨後,他乘輪船前往匹茲堡棧橋,中途在克倫普棧橋停留,命盧·華萊士率軍隨時準備戰鬥。約1862年4月6日上午8時,尤利西斯·S.格蘭特抵達匹茲堡棧橋,來到了前線。他立即命盧·華萊士前來增援。軍事評論家說,在夏洛戰役中,尤利西斯·S.格蘭特顯得無足輕重[68]。普通人會將他早期和後期的軍事生涯聯繫起來,認為在多次會見各軍軍官和下達口令期間,他的冷靜和果敢有助於鼓勵驚慌失措的士兵們。1862年4月6日中午,尤利西斯·S.格蘭特「變得非常焦慮」[69]。他傳令盧·華萊士的軍隊加快前進步伐,並向「匹茲堡棧橋附近的先遣部隊,即喬治·P.比爾的軍隊的指揮官」發出了求助信。他寫道:「現在,援兵將會產生巨大作用,不僅能助長我軍的志氣,還能削弱南方邦聯軍的威風。你們必須加快行軍步伐。如果你們將所有行囊放在戰場附近的河東岸,可能會多爭取一天時間,從而幫助我們扭轉局勢。叛軍估計有十萬多人。」[70]喬治·P.比爾收到信後,立即趕到了薩凡納。現在,他正乘輪船向前順河而上。
夏洛戰役
尤利西斯·S.格蘭特率軍發起衝鋒
威廉·納爾遜(1824—1862)
與此同時,南方邦聯軍為首次大捷歡呼雀躍。在艾伯特·西德尼·約翰斯頓的鼓舞下,戰士們精力充沛,繼續前進,保持著良好的作戰狀態。如果要攻克北方聯邦軍的左翼軍隊,南方邦聯軍必須主動發起進攻,占領一座具有重要戰略意義的山。艾伯特·西德尼·約翰斯頓拼盡全力,在戰鬥最激烈的時候死裡逃生。但當北方聯邦軍從山頂撤退的時候,雙方並沒有停止交火。一顆子彈打中了艾伯特·西德尼·約翰斯頓腿部的動脈,鮮血立即從傷口處湧出。十到十五分鐘後,艾伯特·西德尼·約翰斯頓因失血過多而死。如果當時隨行醫生在身邊,他也許還能獲救。然而,在行軍途中,艾伯特·西德尼·約翰斯頓看到了很多傷員,其中很多是北方聯邦軍。他命自己的隨行醫生留下,並說:「這些人剛才是我們的敵人,現在是我們的囚犯。你照顧他們。」[71]1862年4月6日下午2時30分,艾伯特·西德尼·約翰斯頓陣亡。皮埃爾·博勒加德接管了設在夏洛教堂的司令部。1862年4月5日晚上,威廉·T.謝爾曼還在夏洛教堂的木屋裡。隨後,戰鬥暫時平息了下來。但不久,戰火再次燃起。北方聯邦第六團展開了一場非同尋常的戰鬥。士兵們一邊撤退一邊爭奪戰場,但他們的將軍被包圍了。為了避免無謂的犧牲,北方聯邦第六團的將軍帶領兩千兩百人投降[72]。
1862年4月6日下午5時30分,南方邦聯軍決定放手一搏,準備襲擊北方聯邦軍的左翼,占領匹茲堡棧橋。但在這之前,他們必須攻下一座由一組步槍和兩艘炮艇守衛的小山。南方邦聯軍已經領教過山上猛烈的火力。「尤利西斯·S.格蘭特安靜地騎在馬背上,一動不動,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有人問他:『戰況是否不樂觀?』他輕聲回答道,『並不是。南方邦聯軍今晚不可能衝破我們的防線,已經太遲了。對我們來說,拖延時間至關重要。明天,只要援兵到了,我們就能發起反攻了。』」[73]夜幕已經降臨,雖然盧·華萊士還沒有抵達匹茲堡棧橋,但援軍就在眼前。精力充沛的威廉·納爾遜將軍正率軍從薩凡納趕來。他率軍先走了三英里大路,隨後,穿過了一片黑沼澤和一片森林,那裡的積水淹沒了道路。軍隊離匹茲堡棧橋越來越近,甚至聽到了從匹茲堡棧橋傳來的炮火聲。當到達匹茲堡棧橋兩英里處時,通訊員疾馳趕來,停在隊伍前面傳達了將軍的指令:「快點,否則我們會一敗塗地。南方邦聯軍向我們發起了猛攻。」[74]威廉·納爾遜將軍的軍隊一到河東岸,就立即乘船渡河,爬上一百英尺高的河岸,遵照尤利西斯·S.格蘭特和喬治·P.比爾的命令,「冷靜、鎮定」[75]地排兵布陣。1862年4月10日,尤利西斯·S.格蘭特寫道:「進攻一開始就取得了進展,敵人很快被擊退了。」夜色逐漸消退,皮埃爾·博勒加德命令軍隊停止戰鬥,就地休息。
艾伯特·西德尼·約翰斯頓陣亡
夏洛戰役中的尤利西斯·S.格蘭特
聯邦軍炮兵打擊邦聯軍
戰鬥持續了十二個多小時。最終,南方邦聯軍獲勝,北方聯邦軍隊退到了距匹茲堡棧橋一英里半到兩英里的地方,失去了夏洛教堂。尤利西斯·S.格蘭特寫道:「我們失去了重要據點。」[76]但這場勝利並沒有達到約瑟夫·E.約翰斯頓的預期。他本來希望俘獲北方聯邦軍或至少完全擊潰北方聯邦軍。離開科林斯時,他覺得自己的期望很有可能實現。遭到突襲後,尤利西斯·S.格蘭特率領的部分軍隊士氣低落。這種情緒持續了一整天。傍晚渡河時,威廉·納爾遜將軍看到了對岸垂頭喪氣的軍隊,印象深刻。1862年4月10日,威廉·納爾遜將軍寫道:「我發現河岸旁蜷縮著七千到一萬名驚慌失措的士兵,毫無鬥志。他們見到我們時,哭喊著說,『我們遍體鱗傷,被打得潰不成軍。』」[77]亨利·斯通寫道:「1862年4月6日的戰役就像一場傳統的摔跤比賽,參賽者可以採用任何姿勢,將對方摔倒在地。」[78]
布拉克斯頓·布拉格(1817—1876)
1862年4月7日,喬治·P.比爾訓練有素的兩萬名士兵、盧·華萊士的六千五百名士兵及在1862年4月6日的戰役中衝鋒的四支軍隊,統一聽從尤利西斯·S.格蘭特和喬治·P.比爾的號令,向皮埃爾·博勒加德的軍隊發起了進攻。此時,北方聯邦軍的人數遠超皮埃爾·博勒加德的軍隊。經過八小時的激戰,北方聯邦軍擊退了南方邦聯軍,收復了失去的陣地。皮埃爾·博勒加德的軍隊元氣大傷,撤到了科林斯。1862年4月8日,在撤退途中,南方邦聯軍第二軍團指揮官布拉克斯頓·布拉格寫信給皮埃爾·博勒加德說:「我們的情況很糟糕。軍隊潰不成軍,士兵們萎靡不振,道路幾乎無法通行,糧草也沒有了……直到天亮,北方聯邦軍才停止追擊。」[79]
在內戰時期的大多數戰役中,無論是北方聯邦軍的還是南方邦聯軍,都不曾長途追擊過敵人。除了盧·華萊士的軍隊,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軍隊已經筋疲力盡,無法乘勝追擊。尤利西斯·S.格蘭特雖然獲得了亨利·W.哈勒克的授權,擔任北方聯邦軍的總指揮,但並未對喬治·P.比爾的軍隊行使指揮權。亨利·W.哈勒克的命令和他親自擔任指揮官的作戰計劃使追擊成了不可能。
夏洛戰役中,北方聯邦軍的傷亡人數是一萬三千零四十七人,南方邦聯軍的傷亡人數是一萬零六百九十四人[80]。美國從未發生過如此大規模的戰役。南方邦聯沒能洗雪多納爾森堡戰役的慘敗。此外,尤利西斯·S.格蘭特如果事先預料到了南方邦聯軍的突襲,一定會擊垮艾伯特·西德尼·約翰斯頓。戰役結束後,在寫給亨利·W.哈勒克的信中,尤利西斯·S.格蘭特說他缺乏準確的消息來源,軍隊遭到了南方邦聯軍一百六十二個團的襲擊,數量遠超之前的預估人數。
第10節 林肯和尤利西斯·S.格蘭特
夏洛戰役是美國西南人和西北人之間的一場戰役,雙方都死傷嚴重。多納爾森堡戰役的勝利帶來的喜悅已經消散,現在,芝加哥人因夏洛戰役悲痛不已。戰士們給西部各州的親人寄去了家書,講述了這場無謂的殺戮,並激起了人們對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憤慨。新聞界和聯邦國會議員公開表達了對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不滿。眾議院的伊萊休·B.沃什伯恩和參議院的約翰·謝爾曼極力為尤利西斯·S.格蘭特辯解。約翰·謝爾曼在寫給兄長威廉·T.謝爾曼的信中說:「批評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聲音非常高漲,我努力為他辯解,但收效甚微。」[81]尤利西斯·S.格蘭特受到了各方的指控。埃德溫·斯坦頓給匹茲堡棧橋的亨利·W.哈勒克發電報說:「總統希望知道……是否是尤利西斯·S.格蘭特或其他軍官的疏忽與不當行為造成了我軍的慘重傷亡。」[82]亨利·W.哈勒克立即做出了回復,但迴避了這個問題。在1862年5月2日的信件中,一個省略號發人深省。但根據我掌握的信息[83],在所有官方記錄中,並沒有證據證明尤利西斯·S.格蘭特存在不當行為[84]。悲哀的是,在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軍事生涯中,只要他有過錯,人們就會翻出他在正規軍中的早期記錄,評判他的過失,拿他酗酒的缺點說事[85]。很多北方人認為,在夏洛戰役中,酗酒導致了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誤判。他們向林肯施壓,要求罷免尤利西斯·S.格蘭特。亞歷山大·K.麥克盧爾敘述道,「民憤」勢不可擋,林肯只能順應民意。在「總統的朋友們都認為尤利西斯·S.格蘭特有罪」的情況下,人們強烈要求林肯立即罷免尤利西斯·S.格蘭特。一天深夜,亞歷山大·K.麥克盧爾在白宮與林肯密談了兩個小時。他誠懇建議林肯罷免尤利西斯·S.格蘭特,鞏固國民對總統的信心。他還敘述道:「我毫無保留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隨後,我們都沉默了。林肯似乎沉默了很久,然後……他以誠摯的口吻說道,『我不能罷免尤利西斯·S.格蘭特,他已經竭盡全力為國戰鬥了。』我永遠不會忘記林肯當時的口吻。」[86]在給伊萊休·B.沃什伯恩的信中,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情緒非常低落,但同時,他決定為自己的失敗和面對南方邦聯軍襲擊時採取的行動辯護。他寫道:「說我不為各種評論所困是不對的,因為我有父母和妻兒。他們看到了相關評論,痛苦不堪,我必須與他們共患難。同樣,聽命於我的士兵們看到了這些指責,他們對我的信心可能已經大減。在目前的戰鬥中,人民的指責會削弱我軍的戰鬥力……夏洛戰役中,我軍以三萬人軍力對抗五萬南方邦聯軍,而且大部分都是新兵。一些人希望看到的是,我們能在戰場上堅持一整天,等待援軍的到來。他們對戰爭知之甚少……回顧過去,我沒有任何需要糾正的重大問題。」[87]
約翰·謝爾曼(1823—1900)
亞歷山大·K.麥克盧爾(1828—1909)
1862年4月11日,亨利·W.哈勒克抵達匹茲堡棧橋。1862年4月30日,他替代了尤利西斯·S.格蘭特,成為北方聯邦軍的總指揮。在重整軍隊的時候,他剝奪了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實際指揮權,任命尤利西斯·S.格蘭特為副指揮。尤利西斯·S.格蘭特非常憤怒,不止一次要求辭職,決定離開這一徒有虛名的職位。他對威廉·T.謝爾曼說:「您知道我在這兒是個障礙。我已經受夠了。」後來,威廉·T.謝爾曼與尤利西斯·S.格蘭特成了一生相伴的朋友。當時,威廉·T.謝爾曼堅決要求尤利西斯·S.格蘭特留下來。他說:「你走了並不能改變什麼,但你會被軍隊徹底拋棄。然而,如果你留下來,總會找到機會重新獲得人民和戰士們的信任,拿回實權。」[88]尤利西斯·S.格蘭特接受了威廉·T.謝爾曼的建議,繼續留在軍中。
威廉·T.謝爾曼與尤利西斯·S.格蘭特談話後,北方聯邦軍占領了科林斯。亨利·W.哈勒克率十萬大軍向科林斯進發,每次修整時都命人挖壕溝防守。因此,威廉·T.謝爾曼稱此次行軍為「掘擊」[89]。亨利·W.哈勒克逼退了科林斯的駐軍,占領了這一戰略要地。但亨利·W.哈勒克如果能重創皮埃爾·博勒加德的軍隊,一定會取得更大成就[90]。
亨利·W.哈勒克率領聯邦軍向科林斯進發
第11節 封鎖
孟菲斯戰役爆發時,北方聯邦海軍的規模很小,許多艦船正在遠航,很久後才收到要求返航的命令。海軍部長吉迪恩·韋爾斯和副部長古斯塔夫斯·福克斯通過各種渠道,購置和租用了一些商船,成立了一支臨時海軍。這支海軍的軍力足以實施一次全面封鎖。現在,海軍需要的是封鎖南方邦聯艦隊的基地及其他海軍軍事行動的基地。北方聯邦海陸聯合軍隊相繼占領了哈特勒斯灣、皇家港和洛亞諾克島[91]。查爾斯·弗朗西斯·亞當斯寫道:「如果真的實施了封鎖,英國人一定會遵守美國的相關規定。但他們如果從中發現了缺口,也會置之不理。」[92]1861年,英國人和美國人都對棉花很感興趣。英國和法蘭西帝國想要棉花,美國南方渴望用棉花換取大炮、步槍、武器彈藥、各種鐵器和一般商品。但封鎖有效阻礙了這類交易。1862年3月的一天,古斯塔夫斯·福克斯的封鎖被南方邦聯軍突破。北方人擔心大西洋所有港口的封鎖都會被突破。
第12節 「梅里馬克」號
1858年前,各國海軍的船都是木製的。1858年,法蘭西人為護衛艦「光榮」號配備了護甲。於是,英國海軍立即建造了重達九千兩百噸的「勇士」號輪船。雖然歐洲各國海軍的建設即將發生巨大變化,但美國海軍依然進展緩慢。里士滿的海軍建設走在了華盛頓前面。早在1861年5月8日,南方邦聯海軍部長寫道:「我認為當務之急是擁有鐵甲艦。」[93]1861年7月,他下令將「梅里馬克」號護衛艦[94]改為裝甲艦。雖然南方的製造業和機械條件並不完善,但改裝「梅里馬克」號的任務依然如期完成了。
根據1861年8月3日通過的法案,聯邦國會成立了海軍部。1861年8月7日,海軍部登報徵集「適合在南部諸州淺水河和港口航行的」[95]裝甲艦設計圖和報價。約翰·埃里克森遞交了一份設計圖,但遭到了拒絕。在一位朋友的勸說下,他去了華盛頓,證明自己的「設計實用性強,理論基礎堅實」。「海軍部對他的設計很滿意」[96],並採納了他的提議。吉迪恩·韋爾斯部長讓約翰·埃里克森立即動工,不必等正式簽合同,因為「梅里馬克」號的改裝速度驚人。約翰·埃里克森設計的裝甲艦是「監視」號。1861年10月25日,「監視」號的船身建成。1862年1月30日,「監視」號下水,1862年3月6日從紐約出發前往門羅堡[97]。
聯邦軍艦在哈特勒斯灣戰役中轟炸哈特拉斯堡
聯邦軍在皇家港登陸,展開進攻
洛亞諾克島戰役
1862年3月8日,天氣晴朗,海面平靜,漢普頓水道上的封鎖艦正在進行日常巡邏。「國會」號護衛艦和「坎伯蘭」號單桅戰船都是帆船,分別配炮五十門和二十四門,停泊在紐波特紐斯港。1862年3月8日正午過後,一隻像「潛浮的巨大鱷魚」的船噴著煙霧從諾福克方向駛來。美國水域從未出現過這種船,即使出現過,也像其他地方一樣,幾乎沒有人見過類似的船,但所有人都立即明白過來,這艘船是「梅里馬克」號。「國會」號和「坎伯蘭」號整裝待發。「梅里馬克」號向「國會」號開火,「國會」號舷炮齊射,「梅里馬克」號回擊。「坎伯蘭」號和岸上的炮台也開始向「梅里馬克」號開火,但打在「梅里馬克」號鐵甲上的炮彈反彈了回來,就像打在彈性橡膠上一樣。「梅里馬克」號全速前行,超過「國會」號後徑直向「坎伯蘭」號駛去,瞄準聯邦海軍的單桅戰船開火,彈無虛發,並猛撞「坎伯蘭」號。「坎伯蘭」號的「側面被撞開了一個口子,足以駛進一輛馬車」。水順著口子漫進了船里,「船體左傾」,桅杆搖擺不定。「坎伯蘭」號最後發射了一顆炮彈,沉了下去,「最後,水面上只剩下一面美國國旗」[98]。整個過程持續了三十分鐘。看到「坎伯蘭」號的遭遇後,「國會」號迅速收錨降帆,藉助拖船駛向了岸邊,希望在淺水區避開二十二英尺處的「梅里馬克」號,但依舊在其射程範圍內。「梅里馬克」號「掃射了『國會』號」[99]。「國會」號上燃起大火,船上的海軍降下了美國國旗,掛起一面白旗。「梅里馬克」號誤解了「國會」號的投降行為,全力開火,很快徹底擊毀了「國會」號。
約翰·埃里克森(1803—1889)
吉迪恩·韋爾斯(1802—1878)
漢普頓水道
看見「梅里馬克」號後,「明尼蘇達」號護衛艦立即離開門羅堡的停泊處,前往紐波特紐斯支援「國會」號和「坎伯蘭」號。但船在途中擱淺了。離天黑還有兩個小時,「明尼蘇達」號只能任憑「梅里馬克」號擺布。然而,「梅里馬克」號的領航員不敢在落潮時穿過海峽,於是回到了蘇埃爾岬角,等待天亮。「梅里馬克」號的指揮官希望天亮後回去摧毀「明尼蘇達」號和門羅堡的其他艦船。
1862年3月8日夜晚,北方聯邦艦隊及門羅堡和紐波特紐斯港口的海軍都很驚慌。早上時,人們都認為是一艘巨型軍艦。現在,面對強大的「梅里馬克」號,北方聯邦軍艦完全束手無策。1862年3月9日,焦慮情緒籠罩著華盛頓。威廉·H.蘇厄德、薩蒙·P.蔡斯、埃德溫·斯坦頓和吉迪恩·韋爾斯立即趕往白宮,與林肯商談戰事。林肯非常不安。約翰·海伊在日記中寫道:「埃德溫·斯坦頓嚇得手足無措。他說南方會攻下我們的艦隊,占領門羅堡,直抵華盛頓。」[100]林肯和埃德溫·斯坦頓「多次走到窗前,俯視著波托馬克河,觀察『梅里馬克』號是否向華盛頓駛來。」[101]1862年3月9日,聯邦陸軍部的信件反映了民眾的不安和擔憂。人們誇大了「梅里馬克」號的戰鬥力,但有一點不容忽視,即「梅里馬克」號已經攻破了諾福克的防線,很有可能攻破其他港口。白宮正在召開會議,吉迪恩·韋爾斯對林肯及其諫言團說:「現在,『監視』號在漢普頓水道。我相信它可以與『梅里馬克』號抗衡,甚至打敗『梅里馬克』號。」[102]
門羅堡
第13節 「監視」號
「監視」號從紐約出發,經歷了一路暴風驟雨後,於1862年3月8日晚上9時抵達了漢普頓水道。隨後,「監視」號接到命令,繼續前行了兩個半小時後,到達了「明尼蘇達」號附近的一個岬角。1862年3月9日清晨,南方邦聯海軍看到「一艘從未見過的船,像一塊巨大木板漂浮在水面上,船中央是一個龐大的『乳酪盒』,無帆、無輪、無煙囪、無組炮。」[103]南方邦聯海軍知道這艘船是「監視」號。1862年3月9日8時,「梅里馬克」號沖向「明尼蘇達」號,並開火。與此同時,聯邦海軍上尉約翰·L.沃登指揮「監視」號向「梅里馬克」號進發,「停在一旁」,然後開火。「監視」號負重七百七十六噸,前行了僅十五英尺。隨後,一座旋轉炮塔上的兩門十一英寸長的達爾格倫大炮[104]開火。「梅里馬克」號負重三千五百噸,載著十門大炮。據說,「監視」號與「梅里馬克」號看起來就像是矮人與巨人決鬥,或是大衛遇到了哥利亞[105]。
隨後,「梅里馬克」號與「監視」進行了近四個小時的近距離激戰。兩艘戰船間的距離時而半英里,時而幾碼。「『監視』號不斷發射炮彈」,但效果並不顯著,雖然接近了「梅里馬克」號的舷側,但就像「小孩子擲石子一樣」[106]。指揮「梅里馬克」號的海軍中尉羅傑·瓊斯曾問道:「喬治·G.埃格爾斯頓先生,你為什麼不開火?」喬治·G.埃格爾斯頓回復道:「為什麼?我們的彈藥十分珍貴,連續開火四小時後,我發現每兩分半鐘發射一次炮彈的損傷很大。」[107]羅傑·瓊斯決定猛攻「監視」號。1862年3月8日,「坎伯蘭」號也曾遭到猛攻。然而,「梅里馬克」號的引擎和鍋爐出現了故障,航速僅有五節[108],船體笨重,鐵制船首已經扭曲,與「坎伯蘭」號相撞時失去了航向。因此,「監視」號全速航行,輕而易舉地躲開了炮彈,只有側面受到了襲擊。輪機長寫道:「『梅里馬克』號重重地向我們撞來,但絲毫沒有傷到我們。」[109]在撞擊過程中,「梅里馬克」號損失慘重,出現了裂縫。羅傑·瓊斯寫道:「『梅里馬克』號中彈,船內的機體已經無法正常運行。」[110]但約翰·L.沃登受傷了。「監視」號的領航員的房間是按照小木屋的樣子建造的鐵屋子,屋內,約翰·L.沃登戰在瞭望口指揮戰艦。一枚炮彈飛過來,落在了瞭望口外面。約翰·L.沃登的眼睛傷得很重,以為領航員的房間嚴重受損,於是「下令向右轉舵,避開炮彈」[111]。羅傑·瓊斯可能認為「監視」號已經棄戰,加上「梅里馬克」號漏水嚴重,因此,他指揮戰船駛向了諾福克,戰鬥就此結束。「監視」號並未受損。如果「梅里馬克」號第二天繼續出現,「監視」號依然可以與其交戰。但「梅里馬克」號受損嚴重,無法繼續戰鬥,只能靠岸修理,一個月後才重返漢普頓水道。
羅傑·瓊斯(1831—1889)
約翰·L.沃登(1818—1897)
1862年3月9日,漢普頓水道上「監視」號的輪機長寫道:「約翰·埃里克森先生,祝賀您設計的戰船大獲成功。今天,有很多人祝賀您。我聽到全船的戰士都在為您歡呼。大家都認為是您保住了漢普頓水道,幫助我們擊敗了一艘裝甲艦。在我們抵達漢普頓水道前,『梅里馬克』號正以自己的方式擊毀我們最強大的艦船。」[112]
這場戰役說明,未來的海軍艦艇必須是鐵甲艦。「英國的木質軍艦」已經不再是保障[113]。
1862年3月8日,「梅里馬克」號的毀滅性攻擊引起了華盛頓和北方各地的擔憂。「監視」號在1862年3月9日的表現並未徹底打消人們的擔憂。喬治·B.麥克萊倫決定將門羅堡作為軍事基地,派自己的軍隊前往門羅堡,通過約克河和詹姆斯河之間的半島向里士滿進軍。為了實施計劃,北方聯邦軍必須守住漢普頓水道和門羅堡的海域。「如果『梅里馬克』號再次出現」,此次行動很可能夭折。因此,1862年3月12日,喬治·B.麥克萊倫問駐守在門羅堡的古斯塔夫斯·福克斯:「『監視』號能否牽制住『梅里馬克』號,以便將門羅堡作為軍事基地?」古斯塔夫斯·福克斯回答道:「目前為止,『監視』號完全有能力與『梅里馬克』號抗衡,但下次戰鬥就說不準了。因此,我建議您不要對『監視』號抱太大希望。」華盛頓的蒙哥馬利·C.梅格斯依然有些驚慌失措。1862年3月13日,他寫道:「我不會將華盛頓的命運寄托在『監視』號上。一旦『監視』號有任何閃失,『梅里馬克』號就會將其擊敗。」1862年3月15日,吉迪恩·韋爾斯承認,「北方人對『梅里馬克』號裝甲艦的恐懼很難消除」。
「監視」號沖向「梅里馬克」號
「監視」號與「梅里馬克」號激戰
後來,「梅里馬克」號又在漢普頓水道出現了兩次。第一次是在1862年4月11日,「梅里馬克」號指揮一艘邦聯裝甲艦和一艘炮艦,俘獲了三艘商船。「監視」號發現了「梅里馬克」號,但並沒有冒險攻擊對方。第二次是在1862年5月8日,在指揮官的命令下,「梅里馬克」號「直接駛向敵方,準備開戰」。但「監視」號及隨航艦船沒有迎戰。國務卿薩蒙·P.蔡斯陪同林肯和戰爭部長埃德溫·斯坦頓對門羅堡進行了一次短暫視察。他記錄道:「『梅里馬克』號慢慢逼近,隨後,一片清澈的水域橫在它和『監視』號之間。緊接著,『梅里馬克』號時進時退,最終在所謂的安全區域停了下來。」1862年5月11日,由於喬治·B.麥克萊倫的進攻,諾福克的南方邦聯軍撤離。「梅里馬克」號中彈,「熊熊大火燒了一個多小時。最後,『梅里馬克』號爆炸沉沒。」[114]
第14節 戴維·法拉格特和古斯塔夫斯·福克斯
「監視」號的出現恰合時宜,對聯邦海軍部來說也是運氣。「監視」號的建造得益於聯邦海軍部的深謀遠慮。然而,從本質上來說,「監視」號對「梅里馬克」號的牽制依然是防禦戰,作戰時需要聯邦海軍的配合。聯邦海軍功不可沒。海軍領導人戴維·法拉格特已經六十歲,從少年時起就在海軍服役,渴望建功立業,卻一直沒有機會。「梅里馬克」號出現後,他的機會終於來了。在華盛頓,他給家人寫信說:「我即將在海灣戰場上豎起一面旗幟。接下來的事就靠我自己了。」[115]
很早以前,北方就意識到了密西西比河的重要性[116]。如果北方能夠占領密西西比河,南方邦聯諸州就會一分為二,西部的豐富物資也將無法運到東部。紐奧良距密西西比河口一百英里,管轄著密西西比河的下游,是南方主要的商業城市之一。占領紐奧良將對南方邦聯造成致命打擊。聯邦海軍部副部長古斯塔夫斯·福克斯雖然是平民出身,但已經在海軍服役十八年,指揮過郵輪,積累了豐富的實踐性經驗。此時,古斯塔夫斯·福克斯制定了實現目標的計劃。紐奧良的主要防禦工事是兩座堅固的堡壘,即聖菲利普堡和傑克遜堡。兩座堡壘位於紐奧良下游約七十五英里處的河流兩側。古斯塔夫斯·福克斯提議,先派一艘裝甲艦穿過聖菲利普堡和傑克遜堡,繼而控制紐奧良。在密西西比河航行並不困難。古斯塔夫斯·福克斯的提議得到了吉迪恩·韋爾斯的認可。他們在與林肯、喬治·B.麥克萊倫和戴維·D.波特開會時,提出了這一計劃[117]。戴維·D.波特曾帶兵封鎖了密西西比河的西南通道,他建議海軍艦隊配備一支迫擊炮艦隊,負責在起航前分散聖菲利普堡和傑克遜堡的注意力。喬治·B.麥克萊倫派波托馬克軍隊的輪機長代表自己調整細節事務。輪機長立即同意了戴維·D.波特的建議,寫道:「僅用一艘軍艦穿過聖菲利普堡和傑克遜堡,然後到達紐奧良,算得上一次偷襲,但不是占領。」[118]古斯塔夫斯·福克斯雖然對戴維·D.波特的評價很高,但仍堅持自己原來的計劃。因此,計劃被擱置到了選出遠征軍指揮官後。青年時期,戴維·D.波特認識了戴維·法拉格特,兩人關係親密。吉迪恩·韋爾斯和古斯塔夫斯·福克斯根據戴維·D.波特對戴維·法拉格特的評價,選擇任命戴維·法拉格特為遠征軍指揮官。戴維·法拉格特被召到了華盛頓。他從古斯塔夫斯·福克斯口中了解到了此次遠征的目的、船隻數量和進攻計劃,滿懷激情地接受了任務,堅信艦隊能夠穿過聖菲利普堡和傑克遜堡。但他對迫擊炮艦隊幾乎沒有任何信心,甚至認為迫擊炮艦隊極有可能誤事。然而,遠征計劃已成定局,戴維·法拉格特願意一試。他說:「我會成功收復紐奧良,否則絕不回來。」[119]與古斯塔夫斯·福克斯對戴維·法拉格特口頭解釋相比,吉迪恩·韋爾斯的指令並不明確。他在指令中稱,戴維·法拉格特應該「摧毀通往紐奧良的防禦工事」,進而「抵達紐奧良」[120]。
戴維·法拉格特(1801—1870)
戴維·D.波特(1813—1891)
傑克遜堡平面圖
第15節 紐奧良戰役
在距密西西比河口約一百英里的軍事基地——船島,戴維·法拉格特寫信給吉迪恩·韋爾斯說:「由於多納爾森堡的陷落和納什維爾的投降,紐奧良的南方邦聯軍士氣大減。」他還說:「現在是我們發起進攻的最佳時機,也許你想等迫擊炮艦隊到達後再進攻。」[121]
1862年4月中旬,戴維·法拉格特指揮著六艘艦船和十二艘炮艇。戴維·D.波特指揮著十九艘雙桅縱帆船和六艘裝甲艦,主要任務是防守和施救。所有船均已到達傑克遜堡和聖菲利普堡。1862年4月18日,迫擊炮艦隊開始炮轟傑克遜堡[122]。炮轟持續了整整兩天,傑克遜堡損失慘重,但南方邦聯軍並不打算投降。1862年4月20日上午10時,在炮火最猛烈的時候,戴維·法拉格特從「哈特福德」號旗艦上發出了信號,召集艦隊的各級將領會面。沒有參戰的將領都來了。[123]戴維·D.波特指揮著迫擊炮艦隊,無法參會,但寫信告誡戴維·法拉格特,勸他不要繞過傑克遜堡和聖菲利普堡。他在信中說:「我們首先應該拿下傑克遜堡和聖菲利普堡,然後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攻克紐奧良。如果我們炮轟傑克遜堡和聖菲利普堡,就可以將敵人甩在後面。」[124]一些將領同意戴維·D.波特的觀點。正如戴維·法拉格特向古斯塔夫斯·福克斯承諾的那樣,他已經派迫擊炮艦隊炮轟傑克遜堡。但長達兩天的炮轟並沒有削弱傑克遜堡的兵力。因此,戴維·法拉格特啟用了最初的計劃。會議結束時,他下達了命令。「戴維·法拉格特聽取了各位將領的意見後,認為無論做什麼,都必須儘快完成……攻克傑克遜堡和聖菲利普堡。」[125]隨後,他以最快的速度實施了計劃。會議結束後的當天晚上,戴維·法拉格特派出一支艦隊,清除了通往傑克遜堡水域的障礙。「八艘艦船緊緊相連,穩穩停泊在河面上。」[126]雖然一切並沒有按原計劃進行,但聯邦艦隊已經完全可以順河而上了。
「哈特福德」號轟炸傑克遜堡
現在,戴維·法拉格特必須拿出所有的勇氣和決心。戴維·D.波特指揮才能出眾,他並不贊成戴維·法拉格特的計劃。海軍部長吉迪恩·韋爾斯下達給戴維·法拉格特的指令含糊不清。一旦戰敗,戴維·法拉格特就會被視為一個有勇無謀的將領,因為他面對強大的防禦工事和敵人的戰船炮艇,違背了海軍的戰略原則,在時速三英里半的水流中率艦隊逆流而上。然而,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戴維·法拉格特防微杜漸,利用各種有利條件,朝著自己的目標大步邁進。1862年4月23日,他將一切安排妥當後,寫道:「1862年4月23日下午,我視察了每艘艦船,以便了解各船將領是否理解我的命令,確認一切已經準備就緒。我早已注意到各個將領的效率,他們完全理解自己接到的命令,非常期待開戰,但也顯得有些焦慮……1862年4月24日凌晨2時5分左右,出發的信號響起。」[127]「隨後,水面上響起鐵鏈的『哐啷』聲,海員將錨掛了起來。」[128]一個半小時後,所有船起航。準備出發前,為了助力此次行動,迫擊炮艦隊對傑克遜堡「發起了猛攻」。前行途中,聯邦艦隊攻擊了傑克遜堡,但南方邦聯軍很快做出了回擊。1862年4月25日,戴維·法拉格特寫道:「穿過傑克遜堡和聖菲利普堡時,我見到了有史以來最糟糕的情景。煙霧滾滾,只能看到時不時閃現的大炮和火攻船。」火攻船是巨大的平底船,甲板上鬆散地堆放著二十英尺長的木材,船上裝滿焦油和樹脂,一百英尺高的火苗直衝雲霄[129]。為了避開一艘火攻船,「哈特福德」號旗艦擱淺了。一艘拖船將火攻船推到了一邊。「剎那間,『哈特福德』號旗艦的左舷一側燒了起來,很快燒到了主桅和尾桅。」戴維·法拉格特以為失敗已成定局[130],感嘆道:「上帝讓一切都結束了!」[131]但消防部撲滅了大火。與此同時,「哈特福德」號旗艦避開了火攻船,來到聖菲利普堡的對面。激烈的戰鬥仍在繼續,南方邦聯的炮艇和兩艘裝甲艦加入了戰鬥,但大部分被摧毀了。戴維·法拉格特寫道:「火勢終於減弱了,硝煙逐漸散去。我們驚訝地看到,艦隊已經到達傑克遜堡和聖菲利普堡的上游。」他對戴維·D.波特說:「我們經歷了一場激戰,但幸運的是,我軍的傷亡人數非常少。」[132]
與此同時,在傑克遜堡和聖菲利普堡上游,戴維·法拉格特艦隊的十三艘艦船會合,四艘失蹤,一艘被擊沉。戴維·法拉格特留下兩艘炮艇保護部分遠征軍登陸,自己繼續向紐奧良前進。他在沿途看到了一些順流而下的船,船上的棉花燃著熊熊大火及其他毀壞財產的跡象。一切證明,紐奧良已經被恐懼籠罩。1862年4月25日上午,戴維·法拉格特到達距紐奧良三英里的沙爾梅特炮台,發起了猛烈攻擊。三十分鐘後,炮聲戛然而止。他發了一份電報說:「艦隊已泊於紐奧良港。」戴維·法拉格特攻克了紐奧良。他寫道:「堤壩上一片荒涼,艦船、輪船、棉花、煤炭等已經付之一炬。」[133]正如他預言的那樣,穿過傑克遜堡和聖菲利普堡後,就可以迫使南方邦聯軍撤離紐奧良並投降。此外,由於南方邦聯軍的通訊已經被切斷,傑克遜堡和聖菲利普堡投降了。1862年4月29日,戴維·法拉格特發電報給海軍部長吉迪恩·韋爾斯說:「我們的旗幟飄揚在傑克遜堡、聖菲利普堡和紐奧良港口的上空。」[134]紐奧良戰役為班傑明·巴特勒將軍的軍隊乘船抵達紐奧良掃清了道路。1862年5月1日,戴維·法拉格特正式與班傑明·巴特勒將軍交接了紐奧良。
紐奧良被攻克,邦聯旗幟降下
取得勝利後,同事們的讚賞令戴維·法拉格特非常高興。古斯塔夫斯·福克斯說:「我仔細研究了此次戰役中的地理特徵和防禦工事,非常欣賞這一了不起的進攻。你一定會名垂青史。」[135]海軍軍官阿爾弗雷德·T.馬漢說:「攻克紐奧良,擊破其防禦工事……都是美國海軍的本職……這場勝利是在精妙的指揮下,一支機動部隊通過英勇作戰,克服萬難取得的。」[136]南方邦聯戰爭部長寫道:「這是噩運的頂峰」[137]。北方人不太公正地認為,紐奧良戰役的勝利並不及多納爾森堡戰役偉大。無論怎樣,兩場戰役相同的一點是:每場勝利中都湧現出了一位能力出眾、膽識過人的傑出指揮官,然後將一切付諸實踐[138]。如果將傷亡較小的原因考慮在內,與聯邦陸軍的勝利相比,聯邦海軍的勝利毫不遜色。但北方人依然態度冷淡,原因可能是看似極難完成的任務被輕易完成了。
班傑明·巴特勒(1818—1893)
阿爾弗雷德·T.馬漢(1840—1914)
紐奧良有十六萬八千人,是南方最主要的商業港口之一,也是南方最大的城市之一及歐洲人心中重要的貿易點之一。北方聯邦海軍占領紐奧良後,拿破崙三世動搖了,對南方邦聯產生了質疑。帕默斯頓勳爵亨利·約翰·坦普爾本來想聯手拿破崙三世打破封鎖,但現在暫時放棄了計劃[139]。
1862年4月7日,約翰·波普和安德魯·H.富特攻下了密西西比河上的重要堡壘——十號島嶼。北方聯邦軍占領了科林斯,皮洛堡的南方邦聯駐軍被迫撤離。密西西比河下游的通道由此打開。1862年6月6日,在孟菲斯戰役中,北方聯邦炮艦擊敗了南方邦聯炮艦,占領了孟菲斯[140]。此時,南方邦聯在密西西比河上的據點只剩下維克斯堡和哈德遜港。
第16節 喬治·B.麥克萊倫進軍弗吉尼亞半島
多納爾森堡失陷後,里士滿的軍隊士氣低落。然而,喬治·B.麥克萊倫並沒有抓住機會,利用南方邦聯軍低落的士氣。此外,「梅里馬克」號進一步阻礙了他的軍事行動。為了確保「監視」號和其他戰艦牽制「梅里馬克」號,喬治·B.麥克萊倫實施了自己的計劃,但與林肯產生了分歧。林肯希望直接派出陸軍,但喬治·B.麥克萊倫建議通過水路前往門羅堡,繼而向里士滿進發,再到弗吉尼亞半島上游。實際上,指揮官只有拿到決策權和指揮權才能實施自己的計劃。於是,林肯做出了讓步,但依然不放心將最高指揮權交給喬治·B.麥克萊倫。1862年3月11日,除了波托馬克軍的指揮權,林肯解除了喬治·B.麥克萊倫的所有軍事指揮權,將軍隊整編為四個軍團,親自任命了軍團指揮官。在守衛華盛頓的必要兵力問題上,林肯誤解了喬治·B.麥克萊倫。為了確保華盛頓的安全,他扣留了歐文·麥克道爾三萬五千人的軍隊[141]。林肯曾將一萬波托馬克軍派給約翰·C.弗里蒙特。由於激進分子不斷向林肯施壓,約翰·C.弗里蒙特只能受命駐紮在謝南多厄河谷一帶[142]。現在,很難找到解決波托馬克軍指揮問題的辦法。目前,還沒有能取代喬治·B.麥克萊倫的合適人選。喬治·B.麥克萊倫深受士兵們的愛戴和信任。此外,林肯依然堅信,喬治·B.麥克萊倫在戰場上定能有所成就。
1862年4月,喬治·B.麥克萊倫率十萬大軍圍攻約克鎮。南方邦聯軍正在重整軍隊,加強里士滿的防禦工事。1862年4月6日,林肯發電報給喬治·B.麥克萊倫,說:「我認為你應該立刻攻破敵人的防線。」[143]喬治·B.麥克萊倫對林肯的電報很不屑,寫信給妻子說:「我很想回復道,他最好親自來攻破敵人的防線。」[144]1862年4月9日,林肯非常友好地寫信給喬治·B.麥克萊倫說:「我必須再說一次,你應該出擊了。對此我無能為力。」[145]但林肯的建議和請求都沒有發揮作用。1862年4月9日,約翰·海伊寫信給約翰·尼古拉說:「除了南風,所有的風都帶來了好消息……在約克鎮,『小拿破崙』喬治·B.麥克萊倫戰戰兢兢地坐在幾個人面前,猶豫是開戰還是逃跑。埃德溫·斯坦頓對他非常失望。如果可以的話,他想撤下喬治·B.麥克萊倫。」[146]約瑟夫·E.約翰斯頓在寫給羅伯特·E.李的信中說:「只有喬治·B.麥克萊倫對進攻猶豫不決。」[147]經過充分考慮後,北方聯邦的所有軍事部門認為,北方聯邦軍人數是南方邦聯軍人數的三倍[148]。一個月前,喬治·B.麥克萊倫本來可以攻破約克河和詹姆斯河之間的防線,到達奇克哈默尼河,但他錯過了時機。1862年4月17日,約克鎮的南方邦聯軍已經有五萬三千人,由約瑟夫·E.約翰斯頓親自指揮。因此,北方聯邦軍只能通過嚴密圍攻取勝。喬治·B.麥克萊倫是一位能幹的工兵,設計了周全的圍攻計劃。1862年5月3日,約瑟夫·E.約翰斯頓撤離約克鎮。隨後,在威廉斯堡的一場戰鬥中,他的軍隊被北方聯邦軍隊逼退,最終潰敗。1862年5月21日,喬治·B.麥克萊倫來到距里士滿七至十二英里的奇克哈默尼營地。與此同時,威廉·B.富蘭克林率軍從水路增援喬治·B.麥克萊倫。在弗雷德里克斯堡對面,一支三萬五千人至四萬人的軍隊準備走陸路和喬治·B.麥克萊倫會合,助他一臂之力。
威廉斯堡戰役
威廉·B.富蘭克林(1823—1903)
不久前,「梅里馬克」號被擊毀。同時,「監視」號和其他戰船向詹姆斯河進發。里士滿人立即警覺起來,擔心重蹈紐奧良的覆轍,紛紛收拾行囊逃走了。邦聯政府將檔案打包後搬到了林奇堡和哥倫比亞。邦聯內閣官員的家屬也逃離了家園。傑斐遜·戴維斯將妻兒送到了羅利,打算獨自面對考驗,並在聖保羅教堂接受堅信禮[149]。在特定的一天,他進行了莊嚴祈禱。里士滿檢察官對他的行為深感痛心,批判他「站在角落裡數珠子,祈禱奇蹟發生,從而拯救國家。」喬治·B.麥克萊倫如果像尤利西斯·S.格蘭特和戴維·法拉格特一樣,認識到速戰速決的重要性,一定會配合聯邦海軍進攻里士滿。他完全有機會攻克里士滿。即使失敗了,他的身後也有林肯。林肯曾寫信命他發起進攻[150]。
第17節 托馬斯·J.傑克遜
當喬治·B.麥克萊倫在里士滿猶豫不決的時候,羅伯特·E.李[151]制定了一系列作戰計劃,由托馬斯·J.傑克遜執行。其間,托馬斯·J.傑克遜利用林肯對華盛頓的擔憂,成功破壞了歐文·麥克道爾強化波托馬克軍的計劃。1862年5月8日,托馬斯·J.傑克遜擊敗了約翰·C.弗里蒙特的一支聯邦小分隊[152]。隨後,他向里士滿發了一份電報說:「上帝保佑我們武裝奪取勝利!」目前,除了打敗約翰·C.弗里蒙特的軍隊,他還有更大的戰役要打。與此同時,理察·S.尤厄爾打算進攻謝南多厄河谷的納撒尼爾·P.班克斯。為了配合他,托馬斯·J.傑克遜折返了回去。與理察·S.尤厄爾會合後,托馬斯·J.傑克遜的軍隊人數是一萬七千人。
托馬斯·J.傑克遜常讀的兩本書是《聖經》和《拿破崙戰爭箴言集》[153]。從這兩本書中,我們可以發現他的性格特徵。他逐字逐句地解讀《聖經》,遵循書中的聖訓,時刻心系宗教,非常虔誠。此外,他常為生活中最微不足道的事祈求上帝的指引。但面對作戰策略,他並未向約書亞[154]求助,而是求助於拿破崙。他一遍遍讀著《拿破崙戰爭箴言集》中的箴言,深受啟發[155]。謝南多厄戰役中,他的學習成果得到了充分展示。謝南多厄戰役完全是「拿破崙」式的。托馬斯·J.傑克遜軍隊的口號是「速度與保密」。他常在二十四小時內,率軍急行三十英里。他的步兵被稱為「托馬斯·J.傑克遜的步行騎兵」。顯然,只要他不覺得疲勞,就認為其他人應該和自己一樣有耐力。「經過一次徹夜行軍和艱苦作戰後,他對軍官們說:『我們必須繼續前進!我們必須繼續前進!』」此外,他將騎兵改編成了步槍騎兵。他的作戰格言是「迷惑、誤導、突襲」,作戰方式是「在敵人最不希望遭到攻擊的地方發起猛攻」[156]。
理察·S.尤厄爾(1817—1872)
納撒尼爾·P.班克斯(1816—1894)
1862年5月23日,在弗蘭特羅亞爾,托馬斯·J.傑克遜突襲了納撒尼爾·P.班克斯軍隊的一個分隊,占領了弗蘭特羅亞爾的大部分地區。當時,納撒尼爾·P.班克斯在斯特拉斯堡,擁兵六千八百人。1862年5月24日,納撒尼爾·P.班克斯擔心後路被敵人切斷,於是決定與托馬斯·J.傑克遜同時趕往溫徹斯特。追兵緊隨其後,後衛部隊奮力作戰。納撒尼爾·P.班克斯趕在托馬斯·J.傑克遜之前到達了溫徹斯特。然而,通過兩天的作戰,托馬斯·J.傑克遜戰果頗豐。華盛頓的陸軍部收到一封接一封的戰區急報。眾人非常擔憂。巴爾的摩的援兵立即前去支援納撒尼爾·P.班克斯,哈珀渡口也派出了一部分援兵。
1862年5月24日前,北方聯邦軍的部署存在一定缺陷,主要是戰爭部長埃德溫·斯坦頓的命令導致的。現在,林肯試圖調整作戰策略,命令約翰·C.弗里蒙特進軍謝南多厄河谷,繞到托馬斯·J.傑克遜後方。與此同時,他命歐文·麥克道爾與喬治·B.麥克萊倫暫緩聯合計劃,要求歐文·麥克道爾派兩萬人前往謝南多厄河谷,支援約翰·C.弗里蒙特。林肯暗示歐文·麥克道爾,如果約翰·C.弗里蒙特的軍隊沒有及時趕到,他的兵力必須獨當一面,完成作戰計劃。
1862年5月25日黎明時分,在溫徹斯特,托馬斯·J.傑克遜打敗了納撒尼爾·P.班克斯,乘勝追擊「潰散的逃兵」。納撒尼爾·P.班克斯的軍隊差一點全軍覆沒。最後,北方聯邦軍被逼到了波托馬克河對岸。納撒尼爾·P.班克斯寫道:「1862年5月26日正午,我們站在對岸,每一個人都心存感恩。」[157]
托馬斯·J.傑克遜(1824—1863)與他的軍隊
1862年5月25日,送到華盛頓的信件震驚了林肯和陸軍部。1862年5月24日,北方聯邦軍的主要目標是俘獲托馬斯·J.傑克遜的軍隊。但現在,華盛頓已經岌岌可危。埃德溫·斯坦頓向幾位北方州長發了急件,說:「各方情報明確表明,敵人的大軍正在向華盛頓進發。請您組織所在州的所有民兵和志願兵,立即出發。」這封急件及州長們的回覆體現了華盛頓的恐慌。整個北方被恐慌情緒籠罩。後來,馬薩諸塞州稱這次戰役為「極大的恐慌」,其他地方稱其為「大潰敗」。北方州的許多民兵和志願兵集結起來,包括紐約州第七軍團的一些兵團,立即趕往巴爾的摩和哈珀渡口。此次行動被稱為「北方的第三次崛起」。林肯對全國所有鐵路擁有軍事控制權。他在寫給喬治·B.麥克萊倫的一封信中說:「我認為形勢非常緊急。為了保衛華盛頓,你要麼進攻里士滿,要麼辭職。」歐文·麥克道爾的一部分軍隊被召回華盛頓。埃德溫·斯坦頓寫道:「我們面臨的情勢十分危機。我們無法為波托馬克軍提供軍需,南方邦聯軍就在眼前。」[158]
在1862年5月26日前,林肯和戰爭部長埃德溫·斯坦頓認為華盛頓是安全的。事實上,華盛頓從未陷入險境。羅伯特·E.李和托馬斯·J.傑克遜的真實意圖是造成華盛頓的恐慌,讓林肯暫緩增援喬治·B.麥克萊倫。結果,華盛頓當局的表現完全符合他們的期望。但現在,托馬斯·J.傑克遜面臨危險。北方聯邦軍試圖圍攻他。聽到消息後,他於1862年5月30日迅速撤退,並寫道:「仁慈的上帝保佑,聯邦軍隊在我軍後方集結前,我已經越過斯特拉斯堡。」1862年6月1日,托馬斯·J.傑克遜的安全得到了切實保障。北方聯邦軍緊追其後。兩次交戰均已托馬斯·J.傑克遜的獲勝結束。此後,北方聯邦軍不再追擊[159]。
陸軍中校喬治·F.R.亨德森寫道:「托馬斯·J.傑克遜如同從天而降一般,出現在北方聯邦軍面前,震驚了敵人。他同時對北方聯邦軍的左翼和右翼發起了進攻,導致北方聯邦軍無法聯合。他擊敗了每一個從他面前經過的聯邦小分隊。」[160]托馬斯·J.傑克遜率領一萬七千人,一個月內贏得了五場戰役,繳獲了大量戰利品,俘獲了許多俘虜,造成了華盛頓的恐慌。在里士滿,他阻止了四萬人與北方聯邦軍會合[161]。
喬治·B.麥克萊倫逐漸意識到,托馬斯·J.傑克遜在謝南多厄河谷大肆洗劫時,自己應該抓住機會進攻約瑟夫·E.約翰斯頓。1862年5月25日,他向林肯致電:「時機已經成熟,我將進攻里士滿。」他的軍隊有十萬人,約瑟夫·E.約翰斯頓有六萬三千人。然而,喬治·B.麥克萊倫是否會主動出擊值得懷疑。他總是覺得沒有「準備妥當」,高估了南方邦聯軍的力量,卻低估了南方邦聯指揮官的能力。1862年5月27日,他在電報中說:「邦聯政府敦促約瑟夫·E.約翰斯頓發動攻擊。但目前,南方邦聯軍的炮艇離我們很遠。我認為約瑟夫·E.約翰斯頓很可能發起進攻。」[162]
第18節 費爾奧克斯戰役
約瑟夫·E.約翰斯頓對北方聯邦軍的位置、動向和人數了如指掌,知道喬治·B.麥克萊倫在奇克哈默尼河北岸有三個軍團,在里士滿一側有兩個軍團,也知道支援歐文·麥克道爾的波托馬克軍不會來了。因此,他決定在1862年5月31日進攻離里士滿最近的兩個北方聯邦軍團。1862年5月30日夜晚,忽然下起了大雨,奇克哈默尼河水位高漲,河兩岸的北方聯邦軍隊處境艱險。雖然道路泥濘,很難搬運大炮。但約瑟夫·E.約翰斯頓依然想發動進攻。1862年5月31日正午過後,約瑟夫·E.約翰斯頓向北方聯邦軍發起了猛烈攻擊。北方聯邦軍節節敗退,幾近慘敗[163]。此時埃德溫·V.薩姆納挽救了危局。他接到喬治·B.麥克萊倫的命令後,立即做好了增援準備。他比喬治·B.麥克萊倫更了解危險所在。因此,接到命令後,他即刻率軍前往奇克哈默尼河上的兩座橋,在那裡焦急等待渡河的命令。終於,喬治·B.麥克萊倫下達了渡河令。埃德溫·V.薩姆納率軍走過搖曳的橋樑,使北方聯邦軍的左翼免遭潰敗。戰鬥即將結束時,約瑟夫·E.約翰斯頓被一枚炮彈碎片擊中墜馬,身受重傷,昏厥在戰場上。南方邦聯軍損失慘重。
1862年6月1日,戰鬥再次打響。北方聯邦軍擊退了南方邦聯軍。一部分北方聯邦軍左翼部隊繼續前進,抵達距里士滿四英里處。但他們並沒有收到繼續前進的指令,因此,退至戰鬥前占領的陣地。經過兩天戰鬥,約瑟夫·E.約翰斯頓取得了局部勝利,但最終還是失敗了[164]。
近一個月來,北方聯邦軍靜靜駐紮在奇克哈默尼營地,養精蓄銳。北方聯邦軍的警戒線位於營地六英里範圍內。守衛梅卡尼克斯維爾橋的哨兵站在崗哨上報告道:「距里士滿四英里。北方聯邦軍可以看到里士滿的建築物,聽到教堂里的鐘聲,甚至可以聽到時鐘報時。」南方邦聯軍的前哨在北方聯邦軍的步槍射程範圍內。里士滿人可以看到敵營的火光,聽到敵人的軍號聲[165]。大雨滂沱,奇克哈默尼河洪水泛濫,搬運大炮變得更加困難。北方聯邦營地成為一片沼澤,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瘴氣,滋生了很多疾病。喝了沼澤水的士兵們逐漸病倒,病菌迅速蔓延。因此,1862年6月1日到1862年6月20日,北方聯邦軍的士氣明顯下降。喬治·B.麥克萊倫請求增援。一支兩萬一千人軍隊通過水路前來增援。1862年6月中旬,天氣晴朗,路面乾燥。正如喬治·B.麥克萊倫經常承諾的那樣,是時候發起進攻了。他留下一個軍團駐守營地,率軍抵達奇克哈默尼的南側,試圖炮轟里士滿。詹姆斯·朗斯特里特寫道:「喬治·B.麥克萊倫圍攻里士滿的計劃非常明智。如果南方邦聯軍實施原來的計劃,可能有機會獲得勝利。」[166]
埃德溫·V.薩姆納(1797—1863)
費爾奧克斯前線聯邦軍官合影,從左至右分別為羅伯特·克拉克中尉、約翰·C.蒂德博爾上尉、威廉·N.丹尼森中尉、亞歷山大·彭寧頓上尉
費爾奧克斯戰役
聯邦軍掩埋陣亡者並焚燒馬匹
第19節 羅伯特·E.李
約瑟夫·E.約翰斯頓是一位能力出眾的指揮官。由於約瑟夫·E.約翰斯頓受傷,北弗吉尼亞州軍隊由羅伯特·E.李指揮。但在戰爭中,羅伯特·E.李立刻顯示出了優秀的領導天賦,一點兒也不恃才傲物。他待人友善,與傑斐遜·戴維斯和托馬斯·J.傑克遜關係親密。約瑟夫·E.約翰斯頓曾與傑斐遜·戴維斯發生爭執,在來往書信中常常意見不一。但羅伯特·E.李像林肯一樣,對同事寬容尊重,沒有人願意與他爭吵。托馬斯·J.傑克遜一直渴望得到援兵。當他聽說羅伯特·E.李的任命後,對一位朋友說:「看吧,女士,我終於有援兵了。」
羅伯特·E.李的組織才能與喬治·B.麥克萊倫不相上下。閱讀內戰時期的軍令、信函和軍隊沿革時,會發現他為軍務管理注入了新的活力。仔細研究了軍情後,羅伯特·E.李指出,必須立刻加強里士滿的防禦工事。南方士兵非常討厭體力勞動。在解決這一方面的問題時,他遇到了一些困難。但他一直親自監工,鼓勵士兵們,最終創造了奇蹟。很快,他做好了防禦準備。與此同時,他每天都會騎馬巡視營地,與軍官們越來越熟,贏得了他們的尊重。他認為攻擊喬治·B.麥克萊倫的左翼軍「雖然可行,但並不明智」。用傑斐遜·戴維斯的話說,就是「讓我們的士兵用胸膛對抗敵人的戰壕」。此外,羅伯特·E.李根據騎兵獲取的信息和自己偵察到的北方聯邦軍情況,試圖在河北岸襲擊北方聯邦軍。他派兵增援了駐紮在謝南多厄河谷的托馬斯·J.傑克遜,要求他返回里士滿參加襲擊。托馬斯·J.傑克遜命軍隊迅速隱蔽前行,自己與軍隊分離,疾速前往里士滿。1862年6月23日正午,在達布斯豪斯召開的會議上,羅伯特·E.李見到了托馬斯·J.傑克遜、詹姆斯·朗斯特里特、丹尼爾·H.希爾和安布羅斯·P.希爾[167]。羅伯特·E.李闡釋了自己的作戰計劃,給每個將領分配了相應的任務。托馬斯·J.傑克遜準備於1862年6月26日上午發起進攻。
詹姆斯·朗斯特里特(1821—1904)
安布羅斯·P.希爾(1821—1904)
第20節 蓋恩斯磨坊戰役
菲茨·約翰·波特是北方聯邦第五兵團[168]的指揮官,堅守在奇克哈默尼河北岸的聯邦右翼陣地,負責保護與華盛頓的通信線路。羅伯特·E.李偷襲了菲茨·約翰·波特,破壞了部分通信線路。
托馬斯·J.傑克遜遇到了一些麻煩,延誤了戰事。1862年6月26日下午,安布羅斯·P.希爾焦急地等待著托馬斯·J.傑克遜的進攻,一直等到了1862年6月26日下午3時。他擔心耽誤作戰計劃,於是直接渡河來到了菲茨·約翰·波特的陣前,發動了攻擊。南方邦聯軍損失慘重,潰不成軍[169]。
1862年6月26日傍晚,喬治·B.麥克萊倫去了菲茨·約翰·波特的司令部。戰鬥仍在繼續。喬治·B.麥克萊倫和菲茨·約翰·波特知道,此次襲擊由羅伯特·E.李直接指揮,托馬斯·J.傑克遜也在附近。托馬斯·J.傑克遜很可能會與其他軍隊聯合,發起進攻。一回到河南岸的司令部,喬治·B.麥克萊倫就做出判斷,認為菲茨·約翰·波特的陣地守不住了。他命菲茨·約翰·波特撤到蓋恩斯磨坊以東的陣地,保護橫跨奇克哈默尼河的橋樑。這些橋樑連接了北方聯邦軍的左翼和右翼。一旦被迫撤退,橋是必不可少的。1862年6月27日凌晨2時左右,菲茨·約翰·波特接到了喬治·B.麥克萊倫的命令。天亮時,他開始行動,率軍井然有序地前往指定地點。工兵將領約翰·G.巴納德指引菲茨·約翰·波特來到了新陣地。菲茨·約翰·波特托約翰·G.巴納德帶話給喬治·B.麥克萊倫,說他需要增援部隊。事實上,雖然他的請求至關重要,但喬治·B.麥克萊倫從未收到該請求。1862年6月27日早上約9時或10時左右,約翰·G.巴納德到達喬治·B.麥克萊倫的司令部,「得知他正在休息」,便回去了[170]。一場大戰即將開始。大部分北方聯邦將軍興奮不已,但喬治·B.麥克萊倫顯得很平靜。然而,由於約翰·G.巴納德還有其他要事要做,便沒有再次轉述菲茨·約翰·波特的請求。南方邦聯軍方面,托馬斯·J.傑克遜既沒有休息也沒有睡覺,一直在回顧自己的準備工作,「焦急地在房間裡踱步,虔誠祈禱上帝」的保佑[171]。
菲茨·約翰·波特(1822—1901)
約翰·G.巴納德(1815—1882)
1862年6月27日,蓋恩斯磨坊戰役[172]爆發。戰鬥打響時,菲茨·約翰·波特以兩萬五千人軍力,對抗托馬斯·J.傑克遜、詹姆斯·朗斯特里特、丹尼爾·H.希爾和安布羅斯·P.希爾聯合部軍隊的五萬七千人[173]。隨後,羅伯特·E.李接到了命令。在第一次進攻中,南方邦聯軍遭到了北方聯邦軍的頑強抵抗,退了下來。1862年6月27日下午2時,菲茨·約翰·波特請求增援。但當時,喬治·B.麥克萊倫並不在戰場上,而在奇克哈默尼河南岸的司令部。他派九千人增援菲茨·約翰·波特。菲茨·約翰·波特如同「遊行時一樣鎮定」[174],甚至在戰火最激烈的時候,他的戰術依然沒有缺陷。他一直激勵將領和戰士們竭盡全力,成功擊退了兵力是自己兩倍的南方邦聯軍。在報告中,羅伯特·E.李和托馬斯·J.傑克遜高度讚揚了菲茨·約翰·波特。羅伯特·E.李寫道:「北方聯邦軍的主力在奇克哈默尼河北岸。」他和托馬斯·J.傑克遜都提到了「對方的軍力更勝一籌」[175]。關於兩軍戰士的紀律和勇氣,相關記錄都是一致的。南方邦聯軍出擊迅猛。托馬斯·J.傑克遜描述說,自己的一個兵團「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膽量和勇氣」。他將南方邦聯軍的防守描述為「負隅頑抗」和「困獸猶鬥」。在蓋恩斯磨坊戰役中,喬治·米德和約翰·F.雷諾茲的表現也十分出色。
蓋恩斯磨坊戰役
蓋恩斯磨坊戰役後,聯邦軍撤退
羅伯特·E.李聲明:「北方聯邦軍的主力在奇克哈默尼河的北岸。」由此可以推斷出,如果他是喬治·B.麥克萊倫,一定會發動進攻。喬治·B.麥克萊倫高估了南方邦聯軍的軍力。根據情報機構負責人艾倫·平克頓[176]的報告,喬治·B.麥克萊倫認為,南方邦聯軍共有十八萬人,其中七萬人正在進攻菲茨·約翰·波特,其餘十一萬人潛伏在里士滿的戰壕里。事實上,進攻菲茨·約翰·波特的南方邦聯軍有五萬七千人,潛伏在里士滿戰壕里的兵力只有三萬人。潛伏在戰壕里的南方邦聯軍不時襲擊北方聯邦軍的前哨,向北方聯邦軍的兵工廠頻頻開火。因此,喬治·B.麥克萊倫和各兵團指揮官高估了南方邦聯軍的人數。派兵支援菲茨·約翰·波特時,喬治·B.麥克萊倫顯得猶豫不決,戰術過於謹慎。他非常賞識菲茨·約翰·波特,對菲茨·約翰·波特取得的勝利欣喜若狂。從他的信件中,可以看出他非常渴望全力支援菲茨·約翰·波特。此外,從軍事角度考慮,他也應該派軍支援菲茨·約翰·波特。1862年6月27日夜晚,喬治·B.麥克萊倫給戰爭部長埃德溫·斯坦頓發了一份電報,說他「在奇克哈默尼河靠近里士滿的一側,四面受敵,南方邦聯軍人數很多。」[177]這封電報記錄了他對南方邦聯軍軍力的誤判。
約翰·F.雷諾茲(1820—1863)
艾倫·平克頓(1819—1884)
即使將領用兵如神,戰士們驍勇善戰,也無法在沒有戰壕,僅依賴一些障礙物的情況下,以三萬四千人的軍力戰勝五萬七千名南方邦聯軍,更何況南方邦聯軍將領指揮英明,戰士們同樣驍勇善戰。1862年6月27日傍晚7時左右,戰鬥結束。羅伯特·E.李和托馬斯·J.傑克遜發起了總攻。南方邦聯軍衝破北方聯邦軍的防線,繳獲了許多大炮,將菲茨·約翰·波特的軍隊擊退到了奇克哈默尼河岸邊的樹林裡。埃德溫·V.薩姆納的兩個旅被派去支援菲茨·約翰·波特,但由於去得太晚,只能掩護疲憊不堪的隊伍撤退。北方聯邦軍沮喪地退到了奇克哈默尼河南岸。
第21節 喬治·B.麥克萊倫喪失鬥志
蓋恩斯磨坊戰役期間的信件中,喬治·B.麥克萊倫並沒有表露出恐慌。1862年6月27日下午5時,他猜想菲茨·約翰·波特可能會堅持到天黑。三個小時後,他的信心開始動搖了。1862年6月27日午夜,喬治·B.麥克萊倫已經喪失鬥志。在他寫給戰爭部長埃德溫·斯坦頓關於薩維奇車站戰役的信件中,清楚表明了這一點。他寫道:「現在,我了解了1862年6月27日發生的所有事。在奇克哈默尼河右岸,我們多次擊退了南方邦聯軍的猛烈進攻。在奇克哈默尼河左岸,我們的士兵竭盡全力,奮勇作戰。雖然我啟用了後備軍,但南方邦聯軍優勢明顯,我們被擊敗了。雙方都損失慘重……我們的殘餘軍隊依舊有戰鬥力……因為我們的兵力太薄弱,所以打了敗仗……今晚我太認真了。我親眼看見了很多流血犧牲的戰友,感覺聯邦政府不會再支援這支軍隊了。現在,如果沒有您的支援,我們必輸無疑。如果我能與軍隊共渡難關,一定會直率地告訴您,我不會感謝您或華盛頓的任何人,因為你們已經打算犧牲我的軍隊了。」
對林肯來說,喬治·B.麥克萊倫戰敗的消息是一個可怕的打擊。他花費了大量財力和人力武裝軍隊,非常希望取勝,時刻關注著戰況,似乎聯邦的命運就在喬治·B.麥克萊倫指揮的軍隊肩上。現在,北方聯邦軍大敗,即將潰散或被俘虜。林肯必須直面不幸,但他並未做到。他忽視了喬治·B.麥克萊倫信中的反抗精神。因此,他寫給喬治·B.麥克萊倫的回信明智而和善。林肯慎重謹慎,為此次戰敗做了最仁慈的解釋。他寫道:「在任何情況下,我都會保護您的軍隊。我們會儘快派出援兵……我與您和戰士們感同身受。如果這場戰役戰平或戰敗了,就是我們為了保護華盛頓付出的代價。我們守住了華盛頓,南方邦聯軍卻集中火力進攻您。如果我們放棄了華盛頓,南方邦聯軍可能會在攻擊你們前,先進攻我們……這是這場戰役的本質,您或聯邦政府不應該受到責備。」[178]
第22節 羅伯特·E.李和喬治·B.麥克萊倫
隨著蓋恩斯磨坊戰役的結束,波托馬克軍的進攻態勢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人們的質疑。作家們幾乎都認為,喬治·B.麥克萊倫應該積極增援菲茨·約翰·波特。當時,菲茨·約翰·波特獨自率兵抵抗南方邦聯軍,直到晚上才有機會撤退,甚至有希望贏得勝利。喬治·B.麥克萊倫如果知道羅伯特·E.李的作戰計劃,清楚南方邦聯軍的軍力其實是分散的,一定會按照軍事評論家們的建議行事。然而,毫無疑問,喬治·B.麥克萊倫不應該根據掌握到的信息做出判斷。羅伯特·E.李對北方聯邦軍的信息了如指掌。但喬治·B.麥克萊倫不可能像羅伯特·E.李一樣,獲得南方邦聯軍的準確信息,他自己也承認了這一點。普魯士國王腓特烈二世曾寫道:「我如果只記得自己的榮耀,就會選擇在自己的國家開戰,因為這裡的每個人都可以成為間諜,我可以獲悉敵軍的一舉一動。」[179]羅伯特·E.李的優勢之一是間諜眾多,但除此之外,他十分了解喬治·B.麥克萊倫。只有在應對一位膽怯的指揮官時,羅伯特·E.李才會分散兵力。在部署蓋恩斯磨坊戰役時,傑斐遜·戴維斯說:「如我所料……喬治·B.麥克萊倫如果發現我們的大部分軍隊在奇克哈默尼河北岸時,一定不會停下來一決勝負,他會立即前往里士滿。」羅伯特·E.李回答道:「如果您能將他拖在戰壕附近,在他後退回到獨立防禦工事中時,我會在他到達那裡之前跟上來。」[180]毫無疑問,羅伯特·E.李一定會按自己說的那樣作戰,但喬治·B.麥克萊倫既沒有適時地增援菲茨·約翰·波特,也沒有勇敢地向里士滿進軍。戰役當天,喬治·B.麥克萊倫與河南岸的將領們之間的通信表明,里士滿的守衛部隊不斷佯動,使北方聯邦軍失去了進攻的勇氣。一些作家認為,當菲茨·約翰·波特與人數較多的南方邦聯軍交戰的時候,喬治·B.麥克萊倫本來可以輕易進入里士滿。但與此同時,羅伯特·E.李的兵力與喬治·B.麥克萊倫的兵力對等[181],因此,進軍里士滿並不是毫無風險。增援菲茨·約翰·波特無疑是明智的。此外,正如林肯預料到的那樣,北弗吉尼亞州軍的傷亡和攻克里士滿都起到了進攻作用。
第23節 羅伯特·E.李和托馬斯·J.傑克遜
沒有必要猜測南方邦聯軍獲勝的原因。南方邦聯軍的勝利應該歸因於羅伯特·E.李和托馬斯·J.傑克遜出色的指揮才能。陸軍中校喬治·F.R.亨德森對托馬斯·J.傑克遜的山谷戰役非常感興趣,他寫道:「與北方聯邦的二十萬大軍相比,羅伯特·E.李和托馬斯·J.傑克遜為南方邦聯做出的貢獻更多。」[182]雖然沒有必要逐字解讀這句話,但真相不言自明。無論是策略還是戰術方面,羅伯特·E.李和托馬斯·J.傑克遜都勝過對手。喬治·B.麥克萊倫從來沒有上過戰場,但並不缺乏勇氣。偵察南方邦聯軍情況時,他能在炮火中保持冷靜。然而,他無法忍受血腥場景。陸軍中校喬治·F.R.亨德森寫道:「托馬斯·J.傑克遜在前線鎮靜前行,無懼槍林彈雨。」[183]羅伯特·E.李熱衷戰鬥,並渴望參與其中。他的兒子、傑斐遜·戴維斯總統及其他朋友都反對他涉險。有一次,他正準備衝鋒陷陣,但他的屬下強烈要求道:「將軍,請您到後方去!」他曾說:「幸好戰爭過於恐怖,不然我們會喜歡上戰爭。」[184]
羅伯特·E.李和托馬斯·J.傑克遜與喬治·B.麥克萊倫的軍力並不相當,因此,喬治·B.麥克萊倫落了下風。喬治·B.麥克萊倫和林肯的朋友產生了爭執,爭論喬治·B.麥克萊倫命令軍隊撤退和所謂的失敗及增援等問題。但我們只需要看清楚喬治·B.麥克萊倫提出的一點。因戰爭部長埃德溫·斯坦頓決策不當,北方聯邦軍的迎戰軍力並不充足。由於受到連連勝利的鼓舞,1862年4月3日,喬治·B.麥克萊倫不再招募新兵。但當時,招募新兵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也不需要調查志願兵的動機[185]。然而,無論派給喬治·B.麥克萊倫多少軍隊,他都無法指揮士兵們打敗羅伯特·E.李和托馬斯·J.傑克遜。可以肯定的是,與喬治·B.麥克萊倫一樣,林肯和戰爭部長埃德溫·斯坦頓都熱切地渴望勝利。
喬治·B.麥克萊倫雖然未能率領十萬人發動進攻,但部署了一次成功的撤退。[186]他執行了林肯「保護你的軍隊」的命令。一個小人物可能做不到這一點。羅伯特·E.李希望俘獲或消滅北方聯邦軍,卻沒有早早預料到喬治·B.麥克萊倫的計劃,未能阻止北方聯邦軍撤退。他堅信喬治·B.麥克萊倫會撤到弗吉尼亞半島,但喬治·B.麥克萊倫將營地轉移到了詹姆斯河。喬治·B.麥克萊倫與白宮的通信一旦被切斷,羅伯特·E.李就會一舉殲滅北方聯邦軍。在蓋恩斯磨坊戰役中,羅伯特·E.李向各軍團指揮官下達了指令。1862年6月28日,指揮官們開始準備,一整天都沒有休息。羅伯特·E.李軍隊的日常軍需包括六百噸彈藥、糧食、草料、藥品和其他物資[187]。兵力相當的南方邦聯軍就在眼前,轉移營地非常困難。如果聯邦政府沒有封鎖海域,喬治·B.麥克萊倫根本無法轉移營地。1862年6月29日太陽升起時,南方邦聯軍發現北方聯邦軍已經逃向詹姆斯河,於是立即開始追擊,並在薩維奇車站發動了一次攻擊,但被擊退了。1862年6月30日,在格蘭岱爾或費拉澤農場發生了一場鏖戰[188]。雙方勢均力敵。戰後,北方聯邦軍繼續有條不紊地撤退。一些人認為,如果托馬斯·J.傑克遜及時出現,喬治·B.麥克萊倫的一部分軍隊定會被消滅或被俘虜[189]。
第24節 七日之戰
1862年7月1日早晨,北方聯邦軍駐紮在詹姆斯河附近的莫爾文高地。1862年7月1日正午,南方邦聯軍發起了進攻,但被北方聯邦軍猛烈的炮火和指揮得當的步兵擊退了。菲茨·約翰·波特也參戰了,而且表現出色。南方邦聯軍被全面擊退,其損失是北方聯邦軍的兩倍。在撤退過程中,喬治·B.麥克萊倫始終沒有和作戰部隊一起參戰,但一直在為接下來的戰事做準備。在1862年6月25日至1862年7月1日的七日之戰中,喬治·B.麥克萊倫折兵一萬五千八百四十九人,羅伯特·E.李折兵兩萬零六百一十四人[190]。雖然損失較大,但羅伯特·E.李一直在進攻,並將北方聯邦軍趕出了里士滿,最終贏得了勝利了。通過七日之戰,羅伯特·E.李贏得了士兵們的愛戴。戰士們相信他可以戰無不勝,並將這種信念延續到了內戰結束。
莫爾文山戰役結束後的第二天,即1862年7月2日,喬治·B.麥克萊倫率軍退到了詹姆斯河的一個安全地帶——哈里森棧橋。在哈里森棧橋,他可以得到炮艦的協助。此外,海軍保證了他與華盛頓的通訊。與此同時,里士滿高聳的建築物已經變得模糊。弗吉尼亞半島戰役已成敗局。1862年初,喬治·米德私下寫信給朋友說:「喬治·B.麥克萊倫總是要等到萬事俱備時才發起進攻,但在他將一切安排妥當前,南方邦聯軍已經發起了突襲。因此,他的一切計劃都落空了……這樣的將軍可以逃過災難,但永遠不會獲勝。」[191]
薩維奇車站之戰
格蘭岱爾之戰
莫爾文山戰役
七日之戰中的聯邦軍
1862年7月8日,羅伯特·E.李回到里士滿附近的營地,寫信給妻子說:「我們的勝利並沒有想像中的偉大或徹底,但上帝知道什麼對我們最好。」[192]儘管如此,這場勝利依然點燃了南方人的希望。南方人深受鼓舞,熱情高漲。邦聯政府的緊急徵兵工作有了保障。
* * *
[1]《林肯個人特質》,第178頁,海倫·尼古拉著。——原注
[2]《美國史》,第3卷,第574頁,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原注
[3]「一些收到西蒙·卡梅倫報告的報紙登載了部分被刪除的內容。馬薩諸塞州代表托馬斯·D.艾略特在《國會議事錄》上記錄了被刪除的內容。」《萊曼·特朗布爾傳》,第172頁,賀拉斯·懷特著。——原注
[4]1814年,埃德溫·斯坦頓出生在俄亥俄州。他曾是俄亥俄州東部的執業律師。1847年,他搬到了匹茲堡,1856年又搬到了華盛頓。詹姆斯·布坎南執政的最後幾個月里,他任司法部長一職。人們普遍認為,埃德溫·斯坦頓強化了詹姆斯·布坎南反對分裂的立場。——編者注
[5]《美國史》,第3卷,第5卷,第179頁,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林肯傳》,約翰·尼古拉、約翰·海伊著。《薩蒙·P.蔡斯傳》,羅伯特·沃登著。《約翰·默里·福布斯書信回憶錄》,第1卷,薩拉·F.休斯著。《回憶錄》(Memories),M.B.菲爾德著。《埃德溫·斯坦頓傳》(Life of Edwin M. Stanton),第1卷,喬治·G.戈勒姆著。《萊曼·特朗布爾傳》,第172頁,賀拉斯·懷特著。《海軍部長吉迪恩·韋爾斯的日記》,第1卷,第127頁。——原注。埃德溫·斯坦頓是美國內戰時期最具爭議的人物之一。有人將他描繪成一個邪惡的天才,認為他參與了各種邪惡活動。此外,也有人認為他是北方聯邦軍的核心人物,為林肯承擔了許多重責。——編者注
[6]《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7卷,第121頁。《個人回憶錄》,第1卷,第288頁,尤利西斯·S.格蘭特著。——編者注
[7]安德魯·H.富特的報告。《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7卷,第123頁。——原注
[8]《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7卷,第124頁。——原注
[9]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報告。《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7卷,第159頁。——原注。南方邦聯軍的防線很長,從密西西比河附近的哥倫布開始,經過鮑靈格林,直通坎伯蘭山口,但很脆弱。1862年1月19日,在米爾斯普林斯戰役、比奇格羅夫戰役和薩默塞特戰役中,北方聯邦軍成功突破了南方邦聯軍的防線。多納爾森堡戰役打響時,艾伯特·西德尼·約翰斯頓率一支不足一萬四千人的隊伍撤出了鮑靈格林,退到了納什維爾。在那兒等待多納爾森堡的消息。人們指責艾伯特·西德尼·約翰斯頓沒有親自率軍前往多納爾森堡,或沒有及時撤離。——編者注
[10]《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7卷,第269頁。——原注
[11]《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7卷,第166頁。——原注
[12]《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7卷,第159頁。——原注
[13]多納爾森堡的南方邦聯軍的人數很難確定,但兩萬一千人或許有些誇張。大多數資料顯示,投降的南方邦聯軍約一萬四千人,傷亡約兩千人,逃跑人數不確定。——編者注
[14]《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7卷,第237頁。——原注
[15]《個人回憶錄》,第1卷,第306頁,尤利西斯·S.格蘭特著。——原注
[16]急件內容是:「如果所有能用的炮艇直指南方邦聯軍,我們就有可能勝利。否則,我們可能一敗塗地。我與你會談時發生了一場惡戰,現在軍隊士氣低落,我想南方邦聯軍更是如此。如果炮艇不出現,南方邦聯軍會重拾信心。到時,我們的軍隊士氣定會一落千丈。因此,你必須確保炮艇出現。我並不指望炮艇作戰,但必須出現,遠程發射幾枚炮彈。」《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7卷,第618頁。——原注
[17]《個人回憶錄》,第1卷,第307頁,尤利西斯·S.格蘭特著。——原注
[18]《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7卷,第163頁。——原注
[19]《美國史》,第3卷,第692頁,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原注。詹姆斯·布坎南的前任戰爭部長約翰·B.弗洛伊德負責鎮守多納爾森堡。吉迪恩·約翰遜·皮洛是約翰·B.弗洛伊德的副將。他們都沒有將帥之才,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他們防守時毫無章法,軍隊混亂不堪。他們將指揮權交給西蒙·B.巴克納之前,已經犯了致命的錯誤。因此,西蒙·B.巴克納投降了。——編者注
[20]《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7卷,第161頁。——原注
[21]《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7卷,第295頁。——原注。這封信使尤利西斯·S.格蘭特名聲大噪,其原件在芝加哥歷史學會。所署日期是1862年2月15日,而不是1862年2月16日。尤利西斯·S.格蘭特可能記錯了日期。——編者注
[22]《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7卷,第626頁。——原注
[23]《美國內戰史》,第2卷,第34頁,約翰·C.羅普斯著。——原注
[24]《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7卷,第259頁。——原注
[25]內森·B.福里斯特、約翰·B.弗洛伊德及他人的報告和聲明。《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7卷,第427頁到第432頁。《內森·B.福里斯特將軍傳》(Life of General Nathan B. Forrest),第73頁,約翰·A.韋思著。《納什維爾志》(History of Nashville),第193頁,約翰·伍爾德里奇著。——原注
[26]《美國史》,第3卷,第598頁,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原注
[27]1862年2月15日的戰爭中並未使用炮艇。——原注。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說,在1862年2月15日的戰鬥中,炮艇「沒有參與」,他犯了一個小錯誤。取代受傷的安德魯·H.富特接任指揮官的班傑明·達夫對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指令做出了回應,派聖路易斯號和路易斯維爾號前往多納爾森堡。班傑明·達夫說:「聖路易斯號發射了數枚炮彈……」但是,在14日的戰鬥過後,海軍因受創而未能積極參戰。《北方聯邦海軍和南方邦聯海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23卷,第588頁,第589頁。——編者注
[28]《美國內戰史》,第2卷,第36頁,約翰·C.羅普斯著。——原注
[29]《格蘭特致一位朋友的書信》,第4頁,伊萊休·B.沃什伯恩著。——原注
[30]約翰·A.麥克萊恩德仍然掌管美國所有的軍隊。——原注
[31]1862年春,維克斯堡和查塔努加市均無大規模防禦。北方聯邦軍雖然需要長途跋涉,糧草供給也存在問題,但只要速戰速決,就能拿下這兩個地方。——編者注
[32]《美國史》,第3卷,第881頁,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原注
[33]《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7卷,第640頁。——原注
[34]1862年1月中旬,喬治·B.麥克萊倫生病,現在已經恢復。——原注
[35]愛德華·戴西,第3卷,第604頁。——原注
[36]《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5卷,第51頁。《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5卷,第7卷,第10卷,第2冊。《美國內戰中的戰役與領袖》,第1卷。《個人回憶錄》,第1卷,尤利西斯·S.格蘭特著。《美國史》,第3卷,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美國內戰史》,第2卷,約翰·C.羅普斯著。《格蘭特致一位朋友的書信》,伊萊休·B.沃什伯恩著。《約翰·羅林斯將軍傳》,詹姆斯·威爾遜著。《林肯傳》,第5卷,約翰·尼古拉、約翰·海伊著。《馬薩諸塞州軍事歷史學會文獻》,第7卷。《波托馬克軍》,威廉·斯溫頓著。《南北戰爭中的人數與損失》,托馬斯·L.利弗莫爾著。《呼籲武裝》《約瑟夫·E.約翰斯頓記事》,詹姆斯·K.霍斯默著。《喬治·B.麥克萊倫自傳》,喬治·B.麥克萊倫著。《半島:1862年喬治·B.麥克萊倫的作戰》,亞歷山大·韋布著。關於尤利西斯·S.格蘭特的描述,見《美國史》,第3卷,第594頁,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原注
[37]《尤利西斯·S.格蘭特致一位朋友的書信》,第8頁,伊萊休·B.沃什伯恩著。——原注
[38]1862年3月11日任命,1862年3月13日接受指揮權。——原注
[39]阿利根尼山脈以西的軍隊是多納爾森軍隊的援軍。——原注
[40]《個人回憶錄》,第317頁,尤利西斯·S.格蘭特著。——原注
[41]田納西州的薩凡納位於田納西河東岸,是一個很適合設立司令部的河邊小鎮。田納西河和坎伯蘭河向北流入俄亥俄河。——編者注
[42]《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0卷,第2冊,第365頁。——原注
[43]1862年1月,米爾斯普林斯戰役「慘敗」後,喬治·H.托馬斯將軍打敗了南方邦聯軍。此次戰役發生在多納爾森堡戰役之前。——原注。詹姆斯·福特·羅德斯在《美國史》的腳註中談到過南方邦聯軍在米爾斯普林斯戰役中的慘敗。此次戰役也被稱為漁溪戰役、洛根十字路口戰役、薩默塞特戰役或比奇格羅夫戰役。——編者注
[44]當時,艾伯特·西德尼·約翰斯頓離匹茲堡棧橋二十英里。——原注
[45]艾伯特·西德尼·約翰斯頓最初定於1862年4月4日發起進攻,後來又定在了1862年4月5日。——編者注
[46]夏洛即匹茲堡棧橋。——編者注
[47]《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0卷,第1冊,第89頁,第10卷,第2冊,第94頁。——原注
[48]《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0卷,第1冊,第331頁。——原注
[49]《馬薩諸塞州軍事歷史學會文獻》,第7卷,第52頁,亨利·斯通。——原注
[50]約翰·A.麥克萊恩德不在威廉·T.謝爾曼的麾下。——原注
[51]《美國內戰史》,第2卷,第97頁,約翰·C.羅普斯著。——原注
[52]《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0卷,第2冊,第93頁。——原注
[53]《威廉·T.謝爾曼將軍回憶錄》,第1卷,第229頁。——原注
[54]《馬薩諸塞州軍事歷史學會文獻》,第7卷,第61頁,亨利·斯通。——原注
[55]《馬薩諸塞州軍事歷史學會文獻》,第7卷,第115頁等。——原注
[56]《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0卷,第2冊,第93頁。——原注
[57]《馬薩諸塞州軍事歷史學會文獻》,第7卷,第52頁,亨利·斯通。——原注
[58]皮埃爾·博勒加德是南方邦聯軍的副指揮。——原注
[59]《美國內戰中的戰役與領袖》,第1卷,第555頁。——原注
[60]《馬薩諸塞州軍事歷史學會文獻》,第7卷,第136頁。《皮埃爾·博勒加德傳》(Biography of Confederate General Beauregard),第1卷,第277頁,阿爾弗雷德·羅曼著。——原注
[61]1805年,今天的捷克共和國境內爆發奧斯特利茨戰役。參戰方是法軍和俄奧聯軍。最終,法軍大勝。法軍得勝的一個重要原因是,拿破崙將尼古拉·蘇爾特將軍指揮的一個軍隱藏在普拉岑高地谷底的濃霧中。太陽升起後,濃霧消散,法軍立即向俄奧聯軍的中路發起了猛攻。此後,在關於拿破崙的傳奇故事中,「奧斯特利茨的太陽」具有重要意義。——譯者注
[62]《美國內戰中的戰役與領袖》,第1卷,第556頁。——原注
[63]《馬薩諸塞州軍事歷史學會文獻》,第7卷,第138頁等。——原注
[64]《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0卷,第1冊,第403頁。——原注
[65]身處戰場的人給出的時間並不準確的。從幾份可靠的報告中,並沒有找到相同的時間記載。可以肯定的是,威廉·T.謝爾曼知道,第六團營地陷落前會有一場大戰。《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0卷,第1冊,第249頁。——原注
[66]《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0卷,第1冊,第98頁。——原注
[67]《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0卷,第2冊,第119頁。——原注
[68]《美國內戰史》,第76頁,約翰·C.羅普斯著。《馬薩諸塞州軍事歷史學會文獻》,第7卷,第74頁,亨利·斯通。——原注
[69]《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0卷,第1冊,第181頁。——原注
[70]《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0卷,第2冊,第95頁。——原注
[71]《美國內戰中的戰役與領袖》,第1卷,第565頁。喬治·塔克先生為我提供了V.沃納寫給他的信。——原注
[72]北方聯邦第六團由班傑明·普倫蒂斯指揮,一部分兵力在夏洛的霍爾內特內斯特。——編者注
[73]懷特洛·里德聽到了這段對話。《戰時的俄亥俄州》,第1卷,第375頁,懷特洛·里德著。——原注
[74]《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0卷,第1冊,第332頁。將軍可能指喬治·P.比爾。——原注
[75]《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0卷,第1冊,第333頁。——原注
[76]《個人回憶錄》,第338頁,尤利西斯·S.格蘭特著。——原注
[77]《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0卷,第1冊,第324頁。——原注
[78]《馬薩諸塞州軍事歷史學會文獻》,第7卷,第95頁。——原注
[79]《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0卷,第2冊,第398頁。——原注
[80]《南北戰爭中的人數與損失》,第79頁,托馬斯·L.利弗莫爾著。——原注
[81]《威廉·T.謝爾曼將軍與參議員之間的通信》,第147頁。——原注
[82]《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0卷,第1冊,第98頁。——原注
[83]《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0卷,第1冊,第98頁。——原注
[84]官方記錄數量龐大,任何評論都會在文本中保留下來。詹姆斯·威爾遜在《約翰·羅林斯將軍傳》中寫道:「尤利西斯·S.格蘭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名譽受損。」——原注
[85]《美國史》,第3卷,第595頁,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原注
[86]《美國史》,第3卷,第627頁,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原注
[87]《尤利西斯·S.格蘭特致一位朋友的書信》,第10頁,伊萊休·B.沃什伯恩著。——原注
[88]《威廉·T.謝爾曼將軍回憶錄》,第1卷,第255頁。——原注
[89]《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7卷,第2冊,第83頁。——原注
[90]《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0卷,第1冊,第2冊。《馬薩諸塞州軍事歷史學會文獻》,第7卷。《美國內戰中的戰役與領袖》,第1卷。《美國內戰史》,約翰·C.羅普斯著。《個人回憶錄》,尤利西斯·S.格蘭特著。《威廉·T.謝爾曼將軍回憶錄》。《林肯傳》,約翰·尼古拉、約翰·海伊著。《波托馬克軍》,威廉·斯溫頓著。《呼籲武裝》,詹姆斯·K.霍斯默著。——原注。1862年5月3日,亨利·W.哈勒克發動了針對科林斯的主要行動。北方聯邦軍雖然急行軍二十五英里,但之後的行軍速度非常慢。1862年5月30日,皮埃爾·博雷加德率軍撤退後,北方聯邦軍才攻占了科林斯。1862年4月初,約翰·波普將軍占領了密西西比河上的十號島,隨後與亨利·W.哈勒克會合。由於密西西比北部的戰役,1862年6月初,密西西比河上的皮洛堡駐軍撤離。1862年6月6日,在孟菲斯戰役中,北方聯邦炮艇擊敗了南方邦聯艦隊,打通了從密西西比河前往南方邦聯軍設防的維克斯堡的通道。——編者注
[91]《美國史》,第3卷,第489頁,第581頁,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原注
[92]《約翰·默里·福布斯書信與回憶》,第1卷,第236頁,薩拉·F.休斯著。——原注
[93]《美國內戰中的戰役與領袖》,第1卷,第630頁。——原注
[94]戈斯波特海軍工廠被摧毀時,「梅里馬克」號是部分燒損沉海的船隻之一。《美國內戰中的戰役與領袖》,第1卷,第730頁。——原注。大多數人稱這艘船為聯邦「梅里馬克」號,官方稱其為「梅里馬克」號,南方邦聯稱其為邦聯「弗吉尼亞」號。——編者注
[95]《美國史》,第3卷,第364頁,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原注
[96]《美國史》,第3卷,第731頁,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原注
[97]「梅里馬克」號是一艘木製護衛艦,配備鐵裝甲。「監視」號完全是一艘鐵艦,對現代海軍艦艇的發展影響深遠。——編者注
[98]《美國內戰中的戰役與領袖》,第698頁,第712頁。《北方聯邦海軍和南方邦聯海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7卷,第21頁。——原注
[99]《北方聯邦海軍和南方邦聯海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7卷,第23頁。——原注
[100]《書信與日記》,第1卷,第54頁,約翰·海伊著。——原注
[101]《海軍部長吉迪恩·韋爾斯的日記》,第1卷,第85頁。——原注
[102]《海軍部長吉迪恩·韋爾斯的日記》,第1卷,第63頁。——原注
[103]《北方聯邦海軍和南方邦聯海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7卷,第53頁。——原注
[104]達爾格倫炮是一種前裝滑膛炮,外形像啤酒瓶。——譯者注
[105]哥利亞是傳說中的著名巨人之一。公元前10世紀,以色列希律王執政時期,非利士人興兵入侵,其中一個武士叫哥利亞,身高八尺,手持巨戟,出陣四十天,以色列人不敢迎戰。一次,少年大衛見此情景,主動要求作戰,並用智慧和勇氣殺死了哥利亞。——譯者注
[106]《北方聯邦海軍和南方邦聯海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7卷,第11頁。——原注
[107]《北方聯邦海軍和南方邦聯海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7卷,第26頁。——原注
[108]節指船和飛機的行駛速度,約為1853米每小時。——譯者注
[109]《美國內戰中的戰役與領袖》,第1卷,第702頁。——原注
[110]《美國內戰中的戰役與領袖》,第1卷,第59頁。——原注
[111]《美國內戰中的戰役與領袖》,第1卷,第727頁。——原注
[112]《北方聯邦海軍和南方邦聯海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7卷,第27頁。——原注
[113]《北方聯邦海軍和南方邦聯海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7卷中的通信和報告。《美國內戰中的戰役與領袖》,第1卷。《美國史》,第3卷,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海軍部長吉迪恩·韋爾斯的日記》,吉迪恩·韋爾斯著。《書信與日記》,約翰·海伊著。《波托馬克軍》,威廉·斯溫頓著。《南方各州記事》,瑪麗·切斯納特著。其他南方邦聯的船和炮艇、北方聯邦的護衛艦和拖船及邦聯和聯邦的岸上炮台都參加了這場戰役。但我認為它們並不重要,因此並沒有提及。——原注
[114]1862年12月,「監視」號在哈特勒斯角附近沉沒。《北方聯邦海軍和南方邦聯海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7卷,第99頁到第101頁,第127頁,第220頁,第335頁到第337頁,第342頁,第387頁。《薩蒙·P.蔡斯傳》,第428頁,羅伯特·沃登著。《林肯傳》,第5卷,約翰·尼古拉、約翰·海伊著。——原注
[115]《林肯傳》,第5卷,第257頁,約翰·尼古拉、約翰·海伊著。——原注
[116]雖然南北方都意識到了密西西比河的重要性,但北方聯邦軍遲遲沒有採取相關行動。戰爭初期,只需要幾艘船就能控制密西西比河流域。肯塔基州的哥倫布駐軍撤離並占領紐奧良後,北方聯邦軍依然可以通過快速遠征守住維克斯堡和哈德遜港。此後,這些堡壘連通了密西西比河東岸和西岸的南方各邦聯州。——編者注
[117]根據亨廷頓圖書館收藏的《吉迪恩·韋爾斯文稿》,古斯塔夫斯·福克斯在1871年6月19日寫給吉迪恩·韋爾斯的信中,提到了林肯、喬治·B.麥克萊倫、吉迪恩·韋爾斯和古斯塔夫斯·福克斯在會上討論並通過的進攻紐奧良的最初計劃。隨後,戴維·D.波特參會,提出了關於迫擊炮艦隊的意見。《戴維·法拉格特與紐奧良》《銀河雜誌》,吉迪恩·韋爾斯著,1861年11月。戴維·D.波特將大部分功勞歸功於自己,並將威廉·H.蘇厄德列入與會人員名單,刪去了古斯塔夫斯·福克斯的名字。《美國內戰中的戰役與領袖》,第2卷,第23頁到第24頁。關於進軍紐奧良的詳細分析可參見《戰敗之夜》,第135頁到148頁,查爾斯·L.杜富爾著。——編者注
[118]《北方聯邦海軍和南方邦聯海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8卷,第23頁。——原注
[119]《北方聯邦海軍和南方邦聯海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8卷,第8頁。——原注
[120]《林肯傳》,第5卷,第257頁,約翰·尼古拉、約翰·海伊著。——原注
[121]《北方聯邦海軍和南方邦聯海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8卷,第47頁。——原注
[122]傑克遜堡位於聖菲利普堡下游半英里處,離迫擊炮艦隊更近。——原注
[123]沒有參戰的將領指戴維·法拉格特指揮的戰艦將領。迫擊炮艦隊的將領來了一位,但「被荒唐地告知,信號並不是給我的」。《北方聯邦海軍和南方邦聯海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8卷,第143頁。——原注
[124]《北方聯邦海軍和南方邦聯海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8卷,第146頁。——原注
[125]《北方聯邦海軍和南方邦聯海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8卷,第160頁。——原注
[126]《北方聯邦海軍和南方邦聯海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8卷,第156頁。——原注
[127]《北方聯邦海軍和南方邦聯海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8卷,第156頁。——原注
[128]《戴維·法拉格特傳》,第151頁,阿爾弗雷德·T.馬漢著。——原注
[129]《美國內戰中的戰役與領袖》,第2卷,第60頁。——原注
[130]《北方聯邦海軍和南方邦聯海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8卷,第154頁。——原注
[131]《美國內戰中的戰役與領袖》,第2卷,第64頁。《北方聯邦海軍和南方邦聯海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8卷,第142頁。——原注
[132]《北方聯邦海軍和南方邦聯海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8卷,第142頁,第154頁。陣亡三十七人,負傷一百四十七人。《美國內戰中的戰役與領袖》,第2卷,第73頁。——原注
[133]《北方聯邦海軍和南方邦聯海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8卷,第158頁。——原注
[134]《北方聯邦海軍和南方邦聯海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8卷,第245頁。——原注
[135]《北方聯邦海軍和南方邦聯海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8卷,第148頁。——原注
[136]《戴維·法拉格特傳》,第172頁,阿爾弗雷德·T.馬漢著。——原注
[137]《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四,第2卷,第281頁。——原注
[138]參見海軍上校阿爾弗雷德·T.馬漢對紐奧良戰役和維克斯堡戰役的詳細對比。《戴維·法拉格特傳》,第137頁,阿爾弗雷德·T.馬漢著。——原注
[139]《北方聯邦海軍和南方邦聯海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8卷。《美國內戰中的戰役與領袖》,第2卷。《戴維·法拉格特傳》《海灣和內陸水域》,阿爾弗雷德·T.馬漢著。《林肯傳》,第5卷,約翰·尼古拉、約翰·海伊著。《美國史》,第3卷,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南方各州記事》,瑪麗·切斯納特著。——原注
[140]孟菲斯戰役沒有陸地防守,南方邦聯的八艘炮艦中,只有一艘幸免於難,其餘七艘都被擊沉或被俘虜了。——編者注
[141]1862年3月8日,林肯簽發《第二號全面戰爭令》,設立了軍團,任命歐文·麥克道爾、埃德溫·V.薩姆納、塞繆爾·P.海因策爾曼和伊拉斯謨·D.凱斯為波托馬克軍中各兵團指揮官。《林肯選集》,第5卷,第149到第151頁,第155頁。——編者注
[142]約翰·C.弗里蒙特指揮的實際上是山區作戰部,主要包括弗吉尼亞州藍嶺山脈以西的領土。——編者注
[143]這條防線指約克河與詹姆斯河之間的防線。《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1卷,第1冊,第14頁。——原注
[144]《喬治·B.麥克萊倫自傳》,第308頁。——原注
[145]《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1卷,第1冊,第15頁。——原注
[146]《書信與日記》,第1卷,第67頁,約翰·海伊著。——原注
[147]《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1卷,第3冊,第456頁。——原注
[148]1862年4月4日,喬治·B.麥克萊倫開始圍攻約克鎮。起初,北方聯邦軍對陣的是約翰·B.馬格魯德率領的一萬兩千至一萬四千名南方邦聯軍。幾天後內,前來支援的軍隊解了約翰·B.馬格魯德的燃眉之急。但喬治·B.麥克萊倫並不打算進攻約克鎮。一些人認為,在圍城期間,即使是在南方邦聯軍得到增援的時候,喬治·B.麥克萊倫依然占據著兵力優勢,完全可以打破敵人的防線,重創南方邦聯軍。——編者注
[149]堅信禮是基督教的一種禮儀,教徒通過洗禮加固與上帝建立的關係。——譯者注
[150]1862年5月15日,進攻里士滿下游八英里處的德魯里斷崖炮台時,「監視」號和聯邦炮艇被擊退。——原注
[151]當時,羅伯特·E.李是傑斐遜·戴維斯的軍事顧問。——原注
[152]指謝南多厄河谷以西弗吉尼亞州的約翰·C.弗里蒙特的軍隊。——編者注
[153]他的行囊里總裝著這兩本書和《韋氏詞典》。——原注
[154]約書亞是《聖經》中摩西的繼承人,以色列人的首領。——譯者注
[155]拿破崙說:「仔細品讀亞歷山大、漢尼拔、愷撒、凱塔維斯、蒂雷納、尤金和腓特烈二世的八十八場戰役,將他們視為榜樣,是成為偉大領袖和掌握戰爭秘訣的唯一方法。你的才智會因此受到啟發,從而摒棄與偉人的做法相悖的思想。」《托馬斯·J.傑克遜與美國內戰》,第1卷,第504頁,喬治·F.R.亨德森著。——原注
[156]《托馬斯·J.傑克遜與美國內戰》,第1卷,第308頁,第518頁,第519頁,第539頁,喬治·F.R.亨德森著。——原注
[157]《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7卷,第1冊,第551頁。——原注
[158]《美國史》,第4卷,第19頁,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喬治·米德傳》,第1卷,第269頁。——原注
[159]1862年6月8日,在克羅斯基斯,托馬斯·J.傑克遜打敗了約翰·C.弗里蒙特。1862年6月9日,在里帕布利克港,托馬斯·J.傑克遜打敗了北方聯邦軍,結束了「『石牆』托馬斯·J.傑克遜的進軍」。——編者注
[160]《托馬斯·J.傑克遜與美國內戰》,第1卷,第516頁,喬治·F.R.亨德森著。——原注
[161]威廉·B.富蘭克林的一個師派給喬治·B.麥克萊倫後,歐文·麥克道爾的軍隊約有三萬五千人到四萬人。《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1卷,第1冊,第2冊,第12卷,第1冊,第2冊。《美國史》,第4卷,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美國內戰史》,第2卷,約翰·C.羅普斯著。《托馬斯·J.傑克遜與美國內戰》,喬治·F.R.亨德森著。《美國內戰中的戰役與領袖》,第2卷。《喬治·B.麥克萊倫自傳》,喬治·B.麥克萊倫著。《林肯傳》,第5卷,約翰·尼古拉、約翰·海伊著。《約瑟夫·E.約翰斯頓記事》,約瑟夫·E.約翰斯頓著。《查爾斯·艾略特·諾頓的書信》,第1卷,第253頁,薩拉·諾頓、德沃爾夫·豪著。林肯和卡爾·舒爾茨的通信參見《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7卷,第3冊,第379頁,第398頁。《喬治·米德傳》,第1卷,第270頁。——原注
[162]《美國史》,第4卷,第23頁,第24頁,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原注
[163]即費爾奧克斯戰役或稱七松戰役。——原注
[164]《美國史》,第4卷,第23頁等,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原注
[165]《托馬斯·J.傑克遜與美國內戰》,第2卷,第2頁,喬治·F.R.亨德森著。《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1卷,第3冊,第233頁。《喬治·米德傳》,第1卷,第276頁。——原注
[166]《美國內戰中的戰役與領袖》,第2卷,第404頁。《喬治·米德傳》,第1卷,第275頁。——原注
[167]達布斯豪斯距里士滿一英里半。《羅伯特·E.李傳》,第2卷,第107頁,道格拉斯·索撒爾·費里曼著。——編者注
[168]1862年5月9日,林肯授權喬治·B.麥克萊倫,任命菲茨·約翰·波特為兵團指揮官。《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1卷,第3冊,第154頁。——原注。實際上,1862年5月18日,菲茨·約翰·波特和威廉·B.富蘭克林分別擔任第五兵團和第六兵團的指揮官。詹姆斯·福特·羅德斯在《美國史》的腳註中提到了1862年5月9日的通信,信中記錄了有關這些兵團指揮官任命的信息。林肯不願聯邦軍隊分裂,授權喬治·B.麥克萊倫暫停目前的計劃,適時而定。因此,喬治·B.麥克萊倫任命了兩位與他相處融洽的兵團指揮官。《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1卷,第1冊,第2頁。——編者注
[169]指梅卡尼克斯維爾戰役和比弗丹溪戰役。——編者注
[170]《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1卷,第1冊,第118頁。1862年6月27日,喬治·B.麥克萊倫發電報告訴妻子,稱自己已經「兩夜未眠了」。《喬治·B.麥克萊倫自傳》,第442頁。——原注
[171]《托馬斯·J.傑克遜傳》,第439頁,第440頁,羅伯特·L.達布尼著。——原注
[172]也稱奇克哈默尼戰役。——原注
[173]派去增援的亨利·W.斯洛克姆的軍隊可能有九千人。《南北戰爭中的人數與損失》,第82頁,托馬斯·L.利弗莫爾著。——原注
[174]《第二軍團史》,第62頁,弗朗西斯·A.沃克著。——原注
[175]《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1卷,第2冊,第492頁,第556頁。《南方各州記事》,第197頁,瑪麗·切斯納特著。——原注
[176]艾倫·平克頓(Allan Pinderton,1819—1884),著名偵探和間諜,在獲取軍事情報方面,他和下屬未能獲得有價值的軍事情報。——編者注
[177]《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1卷,第3冊,第266頁。——原注
[178]《美國史》,第4卷,第43頁,第44頁,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原注
[179]《托馬斯·J.傑克遜與美國內戰》,第1卷,第497頁,喬治·F.R.亨德森著。——原注
[180]《美國史》,第4卷,第36頁,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原注
[181]根據相關數據,七日戰役中,羅伯特·E.李的兵力與喬治·B.麥克萊倫的兵力並不對等。截止1862年6月20日,喬治·B.麥克萊倫軍隊總人數為十二萬七千三百二十七人,可用兵力為十一萬五千一百零二人。《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1卷,第3冊,第238頁到第239頁。羅伯特·E.李的可用兵力約為八萬五千人。因此,喬治·B.麥克萊倫的兵力比南方邦聯軍多出約三萬人。《羅伯特·E.李傳》,第2卷,第116頁,道格拉斯·索撒爾·費里曼著。——編者注
[182]《托馬斯·J.傑克遜與美國內戰》,第1卷,第502頁,喬治·F.R.亨德森著。——原注
[183]《托馬斯·J.傑克遜與美國內戰》,第1卷,第539頁,喬治·F.R.亨德森著。——原注
[184]《羅伯特·E.李將軍傳》,第260頁,第294頁,菲茨休·李著。《羅伯特·E.李回憶錄》,第338頁,阿米斯特德·L.朗著。《北方聯邦陸軍和南方邦聯陸軍的官方記錄》叢書一,第11卷,第3冊,第632頁。——原注
[185]《美國史》,第3卷,第636頁,詹姆斯·福特·羅德斯著。《喬治·米德傳》,第1卷,第268頁。——原注
[186]「在軍事行動中,撤退是最累人的。拿破崙說,『尤其是經歷兩場戰役後的撤退』。」——原注
[187]《托馬斯·J.傑克遜與美國內戰》,第2卷,第37頁,喬治·F.R.亨德森著。——原注
[188]格蘭岱爾或費拉澤農場戰役指1862年6月30日的白橡木沼澤戰役。相關記載中,此次戰役至少有八個名稱。——編者注
[189]《托馬斯·J.傑克遜傳》,第466頁,羅伯特·L.達布尼著。《傑斐遜·戴維斯傳》,第121頁,弗蘭克·H.阿爾弗林德著。《美國內戰史》,第2卷,第196頁,約翰·C.羅普斯著。《托馬斯·J.傑克遜與美國內戰》,第2卷,第59頁等,喬治·F.R.亨德森著。——原注
[190]1862年6月25日,在七松戰役前發生了一場小規模戰鬥。《南北戰爭中的人數與損失》,第86頁,托馬斯·L.利弗莫爾著。——原注
[191]《喬治·米德傳》,第1卷,第345頁。——原注
[192]《羅伯特·E.李的往事與書信》,第75頁。——原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