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戰爭史 1377-1471 · 第13章 「莫蒂默十字」戰役與第二次聖奧爾本斯戰役
精彩看點
愛德華四世獲得「莫蒂默十字」戰役的勝利——愛德華四世處決蘭開斯特派戰俘——愛德華四世與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會師——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麾下大軍的組成——第二次聖奧爾本斯戰役——安茹的瑪格麗特派軍偷襲約克派大營——亨利六世冊封威斯敏斯特的愛德華為威爾斯親王——蘭開斯特派沒有選擇進入倫敦——蘭開斯特派的顧忌
韋克菲爾德戰役的大潰敗並沒有摧毀約克派,但約克派的一些主要將領丟了性命。如果約克公爵理察早點亡故,那麼玫瑰戰爭的一大誘因將不存在。然而,事到如今,玫瑰戰爭不但關係到約克公爵理察的地位,而且關係到亨利六世對其大臣的信任。玫瑰戰爭的爆發在於英格蘭王國統治階級內部的一部分人對蘭開斯特家族及其治國理念深惡痛絕。因此,儘管豐功偉績的約克公爵理察英年早逝,但約克派的勢力依然存在。然而,不難預料,群龍無首的約克派會變得勢孤力薄,最多只能牽制蘭開斯特派,並且與蘭開斯特派處於僵持狀態。因此,全面有序的統治癒發遙不可及。拉德福德橋潰敗和韋克菲爾德大潰敗後,約克派能迅速取勝,證明反對派內心的不滿遠比表面看起來的強烈,也證明了在英格蘭,有一大批人支持約克派。這批人雖然沒有參加這些戰役,但彼此心照不宣。單憑足智多謀的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以及風華正茂、堅忍不拔的馬奇伯爵愛德華,不能讓約克派迅速反敗為勝。但有了英格蘭各城鎮及比較安定地區的暗中支持,具有優秀品質的馬奇伯爵愛德華和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才能成就約克派的大業。
父親約克公爵理察在韋克菲爾德被殺時,馬奇伯爵愛德華正在什魯斯伯里的威爾斯邊境地區,率部準備迎戰賈斯珀·都鐸的部隊。聽到父親約克公爵理察在韋克菲爾德兵敗,蘭開斯特派的軍隊向南開拔前往倫敦後,馬奇伯爵愛德華決定立即離開邊境地區,並且率領旗下所有部隊火速挺進英格蘭米德蘭地區,在那裡與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的部隊會合。抵達倫敦前,蘭開斯特派的軍隊可能已經遭遇馬奇伯爵愛德華和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率領的約克派聯軍。但突然間,其他情報傳來,賈斯珀·都鐸和奧蒙德伯爵詹姆斯·巴特勒集結了一支精銳之師,包括來自法蘭西、布列塔尼和愛爾蘭的士兵[1]正全力以赴北上,已經到達威爾斯邊境地區。而馬奇伯爵愛德華率軍進入了英格蘭米德蘭地區。此時,他的軍隊正在赫里福德。因此,馬奇伯爵愛德華立即命令自己的軍隊掉轉方向。在威爾斯邊境地區拉德洛和赫里福德中間的「莫蒂默十字」,馬奇伯爵愛德華率軍遭遇了賈斯珀·都鐸率領的精銳之師。1461年2月2日,約克派與蘭開斯特派再次爆發大規模武裝衝突。在兵力上,約克派的軍隊似乎占據上風。戰役開始前,據說,東方天空似乎出現三個太陽。三個太陽先彼此獨立,後又合為一體。看到這一景象,馬奇伯爵愛德華跪下禱告,感謝上帝。[2]「不久,他便精神抖擻,氣宇軒昂。他立刻與蘭開斯特派的軍隊開戰,直到打得蘭開斯特派的軍隊落荒而逃。最終,馬奇伯爵愛德華的軍隊殲敵三千人,並且抓捕、斬首了一些蘭開斯特派軍隊的將領,但賈斯珀·都鐸和奧蒙德伯爵詹姆斯·巴特勒從戰場上逃走。他們喬裝改扮,倉皇逃離『莫蒂默十字』。」對「莫蒂默十字」戰役,人們知之甚少。如果三千名蘭開斯特派的士兵被殺,那麼蘭開斯特派的軍隊一定是一敗塗地。在威爾斯邊境地區,約克派貴族擁有眾多莊園,他們名下的佃戶不太可能窩藏庇護逃犯。
馬奇伯爵愛德華
「莫蒂默十字」戰役
馬奇伯爵愛德華率軍大獲全勝後,便開始心狠手辣地對待重要俘虜。顯然,他效仿了韋克菲爾德戰役後蘭開斯特派貴族領主的做法。這些要犯包括賈斯珀·都鐸的父親歐文·都鐸。歐文·都鐸是偉大的都鐸家族的創始人。他娶了亨利五世的遺孀瓦盧瓦的凱瑟琳為妻。瓦盧瓦的凱瑟琳曾為亨利五世帶來一份貴重的遺產,即半個法蘭西。在赫里福德集市,歐文·都鐸被梟首示眾,他的頭顱被掛在集市的十字架上。直到最後一刻,看到斧頭和墊頭木,歐文·都鐸都無法相信自己會被處決。「他身著緊身上衣,盼望赦免死罪,直到他紅色天鵝絨緊身上衣的衣領被撕破。他悲嘆:『我的頭顱將靠在墊頭木上,再不能靠在瓦盧瓦的凱瑟琳的大腿上。』他開始全身心默念上帝,安心受死。」[3]歐文·都鐸身首異處後,一個瘋女人梳理了他的頭髮,並且將他臉上的血污洗淨。然後,這個瘋女人拿起蠟燭擺在歐文·都鐸遺體的周圍,約一百支燭火在搖曳。
經過休整後,馬奇伯爵愛德華立即班師穿越米德蘭地區,與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的部隊會師。會師前,在約克派曾經高奏凱歌的地方,即聖奧爾本斯,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的部隊被蘭開斯特派的軍隊打得潰不成軍。
韋克菲爾德戰役結束後,[4]安茹的瑪格麗特王后從蘇格蘭回到英格蘭,並且加入位於約克郡的蘭開斯特派軍隊。這支軍隊召開將領會議,決定立即向倫敦進軍,幫助亨利六世擺脫約克派的控制。向倫敦進軍的計劃顯現出安茹的瑪格麗特的過人膽識和充沛精力。據說,此時,蘭開斯特派的軍隊中有來自蘇格蘭、威爾斯及英格蘭北方的士兵。他們越過特倫特河向南挺進,走的路線與現代英格蘭大北方鐵路的線路大致相同。蘭開斯特派軍隊經過之處只留下一座座被洗劫一空的城鎮,因為他們大言不慚地聲稱,他們有權在特倫特河以南任何地方燒殺擄掠,為所欲為。[5]接下來,格蘭瑟姆、斯坦福、彼得伯勒、亨廷登、墨爾本、羅伊斯頓等地,都留下蘭開斯特派軍隊洗劫破壞的痕跡。[6]1461年2月16日,在鄧斯特布爾,蘭開斯特派軍隊遇到一支據說由該鎮一位屠夫率領的約克派軍隊。[7]安茹的瑪格麗特王后指揮蘭開斯特派軍隊打敗了這支約克派軍隊,約克派軍隊戰死近兩百人,羞愧難當的屠夫上吊自盡。
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率領一支龐大軍隊,士兵主要從倫敦和肯特郡募集。與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同行的還有亨利六世、諾福克公爵約翰·德·莫布雷、阿倫德爾伯爵威廉·菲茨阿倫、埃克塞斯伯爵亨利·鮑徹、威廉·邦維爾男爵。當安茹的瑪格麗特率軍抵達聖奧爾本斯時,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已經在聖奧爾本斯北端一塊叫「巴尼特荒原」的地方安營紮寨,設兵布防。[8]此外,他安排一批弓箭手駐守在聖奧爾本斯的中心,靠近大十字架附近。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的軍隊陣營強大,因為他擁有一支精良的炮兵部隊。這支炮兵部隊受精心製作的網格柵欄系統保護,上面布滿刺釘。[9]從友好同盟佛蘭德斯伯國那裡,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得到一批勃艮第「火槍手」。對勃艮第「火槍手」,我們幾乎難以用一個現代詞語形容,因為每位「火槍手」都必須將炮管擱在炮架上,這些笨重的武器很可能損己利敵。在隨後的戰鬥中,這一點確實一語成讖,大風迎面向火槍手們吹來,炮管內的火焰吹到他們臉上,十八名火槍手被活活燒死。[10]
1461年2月17日下午,第二次聖奧爾本斯戰役打響。[11]參戰雙方勢均力敵,各有五千名士兵[12]。安茹的瑪格麗特王后的軍隊由薩默塞特公爵亨利·博福特統領。他經驗老到,領導有方。蘭開斯特派的軍隊主要由北方貴族領主的家臣組成。他們分別隸屬各自的貴族領主,每人佩戴著各自貴族領主的徽章,「這樣,通過佩戴的徽章,每人就可知曉自己所屬的貴族領主。」[13]他們還佩戴同行的安茹的瑪格麗特的兒子威爾斯親王威斯敏斯特的愛德華的徽章。這枚徽章有黑紅相間的「綁結」,以及鴕鳥羽毛圖案。老兵安德魯·特羅洛普率領蘭開斯特派軍隊的突擊隊。
顯然,出乎約克派軍隊的意料,他們遭到蘭開斯特派的突襲。約克派的偵察兵或者警戒隊鑄成大錯。「約克派的偵察兵沒有帶回任何消息,或者報告安茹的瑪格麗特王后的具體位置。只有一名偵察兵回來,稟報說安茹的瑪格麗特王后的軍隊在九英里開外。」[14]因此,一切都「為搜索對手方位而亂了套」。蘭開斯特派的突擊隊進入聖奧爾本斯,但被駐防在大十字架附近的弓箭手擊退並四處逃竄。與此同時,安茹的瑪格麗特率領軍隊的餘部向北推進,並且襲擊了約克派軍隊的主營地。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的手下驚慌之餘,竟不曾使用陣中的大炮回擊。約克派軍隊的將領試圖改變作戰隊形,以便更好地迎敵。但在棄舊換新,即舊陣形解散,新陣形布置完成的關鍵時刻,安茹的瑪格麗特王后的軍隊撲了上來。[15]
據說,約克派的軍隊有人背信棄義,叛徒無疑是所謂的「肯特郡首領」洛夫萊斯。戰鬥正酣之際,亨利六世逃脫,回到安茹的瑪格麗特王后身邊。如果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軍中沒有叛徒裡應外合,那麼亨利六世絕沒有機會逃脫。據說,亨利六世逃走實乃言而無信,但很難把責任全部歸咎於他。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和諾福克公爵約翰·德·莫布雷僥倖逃出生還,但他們手下大概一半士兵戰死沙場。[16]
為慶祝蘭開斯特派軍隊旗開得勝及與家人團聚,亨利六世冊封時年未滿八歲的兒子威斯敏斯特的愛德華為威爾斯親王,還封加來老兵安德魯·特羅洛普為騎士。在拉德福德橋戰役時,安德魯·特羅洛普投奔亨利六世。從那以後,他一直在圭斯尼與薩默塞特公爵亨利·博福特並肩作戰。此時,在韋克菲爾德戰役及第二次聖奧爾本斯戰役中,他為蘭開斯特派帶來了好運。由於腳部受傷,安德羅·特羅洛普幾乎無法行動。雖然只是一介武夫,但為感謝被冊封為騎士,安德魯·特羅洛普對威爾斯親王威斯敏斯特的愛德華的致辭倒也得體。他說:「殿下,我受之有愧,因為我只殺了十五名對方士兵。我站在原地沒動,約克派的士兵殺過來,全被我殺得動彈不得。」[17]
第二次聖奧爾本斯戰役
蘭開斯特派大捷後的另一續幕卻不那麼令人愉快,這表現出英格蘭戰爭禮制的崩潰。任何一方獲勝後,處決戰敗方的要犯似乎已經變得理所當然。但特別令人反感的是,處決約克派要犯竟然當著安茹的瑪格麗特王后及其八歲的兒子威爾斯親王威斯敏斯特的愛德華的面進行。據說,威爾斯親王威斯敏斯特的愛德華甚至被教唆下令處決犯人。據勃艮第的讓·德·沃林講述,安茹的瑪格麗特王后問威爾斯親王威斯敏斯特的愛德華:「好兒子,你看那邊兩位騎士,該怎樣處死他們?」這兩位騎士是托馬斯·克里爵士父子。威爾斯親王威斯敏斯特的愛德華答道:「應該砍了他們的頭。」[18]另一位約克派的重要將領威廉·邦維爾男爵也命喪黃泉。
安茹的瑪格麗特王后的勝利慶典總算落幕。約克派軍隊被打得七零八散,倫敦向蘭開斯特派敞開了大門。正如歷史不斷重演的那樣,又一個問題擺在蘭開斯特派的面前,即他們是否應該立即勇敢挺進首都倫敦。坎尼戰役後的漢尼拔、布賴滕費爾德戰役後的古斯塔夫·阿道夫、埃吉希爾和布倫特福德戰役後的查理一世,都面臨過同樣的問題。倫敦富貴尊榮,是約克派最重要的基地。此時,安茹的瑪格麗特王后與倫敦之間已經沒有約克派軍隊的阻擋。安茹的瑪格麗特身後跟隨一支大軍,由於大戰告捷而精神抖擻,氣勢如虹,至少當時許多人這樣認為。
第二次聖奧爾本斯戰役結束後,倫敦市政府表示樂意見到安茹的瑪格麗特王后。於是,倫敦市市政府立即派出兩位貴族夫人,即貝德福德公爵夫人盧森堡的雅克塔和白金漢公爵夫人安妮·內維爾前來調停,準備迎接安茹的瑪格麗特王后。由於估計安茹的瑪格麗特王后隨時可能抵達倫敦,兩位約克派的重要神職人員,坎特伯雷大主教托馬斯·鮑徹和埃克塞特主教喬治·內維爾,仍在坎特伯雷靜候事態發展。然而,蘭開斯特派沒有選擇進入倫敦。相反,他們從聖奧爾本斯撤到鄧斯泰布爾,「亨利六世和安茹的瑪格麗特王后的這一撤退決定簡直是自取滅亡。」[19]
此時,人們普遍認為,亨利六世和安茹的瑪格麗特王后沒有率軍進入倫敦是希望倫敦市市民不再惶惶不安,擔憂蘭開斯特派軍隊將倫敦洗劫一空。「因為倫敦市市民認為,如果蘭開斯特派軍隊的士兵進入倫敦,那麼殘暴成性的他們一定會瘋狂劫掠。」[20]威廉·伍斯特認為,倫敦城防守薄弱,倫敦市市民毫無鬥志。「如果亨利六世和安茹的瑪格麗特王后攜軍隊進入倫敦,那麼其夢寐以求的一切將唾手可得。」[21]在先前的戰鬥中,倫敦市市民並沒有顯示出任何抵抗蘭開斯特派軍隊的意向。但有跡象表明,蘭開斯特派軍隊如果不武力強攻倫敦,就無法進入倫敦。倫敦市市長及市議員運送一部分物資,即「麵包和食物」,以及一定數額金錢前去安撫安茹的瑪格麗特王后。然而,倫敦市市民截獲了這批物資,並且將其據為己有。此外,安茹的瑪格麗特王后派出由鮑德溫·富爾福德爵士指揮的一支軍隊前去占領威斯敏斯特宮,但這支軍隊遭到倫敦市市民的圍攻,寸步難行。
一位倫敦編年史家認為亨利六世不敢輕易攻城。「亨利六世和安茹的瑪格麗特王后打算來到倫敦,處死反對安茹的瑪格麗特王后的人,但倫敦的普通市民既不允許反對安茹的瑪格麗特王后的人,也不允許安茹的瑪格麗特王后的任何手下進入倫敦。因此,亨利六世和安茹的瑪格麗特北上了。」[22]據稱,馬奇伯爵愛德華正率軍從威爾斯趕來。因此,即使亨利六世能進駐倫敦,處境也十分尷尬。亨利六世將面臨騷動不安的倫敦市市民和在「莫蒂默十字」戰役中獲勝的約克派大軍。因此,英格蘭王室的軍隊撤到了約克郡。正如伊麗莎白一世時期的編年史家拉斐爾·霍林謝德所說:「安茹的瑪格麗特王后對埃塞克斯郡心存疑慮,對肯特郡東猜西疑,對倫敦缺乏信心……她從聖奧爾本斯啟程回到英格蘭北方。英格蘭北方各郡才是她的根基,會對她施以援手,提供庇護。」[23]
註解:
[1] 《三部15世紀編年史》,第77頁。——原注
[2] 《三部15世紀編年史》,第77頁。——原注
[3] 格雷戈里:《編年史》,第211頁。——原注
[4] 威廉·伍斯特:《布里斯托爾史》,第775頁。——原注
[5] 威廉·維特哈姆斯蒂德:《聖奧爾本斯修道院記事簿》,第1卷,第234頁。——原注
[6] 《三部15世紀編年史》,第155頁。——原注
[7] 格雷戈里:《編年史》,第212頁。——原注
[8] 約翰·維特哈姆斯蒂德:《聖奧爾本斯修道院記事簿》,第391頁。——原注
[9] 格雷戈里:《編年史》,第213頁。——原注
[10] 《三部15世紀編年史》,第155頁。——原注
[11] 「戰鬥結束後,夜幕降臨,不得不停止追擊潰軍,故這場戰鬥不可能持續太久。」參見約翰·維特哈姆斯蒂德:《聖奧爾本斯修道院記事簿》,第392頁。——原注
[12] 格雷戈里:《編年史》,第212頁。——原注
[13] 格雷戈里:《編年史》,第212頁。——原注
[14] 格雷戈里:《編年史》,第213頁。——原注
[15] 格雷戈里:《編年史》,第212頁,第213頁。——原注
[16] 格雷戈里認為,這場戰鬥中,三千五百人被殺,參見格雷戈里:《編年史》,第212頁。威廉·伍斯特曾指出,約克派軍隊被殺人數有可能為兩千人。參見威廉·伍斯特:《布里斯托爾史》第776頁。——原注
[17] 格雷戈里:《編年史》,第214頁。——原注
[18] 勃艮第的讓·德·沃林:《大不列顛編年史》,第330頁。——原注
[19] 威廉·伍斯特:《布里斯托爾史》,第776頁。——原注
[20] 格雷戈里:《編年史》,《編年史》,第214頁。——原注
[21] 威廉·伍斯特:《布里斯托爾史》,第776頁。——原注
[22] 《三部15世紀編年史》,第76頁。——原注
[23] 拉斐爾·霍林謝德:《編年史》,第3卷,第661頁。——原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