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戰爭史 1377-1471 · 第10章 北安普頓戰役

精彩看點 約克派爭取教會支持——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率軍攻入倫敦——北安普頓戰役——約克派重新控制亨利六世——安茹的瑪格麗特尋求英格蘭北方勢力的支持——倫敦塔守軍投降——托馬斯·德·斯凱爾斯男爵被害——約克公爵理察仍然留在愛爾蘭 回到英格蘭時,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和同行的另外兩位約克派貴族似乎勝券在握。他們明白,至少在英格蘭東南部,輿論還是支持他們的。離開加來前,他們已經向大主教送去一封信,一針見血指出蘭開斯特家族統治的種種錯誤行徑。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些批評都很公正。譬如,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等人指出英格蘭教會受到壓迫,亨利六世以不正當方式收稅,亨利六世用人不當,沒有選擇最適合的人做顧問,英格蘭王國軍隊防禦境外對手的能力有待提升[1]。這些對蘭開斯特家族的指控引發許多人的共鳴。當然,這封信避而不談蘭開斯特家族統治時採取的正確措施,即國王謀求和平的善意、對學校教育的提倡及為遏制豪強野心的努力。然而,通盤考慮後,英格蘭王國真實存在的致命弱點是國王缺少果斷的決策及可靠的顧問。 顯然,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返回英格蘭前,已經拉攏了英格蘭議會的議員。特里尼主教弗朗切斯科·科皮尼是教皇庇護二世的使者。1459年,弗朗切斯科·科皮尼訪問了英格蘭王國,並且與亨利六世共同商討,希望英格蘭王國派代表前往曼托瓦參加教會總理事會。這一決定主要是為反對奧斯曼土耳其帝國向歐洲進軍。傑出的平信徒代表與神職人員代表已經選舉產生,但當時,英格蘭王國國內的糟糕狀況使這些代表無法參會。[2]因此,這些代表只能從加來返回義大利。在加來,特里尼主教弗朗切斯科·科皮尼與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會面,進行了一番交談。看到此時,英格蘭王國已經四分五裂,特里尼主教弗朗切斯科·科皮尼無法從蘭開斯特家族那裡得到幫助。然而,他又想到可以從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那裡獲得亨利六世不能給予他的。1415年,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的岳父即上一代沃里克伯爵理察·比徹姆曾參加過康斯坦斯的教會總理事會。特里尼主教弗朗切斯科·科皮尼希望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能與他的岳父一樣,前往曼托瓦參加教會總理事會,給曼托瓦帶來同樣的好運。最終,特里尼主教弗朗切斯科·科皮尼和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一起回到英格蘭。這樣,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就可以打著普世教會的旗幟重回英格蘭。 英格蘭教會一直站在對英格蘭民眾有利的立場。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等人沿著肯特,從桑威治經過坎特伯雷,到達羅切斯特,一路上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部隊的人數不斷遞增。到達布萊克希思時,他的軍隊人數已經上升到兩萬人。在薩瑟克,伊利主教威廉·格雷和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的弟弟埃克塞特主教喬治·內維爾會見了他們。在倫敦,這些主教有許多追隨者。他們聚集在一起,從薩瑟克一擁而上,擠到橋的北邊。人群中有三百人不幸跌倒。由於武器沉重,人員密集,三百人無法再站起來,被活活踩死。此時,坎特伯雷大主教托馬斯·鮑徹及倫敦、林肯和索爾茲伯里等教區的主教也在倫敦。雖然他們以前曾在聖保羅大教堂宣誓對亨利六世忠心耿耿、至死不渝,但此時,他們正在歡迎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率軍到來。整個倫敦都處在這些主教的掌控下,只有倫敦塔還由托馬斯·德·斯凱爾斯男爵、約翰·洛維爾男爵、亨格福德勳爵及托馬斯·索普爵士為亨利六世守護著,以及托馬斯·索普爵士為亨利六世看守的另一塊地方。[3] 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不能留下圍攻倫敦塔,因為亨利六世正帶領一支強大的軍隊橫穿米德蘭地區,向倫敦進發。1460年7月3日和1460年7月4日,英格蘭南方聯盟成員及其市政當局舉行了會議,最終安排索爾茲伯里伯爵理察·內維爾、科巴姆勳爵及在肯特郡加入的約翰·溫洛克爵士留下來,同倫敦市市長與市議員組建軍隊封鎖倫敦塔。科巴姆勳爵帶著許多郡長的手下在倫敦塔北邊對準塔樓布置火炮。 約翰·溫洛克爵士率領另一支由名為約翰·哈羅的綢緞商人組織的人馬在聖凱瑟琳教堂附近,沿著河邊埋伏。因為倫敦塔塔樓的駐軍也有炮兵,所以交戰雙方傷亡慘重。為防止塔樓駐軍與外界聯絡,圍攻者在河邊巡邏。直到有一天,一名約克派騎士被塔樓駐軍在河上抓獲。被帶入塔樓時,這名約克派騎士的四肢被打斷。[4] 與此同時,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率領一大隊人馬迎擊亨利六世。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的軍隊沿著大北路前進,一路得到許多增援。到達聖奧爾本斯時,四百名來自蘭開夏郡的弓箭手自願加入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的隊伍。雖然當時天氣多雨,但絲毫沒有影響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軍隊的行軍速度。為防止其他人加入亨利六世的軍隊,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一路快馬加鞭,帶著不斷壯大的隊伍儘快追上英格蘭王室的軍隊。1460年7月8日,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的隊伍距離英格蘭王室軍隊的駐紮地北安普敦僅有六英里。1460年7月10日前,他的步兵趕上來與騎兵會合。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身邊都是志同道合的人。在倫敦時,這些人投奔了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為避免無謂的流血,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派索爾茲伯里主教理察·比徹姆前去說服亨利六世,希望他能安撫英格蘭王室的軍隊。但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很難給出可以讓雙方都放下武器、和平共處的條件。亨利六世不可能拋棄國王的尊嚴,與全副武裝的叛軍談條件。最終,索爾茲伯里主教理察·比徹姆連亨利六世的面都沒見著,就回來了[5]。 1460年7月10日,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發起進攻。儘管很難測算雙方的兵力,但顯然,約克派的兵力應該略占上風。亨利六世的軍隊在北安普敦郊外的紐菲爾德草地安營紮寨。紐菲爾德草地在嫩河南面,周圍有河流。因此,亨利六世的軍隊三面環水,前面是一條壕溝,占據防禦的有利地形。[6] 亨利六世的營寨 正式開戰前,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下令,在戰鬥中放過普通士兵,只殺領主、騎士和鄉紳,因為這些人才是導致戰爭爆發的罪魁禍首。[7]緊接著,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開始發起進攻。約克派的軍隊主要分為三部分,馬奇伯爵愛德華率領一隊人打前鋒,中間部隊由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親自率領,肯特伯爵威廉·內維爾率領後衛部隊殿後。馬奇伯爵愛德華率領的部隊抵達亨利六世軍隊的戰壕。戰壕由一條溝渠和一座長長的土堆組成,上面釘的木樁與灌木叢很難逾越。就在馬奇伯爵愛德華猶豫是否跨過戰壕時,亨利六世的一個部下——肯特伯爵埃德蒙·格雷及其下屬從土墩上方伸出雙手。[8]顯然,他們要幫助約克派的軍隊攻入亨利六世的營地。因此,沒過多久,約克派的軍隊就越過了土堆,並且繼續前進,趕走妄圖抵抗的亨利六世軍隊的士兵。肯特伯爵埃德蒙·格雷等人的背信棄義讓亨利六世軍隊獲勝的可能性變得微乎其微。開戰前,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對發生這樣的事情不可能不知情。 儘管由於大量英格蘭王室軍隊的士兵臨時倒戈,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取得這次戰役的全面勝利,但雙方只有三百人陣亡。[9]其中,一些人是在戰鬥中被殺的,另一些人是在逃跑時淹死在溝渠或河裡的。亨利六世帳下一員大將白金漢公爵漢弗萊·斯塔福德曾是英格蘭王室軍隊的指揮官。在此次戰鬥中,他在自己的帳篷旁被殺。他是一個無私的人,贏得許多人的尊重。因此,他是輔佐亨利六世的不二人選。但在這個混亂的時代,他的才能不足以指揮好一支軍隊。此外,什魯斯伯里伯爵約翰·塔爾博特、約翰·博蒙特子爵和埃格雷蒙特勳爵在戰鬥中陣亡。英格蘭王室軍隊的潰敗為一些人解決個人恩怨提供了良機。住在北安普敦附近的威廉·露西爵士聽到槍聲,立即趕去勤王。約克派的威爾特郡伯爵約翰·斯塔福德曾看上威廉·露西爵士的妻子。看到情敵過來,威爾特郡伯爵約翰·斯塔福德立即迎上前殺了威廉·露西爵士。不久,威爾特郡伯爵約翰·斯塔福德娶了威廉·露西爵士的遺孀。[10] 戰鬥結束後,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馬奇伯爵愛德華及肯特伯爵威廉·內維爾一起走向亨利六世的帳篷。進入帳篷後,他們發現亨利六世正「孤零零坐在那裡」。亨利六世似乎既沒有積極參戰,也沒有打算戰敗後逃跑。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等三人見到亨利六世,立即俯伏在地,向亨利六世說了許多恭敬與安慰的話。最終,亨利六世緩了過來,長舒了一口氣。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三人又畢恭畢敬、風風光光地將亨利六世護送到北安普敦。第二天,即1460年7月10日,亨利六世和沃里克伯爵·內維爾等三人一起參加了彌撒與聖禮。隨後,他們一同騎馬前往倫敦。返回倫敦途中,亨利六世受到市民與神職人員的熱烈歡迎。他的一邊是馬奇伯爵愛德華,另一邊是手持國王寶劍的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最終,亨利六世住在倫敦主教府邸里。1455年5月,在第一次聖奧爾本斯戰役中被捕後,亨利六世回到倫敦時住的就是這座房子。但後來,為防止亨利六世逃到王后安茹的瑪格麗特那裡,在監視下,亨利六世被送往埃瑟姆和格林尼治去打獵解悶。這種狀態一直延續到英格蘭議會召開。[11] 北安普敦戰役中的亨利六世 北安普敦戰役 北安普敦戰役中,約克派的勁敵並沒有出現。安茹的瑪格麗特王后帶著年幼的威爾斯親王威斯敏斯特的愛德華在斯塔福德郡的埃克爾肖爾。一聽到戰敗的消息,安茹的瑪格麗特王后就收拾行李,帶著威爾斯親王威斯敏斯特的愛德華向切斯特逃去。德比伯爵托馬斯·斯坦利的侍從約翰·克萊格攔住了她,並且試圖抓住她,但她還是逃脫了。安茹的瑪格麗特的僕人竟昧著良心背叛了她,還偷走了她的金銀珠寶。[12]安茹的瑪格麗特王后帶著兒子威爾斯親王威斯敏斯特的愛德華逃到威爾斯。在那裡,賈斯珀·都鐸已經攻下登比城堡,可以為安茹的瑪格麗特王后母子提供避難場所。在登比城堡,安茹的瑪格麗特王后一直待到1460年秋,並且召集到一批蘭開斯特派的支持者,其中包括埃克塞特公爵亨利·霍蘭[13]。1460年年底,安茹的瑪格麗特前往蘇格蘭,並且得到蘇格蘭王國政府的友好接待。蘇格蘭王室也是蘭開斯特派博福特家族的一支。為與蘇格蘭王國結盟,安茹的瑪格麗特王后不惜允諾將貝里克鎮及其要塞移交給蘇格蘭王國。 由於蘭開斯特派的其他大貴族領主不在北安普敦,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發起進攻時,亨利六世沒能集合所有的部隊。薩默塞特公爵亨利·博福特、奧蒙德伯爵詹姆斯·巴特勒、諾森伯蘭伯爵亨利·珀西和約翰·克利福德男爵都是蘭開斯特派內實力強大的貴族領主,但沒能趕來支援亨利六世。 1460年7月18日,托馬斯·德·斯凱爾斯男爵在倫敦塔投降。他投降的條件是他本人及亨格福德勳爵能獲得自由,其餘人接受審判。曾效力於埃克塞特公爵亨利·霍蘭帳下的七名駐倫敦塔士兵被公民陪審團定罪,並且在泰伯恩行刑場被斬首。七人的罪責是在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擔任海軍上將時效忠於他,但當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的海軍上將職務被取代時,他們又倒向埃克塞特公爵亨利·霍蘭。因為前英格蘭議會下議院蘭開斯特派的議長托馬斯·索普爵士曾保衛過倫敦塔,所以這次他淪為階下囚。後來,他試圖逃跑,並且已經逃走。然而,他又被抓獲,並且被剃了個大光頭,依舊關在倫敦塔里。1460年7月20日,防守倫敦塔失利後,托馬斯·德·斯凱爾斯男爵乘貨船,被送往威斯敏斯特宮,那裡有新的看守人約翰·溫洛克爵士與綢緞商人約翰·哈羅。因此,威斯敏斯特宮將成為托馬斯·德·斯凱爾斯男爵新的避難所。但還沒抵達威斯敏斯特宮,托馬斯·德·斯凱爾斯男爵就被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與馬奇伯爵愛德華手下的水手截獲。托馬斯·德·斯凱爾斯男爵被帶回岸邊,在溫徹斯特主教威廉·韋恩弗利特房子的牆根下被殺害。薩瑟克的奧弗里的聖瑪麗教堂附近有一塊墓地,[14]威廉·伍斯特在那塊墓地里發現了托馬斯·德·斯凱爾斯男爵的屍體。托馬斯·德·斯凱爾斯男爵已經被扒光了所有衣服,赤裸地躺在墓地里。他的屍體像是已經被放了幾個小時,像一條地上的蟲子。[15]最終,馬奇伯爵愛德華與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下令將他體面地埋葬了。處理完托馬斯·德·斯凱爾斯男爵被殺一事,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立即跑到倫敦塔,隨後發布公告,要求任何人不能殺人、盜竊或預謀殺人,違者處以死刑。[16]這條公告傳遍整個倫敦,但公告發布得太晚了,托馬斯·德·斯凱爾斯男爵已經慘遭毒手。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一定清楚自己的水手有多麼兇狠殘忍,他早就應該採取預防措施保障俘虜的安全。謀害托馬斯·德·斯凱爾斯男爵與1450年肯特郡水兵謀害蘭開斯特派薩福克公爵威廉·德·拉·波爾的事件如出一轍。 約克派已經贏得想要的一切。雖然約克公爵理察還在愛爾蘭,但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一人足以解決一切問題。在英格蘭,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重立聲望,重新建立起自己的政治派別。對他來說,唯一迫在眉睫的事情就是改變以前亨利六世的內閣成員。因此,兩名約克派支持者接任了英格蘭王國政府重要的職位。埃克塞特主教喬治·內維爾,也是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維爾的弟弟擔任英格蘭議會議長,埃塞克斯伯爵亨利·鮑徹成為英格蘭王國財政大臣。[17] 約克派已然挑選了自己派別的政府內閣。可以預料,他們接下來就要著手清除或者降服英格蘭政府中殘存的蘭開斯特派的勢力,並且將蘭開斯特派趕下台。隨後,約克派將用自己的強勢武裝支持亨利六世,保證英格蘭王國的和平穩定。但此時,約克公爵理察還沒從愛爾蘭趕回來。直到1460年10月7日,英格蘭議會才召開。約克派掌控英格蘭王國的最終目標還沒有達成。 註解: [1] 拉斐爾·霍林謝德:《編年史》,第3卷,第652頁到第653頁。——原注 [2] 約翰·維特哈姆斯蒂德:《聖奧爾本斯修道院記事簿》,第1卷,第331頁到第336頁;威廉·伍斯特:《布里斯托爾史》,第772頁。——原注 [3] 約翰·維特哈姆斯蒂德:《聖奧爾本斯修道院記事簿》,第1卷,第369頁;《三部15世紀編年史》,第153頁。——原注 [4] 《三部15世紀編年史》,第74頁、第153頁。——原注 [5] 勃艮第的讓·德·沃林:《大不列顛編年史》,第298頁。——原注 [6] 約翰·維特哈姆斯蒂德:《聖奧爾本斯修道院記事簿》,第1卷,第373頁;《三部15世紀編年史》,第74頁。比較查爾斯·歐曼:《英格蘭政治史》,第392頁。——原注 [7] 戴維斯編:《英格蘭編年史》,第97頁。——原注 [8] 約翰·維特哈姆斯蒂德:《聖奧爾本斯修道院記事簿》,第1卷,第373頁。——原注 [9] 威廉·伍斯特:《布里斯托爾史》,第773頁。——原注 [10] 格雷戈里:《編年史》,第207頁。——原注 [11] 詹姆斯·蓋爾德納:《帕斯頓信札》,第419篇。——原注 [12] 威廉·伍斯特:《布里斯托爾史》,第773頁。格雷戈里:《編年史》,第208頁。——原注 [13] 詹姆斯·蓋爾德納:《帕斯頓信札》,第419篇。——原注 [14] 威廉·伍斯特:《布里斯托爾史》,第773頁、第774頁。——原注 [15] 格雷戈里:《編年史》,第211頁。——原注 [16] 《三部15世紀編年史》,第74頁。——原注 [17] 威廉·伍斯特:《布里斯托爾史》,第773頁。——原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