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文老檔 · 第十冊 崇德元年五月
第十冊 崇德元年五月
五月初一,甲辰日,奉聖汗命議定儀仗:和碩親王紅傘二、纛二、小旗十、立瓜二、骨朵二、吾杖四,多羅郡王紅傘一、纛一、小旗八、臥瓜二、吾杖四,多羅貝勒紅傘一、纛一、小旗六、骨雜二、紅杖二。無論行兵出獵,或出城專行,俱攜比儀仗而行。若至汗前,則勿攜比儀仗。倘離汗他往,務以此儀仗列於前。親王、郡王、多羅貝勒,每日早朝,勿列旗、纛,只列傘、棒瓜、吾杖、棍以行,至諸員下馬處收之。退朝時,仍由該處列杖而回。因備辦儀仗,賞和碩親王各銀百兩,多羅郡王各銀八十兩,多羅貝勒各銀六十兩,固倫公主,和碩福晉各銀八十兩、和碩公主、多羅郡王福晉各銀六十兩,多羅貝勒之妻福晉各銀四十兩。賞外藩蒙古和碩土謝圖親王、卓里克圖親王各銀八十兩,巴圖魯郡王、扎薩奉承圖郡王、賓圖王各銀六十兩、土謝圖親王之妻和碩公主、巴圖魯郡王之妻和碩公主、卓里克圖親王之妻和碩福晉、大媽媽和碩福晉各銀八十兩,賓圖王之妻多羅福晉、扎薩克圖郡王之妻多羅福晉各銀六十兩。賞漢人三王各銀八十兩。
是日,遣科爾沁部和碩土謝圖親王、和碩公主還,汗賜元青大蟒緞一、淡白大蟒緞一、元青龍緞一、素蟒緞二、妝緞三、片金三、剪絨一、花紋綠倭緞一、花紋元青倭緞一、美綸倭緞一、藍倭緞一、大緞五、大彭緞十、綢十、小彭緞十、帽緞十、紗及?十、染紡絲及綾子十、朝鮮白紡絲十、棉綢十、織制大毛青布五十、織制小毛青布五十、朝鮮毛青布一百、朝鮮細粗白布一百、金絲線二束、骨梳三、木梳篦子七、盛雜物匣子一、茶桶二、大執壺二、鑲寶石綠松石金杯金碟一對、銀杯銀碟二對、三足杯一、玉杯二、貂鑲棉索蟒緞捏摺女朝褂及捏摺女喪衣一襲、藍蟒緞金線捏摺女朝褂及紅蟒緞擔摺女朝衣、金絲圍龍蟒緞捏摺女朝褂及捏摺女朝衣二襲、疑制蟒緞捏摺女朝褂及捏摺女朝衣一襲。黑貂皮?一、靴子六雙、鑲東珠寶石綠松石金佛雲紋菊花頂涼帽一、系荷包手巾金腰帶、蟒緞無扇肩朝衣一、鑲倭緞之帽緞無扇戶朝衣一、縫圍龍無扇戶朝衣一、前後
釘金佛暖帽及涼帽、金黃靿靴子一雙、蟒緞被閃緞褥一、元狐皮?一。暗綠緞朝衣一、鑲東珠金荷包一、琥珀素珠一、珊瑚素珠一、縫製鞍褥一、黃傘一、東一、插弓箭銅底鍍金撒袋鑲金甲一、雕花暗甲二、精緻暗甲二、具備垂旒?攀胸鑲寶石綠松石起純銀花鞍、馬一、細層鑲金雕鞍馬一、雕鞍二。和碩睿親王、和碩豫親王、和碩肅親王出城,大宴餞行。屯齊阿哥、和托阿哥、鞏阿岱阿哥送出邊界,復大宴餞行。
初二日,阿賴達爾漢往追茂明安部逃人,獲騎鹿如牛而行,名曰喀木尼干之部落,男丁十八名、婦女十一口來見汗。見時獻猞猁猻皮?一,卻之。
初三日,吏部睿親王考試文人,奏汗裁定。三等甲喇章京希福,原系國史院承政,升為二等甲喇章京,授為弘文院大學士。三等甲喇章京范文程,原系秘書院承政,升為三等甲喇章
京,仍為秘書院大學士。升二等甲喇章京鮑承先為秘書院大學士。舉人剛林,原系國史院承政,升為牛錄章京,仍為國史院大學士。彼等頂帶服色及隨從人役,俱與梅勒章京同。授羅碩、羅?錦為國史院學士,其詹巴仍為秘書院學士、授胡球、王文奎為弘文院學士。彼等頂帶服色及隨從人役,俱與甲喇章京同。恩格德依原系秘書院舉人,著同此九人出入辦事。
是日,多羅饒餘貝勒受制於妻,汗兩次有旨,令嫁其女,然聽妻言,違命不從。諸和碩親王、鑫羅郡王及大臣等審訊,擬多羅饒餘貝勒原配之妻以死罪,奏聞。聖汗宥之,免其死。
諸和碩親王、多羅郡王及大臣等復擬罰銀千兩,入奏。汗復宥之,諭福晉曰:「嗣後若再干預政事,強抑爾夫,逆理而行,則必殺之。」多羅饒餘貝勒攻袁都堂軍時,不與肅親王進擊而散,武英郡王曾鞭饒餘貝勒之馬首。時於彼處,議定饒餘貝勒罪,奉聖汗命,寬免其罪,乃遺忘之,反誑稱與袁都堂交戰有功,故擬罰鞍馬十匹。銀四百兩。又以汗兩爾有旨,令嫁其女,然聽妻言,違命不從,罰銀四百兩,共罰銀八百兩、鞍馬十匹,入官。
是日,奉寬溫仁聖汗諭旨,祭色本達爾漢巴圖魯,焚祭文曰:「爾色本達爾漢巴圖魯,曾效力國家,爾生前我垂眷恩養,今雖逝去,何能忘懷?是以,賜紙二千張、羊二隻、酒五瓶,特遣達賴塔布囊齎祭品往祭,爾靈有知,當受之。」
是日,奉寬溫仁聖汗諭旨,制定汗宮內旗鼓及親王、郡王、多羅貝勒等府內旗鼓名稱。諭曰:「汗宮內旗鼓,嗣後勿稱旗鼓,以滿洲語呼之為『法依丹章京』,以漢語呼之為『旗手衛指揮』。親王、郡王、多羅貝勒府內旗鼓亦勿稱旗鼓,以滿洲語呼之為『法依丹達』,以漢語呼之為『長史』。此諭著禮部傳布。」
初五日,兵部和碩成親王奉寬溫仁聖汗命,致書於碩翁科羅巴圖魯:「碩翁科羅巴圖魯,爾盡率部下人等前來,務經錫拉曠野地方,捉生以行。進時將羸瘦不堪用之馬匹及重物留於一處。恐爾等無知,以為此處非敵所致之地,耳距邊遙遠。無論進退,偽作夜宿一處狀,待夭昏黑,易地而宿。不許燃火。明早日出後,方准燃火,晚則日落前熄火。晝間進兵,隱蔽而行,恐為敵預覺,墜其牢籠。再進兵時,編二小隊行在前,爾碩翁科羅巴圖魯率眾殿後,不許妄進無止。還時直至朱爾地方,務宜妥慎防範。」此書命鑲紅旗胡西牛錄下華色齎送。時汗面諭曰:「務經過噶海城,帶知曉彼等住所之人前往。還時必至噶海城告知此輩已回城以免懷疑留此輩於他地。」
是日,往征瓦爾喀一帶之兩黃旗下鄂托恩、昂金還,俘獲男丁三百六十一、婦女三十六十二,五、六紮幼小一百二十五,四紮幼小二十二.共人口數八百六十一,馬六十一、牛四十上等婦女四十、俘虜婦女四十、男童四十女童十一、狗十、牛十,貂皮四百八十六、貂皮襖八、猞猁猻皮十二、狐皮十、水獺皮六十七、貂皮及黃餅狼皮與灰鼠皮拼制皮襖十六、灰鼠及黃鼠狼皮拼制皮襖四、狐皮襖一、貂皮襖一、水獺皮短馬褂四、貉皮一、黃鼠狼皮二旨、灰鼠皮一千五百、人參一百五十斤。悉受之,辦理完竣、賞出徵兵士銀各八兩。
初六日,和碩成親王奉汗諭旨致書鹼廠、通遠堡、蘭磐、興京、岫巖五城,書語相同。其書曰:「鹼廠城諸臣,聞島中明兵,將來攻爾城等語,各宜妥慎防範。又唐柱、鄭古德二人,率爾城內步兵之半及馬探五人,其前來采參之明人,自爾等昔日哨探之處直往江岸躡蹤,倘若遇之,務求生擒。離家自出至還,晝則前後接連設探而行,傍晚則偽作宿營一處狀,待日落後,移宿他處。上弓和衣而臥。無論夜間宿營,抑或白日用餐之處,爾大臣先當親臨視察,布設哨堆畢,方可食宿。倘爾大臣以敵兵不至此而疏於防範,致被敵侵,則罪及爾大臣。恐爾不遵指示,漁獵而行,又恐爾四城自相衝撞。凡出巡將士,俱於本月初六日啟程。迨還軍後,無論有所獲否,即將所行之事,據實繕書,速遣一曉事之人來盛京。再者,留城諸臣,調爾城馬兵五人為哨探,妥為防範!駐守通遠堡諸臣,凡有朝鮮人前來,令其暫住於邊外一處,設人看守,速報盛京,唯恐無諭妄令進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