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氏家塾讀詩記[標點本] · 呂氏家塾讀詩記卷第二十八

周頌 蘇氏曰:周頌皆有所施於禮樂,蓋因禮而作頌,非如風雅有徒作而不用者也。 清廟,祀文王也。周公既成洛邑,朝諸侯,率以祀文王焉。李氏曰:周公之營洛邑,見於召誥、洛誥。按召誥曰周公乃朝用書,命庶殷侯、甸、男、邦伯,則是周公營洛邑之時,諸侯皆在也。至於成洛邑以朝諸侯,則於書無所見。○鄭氏曰:成洛邑,居攝五年時。○孔氏曰:周公朝諸侯,正在居攝六年。明堂位雲踐天子之位以治天下,六年,朝諸侯於明堂,即此時也。切以為不然。按洛誥云:在十有二月,惟周公誕保文、武受命,惟七年。則是周公成洛邑在於七年,非在於五年。朝諸侯者,特相成王以朝諸侯而巳。周公非自居南面而受諸侯之朝,率以祀文王者,洛誥所謂王在新邑祭烝歲,文王騂牛一,武王騂牛一,此所謂祀文王也。 樂記曰:清廟之瑟,朱弦而疏越,壹倡而三嘆,有遺音者矣。○朱氏曰:書大傳曰:周公升歌清廟,苟在廟中嘗見文王者,愀然如復見文王焉。○孔氏曰:禮記每雲升歌清廟,然則祭宗廟之盛,歌文王之德,莫重於清廟,故為周頌之首。於音烏。穆清廟,肅雝顯相。息亮反。濟濟多士,秉文之德。對越在天,駿音峻。奔走在廟。不顯不承,無射於人斯。毛氏曰:於,嘆辭。穆,美也。○朱氏曰:穆又有深遠之意。○釋文曰:清廟者,杜預云:蕭然清淨之稱也。鄭氏曰:廟之言貌也,死者不可得立宮室,象貌之耳。○毛氏曰:肅,敬。雝,和。相,助也。○蘇氏曰:於乎美哉,其祀文王於清廟也,有肅肅其敬,雝雝其和者,實顯相其禮。○鄭氏曰:濟濟之眾士,皆執行文王之德,對。配。越,於也。在天,文王精神在天,駿,大也。朱氏曰:駿大而疾也。俱奔走而來,在廟中助祭。○王氏曰:秉文王之德,故能對越文王,在天之神,駿奔走在廟,以承清廟之事也。○朱氏曰: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是對越其在天者。○王氏曰:於是文王之德可謂顯矣。成王率諸侯多士,駿奔走在廟,則可謂承矣。顯也承也,如此無射於人矣。鄭氏曰:是不光明文王之德與?言其光明之也。是不承文王與?言其承之也。此文王之德,人無厭之。○蘇氏曰:言文王之澤,久而不忘。○朱氏曰:謂見尊奉也。○朱氏曰:斯,語辭也。士虞禮祝辭曰:哀子某,哀顯相,夙興夜處不寧。然則自主人之外,余皆顯相也。成王,祭主也。周公及助祭之諸侯,皆顯相也。濟濟多士,廣言助祭之人,凡執事者皆在也。秉文之德,顯相多士,凡助祭者莫不秉文之德也。相維辟公,天子穆穆。言顯相之。肅雝,則成王穆然奉祭之氣象,不言可見矣。清廟一章八句。 維天之命,太平告文王也。孔氏曰:太平,告文王之樂歌也。○蘇氏曰:文王受命未終而沒,成王、周公繼之,天下太平,以為文王之德之致也,故以告之。 維天之命,於穆不巳。於乎不顯,文王之德之純。假以溢音逸。我,我其收之。駿惠我文王,曾孫篤之。中庸曰:維天之命,於穆不巳。蓋曰天之所以為天也。於乎不顯,文王之德之純。蓋曰文王之所以為文也,純亦不巳。李氏曰:中庸亦是斷章取義,此詩但言天命,周家無窮。○毛氏曰:孟仲子曰:大哉天命之無極。○鄭氏曰:命,猶道也。天之道,於乎美哉,動而不止,行而不已。○程氏曰:天命,即天道也。言天之自然者曰天道,言天之賦與萬物者曰天命。天命不巳,文王純於天道亦不巳。純則無二無雜,不巳則無間斷先後。○王氏曰:不顯者,乃所以甚言其顯也。○蘇氏曰:假,大也。○鄭氏曰:溢,盈溢也。○橫渠張氏曰:純則舉大本也。○朱氏曰:溢,盈而被 於物也。收,受也。言文王之德大而被及於我,我既受之矣。○鄭氏曰:駿惠,大順也。曾,猶重也。自孫之子而下,事先祖皆稱曾孫,欲使後王皆厚之,非維今也。○李氏曰:後世當大順文王而厚之,則可以保太平之業也。○蘇氏曰:惟爾子孫,世益厚之。朱氏曰:後王又當篤厚之而不忘也。說詩者非惟有鑿說之害,亦有衍說之害。如此詩曾孫篤之,毛氏謂能厚行之,於文義未有害也。然詩人之意,本勉後人篤厚之而不忘,所謂行者,固亦在其中矣。但曰曾孫篤之,則意味深長;衍一行字,意味即短。至王氏遂雲篤力行而有所至,說益詳而無復餘味矣。凡諸說皆當以此例之。 維天之命一章八句。維清,奏象舞也。孔氏曰:奏象之樂歌也。○劉氏曰:象則文王之樂,所謂象箾者,蓋文舞也。文王之舞謂之象,武王之舞謂之武。將舞象,則先歌維清,是以序曰奏象舞,其辭曰文王也。將舞武,則先歌武,是以武之序曰奏大武,其辭曰於皇武王也。內則十三學舞勺,勺,大舞也。十五學舞象,象則象箾也。○朱氏曰:祭統曰,下而管象,豈所謂南籥者歟。○孔氏曰:文王時有擊刺之法,武王作樂,象而為舞,名之曰象。○橫渠張氏曰:武王初有天下,象文王武功之舞,歌維清以奏之,成童以學之。維清緝熙,文王之典。肇音召。禋音因。迄詩乞反。用有成,維周之禎。 毛氏曰:典,法也。肇,始。禋,祀也。迄,至。禎,祥也。○鄭氏曰:清,明也。○王氏曰:緝,續。熙,廣也。○朱氏曰:此清明而緝熙者,文王之典也。○橫渠張氏曰:肇禋,始大祀文王也。○蘇氏曰:迄於周公,遂以有成。其成雖當周公之世,然其禎祥見於文王矣。周公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所謂肇禋以文王配帝,始於此也。大宗伯曰:以禋祀祀昊天上帝。維清一章五句。 烈文,成王即政,諸侯助祭也。孔氏曰:成王即政,諸侯助祭之樂歌也。謂周公居攝七年,致政成王,成王乃祭祖考戒諸侯。○蘇氏曰:武王崩,成王逾年即位而稱王。雖稱王矣,而不能治王事,故未嘗即政。是以周公當國而治事,非攝其位,蓋行其事也。其後七年,退而復辟,則成王於是即政,亦非復其位,蓋復其事也。故此詩之序曰成王即政。即政,非即位也。苟成王有即位,有即政,則周公之未嘗攝位明矣。烈文辟音壁。下同。公,錫茲祉福,惠我無疆,子孫保之,無封靡於爾邦。維王其崇之。念茲戎功,繼序其皇之。 無競維人,四方其訓之。不顯維德,百辟其刑之。於乎前王不忘。毛氏曰:烈,光也。○孔氏曰:有光明文章者,君人之辟公。○歐陽氏曰:呼助祭之諸侯曰烈文辟公,文武錫此祉福矣。惠我君臣以無疆之休,子孫其永保之。○王氏曰:戒之以無封以專利,無靡以傷財,則王之所崇也。○朱氏曰:崇,尊尚也。○毛氏曰:戎,大也。○蘇氏曰:念其先祖之功,則繼其序者益大矣。朱氏曰:皇,大也。○王氏曰:念祖考之戎功,則師眾之不缺。○鄭氏曰:無疆乎維得賢人也。得賢人,則國家疆矣。○李氏抑詩解曰:苟能得人,則四方皆訓效之矣。○李氏曰:莫光顯者,修德也。百辟其有不為法乎。○鄭氏烝民箋云:百辟,百君。○王氏曰: 無競維人,四方其訓之者,戒之以用人也。不顯維德,百辟其刑之者,戒之以務德也。於乎前王不忘者,言如上所云,則前王所念而不釋也。先王之戒諸侯也,欲其競,競則中國強矣;欲其顯,顯則中國尊矣。欲其四方訓之,百辟刑之,則欲其各以德善胥訓胥效也。內則百僚師師,外則諸侯胥訓胥效,則能以天下為一家,中國為一人矣。而先儒以謂先王不欲諸侯名譽出境,是乃力征經營天下惴惴,恐天下軋巳之私意,何足以語先王也。蓋所謂德者,以至誠出於仁義也。未有仁而遺其親,未有義而後其君。苟能使人至誠出於仁義,則其強也,其顯也,是乃吾之所保也。於乎前王,不忘如其。自唐叔以下,實寵嘉之。烈文一章十三句。 天作,祀先王先公也。孔氏曰:祀先王先公之樂歌也。○蘇氏曰:周之初時,祀猶及先公。天作高山,大音泰。王荒之。彼作矣,文王康之。彼徂矣,歧有夷之行,如字。子孫保之。 鄭氏曰:高山,謂歧山也。天生此高山,大王自豳遷焉。○勃海胡氏曰:荒,奄也。太王遷居奄有之。毛氏曰:荒,大也。○橫渠張氏曰:辟而大之也。○鄭氏曰:康,安。徂,往。行,道也。○毛氏曰:夷,易也。○蘇氏曰:大王遷於歧山,始荒而有之,亦既作之矣。文王從而安之。文王既逝矣,歧周之人,世載其夷易之道,子孫保之不替也。天作一章七句。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孔氏曰:郊祀天地之樂歌也。○蘇氏曰:郊謂冬至祭昊天於圓丘,夏至祭地祗於方澤。昊天有成命,二後受之。成王如字。不敢康,夙夜基命,宥音又。密於緝,熙單厥心,肆其靖之。 毛氏曰:二後,文武也。○鄭氏曰:成王不敢康成此王功,不敢自安逸。○毛氏曰:宥,寬也。○孔氏曰:于于乎可嘆美也。○蘇氏曰:單厥心,肆其靖之,盡其心矣,故能定之也。○朱氏曰:宥,宏深也。密,靜密也。天將祚周以天下,既有成命矣。文武受之,將成其王業,不敢康寧,夙夜積德,以為受命之基者,至深遠矣。又續而廣之,盡其心以定天命也。○蘇氏曰:此詩有成王不敢康而執競,有不顯成、康世,或以為此言成王誦康王釗也。然則周頌有康王子孫之詩矣。周公制禮,禮之所及,樂必從之;樂之所及,詩必從之。故頌之施於禮樂者備矣,後世無容易之。且詩曰:成王不敢康,夙夜基命宥密。又曰:自彼成康,奄有四方。成王非基命之君,而周之奄有四方,非自成康始也。李氏書曰:成王畏相,必不是周之成王。 昊天有成命一章七句。 我將祀文王於明堂也。孔氏曰:祀文王於明堂之樂歌也,即孝經所謂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月令季秋大享帝。但月令秦世之書,周法不必然。○陳氏曰:古者祭天於圓丘,掃地而行事,器用陶匏,牲用犢,其禮極簡。聖人之意,以為未足以報本,故於季秋之月有大享之禮焉。天即帝也,郊而曰天,所以尊之也,故以后稷配焉。后稷遠矣,配稷於郊,亦以尊稷也。明堂而曰帝,所以親之也,故以文王配焉。文王,親也,配文王於明堂,亦以親文王也。尊尊而親親,周道備矣。然則郊者古禮,而明堂者周制也,周公以義起之也。○朱氏曰:程子曰:萬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冬至祭天,而祖配之,以冬至氣之始也。萬物成形於帝,而人成形於父,故季秋享帝而以父配之,以季秋物成之時也。我將我享,維羊維牛。維天其右音又。之。儀式刑文王之典,日靖四方。伊嘏古雅反。文王,既右饗之。我其夙夜,畏天之威,於時保之。 鄭氏曰:將,猶奉也。○毛氏曰:享,獻也。○鄭氏曰:右之,右助之。○橫渠張氏曰:維天其右之,不必饗之。○蘇氏曰:奉其牛羊而獻之,曰:天其尚右我而饗此乎。蓋不敢必也。○鄭氏曰:儀,則。式,象也。○毛氏曰:刑,法也。○陳氏曰:法文王之典,以安四方。○鄭氏曰:受福曰嘏,孔氏曰:特牲、少牢皆祝以神辭嘏主人,與之以福。維受福於文王,文王既右而饗之孔氏曰:佑助而歆饗之。時是也。○陳氏曰:歌是詩於文王,並言所以配享之意。○李氏曰:雖曰享吾之祭,亦豈可自滿哉。故當夙興夜寐,亹亹怵惕,畏天之威。○朱氏曰:夙夜畏天之威,然後天命可以長保矣。明堂祀上帝,而文王配焉。故此詩雖文王 之樂歌,必先言祀天,而次言祀文王。我將我享,維羊維牛,維天其右之,言祀天也。儀式文王之典,日靖四方,伊嘏文王,既右饗之,言祀文王也。於天維庶其饗之,不敢加一辭焉。於文王則言儀式其典,日靖四方。天不待贊,法文王所以法天也。卒章惟言畏天之威,而不及文王者,統於尊也。畏天,所以畏文王也。天與文王一也。我將一章十句。 時邁,巡守,告祭柴望也。孔氏曰:巡守,告祭柴望之樂歌也。武王既定天下,而巡行其守土諸侯,至於方岳之下,乃作告至之祭,為柴望之禮。柴祭昊天,望祭山川。左傳云:昔武王克商,作頌曰載戢干戈,明此篇武王事也。國語稱周文公之頌曰載戢干戈,明此詩周公作也。時邁其邦,昊天其子之。實右序有周,薄言震之,莫不震疊壞柔百神。及河喬嶽,允王維後。明昭有周,式序在位。載戢側立反。干戈,載櫜音羔。弓矢。我求懿德,肆於時夏,戶雅反。允王保之。 毛氏曰:邁,行也。○鄭氏曰:時出行其邦國,謂巡守也。右序,右助次序也。○毛氏曰:震,動。疊,懼。懷,來。柔,安。喬,高也。○李氏葛覃解曰:薄者,語辭也。○歐陽氏曰:武王巡守諸國警動之,而諸侯皆警懼而修職也。○鄭氏曰:武王巡守,其至方岳之下,來安群神,望乎山川,皆以尊卑祭之。信哉,武王之宜為君也。○李氏曰:以諸侯則莫不畏威,以百神則莫不懷柔,人神各得其所。詩人推美之曰:信乎王能盡為君之道也。○鄭氏曰:式,用也。載之言則也。○毛氏曰:戢,聚;櫜,韜也。孔氏曰:櫜者,弓衣,一名韜。○鄭氏曰:懿,美也。肆,陳也。○朱氏曰:則,又曰:明昭乎有周也。其巡守,則以慶讓黜陟之典,式序諸侯之在位者,斂其甲兵而收藏之,與為休息。又益求懿德之行而修之,使廣被乎中國,則信乎能保天下矣。○李氏曰:文猶膏梁,武猶藥石,藥石可以治病,而不可以養生。武王取天下矣,必求文德以施中國。所謂懿德者,非必美德之士也,但求文德而施之,則可以保天下也。鄭氏曰:陳其功於是夏而歌之。樂歌之大者稱夏。○孔氏曰:春官鍾師以鐘鼓奏九夏。注引呂叔玉云:肆夏、繁遏、渠,皆周頌也。肆夏,時邁也。繁遏,執競也。渠,思文也。人之宗子,主一家者也。天之子,主天下者也。時邁其邦,人神莫不受職,則昊天其子之可知矣。時邁一章十五句。執競,祀武王也。孔氏曰:祀武王之樂歌也。執競武王,無競維烈。不顯成康,上帝是皇。自彼成康,奄有四方。斤斤紀覲反。其明,鐘鼓喤喤,華彭反。磬筦音管。將將,七羊反。降福穰穰。如羊反。降福簡簡,威儀反反,如字。既醉既飽。福祿來反。 鄭氏曰:競,強也。○毛氏曰:烈,業也。○李氏曰:易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人君亦自強,然後可以成功。○毛氏曰:不顯成康,不顯乎其成大功而安之也。皇,美也。奄,同也。孔氏曰:釋言又云:奄,蓋也。鄭於?宮、玄鳥箋皆以奄為覆,覆四方同為巳有,與傳不異也。斤斤,明察也。○朱氏曰:武王持其自強不息之心,故其功烈之盛,天下莫得而競,此其所以成大功而安之。○李氏曰:惟能如此,故上帝美之,所以集大命而有天下也。○蘇氏曰:周之興也遠矣,至於武王,成而安之,然後能奄有四方,使其明無所不至。○毛氏曰:喤喤,和也。將將,集也。穰穰,眾也。簡簡,大也。○毛氏賓之初筵傳曰:反反,言重慎也。○毛氏曰:反,復也。○李氏曰:既醉既飽,蓋祭終而飲福爾。言祭祀之時, 鐘鼓管磬之樂皆和,故神降之福。祭終飲福,威儀備具,此福祿所以反覆至未艾也。執競一章十四句思文,后稷配天也。孔氏曰:后稷配天之樂歌也。○國語云:周文公之為頌曰思文后稷,克配彼天。是此篇周公所作。○李氏曰:惟思文時邁乃周公作,余詩乃他人所作也。國語所以唯此二詩知其周公所作,其餘不可得而知也。思文,后稷,克配彼天。立我烝之丞反。民,莫匪爾極。貽音夷。我來牟,如字。帝命率育。無此疆爾界,陳常於時夏。 朱氏曰:思,語辭也。○鄭氏曰:先祖有文德之后稷。○朱氏曰:克配彼天,言其播種之功,可以配天也。○毛氏曰:極,中也。○孔氏曰:昔堯遭洪水,后稷播殖百榖,存立我天下眾民之命,使眾民無不於爾后稷得其中正。言民賴后稷,復其常性。○鄭氏曰:貽,遺也。○毛氏曰:牟,麥也。李氏曰:孟子曰:?麥,播種而耰之。趙歧曰:?麥,大麥也。廣雅又以為來,小麥也。牟,大麥也。○鄭氏曰:育,養也。○蘇氏曰:率育。徧養也。○朱氏曰:后稷貽我民以來牟之種。○李氏曰:此乃天命后稷,率育斯民,無有內外彼己之殊。○陳氏曰:遂使常道得陳於中國,所謂富而後教之也。思文一章八句。 清廟之什十篇十章九十五句。 呂氏家塾讀詩記卷第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