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葉 · 第三十一信 十一月二十三日

郭沫若 《落葉》
昨天接到我哥哥的來信一封,因為事忙還沒有時候寫信,此刻又接到我哥哥的信。啊,哥哥,你恕我,我總時常使你這樣擔心,我真是不懂事!我自己也不知道怎樣,我的心竟這樣淺薄了。稍微有些兒不愉快,便要激起無數的怨嗟,焦愁,心痛,杞憂,我自己真不知道何以竟成了這樣了。 這兒的生活我並沒有留戀,不過住到明年三月,這兒是比較安全,我能夠自活到什麼地步我總得自活。 哥哥的朋友處我不願意去,哥哥你要曉得,我是個年輕的女子呢。我在東京和近處也有不少的親戚,但到了現在我也不願意去訪問他們。我也有一位知友T君在東大法科二年,也是我父親的教會裡的信徒,他在仙台高等學校的時候和我們很有交遊。我到東京來後沒有去訪問過他,他也不曾來看過我,但我此刻假如去請託他的時候,他總是會為我盡力的。實在不得已的時候我也想去找他看看。 你請珍重你自己的身體,我的事情請不要擔心,我自己曉得注意。努力用你的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