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葉 · 第二十六信 九日夜
今晚去赴好久不到的祈禱會來,唱了讚美歌。但是我怎麼也不能朗朗地如象往日一樣歌唱。祈禱會完了,自己又把闊別了的《讚美歌集》拿出來讀了一遍,一時覺得自己的家鄉可戀,一時又覺得昔日的生活可懷。啊,我的哥哥呀!……風雨瀟瀟著的今夕,把倦於劇烈的勞動的身子靠在坐椅上在此沉思的時候,在我的心中這樣高聲地耳語著的是什麼喲?啊,哥哥,我是再不能回到從前的美而單純的心境了嗎?自己的墮落真是著著地逼人,要怎樣做才好,應該怎樣做,我並不是不曉得呀,但是,哥哥,我就是做不出那樣來了呢。在我是應該做的事情,我也失卻了執行的勇氣了。啊,軟弱,軟弱!以這樣的心怎麼能夠自活,能夠獨立呢?啊,寄生蟲!寄生蟲!我是哥哥身上的寄生蟲!哥哥,你不得不因為我的原故漸漸受苦吧?
眼痛不能寫,只寫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