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與中國 · 第二章 蓋烏斯 克勞狄烏斯 尼祿
羅馬和帕西亞
(一)
公元34年,帕西亞對亞美尼亞的侵略成為羅馬東陲動亂時期的開端。這一時期一直持續到公元63年。同時,為了避免帝國捲入戰爭,並防止帕西亞控制亞美尼亞,提比略勸伊比利的米特拉達悌奪取亞美尼亞王位。然而在提比略死後,蓋烏斯(Gaius)大帝 (1) (亦稱卡里古拉Caligula)將米特拉達悌召到羅馬囚禁起來,並讓亞美尼亞政權落入帕西亞人之手 (2) 。
亞美尼亞及博斯普魯斯 公元38年
公元38年,帕西亞阿塔班努斯三世被迫流亡到阿狄亞賓(Adiabence)的依薩特二世(Izates Ⅱ)處,西納姆斯(Cinnamus,其人無考)奪得了帕西亞王位。然而阿塔班努斯後來復辟王位,並將尼西比斯市奉送給依薩特以謝其助難之恩。 (3)
蓋烏斯亦插足於博斯普魯斯。公元37年或公元38年,阿斯普格斯去世,其妻吉佩皮瑞絲(Gepaepyris)不是親攬大權便是作為米特拉達悌三世的攝政王控制了這個王國。公元38年或公元39年,蓋烏斯將該國交給了蓬塔斯的波萊摩二世(Polemo II)。米特拉達悌對此極為不滿,遂發行了鑄上自己全名的貨幣,以示其對羅馬政府的反抗 (4) 。
萊茵河域的事態 公元39~40年
公元39年,日耳曼部落侵入高盧,又被薩爾波西斯·伽爾巴(Sulpicius Galba)驅回。是年秋,蓋烏斯率領一支據說有20萬人的大軍到達高盧,渡過萊茵河,然而似乎並無大的作為。公元40年,這位皇帝在布洛涅(Boulogne)附近集結軍隊向不列顛進攻。實際上他在3月份已經入海開航了,但立即又撤退並放棄了這次進攻 (5) 。另外,似乎應注意到蓋烏斯到達高盧時,即處死了日耳曼總督柯內流斯·倫土魯斯·伽依土利庫斯(Cn.Cornelius Lentulus Gaetulicus)。
(二)
帕西里,亞美尼亞及博斯普魯斯 公元41~43年
約在公元40年,帕西亞王阿塔班努斯三世死,其子瓦當斯(Vardanes)繼位。瓦當斯和其弟戈塔塞斯(Gotarzes)之間立即爆發了戰爭 (6) 。公元41年戈塔塞斯驅逐了瓦當斯。公元42年瓦當斯復辟王位,戈塔塞斯則向東方省份撤退,在達希人和希爾卡尼亞人中徵召了一支軍隊。瓦當斯出兵討之,兩軍對陣於巴克特里亞邊境。但在交戰之前,兩兄弟突然達成了妥協。根據協議,瓦當斯仍當國王,戈塔塞斯留任希爾卡尼亞(Hyrcania)總督。
帕西亞王位的爭奪結束時,在亞美尼亞又經歷了一場統治者的更替之亂,因為克勞狄烏斯大帝 (7) (公元41~54年在位)全盤推翻了蓋烏斯關於尊重東方各王國的決定。公元41年,他派伊伯利亞的米特拉達悌返回亞美尼亞。帕西亞的總督代蒙納克斯(Demonex)被擊潰,羅馬軍隊橫掃森嚴壁壘的防地,重新征服了亞美尼亞。同時,伊比利亞的騎兵也遍掃了這塊平原 (8) (其時約為公元42年)。
瓦當斯由波斯東部返回後,便出兵占領塞琉古(公元42年)。這個地方已經反叛達7年之久 (9) 。接著他又欲征亞美尼亞。塔西圖說,他急於占領亞美尼亞,卻被反戰的敘利亞總督維比烏斯·馬蘇斯(Vibius Marsus)所阻 (10) 。
此外,在努力解決東方事務中,克勞狄烏斯於公元41年承認米特拉達悌三世為博斯普魯斯王,並將西里亞一片國土封賞給了波萊摩 (11) 。
萊茵河及不列顛地區 公元41~43年
公元41年,日耳曼發生了暴亂,恰提人和喬西人開戰之勢已不可避免。戰爭分別由Ser.薩爾波西斯·伽爾巴和P.伽賓留斯·塞庫德斯(P.Gabinus Secudus)指揮 (12) 。
公元43年,庫諾拜利努斯死後,不列顛局勢一派混亂,克勞狄烏斯派出奧魯斯·普勞悌亞斯(Aulus Plantius)前往這個島嶼鎮壓反叛。克勞狄烏斯本人也曾短期親臨前線。卡拉塔庫斯(Caratacus)和托格杜姆努斯(Togodumnus)領導了反羅馬之侵的戰爭 (13) 。
(三)
帕西亞和博斯普魯斯 公元43~49年
戈塔塞斯並沒有長期滿足於謫守希爾卡尼亞,他「懊悔不該輕棄王位」。公元43年他再次招兵起事。這次戰爭中,他在艾林德河(the Erindes)也許是希爾卡尼亞西部邊境的沙林德河(the Charindas)被瓦當斯擊敗。瓦當斯繼續追擊當地部落直至信德河,很可能是現在的特堅德(the Tejend)。他的成功也正是結束於此,他徵募的帕西亞軍卒拒絕繼續前進。於是,「建成了記載他豐功偉績的紀念碑之後,便載譽而歸」 (14) 。然而於公元44年夏至公元45年初,戈塔塞斯又占領了塞琉古。公元45年,瓦當斯再次收回了這座城市 (15) 。
在博斯普魯斯,儘管克勞狄烏斯採取了友善的姿態,米特拉達悌三世 (16) 仍然對羅馬政府頗懷敵意,甚至準備發起戰爭。據載,為了不被懷疑,他派了他的兄弟柯提斯作為派駐皇帝身邊的使臣。可是,柯提斯在羅馬揭發了米特拉達悌的陰謀。克勞狄烏斯遂命他為國王,並於公元45年或公元46年 (17) 派密西亞總督A.狄迭斯·伽魯斯(A.Didius Gallus)領一支護衛軍隨他返回博斯普魯斯。驅逐了米特拉達悌之後,伽魯斯撤返羅馬,只將朱利亞斯·阿奎拉(Julius Aquila)的一支隊伍留下。
米特拉達悌並不甘於被黜,他召集鄰近部落,收容逃亡將士。接著便舉兵擊敗丹達里德人(the Dandaridae),並占據了該族在密奧悌斯(亞速海)東部的領地。由於他的旗開得勝,使他獲得了塞拉西王佐西奈斯(Zorsines)的支持、援助。柯提斯和他的保護人J.阿奎那害怕他們會立刻向博斯普魯斯進攻,遂與奧爾西王尤農內斯(Eunones)結成同盟,並在他的幫助之下,於公元48年擊敗了米特拉達悌。「向頓河進軍的三天之內,便取得了一個不流血的偉大勝利,這是羅馬軍隊的光榮。」 (18) 在這個光榮面前,佐西奈斯被迫投降。米特拉達悌逃往尤農內斯處避難,反遭尤農內斯扣押。這個敗北的國王於公元49年被比塞尼亞和蓬塔斯監察官朱尼亞斯·賽羅(Junius Cilo)押送到羅馬 (19) 。
北歐及不列顛 公元47年
約在公元45年,色雷斯的羅米塔爾西斯三世被其妻謀殺。公元46年克勞狄烏斯在克服了頑強的抵抗之後將該國兼併入羅馬 (20) 。值得一提的是,由於博斯普魯斯和特雷斯的戰爭嚴重地影響了拜占庭的貿易,羅馬政府只好減免了這個城市五年的貢稅 (21) 。
與博斯普魯斯戰爭有密切關係的似乎還有賈齊格人(the Jazyges),他們由南俄羅斯遷到蒂薩河谷,趕走了那裡的達西亞人 (22) 。而羅克索蘭尼人則去填補了賈齊格人原來的居住地 (23) 。
公元47年,「在內戰中失去了全部貴族」的切魯西人遣使羅馬,要求派阿明留斯的侄子伊塔里庫斯(Italicus)去當他們的國王。克勞狄烏斯為伊塔里庫斯準備了一筆款子,又給他派了一支護衛隊。克勞狄烏斯說:「未曾有過一個不是人質而是公民的羅馬人到一個外國去登王位。」切魯西人以極高的禮遇接待了伊塔里庫斯。但不久之後,「一些挑撥幫派不和而從中漁利的人」混入了邊境上的部落中,拼湊起一支大軍要奪伊塔里庫斯的王位。在這次衝突中,國王得勝,但不久又遭廢黜。但是以後他又在朗哥巴底人的幫助之下得以復位。塔西圖說:「無論是在繁榮盛世,還是國難當頭,伊塔里庫斯都給切魯西人帶來了不幸。」 (24)
公元47年,干納斯庫斯(Gannascus,此人曾長期在羅馬軍隊中服役)率領喬西人襲擊了高盧沿海地區,並侵入了日耳曼 (25) 。Cn.多米提亞斯·柯布羅(Cn.Domitius Corbulo)擊毀了他們的船隻,恢復了秩序。他還將羅馬帝國的勢力一直延擴到弗里西人之地。弗里西人自從公元28年叛亂以來,一直是「心有怨而行不軌」。後來,柯布羅設計害死(喬西人首領)干納斯庫斯,這激起了喬西人的一致反抗。正當他預備採取鎮壓行動時,克勞狄烏斯堅決地將他召回羅馬。
公元47年,P.奧斯托里亞斯·斯卡普拉(P.Ostorius Scapula) (26) 在不列顛接替了奧魯斯·普勞梯亞斯的職務。這位新總督立即奉命鎮壓艾塞尼人(the Iceni,在諾福克Norfolk和薩福克Sulfolk一帶)的叛亂。約在公元48年,他兵踐了福林郡(Flintshire)德盎里人(the Degeangli)的領地,但被約克郡(Yorkshire)的布里干特人(the Brigantes)、蒙默思(Monmouth)和格拉摩根(Glamorgan)的西盧爾人(the Silures)的起義牽制住而不得不返回。西盧爾人的起義是卡拉塔庫斯(Caratacus)領導的,並曾一度擊敗羅馬軍。公元50年或公元51年,奧斯托里亞斯大破卡拉塔庫斯的西盧爾軍。布里干特人的王后卡提曼都阿(Cartimandua)把卡拉塔庫斯交給了羅馬軍。據塔西圖說,卡拉塔庫斯在被押往義大利途中,「人們爭相圍觀這個敢於多年與羅馬朝廷作對的名人」 (27) 。
(四)
羅馬及帕西亞 公元49~50年
公元45年或公元46年瓦當斯在帕西亞遭謀殺。經一度混亂之後,戈塔塞斯接任其位 (28) 。但一些反對的人立即派出一個代表團去見克勞狄烏斯,要求派夫倫內斯一世的兒子邁赫代茨(Meherdates)出任國王(公元47年)。克勞狄烏斯忖思良久之後終於同意。公元49年邁赫代茨由敘利亞總督C.卡西亞斯·朗吉努斯(C.Cassius Longinus)護送到幼發拉底河上的祖格馬。儘管邁赫代茨有奧斯鄂勒(Osroene)王阿布加五世(Abgar V)、阿狄亞賓王依薩特二世(Izates Ⅱ)和美索不達米亞的帕西亞人總督卡來勒斯(Carenes)的支持,他還是被戈塔塞斯擊敗,並且被俘囚禁 (29) 。
北歐及不列顛 公元50~51年
公元50年,一支盧吉人的大軍「由維斯瓦河和奧得河的源流地區出發向瓦里亞斯的王國進發」 (30) 。瓦里亞斯的兩個侄子萬吉歐(Vangio)和西多(Sido)以及赫爾門杜里王維比留斯(Vibilius) (31) 抓住了這次侵略的機會,和盧吉人一起向馬可曼尼人和魁代人發起進攻。為了補充主要由步兵組成的軍隊,瓦里亞斯僱傭了賈齊格人的騎兵。這些賈齊格人當時剛到達喀爾巴阡山西部。儘管有了這一支援,他還是無法抵抗赫爾門杜里人和盧吉人的聯軍進攻,只得撤入堡壘要塞中去。但賈齊格人已經遍布全國,後在一次激烈的戰鬥中大破瓦里亞斯。與此同時,克勞狄烏斯派出了軍隊和輜重前往多瑙河地區以防這次戰爭的勝利者在得意之餘會騷擾帝國的安寧。瓦里亞斯被推翻後,他逃到羅馬人那裡去避難。羅馬人委派他領一批舊部駐於潘諾尼亞。馬可曼尼則被萬吉歐和西多瓜分了。這兩個國王后期都是忠於羅馬帝國的。
公元50年,遠西部地區的恰提人侵入韋特勞河(the Wetterau)和緬因河下游地區,被上日耳曼首領P.龐彭紐斯·塞坤都斯(P.Pomponius Secundus)擊退。恰提人一方面受到羅馬軍圍攻,另一方面又遭到他們的老對手切魯西人的包抄,處境極為不利,便宣布停戰,並向羅馬派送了人質 (32) 。
在不列顛,卡拉塔庫斯被俘之後,反對羅馬的戰爭繼而又高漲起來,尤以西盧爾人為甚。不列顛總督奧斯托里亞斯·斯卡普拉因為「憂鬱過度」而死。不久,西盧爾人擊敗了T.曼流斯·瓦倫斯(T.Manlius Valens)統帥的軍團。新總督狄迭斯·伽魯斯(公元52~57年或公元58年在位)奉行極為謹慎的安撫政策,在一段時期之後,便恢復了和平 (33) 。
(五)
帕西亞和亞美尼亞 公元51~54年
公元51年,戈塔塞斯去世,可能是死於一起騷亂事件中。沃羅吉斯一世繼位。在此之前,王位曾一度為沃倫內斯二世所據 (34) 。
公元51年,伊伯利亞王法拉斯曼勒斯派他的兒子拉達米斯特斯(Radamistus)率大軍去攻伊比利亞人米特拉達悌(亞美尼亞王) (35) 。這位亞美尼亞王對入侵毫無防範,不得不跑到羅馬駐防軍的營壘中避難。後來他被誘出這個保護區,被他的侄子殺死。沃羅吉斯抓住米特拉達悌被害的機會,於公元51年或公元52年進攻亞美尼亞,以圖將他的兄弟扶為亞美尼亞王。在沃羅吉斯步步進逼之下,拉達米斯特斯出逃,阿塔克薩塔和梯格蘭羅塞塔兩座城池投降。但出於某種原因,沃羅吉斯放棄了他的計劃而撤往帕西亞。拉達米斯特斯因之返回,卻又被亞美尼亞人趕走。公元53年,梯里代茨領一支帕西亞軍隊占領了這個國家 (36) 。值得注意的是,在這一系列戰亂中,羅馬政府未採取任何措施來保護它在亞美尼亞的利益。
柯布羅在幼發拉底河前線 公元54~63年
公元54年,克勞狄烏斯逝世,尼祿(Nero)繼位。同年底尼祿即令Cn.多米提亞斯·柯布羅重振羅馬帝國在東方的聲威 (37) 。公元55年柯布羅到達卡帕多西亞,並著手備戰,在蓬塔斯的特拉布松(Trapezus或Trepbizond)建立了戰爭基地。羅馬軍隊還於公元54年或公元55年占領了克里米亞的切森內蘇斯(Chersonesus),公元56年或公元57年占領並重建了第聶伯河口上的蒂拉斯(Tyras) (38) 。
當羅馬人正準備將帕西亞人趕出亞美尼亞時,沃羅吉斯正忙於應付國內的騷亂。公元55年,企圖爭奪帕西亞王位的瓦當斯(沃羅吉斯的兒子)來到了希爾卡尼亞 (39) ,這支瓦當斯率領的達希人和薩卡斯人的大軍開始進攻帕提恩(Parthyene) (40) (原帕西亞的一個省份)。正與阿狄亞賓的依薩特交戰的沃羅吉斯只得收兵,掉頭抵禦東侵。而瓦當斯並不退卻,一直堅持到公元58年中期。其後,希爾卡尼亞人要求獨立,且建立了自己的政權。這個政權至少存在了一個世紀 (41) 。他們還立即派出使團去見尼祿,要求與羅馬人結盟。公元59年,柯布羅(多米提亞斯)將這個使團打發回國。
直到公元58年,亞美尼亞的戰爭才進入激烈時期。對各次戰役的具體時間,塔西圖並未留下準確的記載。不過他既然將記敘分為四部分,可見事件發生的順序是不會錯的了。
第一階段 (42) ,塔西圖談到柯布羅如何進軍亞美尼亞(公元57年底),如何將軍隊化整為零去對付梯里代茨的游擊戰。最後還談到他如何攻陷並搗毀阿塔克薩塔。這一部分是以一段卡布羅勝利的消息在羅馬激起的高昂熱情的記敘來結束的。
第二階段 (43) ,寫關於柯布羅如何向南進軍梯格蘭羅塞塔(公元59年)並收降了這座城市,如何(在公元60年)打擊重新發動戰爭的梯里代茨,以及如何將梯格蘭扶為亞美尼亞王,而後他返回敘利亞任總督。
與柯布羅的勝利相反,塔西圖記載的第三階段 (44) 寫到了恥辱的一面。首先是關於梯格蘭,其次是在柯布羅被任命為敘利亞總督之後接替他擔任指揮官的L.凱森紐斯·派圖斯(L.Caesennius Paetus)。曾經當了國王的梯格蘭侵入帕西亞的阿狄亞賓省。沃羅吉斯因而撤出希爾卡尼亞的戰爭去同他交戰。梯格蘭被迫退到梯格蘭羅塞塔,並在此遭到包圍。最後柯布羅與沃羅吉斯達成了諒解,和平得以恢復。
公元61年,派圖斯被任命為亞美尼亞前線軍隊的指揮。他宣布「要立即實行課稅、法律和羅馬的行政,以代替國王的空缺」 (45) 。公元62年,他率軍開進亞美尼亞,卻在沃羅吉斯的打擊之下,被迫在蘭地亞(Rhandeia)簽訂了恥辱的投降書。這次失敗後,柯布羅與沃羅吉斯達成了一項協議,規定羅馬軍和帕西亞軍同時撤出亞美尼亞。最後塔西圖以描述為了展望勝利而建立在卡皮托萊恩(Capitoline)山上的紀念碑來結束他有關公元62年戰局的記載。
第四階段 (46) 談到尼祿決定繼續進行戰爭,並任命柯布羅為東方最高軍事長官;談到柯布羅(公元63年)的備戰及率大軍進入亞美尼亞;最後是梯里代茨的投降,並在尼祿的塑像前放下了王冠。在關於戰爭結束的總論中,塔西圖還記敘了梯格里茨在羅馬被授予亞美尼亞王的稱號 (47) 。
公元62年或公元63年,博斯普魯斯王柯提斯被廢,其國並歸羅馬管轄 (48) 。
多瑙河下游、北歐及萊茵河 公元58~63年
約在公元58年,密西亞總督T.普勞梯烏斯·西爾萬努斯·阿依里阿努斯(Tiberius Plautius Silvanus Aelianus)接納了十多萬多瑙河彼岸的人民進入他的省份避難。這一史實源自為普勞梯烏斯·西爾萬努斯建立的一座紀念碑的碑文。該碑文還記敘了他曾平定一次剛剛爆發的薩爾馬特人的起義,降服了許多為羅馬所未聞的小國。他還保護了巴斯塔尼人、諾克索蘭尼人和達西亞人。顯然,一定是因為這些部落受到了某些敵人的侵犯。碑文還提到在切森內蘇斯(在克里米亞)受到西徐亞人攻擊時他曾給這個城市以支援。碑文沒有提到這些事件發生的時間,但可以肯定是在若干年之內發生的事情。有理由相信多瑙河流域人民的遷徙是在公元58年,而其他事件則發生在這一年和公元63年之間 (49) 。
公元58年,赫爾門杜里人和恰提人之間發生了一次「大戰」 (50) 。同年弗里西人 (51) 在其首領維里圖斯(Verritus)和馬洛里克斯(Malorix)率領下遷移到羅馬的軍事地區——留供軍隊使用的無居民地帶——萊茵河下游東岸;經長期談判,因L.杜比烏斯·阿維圖斯(L.Dubius Avitus)始終不同意,他們只得撤出這一地區。同年,阿姆普西瓦里人被喬西人由他們的故土埃姆斯河畔趕走,他們也跑到這塊無居民的土地上去。他們的首領波依奧卡魯斯(Boiocalus)向L.杜比烏斯·阿維圖斯提出留居的要求。當這一要求尚在考慮之時,波依奧卡魯斯怒不可遏了,於是煽動布魯克特里人、騰克特里人和其他部落一起發動了戰爭。但杜比烏斯·阿維圖斯和T.柯梯里亞斯·曼西亞(T.Curtilius Mancia)率領的大軍渡過了萊茵河。這些部落為之大駭。阿姆普西瓦里人遂向烏西皮提人和圖班特人處退卻。但「又被這些人趕走,於是又退到恰提人處,再退到切魯西人處,以求避難。經過長期的遊蕩,他們就像乞丐一樣,一時受到友善的同情,一時又被當成仇敵。他們的年輕人全部葬身異鄉,其他所有不能作戰的人則盡遭俘獲,成了對方的戰利品」 (52) 。
在不列顛也爆發了起義。迪迪烏斯·伽魯斯的繼任人D.維拉尼亞斯·奈波斯(D.Veranius Nepos)企圖平息西盧爾人的一次起義,但因戰爭中他們傷亡過重而未得逞 (53) 。公元58年或公元59年接管權力的C.蘇冬尼亞斯·包里努斯(C.Suetonius Paulinus) (54) 「不得不花了兩年時間去降服這些部落並加強他的衛戍力量」。之後,他向莫納(Mona)發起進攻。「這個國家民強勢大,也是流亡民族的一個庇護所」。正當蘇冬尼亞斯同莫納人作戰時,依塞尼王普拉蘇塔古斯(Prasutagus)的遺孀布迪卡(Boudicca)在不列顛東部沿海地區領導了一次起義 (55) 。特里諾萬特人加入了依塞尼人,一齊摧毀了卡姆洛杜努姆(Camlodunum,今柯爾切斯特Colchester)。第九軍團司令官Q.皮梯里亞斯·塞里阿魯斯(Q.Petilius Cerialis)急忙從林杜姆(Lindum,即林肯Lincoln)趕去,但被擊敗,他隻身逃脫。蘇冬尼亞斯得到這一反叛的消息後,立即率軍南下。但他也未能保衛龍迪紐姆(Londinium,即倫敦London)和維魯拉米姆(Verulamium,即聖·阿爾班斯St.Albans)。這些城市均遭不列顛人洗劫一空。在最後一仗中(地點不詳),布迪卡遭慘敗,隨即服毒自殺。
(六)
羅馬對裏海通路的征伐 公元67~68年
公元64年或公元65年,蓬塔斯王國,包括柯爾奇斯,被併入羅馬帝國 (56) 。公元67年(也可能是在公元66年),尼祿開始向伊伯利亞發兵,同時又在準備征戰阿爾巴尼亞(依塔西圖之說)或占領「由伊伯利亞通往薩爾馬特的路口」(依普林尼之說)。公元68年,各路軍隊被召回,以對付高盧的C.朱利亞斯·文德克斯(C.Julius Vindex) (57) 。
歐洲的事態 公元67~68年
公元67~68年冬,羅克索蘭尼人消滅了多瑙河下游的兩個羅馬步兵隊。由於羅馬方面沒有什麼反應,他們便進而以一支九千騎兵的大軍,於公元68~69年冬侵入密西亞。在滿載戰利品返回的途中,他們受到密西亞軍的襲擊。其時正值雨天,羅克索蘭尼的馬匹連連陷入融化的雪水中。他們「就像被縛住了雙手般的被消滅了」 (58) 。
當尼祿還在希臘時(公元67年),不列顛的高盧居民「變得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易於激怒」 (59) 。在高盧,伽利亞·路格杜倫西斯(Gallia Lugdunensis)總督C.朱利亞斯·文德克斯起兵反叛尼祿(公元68年初)。其後,Ser.薩爾皮西烏斯·伽爾巴在西班牙被擁立為帝,尼祿自殺於公元68年6月。在這「四帝之年」(公元68年)中,獲得羅馬最高權力的伽爾巴死於1月,M.薩爾維亞斯·鶚圖(M.Selvius Otho)死於4月,奧魯斯·維特留(Aulus Vitellius)死於12月。
(七)
羅馬東方 公元69年
公元69年夏,T.福雷維亞斯·韋斯巴薌(T.Flavius Vespasianus) (60) 在埃及和敘利亞被擁立為皇帝 (61) 。在蓬塔斯,阿尼塞圖斯(Anicetus)——「他曾是個權力極大的人」,曾擔任過蓬塔斯波萊摩二世的艦隊司令——領導了一次反對韋斯巴薌的起義。起義軍占領了特拉布松。他們擁有一支「絕不容忽視」的力量。後來這支軍隊被沃迪亞斯·傑明努斯(Virdius Geminus)擊破。阿尼塞圖斯也被這個羅馬軍司令官俘獲 (62) 。
多瑙河和萊茵河 公元69~70年
公元69年末(11月),達西亞人「搗毀了羅馬步兵和騎兵的冬季營地,並占據了多瑙河兩岸」。這些達西亞人被前往義大利增援韋斯巴薌而途經密西亞的敘利亞總督C.林西紐斯·穆西阿努斯(C.Lincinius Mucianus)擊敗 (63) 。
公元69~70年冬,薩爾馬特人渡過多瑙河,擊敗並殺死密西亞總督F.阿格里帕,並將這個省洗劫一空。可是這些入侵者又被魯布里亞斯·加魯斯(Rubrius Gallus)趕走(公元70年) (64) 。
公元69年,在多瑙河上游,韋斯巴薌的擁護者將賈齊格人的頭領及斯維比國王西多和依塔里庫斯拉入同盟 (65) 。
「同時在日耳曼也的確出了亂子,」塔西圖繼續說,「由於將軍們的疏懶、軍隊的思變、帝國外部的騷擾,以及聯盟內部的爭權奪利,羅馬的事業幾乎面臨滅頂之災。」 (66) 公元69年,一個長期服務於羅馬軍隊的巴塔維人朱利亞斯·西維里斯(Julius Civilis)領導了一次起義。起義開始是打著韋斯巴薌的旗號。他得到卡寧法人和弗里西人、布魯克特里人和騰克特里人的支持。後來「整個日耳曼」,包括恰提人、烏西皮特人和馬特雅契人(the Mattiaci)都響應了他的起義。除了日耳曼增援部隊以外,羅馬軍團的士兵紛紛棄戈倒旗。後來羅馬向高盧派了八個軍團的增兵,才將西維里斯擊敗。他退到巴塔維島上,於公元70年,向Q.佩梯流斯·塞里亞里斯投降。
在不列顛,布里甘特人內部兩派發生了內訌。一派由「仇恨羅馬這個名字」的文魯梯烏斯(Venutius)為首,另一派由將卡拉塔庫斯交給克勞狄烏斯的卡梯曼杜阿領導。王后向維梯烏斯·波拉努斯(Vettius Bolanus)要求派兵干涉。羅馬軍隊於是捲入了這場戰爭 (67) 。
帕西亞和中國
公元34年至公元63年間,由於亞美尼亞和博斯普魯斯的戰亂,在歐洲引起了蠻族的暴亂。而如前所述,這一時期里亞美尼亞的戰亂,是與帕西亞的內戰同時發生的。這次內戰波及到希爾卡尼亞、帝國東部各省以及美索不達米亞。此外,在公元前6年到公元18年之間,奧古斯都出兵干涉的亞美尼亞動亂同樣也可和幼發拉底河東岸的內戰相呼應。由此可見,在這兩個時期內,繼亞美尼亞的動亂之後,歐洲發生了蠻族起義,而同時帕西亞境內也出現了鬥爭和不穩定局面。當把這種事件的比較範圍擴大到中亞地區時,便會發現,上述兩個時期也正是中國突厥人的戰亂時期。因而要真正了解歐洲不同地區發生暴亂的根源,就有必要對包括中國史籍在內的東方史料作一番研究。
塔里木盆地諸國(中國的突厥民族)的狀況與中國的政局,尤其是與中國政府的邊域政策息息相關。本書旨在對蠻族的入侵這一問題進行研究,但有關邊塞戰爭的論述還是稍有限制,雖然在以後講到3世紀的情況時,對導致東漢王朝滅亡的條件作了較為詳細的討論和比較。
(一)
喀什噶爾、大夏和帕西亞的事態 公元前60~前57年
對眾多歷史事件的研究都必須從這個事件本身開始,然而要研究本書所討論的這一階段(公元前58年~公元107年)的中亞地區的歷史,那麼,以公元前60年漢朝的社會狀況為出發點,應該是比較合理的。當時漢朝經過長期的鬥爭,終於戰勝了蒙古一帶的匈奴人,並控制了塔里木南北的商業要道。公元前60年,匈奴日逐王子、呼延部落王先賢撣背叛了匈奴單于而歸降漢西域騎尉將軍鄭吉,並得到漢宣帝授給的勛位。在此之前,中國曾經控制了大漠的南道,而匈奴則控制了天山南部綠洲諸國。當時日逐王子還留下了一批他的官員以收這些國家的貢稅。由於先賢撣的歸降,中國取代匈奴而控制了北道。公元前59年,鄭吉被任命為西域都護,他的轄區遠至伊犁河畔的烏孫和錫爾河(the Jaxartes)的康居 (68) 。
塔里木北道控制權的這一變化,引起了帕米爾以遠的俄羅斯突厥、阿富汗和北印度地區的局勢動盪。
這條北道 (69) 始於甘肅,經吐魯番到喀什噶爾,再由喀什,西過蔥嶺 (70) 至大宛(費爾干那Ferghana)抵阿姆河畔的康居。南道 (71) 亦由甘肅始,經莎車過帕米爾人月氏境,南北兩道均經由巴里黑(Balkh)和謀夫(Merv)進入帕西亞境。
公元前60~前59年,在塔里木發生了一系列變化之後,(從時間上看)西印度也發生了一些重大的事件。公元前58年,塞族人(the Sacas)被印度烏健(Ujjain)的烏賈因王毗訖羅摩阿迭多(Vikramaditya,即日超王)擊敗。為紀念這一勝利,創立了印度的毗克羅摩紀元(the Vikramaera,公元前58年) (72) 。
前已指出(本書第一章第二節)在帕西亞,弗雷茨三世約在公元前58年被其子米特拉達悌和奧羅德所殺。其後,這兩兄弟之間又爆發了戰爭。米特拉達悌逃往敘利亞避難,並在敘利亞得到伽賓留斯的同情。起初,他於公元前56年攻入帕西亞,但兩年後即戰敗身死。同年,M.李西留斯·克拉蘇首次侵入帕西亞。
喀什噶爾、巴克特里亞和帕西亞的事態 公元前56~公元6年
在中國控制了喀什噶爾地區後半個世紀的時間裡,通往西方的道路一直保持暢通,唯有一次暴亂打破了商旅行程的寧靜。公元前42年,居住在柴達木盆地和古庫羅附近的羌人 (73) 襲擊了甘肅地區的商路,並一直侵入到渭河河谷地區。這次造反在漢朝廷引起了震動,但該年末,羌人即被漢軍擊退。
沒有任何資料提及公元前42年前後在阿姆河和印度河(the Indus R.)一帶地區相應地發生過什麼重大事件。不過在西亞,帕柯魯斯和拉比耶努斯率領的帕西亞軍於公元前41年底侵入敘利亞。這次戰爭一直延續到公元前30年。似應指出,前一時期的帕西亞戰爭(公元前54~前50年),是在克拉蘇渡過幼發拉底河之後爆發的。
公元前21年,敘利亞梯里代茨二世對美索不達米亞的入侵則是公元前31年戰爭(參看第一章第七節)的繼續。帕西亞東部的騷亂為梯里代茨提供了奪取王位的機會。赫拉斯(Horace)在談到公元前27~前25年間的局勢時曾指出,米西納斯「害怕塞里斯人(the Seres)可能在搞什麼陰謀,害怕大夏(一度為西魯斯所統治)以及塔納斯河兩岸紛爭不絕的部落」 (74) 。公元前30~前25年間,帕拉瓦人(the Pahlaves,即帕西亞人)似乎確實推翻了赫馬尤斯(Hermaeus)。他是雅瓦納人(the Yavana)最後一個統治者(亞歷山大的後繼人),其領土在喀布爾(the Kabul)河谷上游 (75) 。
喀什噶爾、帕西亞和亞美尼亞的事態 公元前6~公元33年
約在公元前6年,喀什噶爾的局勢發生了變化。這一年發生的動亂直到公元16年才結束。
這次戰亂前期的情況,除了公元前6年到公元5年間西域三十六小國分裂為五十五小國 (76) 外,沒有別的更多記載了。然而從塔里木地區的政局不寧這一情況中可以反映出是受了當時左右朝廷大權的王莽的影響。王莽的興趣似乎在同東南亞及印度洋地區的國家發展貿易 (77) 。
約在公元2年,漢朝政府開闢了北道,以縮短玉門關到車師後王庭的距離。這條新路的開闢,使龜茲王大為不滿。經過一番爭奪,他被迫率領其眾,投奔匈奴 (78) 。
王莽於公元前1年掌握了漢朝中央大權,於公元9年篡奪了帝位。這立即給西域諸國和匈奴帶來了嚴重的危機。公元10年,車師後王庭人民再一次起兵反抗,同年,匈奴攻占了車師前王庭(今吐魯番) (79) 。此後,起義遍及整個喀什噶爾地區,甚至連塔里木地區的一些漢朝官員都叛離而逃入匈奴部落。公元16年,「匈奴向漢朝北境發起大規模進攻,而西域各國則四分五裂、土崩瓦解」 (80) 。同年,焉耆也起義反漢。漢都護戰死。他的繼任者徵調了莎車部和龜茲部一齊向焉耆發起進攻,但被焉耆、姑墨及其他部落合兵擊敗。這次戰爭使本來已經和中國結合成為一體的塔里木地區又分離了出去。
公元前6年,奧古斯都派提比略到亞美尼亞時,在帕西亞和亞美尼亞開始了延續多年的戰亂,而其背景正是公元前6年到公元16年期間中國西域的一系列戰爭。公元17年,在元老院中提比略將注意力轉移到東方的騷動上。也許是由於匈奴人使喀什噶爾地區的局勢趨於穩定,公元18年日曼尼庫斯才毫不費力地解決了亞美尼亞的問題。
中國失去對西域的控制和匈奴勢力在西域擴張之後,貢多法尼斯(Gondpharnes) (81) 崛起。他是聖·托馬斯(St.Thomas)的先師。在基督教傳說中,他是「東方三聖」的中心要人。他在西北印度建立了帝國的統治,征拓了東伊朗的帕西亞領土,而曾於公元18年到公元33年間同阿塔班努斯三世作過戰的「周圍民族」可能就是在帕西亞的東部。
從公元前60年到公元33年間的事態來看,由公元前58~前54年和公元前3~公元11年(在亞美尼亞則為公元18年)期間,帕西亞的主要動亂是繼喀什地區的重大變化之後發生的。首先,中國從匈奴手中奪取了對塔里木北道的控制權。然後,西域諸國為了爭取回到被匈奴占領的故土而爆發了鬥爭。塔里木戰爭之後,帕西亞和亞美尼亞便發生了騷亂,而且很顯然,隨後在歐洲也引起了蠻族暴動。
當然,在喀什地區諸國平靜無事時,幼發拉底河前線亦不乏戰事。這是不應忽視的。帕西亞和羅馬於公元前54~前50年間,和公元前41~前30年間發生了衝突。首先是起於里西尼烏斯·克拉蘇,然後是在帕西亞避難的羅馬人拉賓努斯煽動帕西亞進攻敘利亞。以後便是安東尼野心勃勃的征伐。因此,可以明顯地看出,帕西亞所捲入的動亂,不是發自喀什噶爾地區的戰爭,便是源於羅馬的敵對。
(二)
喀什噶爾、大夏、帕西亞和亞美尼亞的事態 公元33~51年
王莽篡政之變於公元23年結束,王莽為義軍所殺 (82) 。公元23~24年,西羌再次攻奪甘肅的商路 (83) 。
公元25年,劉秀稱帝,建立東漢王朝,定都洛陽。由於平滅王莽之亂,邊塞諸地藩王四立 (84) 。劉秀建政時,公孫述自立為蜀王。隗囂在陝甘地區稱西州上將軍,盧芳勾結匈奴亦在陝北另立。直到32年,光武帝方發兵征討這些割據勢力。這一年,他自攻隗囂。囂兵敗後即病死。公元33年,光武帝遣吳漢伐盧芳及其支持者匈奴。這位漢將首戰不利,但終於在公元34年破敵,盧芳遁逃。公元35年,公孫述派軍進占渭河河谷地區,卻敗於吳漢。吳漢軍入蜀地,戰於成都城下(公元36年),公孫述受傷而死,成都遭大掠。
在以上戰爭期間,羌人侵入陝西境(公元34年),公元35年、公元36年則有降羌之戰 (85) 。
光武帝恢復中國秩序的努力,在此毋待詳述。但有一點是較重要的,即劉秀並不打算收復西域。因此喀什噶爾便為莎車王賢所占。
王莽篡位時,塔里木諸國之盟盡散,該地區被匈奴控制。莎車王延卻仍與漢保持關係,以拒匈奴。其子康王(公元18~33年)繼續了他的政策。公元33年,康的兄弟賢 (86) 得莎車王位,他立即起兵伐子合國和克里雅(Keriya)附近的屈米國。其後數年之內,帕米爾以東各國皆因不忍匈奴重虐而歸順賢王。公元38年賢與鄯善(羅布,Lop)王安 (87) 同遣使見漢帝,獻禮貢奉,並求光武帝支援以抗匈奴,然未果。公元41年再遣使奉獻,請漢保護。漢光武帝遂賜之以「西域都護」之印綬,繼而收回 (88) 。莎車王賢為此大怒,便自稱都護,又稱單于大汗,以威諸國。同時他還立即征討北道沿線的龜茲(庫車) (89) 等國。
因莎車的不斷侵犯擴張,公元45年鄯善、吐魯番等十八國遣使,請求光武帝設西域都護,以抗莎車之勢。但漢光武帝均未答應他們的請求。莎車遂得以加緊向西域各國征伐 (90) 。公元46年,他攻鄯善王安,安逃避山中。該年冬,又敗殺龜茲王並盡收其地。隨後,約公元47年,鄯善及吐魯番皆迫附匈奴。
當時,媯塞(阿姆河上游一蕃國)王殺了賢的使者,賢即攻媯塞,將其王推翻,代之立以土著民族的宿遷 (91) 。其後,賢又將其子者勞命為龜茲王,將宿遷安置在鄰近一國以作保護。
媯塞王殺莎車使臣一事,可能與當時的帕米爾和興都庫什山地區的戰爭有關。公元40~50年間,阿姆河以南的貴霜翕侯 (92) 屈居拉·卡德菲斯(Kujula Kadphises,中國史料稱丘就卻——譯者注) (93) 統一了月氏五翕侯部,自立為王,成為貴霜王朝的創立者。
約公元50年,賢吞併龜茲之後,龜茲民大反,後歸入匈奴。在戰亂之中,者勞和宿遷身亡 (94) 。脫離了莎車的龜茲國成了一個交通樞紐地,各條主要道路皆交會於此 (95) 。該地控制了進出天山北部地區和烏孫國的道路,同時也成為經于闐和莎車過塔克拉瑪幹道路的北端終點,更是那條有名的北道在吐魯番和喀什之間的中間站。對賢王來說,失去龜茲也就等於失去了對北道的控制和對西去東來商旅的課稅。不過這個莎車王並未與匈奴爭奪龜茲,而是轉而控制貿易,為此,他任命了一個大宛國王。約在公元50年,賢率軍過蔥嶺進入費爾干納。以大宛王焉留「貢稅日減」為名,將他廢除,並指派拘彌王橋塞提當大宛王。但當賢的軍隊剛由費爾干納撤回,康居即向新上任的國王橋塞提進攻。橋塞提只在大宛呆了一年多,便被驅逐逃回莎車。賢於是只得又派焉留回去做王,但要他「貢獻如常」。
賢王在公元33~51年從事戰爭(根據中國史料的記載)的同時,帕西亞相應地也發生了動亂(據塔西圖的記敘)。賢在喀什的第二次戰爭之後,便發生了帕西亞在公元34年對亞美尼亞的入侵。以後,賢於公元41~公元51年向塔里木擴張,隨之戈塔塞斯和瓦當斯之間爆發了戰爭,並使公元41~公元46年的帕西亞陷入無治的狀態。公元46年後,反戈塔塞斯的戰火燃起,直至公元51年他死去為止。賢王入侵大宛(公元50年)及康居反賢戰爭之後,公元51~54年在伊伯利亞和帕西亞之間爆發了爭奪亞美尼亞的戰爭,而且最後導致了羅馬的干涉。
喀什噶爾、大夏、帕西亞和亞美尼亞的事態 公元54~63年
約在公元56年,賢王攻取了于闐 (96) 。公元56年,羌人之亂又起,直至公元59年方被平定 (97) 。公元60年,于闐民眾起而反賢,經兩戰敗之。而匈奴卻抓住機會在龜茲等國招集了一支軍隊進攻莎車,但未能占取賢的都城。公元61年,莎車的部分頭人與于闐新王廣德合謀,他們在內接應,而廣德率三十萬大軍向莎車進攻。後乘談判之機,將賢抓獲處死。匈奴獲悉此事後,再次從北道諸國中招兵,圍攻于闐,迫使于闐歸順並按年繳納貢賦。
丘就卻在北興都庫什山建政之後,立即「侵安息(帕西亞)、取高附、征達及乾陀羅(Gandhara)」。這些地方的征服是以貢多法尼斯的滅亡為代價的 (98) 。約在公元60年,丘就卻死,其子威瑪·卡德菲西斯(Wima Kadphises,即閻膏珍)繼位 (99) 。這位二世國王,完成了他父親的征服西北印度的大業,時間約在公元64年 (100) 。於是貴霜便控制了經由喀布爾的印度商路和經由莎車的中國商路 (101) 。
公元55年,正當丘就卻向貢多法尼斯進伐時(當年賢王攻于闐),貢多法尼斯支持一個覬覦王位的代理人 (102) 去推翻沃羅吉斯一世,並攫取希爾卡尼亞。這個人的冒險雖然成功了,但並未使他的地位得以穩固,因為希爾卡尼亞人立即起來反對這個貢多法尼斯的代理人。此人從公元58年7月之後便銷聲匿跡了。
在亞美尼亞,伊比利亞和帕西亞的爭端於公元54年結束。沃羅吉斯一世派梯里代茨擔任亞美尼亞總督。其後,尼祿派多米西亞斯·柯布羅去幼發拉底前線。可是柯布羅自從公元55年任司令官起,直到公元57年,一直干戈未動。這一期間的平靜無事是很值得深加探究的。如果看到有證據說明以下幾點,即:一、丘就卻與羅馬有著友善關係;二、丘就卻正在和貢多法尼斯作戰;三、那個不知名的篡位者為貢多法尼斯奪取了希爾卡尼亞。那麼,就不難知道,當沃羅吉斯一世力拒這個篡位者時,他實際上是和丘就卻一起反對貢多法尼斯。而羅馬方面對沃羅吉斯的戰爭亦有助於減輕奪取希爾卡尼亞的那個貢多法尼斯的代理人的壓力。而他之所以未能在希爾卡尼亞露面,與丘就卻的戰績有很大的關係。而從柯布羅公元57年底進攻亞美尼亞這一事實中也可以看出希爾卡尼亞當時已經占了優勢。不過沃羅吉斯並沒有按原先估計的那樣轉而西進以助梯里代茨去支援受到柯布羅攻擊的亞美尼亞王國。當羅馬任命的亞美尼亞王梯格蘭侵入阿狄亞賓時,柯布羅才放棄了奪回希爾卡尼亞的計劃。公元57~60年間,柯布羅在亞美尼亞大獲全勝,接著當上了敘利亞總督。公元61年,和莎車國的情況一樣,在西方也發生了一次大的轉折。沃羅吉斯一世擊敗梯格蘭。公元62年,他迫使派圖斯投降。不過公元63年,柯布羅很容易地就實現了和平。
塔西圖大書特書的幼發拉底前線的戰事使同期發生的其他事件黯然失色,因而公元55~61年間發生的事件中,賢王的活動幾乎沒有可注意之處。但他的死倒是具有一定意義的,因為正如匈奴(公元16年)重新控制喀什地區後亞美尼亞的動亂(公元18年)也隨之結束了一樣,賢在公元61年被推翻之後,匈奴再度入主西域,這時(公元63年)亞美尼亞的戰爭也戛然而止。
觀察與評論
在莎車王賢的時期,喀什和帕西亞的事件之間相互影響,這並非什麼異常現象,公元前60~前58年間和公元前6~公元18年間的事態也有類似的聯繫。有關公元33~63年的情況,不同之處在於無論是關於中國的突厥還是關於伊朗,都有大量可靠的史料記載。從中可以看出,該時期喀什噶爾發生的戰爭導致了大夏、帕西亞和幼發拉底前線的動亂。
從亞洲地圖上去考察受喀什地區戰爭影響的地區,就會確信以下這一事實:動亂的產生完全取決於由長安通往羅馬帝國敘利亞省的安提俄克這條著名的絲綢之路的通斷變遷 (103) 。如果說,在這條橫貫歐亞的絲路上塔里木(西域各綠洲國家)沿途上發生的戰爭,每每導致帕米爾高原以西地區的衝突,那麼很明顯,這些衝突恰恰和貿易阻斷的時間吻合。絲路是遠東和地中海西歐各地經濟交往的主要途徑,而帕西亞的國家財富全靠控制和盤剝經過其國境的商路而來。貿易交往所起的作用如此之大,以至於由阿姆河到幼發拉底河一線的和平安寧完全依賴於中亞商旅的正常經營。反之,這條通向遠東的道路上發生的任何騷擾和阻滯,都會導致足以動搖帕西亞王位的大動盪。
經過對公元34年帕西亞進攻亞美尼亞諸先導事件的探討可以看出,歐洲的蠻族暴亂與幼發拉底河前線的動盪政局不無相關。而亞美尼亞和帕西亞的戰事和動亂,並非受制於羅馬,而是取決於漢朝的政局、匈奴的活動或是莎車王賢對塔里木沿線絲路的爭奪和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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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R.羅斯伯勞:《蘇埃托尼亞斯之蓋烏斯·卡里古拉傳記評註》(費城,1920年)。T.S.傑洛姆:《蓋烏斯史論》,載於其《羅馬史研究論集》,(紐約,1923年),381~421頁。M.P.查爾斯沃思:《卡里古拉之傳統》,載於CHJ,第4期(1933年),105~119頁。J.P.V.巴爾斯登:《論蓋烏斯之治》,載於JRS,第24卷(1934年),13~24頁,以及《蓋烏斯皇帝》(牛津,1934年)。
(2) 塔西圖:《編年史》,第十一章,第8節。狄奧前揭書,第六十章,第8節之1。吉葉:《米特拉達悌》(33),載於RECA,第十五卷(1932年),2214~2215頁。安德森文,載於CAH,第十卷(1934年),750~751頁。
(3) 約瑟福斯:《上古猶太史》,第二十章,第3節之1~3,54~68頁。考爾:《阿塔班努斯》(7),載於RECA,第二卷(1896年),1295~1296頁。
(4) 狄奧前揭書,第五十九章,第12節之2;第六十章,第8節之2。關於米特拉達悌的歷史,見E.H.閔斯:《西徐亞人與希臘人》(劍橋,1913年),595~598頁,601~603頁,611頁。在RECA中,可見以下文章:布蘭迪斯:《博斯普魯斯》(3),載於第三卷(1899年),782~783頁;斯坦因:《吉佩皮瑞絲》,載於第七卷(1910年),1227~1228頁;吉葉:《米特拉達悌》(16),載於第十五卷(1932年),2206~2207頁。
吉佩皮瑞絲的鑄幣造於公元37(或公元38)年及公元38(或公元39)年,米特拉達悌的全名鑄幣造於公元39(或公元40)年至公元41(或公元42)年。見閔斯書,604頁。
(5) 蘇埃托尼亞斯:《卡里古拉》,第43~48節,第51節。狄奧前揭書,第五十九章,第21~22節,第25節之1~3。
(6) 塔西圖:《編年史》,第十一章,第8~9節。約瑟福斯:《古代史》,第二十章,第3節之4,69頁。
關於瓦當斯與戈塔塞斯之間的衝突,見阿爾弗萊德·馮·蓋茨米德:《伊朗史》(蒂賓根,1888年),123~128頁。沃維克·洛思:《帕西亞鑄幣集錄》(倫敦,1903年),第四十五至四十八章。斯坦因:《戈塔塞斯》,載於RECA,第七卷(1912年),1674~1683頁。J.C.柯亞吉:《戈塔塞斯王朝(帕西亞史之一章)》,載於JASB,第28卷(1933年),207~224頁。J.G.安德森文,載於CAH,第十卷(1934年),754~755頁。R.H.麥多威爾:《底格里斯河上的塞琉古國鑄幣》,225~228頁。
(7) 伽赫斯:《克勞狄烏斯》,256頁,載於RECA,第三卷(1899年),2778~2839頁。費勒羅:《克勞狄烏斯》,載於DER,第二卷(1900年),290~303頁。A.P.波爾:《塞尼伽對克勞狄烏斯神靈化的諷刺》(紐約,1902年)。阿爾納爾多·摩米格里亞諾:《克勞狄烏斯大帝及其功績》,W.D.霍伽思譯(牛津,1934年)。
(8) 塔西圖:《編年史》,第十一章,第8~9節。狄奧前揭書,第六十章,第8節之1。
(9) 塔西圖:《編年史》,第十一章,第9節。
(10) 塔西圖:《編年史》,第十一章,第10節。約瑟福斯:《古代史》,第二十章,第3節之4,69~73頁。
(11) 狄奧前揭書,第六十章,第8節之2。E.H.閔斯:《西徐亞人與希臘人》(劍橋,1913年),596頁。安德森文,載於CAH,第十卷(1934年),752頁。關於公元42年的情況,見於布蘭迪斯:《博斯普魯斯》(3),載於RECA,第三卷(1899年),782頁。
(12) 狄奧前揭書,第六十章,第8節之7。蘇埃托尼亞斯:《克勞狄烏斯》,第24節之3。塔西圖:《歷史》,第一章,第49節。普魯塔克前揭書之《伽爾巴》篇,第3節。
(13) 狄奧前揭書,第六十章,第19~23節,第30節之1~2。蘇埃托尼亞斯:《克勞狄烏斯》,第17節,第27節之3;《韋斯巴薌》,第4節之1~2。塔西圖:《阿格里柯拉》,第13節;《歷史》,第三章,第44節。又參見R.G.柯林伍德文,載於CAH,第十卷(1934年),790~802頁,史料見988~989頁。
(14) 塔西圖:《編年史》,第十一章,第10節。
(15) R.H.麥多威爾:《底格里斯河上的塞琉古國鑄幣》(密執安,1935年),227頁。
(16) 狄奧前揭書,第六十章,第28節之7,第32節之4A(皮特魯斯·帕特里西亞斯)。塔西圖:《編年史》,第十二章,第15~21節。
(17) 公元44年或公元45年之說,見J.G.C.安德森文,載於CAH,第十卷(1934年),753頁。公元46年之說,見布蘭迪斯:《博斯普魯斯》(3),載於RECA,第三卷(1899年),783頁。S.E.斯陶特:《穆西亞諸總督》(普林斯頓,1911年),第9節。
(18) 塔西圖:《編年史》,第十二章,第17節。
(19) 塔西圖:《編年史》,第十二章,第21節。又見M.I.羅斯托夫譯夫:《蓬塔斯、比塞尼亞及博斯普魯斯》,載於ABSA,第22期(1916年~1918年),15~17頁。C.T.塞爾特曼:《克勞狄烏斯和尼祿治下的比塞尼亞行政狀況》,載於《古錢幣年鑑》,第5集(1928年),101~103頁。
(20) 亞瑟·斯坦因:《羅馬對色雷斯省份的占領》(塞拉耶佛,1920年),1~3頁。冷克:《色雷克》,載於RECA,第六卷(1936年),452頁。
(21) 塔西圖:《編年史》,第十二章,第62~63節。
(22) 普林尼前揭書,第四章,第80節。E.H.閔斯:《西徐亞人與希臘人》(劍橋,1913年),124頁。書中作者認為這可能是卡爾比人(由西向東)穿越帕西亞並在貝薩拉比亞地方建立起自己的居住領地的侵略性結果。
賈齊格人遷徙的時間未有定論,但一般認為在公元50年間,他們還是蒂薩河上游地區的新居民。參見布蘭迪斯:《達西亞》,載於RECA,第四卷(1901年),1952~1953頁;伍立斯:《賈齊格人》,第九卷(1914年),1189~1191頁;特雷德勒:《賈齊格人》,增補本,第六卷(1935年),126~127頁。
(23) 閔斯:《西徐亞人與希臘人》,121頁。克雷奇默爾:《薩爾馬特人》,載於RECA,第二集,第一卷(1920年),2545頁。
(24) 塔西圖:《編年史》,第十一章,第16~17節。約翰內斯·克洛澤:《萊茵河和多瑙河地區的羅馬人統治的國家》(波蘭,布雷斯勞,1934年),52頁。
(25) 塔西圖:《編年史》,第十一章,第18~20節。狄奧前揭書,第六十章,第30節之4~6。克洛澤前揭書,43頁。
(26) 塔西圖:《編年史》,第十二章,第31~38節;其《歷史》,第三章,第45節;其《阿格里柯拉》,第14節。有關的年代,見唐納德·阿特金森:《自克勞狄烏斯至狄奧克萊西亞的諸不列顛總督》,載於JRS,第12期(1922年),60、62頁。關於奧斯托里亞斯戰役,見R.G.柯靈伍德文:《弗斯人》,載於JRS,第14期(1924年),252~256頁。
(27) 塔西圖:《編年史》,第十二章,第36節。亦見狄奧前揭書,第六十章,第33節之3c。
(28) 塔西圖:《編年史》,第十一章,第10節。約瑟福斯:《古代史》,第二十章,第3節之4。
(29) 塔西圖:《編年史》,第十二章,第10~14節。斯坦因文:《戈塔塞斯》,載於RECA,第七卷(1912年),1679頁。
(30) 塔西圖:《編年史》,第十二章,第29~30節。塔西圖說:「這片富饒的國土,遭受瓦尼亞斯長達三十年的掠奪和搜刮,它使瓦尼亞斯變得更加富有。」富蘭克文:《馬可曼尼》,載於RECA,第14節(1930年),1617頁。
(31) 赫爾門杜里人對羅馬帝國甚為「忠誠」,並享有與奧古斯都、溫德里柯魯姆進行貿易的特權,見塔西圖:《日耳曼尼亞》,第41節。在維比留斯的統治下,赫爾門杜里人達到了繁榮的頂點,見豪格文:《赫爾門杜里》,載於RECA,第八卷(1912年),907頁。
(32) 塔西圖:《編年史》,第十二章,第27~28節。
(33) 塔西圖:《編年史》,第十二章,第38~40節;第十四章,第29節。其《阿格里柯拉》,第14節。
(34) 塔西圖:《編年史》,第十二章,第14節。約瑟夫斯:《古代史》,第二十章,第3節之4,74頁。
(35) 塔西圖:《編年史》,第十二章,第44~51節。公元52年,在陶魯斯山區的西塔人發動起義,見《編年史》第十二章,第55節。公元36年也曾發生過西塔人的動亂,見《編年史》第十一章,第41節。
(36) 塔西圖:《編年史》,第十三章,第6節。
(37) 關於尼祿時期帕西亞及亞美尼亞的事務,尤其是亞美尼亞戰爭,參見塔西圖《編年史》第十三章第6~9節及第34~41節,第十四章第23~26節,第十五章第1~8節及第24~31節;又見狄奧前揭書,第六十二章第19~26節。
其他參考文獻還有:亨利·佛諾文:《自奧古斯都時代至尼祿去世這一時期羅馬與帕西亞和亞美尼亞之關係》,載於其《論塔西圖的〈編年史〉》第二卷(牛津,1891年),96~126頁。B.W.亨德森:《公元51~63年亞美尼亞戰爭年表》,載於《古籍研究叢刊》第15期(1901年),159~165頁,204~213頁,266~274頁。亦可見《語言學報》,第28期(1903年),99~121頁,271~286頁及其《尼祿皇帝之生平及其統治》(倫敦,1903年)。
(38) 關於特拉布松,見塔西圖:《編年史》,第十三章,第39節。
關於切森內蘇斯,見布蘭迪斯文:《切森內蘇斯》(20),載於RECA,第三卷(1899年),2269頁。E.H.閔斯在《西徐亞人與希臘人》(劍橋,1913年)的522~523頁中指出,切森內蘇斯的鑄幣,自公元46年至54年間都有發現,但在維斯巴薌執政期間卻是空白。
關於提拉斯,見閔斯:《西徐亞人與希臘人》第447頁。
(39) 塔西圖:《編年史》,第十三章第7節。此冒充者可能便是「瓦當斯的兒子」,故無其本人的稱號。
(40) 約瑟福斯:《上古猶太史》,第二十章第4節之2,91頁。
(41) 有關此新希爾卡尼亞國,見凱斯靈文:《希爾卡尼亞》,載於RECA,第九卷(1914年),508頁。
(42) 塔西圖:《編年史》,第十三章,第34~41節。
(43) 塔西圖:《編年史》,第十四章,第23~26節。
(44) 塔西圖:《編年史》,第十五章,第1~18節。
(45) 塔西圖:《編年史》,第十五章,第6節。
(46) 塔西圖:《編年史》,第十五章,第24~31節。
(47) 塔西圖:《編年史》,第十六章,第23節;蘇埃托尼亞斯:《尼祿》,第13節;狄奧前揭書,第四十三章,第1~7節。正式由尼祿冊封則是公元66年的事。
(48) 閔斯:《西徐亞人與希臘人》,第599、611頁。
(49) 由於這些事件發生的年代在碑刻中未予記載,這也便成了學術界長期爭論的一個課題。
(50) 塔西圖:《編年史》,第十三章,第57節。
(51) 塔西圖:《編年史》,第十三章,第54節;艾姆文:《弗里西》,載於RECA,第七卷(1910年),106頁。
(52) 塔西圖:《編年史》,第十三章,第55~56節。
(53) 塔西圖:《編年史》,第十四章,第29節;《阿格里柯拉》,第14節。
(54) 塔西圖:《編年史》,第十四章,第29~39節。《阿格里柯拉》,第14~16節。狄奧前揭書,第六十二章,第1~12節。蘇埃托尼亞斯:《尼祿》,第18節,其中提到「尼祿甚至考慮要從不列顛撤兵」。
(55) 見RECA以下各文:亨茲:《布迪卡》,載於第三卷(1899年),797頁。胡布納:《不列顛》,載於第三卷(1899年),871頁。哈瓦費爾德:《艾塞尼》,載於第九卷(1914年),821頁。霍爾:《多米西亞斯》(29),載於增補本第三卷(1918年),373頁。麥克當納:《倫敦》,載於第十三卷(1927年),1397頁。米爾特納:《蘇埃托尼亞斯》(3),載於專輯第四卷(1931年),592頁。另又見R.E.M.維勒:《公元60年的倫敦》,皇家歷史文物委員會:《羅馬時期之倫敦》(倫敦,1928年),27~32頁。
(56) 波萊摩「放棄」了他的王國。蘇埃托尼亞斯之《尼祿》第18節有記載。
(57) 塔西圖:《歷史》,第一章,第6節。蘇埃托尼亞斯:《尼祿》,第19節。狄奧前揭書,第六十三章,第8節之1。普林尼:《博物志》,第六章,第40節。
塔西圖指出這次征伐是針對阿爾巴尼人的。但蒙森在其《羅馬帝國各省份》(第二冊)(倫敦,1909年)62頁注1中指出:這次出征「不可能是針對阿爾巴尼人」。又見李特靈:《萊吉奧》,載於RECA,第十二卷(1924年),1259~1260頁。安德森文,載於CAH,第十卷(1934年),777、883~884頁。蒙森的設論得到羅斯托夫特譯夫的進一步肯定,羅氏在其《南俄羅斯的伊朗人與希臘人》(牛津,1922年)書中第117頁中指出:「尼祿的計劃是向阿蘭人的中心地帶北高加索山區發動進攻」,並指出「尼祿的意圖似乎是在博斯普魯斯王國將其力量集中,以使此地成為羅馬的省份,繼而進一步攻打薩爾馬特人的軍隊」。
(58) 塔西圖:《歷史》,第一章,第79節,第三章,第24節。塔西圖說,羅克索蘭尼人穿著由鐵板或生牛皮拼製成的盔甲。有關此種甲冑,見伯特霍爾德·勞費爾:《中國陶俑》第一卷(芝加哥,1914年,費爾德自然歷史博物館,人類學叢刊,第十三卷),220~222頁。
(59) 狄奧前揭書,第六十二章,第22節之1a。
(60) B.W.亨德森:《羅馬帝國的內戰與反叛》(倫敦,1908年)。E.G.哈迪:《普魯塔克、塔西圖和蘇埃托尼亞斯論伽爾巴與奧扎》,載於其《羅馬史研究》,第一卷(倫敦,1910年,第二版),294~333頁;同上書第二卷載文:《四帝之年》(倫敦,1909年,第一版),130~268頁。
E.A.弗里曼:《幾位弗雷維安·愷撒》,載於其《歷史文集》第二集(倫敦,1873年),307~339頁。H.C.牛頓:《韋斯巴薌與提圖斯政權時期的銘文史料》(伊薩卡,紐約州,1901年)。維南德文:《弗雷維亞斯》(206),(207),載於RECA,第六卷(1909年),2623~2695頁,2695~2729頁。亨德森:《五位羅馬帝王:韋斯巴薌、提圖斯、多密喜安、涅爾瓦、圖拉真》(劍橋,1927年)。
(61) 塔西圖在《歷史》第二章第82節中說,作為一種預防措施,韋斯巴薌向帕西亞和亞美尼亞派出使節,「以避免在軍團參與內戰之時後方空虛而遭到攻擊」。沃羅吉斯應承韋斯巴薌派出四萬騎兵支援羅馬,見於塔西圖《歷史》第四章第51節,及蘇埃托尼亞斯:《韋斯巴西亞努斯》,第6節之4。
(62) 塔西圖:《歷史》,第三章,第47~48節。
(63) 塔西圖:《歷史》,第三章,第46節。
(64) 塔西圖:《歷史》,第三章,第46節。
(65) 塔西圖:《歷史》,第三章,第5節,第21節。
(66) 塔西圖:《歷史》,第三章,第46節;第四章,第12~37節,54~79節,85~86節;第五章,第14~26節。狄奧前揭書,第六十六章,第3節之3。更為詳細之文獻,可見卡米爾·朱利安:《高盧史》第四卷(巴黎,1913年),199~222頁。
(67) 塔西圖:《歷史》,第三章,第44~45節。
(68) J.A.M.德·莫瓦里亞·德·梅拉:《中國通史》第三卷(巴黎,1777年),140~141頁。亞歷山大·威利:《西域史註疏》,載於JAI,第10期(1881年),22~23頁。E.H.帕克文:《土爾庫—西徐亞部落》,載於《中國史研究》,第20期(1893年),124~125頁。
有關「都護」之職,見愛德華·沙畹:《〈後漢書〉所記西域諸國》,載於《通報》,第2卷,第8期(1907年)。另見斯坦因文:《都護治所》,載於《亞洲腹地》(牛津,1928年),790~797頁。
(69) 據《後漢書》載:「自車師前王庭隨北山,陂河西行至疏勒,為北道。北道西逾蔥嶺,出大宛、康居、奄蔡焉。」見沙畹文,載於《通報》第8期(1907年)170頁。又見威利文,載於JAI,第10期(1881年),第21頁。另見沙畹:《〈魏略〉所記西域諸國》,載於《通報》第6期(1905年)531頁注釋1。格魯特:《西域》,47~48頁。
關於塔里木地區的交通,見M.S.貝爾文:《由北京至噶什的中亞大商道》,載於PRGS,第12期(1890年),57~93頁。費爾南德·格里納爾德文:《土耳其斯坦之交通》,載於J.L.D.德林斯:《中亞腹地之商隊研究》,第三卷(巴黎,1898年),212~223頁。沙畹文,載於《通報》第6期(1905年),529~535頁。斯坦因:《中亞腹地之地理狀況及其歷史作用》,載於《地理研究》,第65期(1925年),377~403頁,473~501頁,及《古代中亞道路》(倫敦,1933年)。歐文·拉梯摩爾:《亞洲腹地之商路》,載於《地理研究》,第72期(1928年),497~531頁。
(70) 見斯文·海定:《蔥嶺》,載於《南吐蕃研究》,第八卷(斯德哥爾摩,1922年),3~88頁。蔥嶺乃公元前1世紀中國人對塔里木盆地以西通往西方諸國的山道之稱呼。
有關喀什噶爾以西之道路,參見海定:《穿越亞洲》第一卷(紐約,1899年),126~142頁,及其《中亞與吐蕃》,第一卷(倫敦,1903年),14~39頁,《南吐蕃研究》,第九卷(斯德哥爾摩,1922年),1~85頁。斯坦因:《亞洲腹地》,847~851頁。另見赫爾曼:《中國歷史及商業地圖冊》(劍橋,麻省,哈佛-燕京研究院,1935年),17、27頁。
(71) 關於這兩條大商道,見沙畹文,載於《通報》第8期(1907年),169~170頁。亦見威利文,載於JAI,第10期(1881年),21、39頁;格魯特:《西域》,47~48頁,92頁。
(72) E.J.拉普森文,載於CHI,第一卷(1922年),571頁,167~168頁。
在W.W.塔恩:《巴克特里亞與印度的希臘人》(劍橋,1938年)的329~330頁及334~335頁中,作者認為,公元58年塞王莫依斯在耶魯姆河(即阿姆河)被擊敗,同年塞族的罽賓地區總督被驅逐,以上事件均發生在阿敏塔斯領導的一次希臘人起義之後。
(73) 羌人於公元前62~前60年間爆發過騷亂,有關這兩次事件,參見梅拉:《中國通史》第三卷,135~140頁,167~168頁。威利:《西羌歷史》,載於REO,第1期(1882年),436~437頁。格魯特:《西域》,197~199頁,201~220頁。又見沙畹文,載於《通報》,第6期(1905年),526頁之注8。斯坦因:《中印史論》(牛津,1921年),1130~1131頁。
(74) 賀拉斯:《歌集》,第三卷,第29節之26~28。此處「塔納斯河」系錫爾河,見赫曼·舒茨所編之版本(柏林,1889年),252頁。
(75) E.J.拉普森文,載於CHI,第一卷(1922年),560~561頁,701頁,但發生的年代卻有不同說法。
有關赫馬尤斯的生平,見塔恩:《巴克特里亞與印度的希臘人》,339~343頁,349~350頁,473頁。在論及赫馬尤斯事跡時,令人感興趣的是,在公元前25年即赫氏消失之後,中國政府恢復了與罽賓的關係。
(76) 沙畹文,載於《通報》,第8期(1907年),155頁。
(77) 關於王莽在南部地區的活動,參見伯希和文,載於《通報》,第13期(1912年),459~461頁。
(78) 見威利文,載於JAI,第11期(1882年),109~110頁。沙畹文,載於《通報》,第6期(1905年),533頁注釋1;另見528、556頁。格魯特:《西域》,177~178頁。亦見斯坦因:《亞洲腹地》,571~572頁。
(79) 威利文,載於JAI,第11期(1882年),110~111頁。帕克文,載於《中國史研究》,第21期(1895年),130~131頁。沙畹文,載於《通報》,第8期(1907年),155頁。格魯特:《西域》,179~180頁。
(80) 威利文,載於JAI,第11期(1882年),112頁。另見梅拉:《中國通史》,第三卷,242頁;格魯特:《西域》,181~182頁。
(81) 拉普森文,載於CHI,第一卷(1922年),576~580頁。恩斯特·赫茲費爾德:《伊朗古代史》(倫敦,不列顛科學院,1935年),61~66頁。
(82) 對於王莽業績之評價,參見胡適文:《王莽:一千九百年前的社會主義皇帝》,載於JNCB,第59期(1928年),218~230頁。
(83) 威利文:《西羌史》,載於REO,第1期(1882年),437~438頁。
(84) 卡爾·阿倫特文:《中國古代王朝編年史》,載於MSOS,第3期(1900年),71~72頁。
(85) 威利文,載於REO,第1期(1882年),439頁。雷昂·威格:《歷史論稿:自遠古至1912年間的中國政治史》(1922年),659~660頁。
(86) 沙畹:《東漢西域諸國》,載於《通報》第8期(1907年),155、157、196~197頁。威格:《歷史論稿》,第一卷,659~660頁。
關於莎車的歷史,見E.H.帕克:《莎車》,載於AQR,第3卷,第21期(1906年),22~35頁。沙畹文,載於《通報》第8期(1907年),196~204頁。奧瑞爾·斯坦因:《古代于闐》(牛津,1907年),86~88頁。
(87) 沙畹文,載於《通報》第8期(1907年)。威格:《歷史論稿》,第一卷,660頁。
關於鄯善的歷史,見喬治·馬卡特尼:《中國古籍中有關樓蘭(鄯善)古國之史料》,載於《地理雜誌》,第21期(1903年),260~265頁。沙畹:《〈魏略〉所記西域諸國》,載於《通報》第6期(1905年),531~533頁注。斯坦因:《羅布、鄯善及樓蘭史料》,載於《北印度》,318~345頁。阿爾伯特·赫爾曼:《樓蘭》(萊比錫,1931年)。
(88) 以上情況,見沙畹文,載於《通報》,第8期(1907年),197~198頁。威格:《歷史論稿》,第一卷,661~663頁。
(89) 關於庫車的歷史,見帕克:《古代城國庫車》,載於AQR,第3卷,第32期(1911年),141~166頁。斯坦因:《亞洲腹地》(牛津,1928年),803~807頁。
(90) 沙畹文,載於《通報》,第8期(1907年),198~200頁。威格:《歷史論稿》,第一卷,663~664頁。
(譯者註:《後漢書·西域傳》載:「鄯善王上書,願復遣子入侍,更請都護。都護不出,誠迫於匈奴。天子報曰:『今使者大兵未能得出,如諸國力不從心,東南西北自在也。』」)
(91) 沙畹文,載於《通報》,第8期(1907年),200頁及該頁注1。此王國情況未明,其地理位置也不詳,沙畹僅粗略地作過一些分析。另見約瑟夫·德·吉內:《匈奴通史》,第一卷(巴黎,1756年),第2章,113頁。
(92) 沙畹文,載於《通報》,第8期(1907年),189~192頁。亦見W.W.塔恩:《塞琉古—帕西亞研究》,載於PBA,1930年,108頁。另見伯特霍德·勞費爾:《月氏或印度—西徐亞之語言》(芝加哥,1917年),6~7頁。
(93) 在大量關於貴霜王國的史料中,占主要部分的是有關文學、錢幣學和銘文的研究,它們記錄了丘就卻和伽膩色伽年代的資料。儘管在具體年代上學者們尚有分歧,但比較一致的觀點是,丘就卻一世於公元50年前就占領了喀布爾地區,威瑪·卡德菲西斯(即閻膏珍)於公元64年前征服了印度西北部,而伽膩色伽則在公元78年開始了他的統治。
(94) 見沙畹文,載於《通報》,第8期(1907年),200頁。公元46~55年間一系列事件的具體年代,資料中未詳細記錄,但較明確的是,賢於公元46年攻克庫車,他占領于闐的時間約在公元22年至公元55年的後期。在上述期間,他還出征阿姆河,「若干年後」丟失庫車,接著又進占了大宛。
(95) 斯坦因:《亞洲腹地》,805~806頁。
(96) 亦即公元25~55年這一期間之末。沙畹文,載於《通報》第8期(1907年),171頁。關於公元60~61年間之事件,見171~172頁,201~204頁。
有關於闐的歷史,見阿貝爾·雷姆薩:《于闐城市史》(巴黎,1820年)。A.F.R.霍爾勒文:《不列顛中亞文物館藏(于闐)之印中鑄幣》,載於《印度文物》,第28期(1899年),46~56頁。沙畹文,載於《通報》第8期(1907年),171~174頁。斯坦因:《于闐史論》,載於其《古代于闐》,151~184頁。F.W.湯瑪斯:《古代于闐之語言》,載於《小亞細亞》第2期(1925年),251~271頁。
(97) 威利文,載於REO,第1期(1882年),441~442頁。
(98) V.A.史密斯:《印度上古史》(第3版,牛津,1914年),230~235頁。E.J.拉普森文,載於CHI,第一卷(劍橋,1922年),562、576~581頁,583頁。
(99) 拉普森文,載於CHI,第一卷,583~585頁,703頁。但這一說法所遇到的困難是,《後漢書》中記載的是威瑪·卡德菲西斯(閻膏珍)「再一次」征服了印度(《後漢書·西域傳》:閻膏珍「復滅天竺」——譯者注),見沙畹文,載於《通報》第8期(1907年),192頁。
(100) 卡德菲西斯一世、二世均建都於巴爾赫,二世(閻膏珍)委派一名將領為他統治印度。見沙畹文,載於《通報》,第8期(1907年),188頁注,192、193頁。
(101) 月氏部落征服中亞開闢了羅馬帝國與印度之間的陸路商道。丘就卻在征服喀布爾之後,即仿效晚年奧古斯都發行自己的鑄幣,亦曾推出與提比略時期(公元14~38年)相似的鑄幣。見文森特·史密斯:《印度上古史》,254頁。E.H.沃明頓:《羅馬帝國與印度之間的商業》(劍橋,1928年),296~302頁。
(102) 這個代理人可能便是瓦當斯。
(103) 這條路線已被學術界廣泛描述過,這一事實使得對此路線的存在與使用進行討論變得沒有必要。有關文獻參見本書末所附參考文獻總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