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與中國 · 第一章 愷撒 奧古斯都 提比略
羅馬帝國的北疆曾經受到蠻族的多次侵擾。有關萊茵河(the Rhine)和多瑙河(the Danube)地區蠻夷部落與羅馬軍團交戰的情況已被大量地寫進歷史。而且,每一位在世界歷史、羅馬歷史和歐洲中世紀史方面有所著述的學者,都會感到有必要對這個歷史階段里的戰爭發生的原因進行闡發。對蠻族的不斷入侵做出解釋,固然已為世人所公認是十分重要的,而且為研究這一現象的各種理論也應運而生。但是,凡此種種之研究,它們所依賴的,都是一些與羅馬歷史有關係的文獻資料。在這樣的基礎之上,無論是討論或者是著述,其得到的結果,全然不出羅馬帝國利益之範圍。而與此相反,本書則另闢蹊徑,即對各國歷史上發生的重大事件都加以研究,從而更加有效地審查同時發生於世界不同地區的事件,尤其是通過近東及遠東戰爭的起因,更加明確地看到羅馬邊塞戰亂的先導因素。由是足見,欲研究蠻族侵擾的背景條件,與需要利用羅馬的史料一樣,亦需求助於中國史料。本書所得出的種種結論正是產生於對歐亞全境內發生的動亂的比較,來自大量的對個別事件的研究和考察,而每一個這樣的個別研究都是由早期到晚期、由東方到西方展現該事件的全貌。在以下進行的分期研究中,第一個主要的階段包括大約一百年的時間,著眼點則放在羅馬東部的事件和歐洲事件之間的一致性這個問題上。
(一)
盧古魯斯和龐培在小亞細亞和亞美尼亞 公元前74年
蓬塔斯(Pontus)及博斯普魯斯(Bosporus)王米特拉達悌·尤佩特(Mithridates Eupator) (1) 占領了比塞尼亞(Bithynia),此地不久以前方被羅馬宣布為自己的一個省份。元老院決定立即向米特拉達悌開戰,並派M.俄瑞琉斯·柯達(M.Aurelius Cotta)和L.李西留斯·盧古魯斯(L.Licinius Lucullus)二人擔任指揮。起初(公元前73年),米特拉達悌擊敗了柯達,將在卡爾西登(Chalcedon)的羅馬艦隊全部擄獲,又圍困了西錫卡斯(Cyzicus)。但隨後盧古魯斯又迫使米特拉達悌放棄了對西錫卡斯的包圍,並且擊潰了蓬塔斯的逃軍;又於公元前72年在卡比拉(Cabira)戰勝了米特拉達悌。在公元前72~前70年之間,盧古魯斯完成了他對小亞細亞的征服。
順便交代一點。在公元前72~前71年間,魯西斯·盧古魯斯的兄弟、馬其頓(Macedonia)總督特倫梯亞斯·瓦羅·盧古魯斯(Terentius Varro Lucullus)鎮壓了馬里查河(the Maritsa)上游比錫人(the Bessi)的起義,並繼續在多布羅加(the Dobrudja)和黑海沿岸一帶作戰。值得注意的是在公元前72年或前71年,阿里奧維斯塔斯(Ariovistus)帶領一批日耳曼(German)部落人渡過萊茵河去幫助塞闊尼人(the Sequani)同埃德維人(the Aedui)作戰。
與此同時,米特拉達悌和他的女婿梯格蘭大帝(Tigranes the Great)逃到亞美尼亞(Armenia)避難。盧古魯斯遂於公元前69年向亞美尼亞進攻,並攻占了梯格蘭羅塞塔(Tigranocerta)新城。公元前68年,他向北進軍以圖攻占亞美尼亞的古老都城阿塔克薩特(Artaxata),然而由於軍隊中條件艱困,軍士發生了譁變,他只得撤軍返回。不過這一不利的形勢卻由於攻克了尼西比斯(Nisibis)而得到了某些補償。另一方面由於阻止了羅馬軍隊的進攻,促使米特拉達悌再次進入蓬塔斯。公元前67年,他在澤拉(Zela)附近擊敗了C.瓦勒里亞斯(C.Valerius)統帥的羅馬師團,即於同年重新控制了他的大部分國土。由於其軍隊中的不滿情緒,盧古魯斯只得一直駐守不戰。
公元前66年,龐培(Pompey)被指定代替盧古魯斯指揮向米特拉達悌作戰。他立即由西里西亞(Cilicia)開拔,進入蓬塔斯,並在尼柯波里斯(Nicopolis)戰役中擊敗了米特拉達悌。羅馬的勝利是在帕西亞(Parthia)王弗雷茨三世(Phraates Ⅲ)的合作下取得的。他向亞美尼亞的梯格蘭發起進攻,從而使他無法向他的同盟增援。接著龐培占領了亞美尼亞,毫不費力地奪取了阿塔克薩塔。其時已是三個月戰爭的後期,冬季已到。他的軍隊進入阿爾巴尼亞(Albania)南部的過冬營地。公元前66年春,他擊敗了伊比利亞(the Iberians)國王阿托斯(Artoces),然後向西進入柯爾奇斯(Colchis)。在非西斯河(the Phasis R.,即雍河Rion)河口處與塞維琉斯(Servilius)統帥的羅馬艦隊會合。他令該艦隊窮追蓬塔斯國王,而他本人則掉頭東犯阿爾巴尼亞,但突然又放棄了對黑海東岸這個目標的進攻。
米特拉達悌的冬天是在柯爾奇斯的迪奧斯庫里亞斯(Dioscurias)度過的(公元前66~前65年)。可是由於公元前65年龐培的急速推進,迫使他繼續退卻。他越過了高加索山(the Caucusus Mountains)撤往博斯普魯斯(Bosporus) (2) 。儘管當他到達他的北部國土時,曾一度受到他兒子馬卡里斯(Machares)的反對,儘管博斯普魯斯王國的海岸已經被羅馬艦隊團團圍住,米特拉達悌仍然著手準備經由多瑙河向義大利(Italy)進攻,並籌建了一支新軍隊。可是在公元前63年,他的兒子法拉西斯(Pharnaces)參與了一次反對他的叛亂,米特拉達悌在這次叛亂中喪生。龐培得悉此事後,便承認法拉西斯為博斯普魯斯王,並作為羅馬的「朋友和盟邦」,但卻限制了他的疆域,甚至取消了他對法拉戈里亞(Phanagoria)市的統治權。與此同時,龐培吞併了蓬塔斯王國。
盧古魯斯和龐培所進行的戰爭,結束了黑海北岸和南岸(博斯普魯斯和蓬塔斯)原先的統一政局。而且,對博斯普魯斯港口的封鎖也招致了米特拉達悌帝國經濟體系的崩潰。這個帝國的解體,為布勒比斯塔(Burebista)提供了一個機會,使他統治下的達西亞(Dacia)成了「歐洲的一個強大的蠻族國家」。他通過對軍隊的有素訓練、冷靜的判斷力及人民對他的順從,僅僅幾年工夫就使他的國家上升到一個相當高的地位。他建立了一個大帝國,大多數鄰近的部族都成為這個帝國的屬民 (3) 。雖然就一個蠻夷人來說,對他這樣的評價未必明智。
羅馬人在敘利亞 公元前64~前58年
米特拉達悌敗亡後,龐培的活動仍然具有重要的影響。公元前64年,他吞併了塞琉古(Seleucid)王朝最後一個殘餘領地敘利亞。起初,這位羅馬司令官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維持這塊新國土的安定上,但他很快(公元前63年)便繼續向大馬士革(Damascus)進攻,並準備奪取控制著來自紅海(the Red Sea)的主要商路的沙漠重鎮皮特拉(Petra)。由於朱底亞(Judaea)發生了叛亂,他向皮特拉的進軍被中斷了,只得率軍去解耶路撒冷(Jerusalem)之圍。龐培本人沒能繼續進行這次中斷了的戰役,但在公元前62年,他派敘利亞第一任羅馬總督M.阿密流斯·斯考魯斯(M.Aemilius Scaurus)去占領納巴提亞(Nabataean)的首都。不過這座城池未被攻陷,因為納巴提亞國王阿里塔斯三世(Aretas Ⅲ)交出一筆巨款,從而使局勢化險為夷 (4) 。公元前62年底,龐培返回義大利,次年凱旋羅馬城。
緊繼斯考魯斯之後的敘利亞總督是L.馬歇斯·菲利浦(L.Marcius Philippus,公元前61~前60年)和CN.柯勒流斯·倫土魯斯·馬西里努斯(CN.Cornelius Lentulus Marcellinus,公元前59~前58年),這兩個總督都將自己在位的兩年時間全部用於反擊毗鄰的阿拉伯人(the Atabs)的進攻(這些阿拉伯人也許就是納巴提亞人the Nabataeans)——公元前58年,形勢變得十分緊張。元老院決定「向敘利亞總督授以徵兵大權,並可以在戰爭中履行執政官的權力」 (5) 。公元前57年,奧拉斯·伽賓尼阿斯(Aulus Gabinius)就在這樣的形勢下走馬上任。
歐洲的事態 公元前64~前58年
正當羅馬忙於應付其東方事務之時,多瑙河上游及下游地區和日耳曼部落中,戰端頻起。第一次,馬其頓總督L.曼流斯·托夸土斯(L.Manlius Torquatus)於公元前64年取得赫赫戰功,並獲「凱旋將軍」的榮譽(公元前63年)。接著,公元前62年,安東尼烏斯·海布里達(C.Antonius Hybrida,亦為馬其頓總督) (6) 捲入了在瓦達河(the Vardar)上游和摩拉瓦河(the Morava)上游地區發生的與達達尼人(the Dardani)及其鄰邦的戰爭。根據狄奧(Dio)之說,海布里達的軍隊被這些部落趕出了國境。公元前61年,這位羅馬將軍的運氣更糟。他在黑海(the Black Sea)岸邊的依斯特魯斯(Istrus)被巴斯塔尼人(the Bastarnae)擊潰。巴斯塔尼人渡過多瑙河進入多布羅加。不久,公元前59年,蓋爾斯·奧克塔維斯(Gaius Octavias)——公元前60~前58年的馬其頓總督、奧古斯都大帝之父——在馬其頓邊境與比錫人(the Bessi)及其他部落人作戰,並在一次「偉大的戰役中」將這些部落人擊敗。
第二次約在公元前62年,由於波依人和陶里斯奇人(the Taurisci)王克里塔西魯斯(Critasirus)入侵多瑙河和蒂薩河(the Theiss)之間的達西亞領土,達西亞王布勒比斯塔 (7) 與之開戰。公元前61年或公元前60年,他戰勝了波依人和陶里斯奇人,使這些民族「徹底地從歷史上消失了」 (8) 。
雖然還至少有一部分波依人轉移到諾里克姆(Noricum),並包圍了羅里亞城(Noreia,即施蒂里亞Styria的諾依馬克特Neumarkt)。同時(約公元前61年或公元前60年)瑞士(Switzerland)的赫爾維蒂人(the Helvetii)預備向西遷徙。該年,位於依塞爾河(the Isere R.)和羅納河(the Rhone R.)之間的赫爾維蒂人鄰邦阿洛布羅吉斯人(the Allobroges)起兵反抗羅馬政權,但於公元前60年被C.龐姆蒂努斯(C.Pomptinus) (9) 平息。之後,阿里奧維斯塔斯在馬吉托布里加(Magetobriga,原址已不可考)擊潰了阿德維人(the Aedui),接著又轉而進攻阿德維的盟主塞闊尼人(the Sequani),並且準備在阿爾薩斯(Alsace)建立自己永久的王國 (10) 。
約在公元前59年,有32000個波依人歸入了赫爾維蒂族。公元前58年初,一支有勞拉西人(the Rauraci)、土林吉人(the Tulingi)、拉托布里吉人(the Latobrigi)和波依人在內的赫爾維蒂人(據說有368000人之眾)向高盧(Gaul)進發,企圖在那兒建立新的家園 (11) 。正是這次遷徙,遭遇了愷撒(Caesar)在高盧發動的第一次戰爭。愷撒在比布雷克(Bibracte,布夫雷山Mont Beuvray附近)一戰大勝,使這些部落的遷徙終於未果。戰爭結束之後,在波依人的要求下,愷撒允許他們留在阿德維人的土地上,但他強令倖存的赫爾維蒂人回到他們離棄了的瑞士本土去。不到三個月之後(公元前58年),愷撒在維桑提奧(Vesontio)附近擊敗了阿里奧維斯塔斯。
第三次是在日耳曼,大約是在公元前62~前60年。當時蘇維比人(the Suebi)進攻烏西皮特人(the Usipetes)和騰克特里人(the Tencteri)。據愷撒記載,蘇維比人向後者發動了數年的進攻,直到公元前58年才將他們趕走。公元前58年,有2400個恰魯德人(the Charudes)進入高盧,並劫掠了阿德維人領地。同年,蘇維比人除了驅走烏西皮特人和騰克特里人外,還強迫烏比人(the Ubii)歸順。蘇維比人還在納蘇亞(Nasua)和辛伯利烏斯(Cimberius)兄弟的率領下,出現在雷恩河(the Lahn)口的萊茵河上,即特雷維里人(the Treveri)的對岸 (12) 。
至少從時間的觀點上看,這些戰爭說明了龐培的成功以及在近東地區引起的巨大變化,以及他對從亞速海(the Maeotis)到紅海一帶地區的征服(依普林尼Pliny之說),並在中歐引起了戰爭。可以看到,這兩個地區的戰爭情況又明顯具有相同的複雜特點,不過目前要指出這些事件之間特定的一致性尚為時過早。
(二)
羅馬人與帕西亞人 公元前57~前50年
敘利亞,儘管在奧拉斯·伽賓尼阿斯當總督的這個省內,特別是在朱底亞一帶,仍然存在阿拉伯人的敵對情緒,而且嚴重的暴亂此起彼伏,可是伽賓尼阿斯還是準備對帕西亞人發起戰爭。
在菲力普斯(Philippus)或倫特魯斯(Lentulus)時代(約公元前58年)的帕西亞,弗雷茨三世為其子米特拉達悌和奧羅德(Orodes)所殺。雖然J.狄奧·卡西亞斯(J.Dio Cassius)和阿庇安(Appian)的說法各異,當時的情況很可能是這樣的:米特拉達悌繼承父位,當上了帕西亞的國王。不久之後他便向亞美尼亞發起了進攻(公元前58年),然而很快就被奧羅德趕下了台。於是他跑到敘利亞去避難,並請求伽賓尼阿斯幫助他恢復他的王權 (13) 。
帕西亞的米特拉達悌來到敘利亞避難,這就為伽賓尼阿斯提供了入侵帕西亞的藉口。公元前56年,伽賓尼阿斯渡過了幼發拉底河(the Euphrates)。但這時他接到了龐培的指示,要他幫助恢復托勒密十一世(Ptolemy Ⅺ)奧來茨(Auletes)的埃及王位。於是他又將軍隊由帕西亞撤出。這位敘利亞總督在埃及的活動大約是在公元前55年的上半年。而當他離開他的省份之後,海盜遍劫了敘利亞,以致連地方稅都收不上來 (14) 。在伽賓尼阿斯向埃及征伐的前後時間中,他還曾進攻了納巴提亞人(the Nabataeans)。
雖然米特拉達悌未能得到他所斯望的羅馬軍隊的支援,他還是回到了美索不達米亞(Mesopotamia),並在同他兄弟奧羅德的鬥爭中,維持了自己數年王權(公元前56~前54年),但最終還是被帕西亞戰將蘇倫納斯(Surenas)擊敗。米特拉達悌投降之後,便被奧羅德處死。
公元前54年初,M.李西尼亞斯·克拉蘇(M.Licinius Crassus)接管了敘利亞省。這位新總督曾事先聲稱他要同帕西亞作戰。正如普魯塔克(Plutarch)所說,「張開了希望的翅膀向巴克特里亞(Bactria)、印度及更遠的海外飛去」。他一刻也沒耽誤地渡過了幼發拉底河,幾乎沒有遇到任何抵抗就進到尼斯弗里姆(Nicephorium)。這次歷時一個季度的戰爭結束了,他對自己的成功洋洋得意,班師返回敘利亞,而未乘勝前進。公元前53年,他再渡幼發拉底河。不過這一次他在卡雷(Carrhae)遭到蘇倫納斯率領的帕西亞軍隊的進攻,結果羅馬軍隊全軍覆滅,克拉蘇戰死 (15) 。
奧羅德在派蘇倫納斯阻擊克拉蘇侵略軍的同時,他也向亞美尼亞的阿塔瓦斯德一世(Artavasdes Ⅰ)發起進攻,因為後者曾向羅馬軍隊提供援助。的確,在卡雷戰役之後,帕西亞占領了幼發拉底河以東的全部領土,包括亞美尼亞,並於公元前52年踏上敘利亞的土地。這次對敘利亞的初次進犯被C.卡西烏斯·朗吉努斯(C.Cassius Longinus)擊退了。他在克拉蘇死後接管了這個省份。公元前51年夏,在奧羅德的兒子帕柯魯斯(Pacorus)和另一位將軍奧撒西斯(Osaces)的指揮下,帕西亞向敘利亞發起大規模進攻,遍劫了這個地區,直至安提俄克(Antioch)城下。在那兒,他們又被卡西烏斯擊退。不久,總司令官奧撒西斯被羅馬的伏軍所殺。該年冬天,帕柯魯斯是在敘利亞度過的。似乎敘利亞的新總督M.卡爾波紐斯·比布魯斯(M.Calpurnius Bibulus)並沒給他帶來什麼麻煩。公元前50年夏,他撤回了在幼發拉底河彼岸的騎兵 (16) 。
歐洲的事態 公元前57~前50年
西塞羅(Cicero)對伽賓尼阿斯和比索(Piso)負責的敘利亞和馬其頓的混亂局勢頗多微詞。這一事實反映出由公元前57~前55年間這兩個省份的形勢的相似性。
公元前57~前55年,即L.卡爾波紐斯·比索(L.Calpurnius Piso,公元前58年馬其頓的執政官)統治期間,比索窮於應付同時發生的達達尼人、比錫人和登提里特人(the Dentheletae)的起義。起義蔓延到全境,甚至波及塞薩洛尼基(thesslonica) (17) 。掌有伊利里亞(Illyricum)和高盧兩省大權的朱里亞·愷撒僅在他任期之內就兩度巡視了伊利里亞。第一次在公元前57~前56年的冬天,第二次在公元前55~前54年的冬天。前一次巡視的原因未見有記載。但波魯斯泰人(the Pirustae)襲擊伊利里亞,使他的第二次巡視成為必要,因為他也許認為那是馬其頓戰亂的蔓延。
在達西亞,當布勒比斯塔與波依人的戰爭結束之後,他的注意力轉向了東方。公元前55年,他降服了遠至奧爾比亞(Olbia)的黑海(the Euxine)沿岸希臘城邦國家 (18) 。這一成功意味著他同時也征服了那一帶的人民,包括喀爾巴阡山(the Carpathians)和黑海之間的巴斯塔尼人。這時他的勢力已經擴大到由波赫米亞(Bohemia)到第聶伯河(the Dnieper)下游,由卡林西亞(Carinthia)到多瑙河口的遼闊地區。
公元前57年,愷撒在高盧向北進攻比爾及人(the Belgae) (19) 。是年夏,他戰勝了比爾及人中最強大的倍羅瓦西人(the Bellovaci),接著戰勝內爾維人(the Nervii),最後擊敗阿土阿土西人(the Atuatuci)。公元前56年,他降服布里塔尼(Brittany)半島的維內蒂人(the Veneti)。不過,是年末,他與莫瑞尼人(the Morini)和梅納皮亞人(the Menapii)的戰事卻無卓績。同時,日耳曼人那邊也並不太平。公元前56年初,愷撒派鐵塔斯·拉比耶努斯(Titus Labienus)進犯特雷維里人之地,以備日耳曼人可能渡萊茵河之不測。公元前56年冬,烏西皮特人和騰克特里人在下游渡過萊茵河 (20) ,駐紮於曼納皮人(the Menapii)之地。公元前58年,他們曾被蘇維比人擊敗,並在「許多日耳曼部落中」流竄。公元前55年,這兩個部落南遷進入埃布羅人(the Eburones)和康德魯西人(the Condrusi)之地區,但在那裡又遭到愷撒的追擊。愷撒利用談判的機會逮捕了部落首領,並將其臣消滅於營寨之中。也正是在追逐這些殘餘民族之時,愷撒第一次渡過了萊茵河,並於同年(公元前55年)首次向不列顛征戰。
在克拉蘇的活動引起幼發拉底河民族的敵對情緒的同時,歐洲也爆發了起義。公元前54~前50年這一期間,有關巴爾幹(the Balkans)諸部落活動的情況,僅限於蘇埃托尼亞斯(Suetonius)所做的一般性記載:達西亞人擁入蓬塔斯和色雷斯(Thrace)地區。此外,斯特拉波(Strabo)也有記載:布勒比斯塔大劫色雷斯以及馬其頓和伊利里亞 (21) 。關於公元前52~前51年薩瓦河(the Save)和亞得里亞海(the Adriatic)之間地區的情況,則有更多的記述 (22) 。公元前52年,雅普德斯人(the Iapodes)進攻阿奎利亞(Aquileia),並將特爾捷斯特(Tergeste)的特里耶斯特(Trieste)城劫掠一空。阿庇安(Appian)說,「他們在約二十年時間裡兩次把羅馬人趕了回去」,時間是在公元前35年以前。但第二次反擊的具體時間已不可知。公元前51年,達爾馬特人(the Delmatae)及其他部落從里波尼人(the Liburni)手中奪得了普羅摩那(Promona)城;里波尼人訴怨於愷撒,愷撒遂令進攻普城的部落,將城市還給里波尼人。當他的命令遭到拒絕後,愷撒便派出一支特別勁旅攻打該城。可是這支部隊反被伊利里亞人全殲。
在西部,公元前54~前52年間,爆發了偉大的高盧大起義。第一次為阿姆比奧里克斯(Ambiorix)領導。第二次為維爾琴吉托里克斯(Vercingetorix)領導。公元前54年冬,愷撒第二次進攻不列顛返回高盧之後,阿姆比奧里克斯領導了高盧東北部人民的起義,他是埃布羅(Eburones)部落的首領(該部落位於默茲河the Meuse流域)。阿姆比奧里克斯曾在阿土阿土卡重創羅馬軍隊而大獲全勝。但是在公元前53年夏天之前叛亂便被平息了。在這次衝突中,特雷維里人得到萊茵河對岸的日耳曼人的支持。因此,甚至在阿姆比奧里克斯被征服之前,愷撒就渡過了萊茵河,雖然第二次出征並未產生什麼重要的結果。此外,蘇加布里人(the Sugambri,在魯爾河the Ruhr流域地區)亦前來搶奪埃布羅人的土地。他們在阿土阿土卡成功地襲擊了羅馬軍隊的營地,並滿載戰利品而歸。又,公元前52年初,高盧中部地區人民起義反對羅馬人,領導人是阿維爾尼部落的維爾琴吉托里克斯。在這次聲勢浩大的反叛面前,愷撒被弄得焦頭爛額。他遣兵渡過萊茵河,又招募了日耳曼的騎兵和步兵。公元前51年,比爾及人又發生起義。這最後一次反愷撒的行動是由柯來烏斯(Correus)為首的倍羅瓦西人組織的。可是起義由於柯來烏斯戰死而草草結束。
由以上情況可以看出,從公元前57年到公元前55年的形勢是這樣的:在敘利亞和幼發拉底河兩岸爆發過大規模的戰亂,而相應的在馬其頓和伊利里亞邊境也發生過意義重要的起義。同時,在西方,日耳曼部落頗有亂跡,烏西皮特人和騰克特里人進犯了高盧,而愷撒則首渡萊茵河。再者,應注意到,公元前54~前51年間,克拉蘇領導的羅馬軍侵入帕西亞,而帕西亞人則反侵入敘利亞,在馬其頓和伊利里亞邊境上發生了戰亂。與此同時,在西部的阿姆比奧里克斯和維爾琴吉托里克斯領導的起義大傷了愷撒的元氣。懾於日耳曼人的勢力,他二渡萊茵河。公元前52年,由於處境窘困,他不得不為了對付高盧人而向日耳曼人求援。
(三)
羅馬人在東方 公元前49~前47年
愷撒和龐培之間的鬥爭席捲了從西班牙(Spain)到敘利亞的羅馬世界。在敘利亞,Q.卡西流斯·麥特魯斯·皮烏斯·西皮歐(Q.Caecilius Metellus Pius Scipio)利用他作為敘利亞總督的權力為龐培(他的女婿)徵集錢財和招募軍隊。在評述這次內戰時,愷撒曾經提到這一情況,他說,西皮歐「在阿曼努斯山(the Mount Amanus)附近(敘利亞和西里西亞Cilicia之間)遭受到一些損失之後,又自封為凱旋大將軍」 (23) ,卻未進一步記述他遇敵的詳情。還可指出一點,即為了備戰,龐培曾派C.盧西流斯·希諾斯(C.Lucilius Hirrus)到奧羅德去為他徵募帕西亞軍隊 (24) 。
這次內戰為另外一個地區的嚴重騷亂開了道。公元前63年,米特拉達悌·尤佩特死後,龐培讓法拉西斯(米特拉達悌的兒子)當上了博斯普魯斯王,不過大大地限制了他的領地。於是不久後,當法拉西斯知道「龐培和愷撒之間的不和時」,便抓住機會恢復了他父親原先擁有的全部領地 (25) 。在奧爾西(the Aorsi)王斯帕狄尼斯(Spadines)和塞拉西(the Siraci)王阿比阿庫斯(Abeacus)的支援下,法拉西斯成為密奧梯斯海(the Maeotis,即亞速海the Azov)沿岸的首領,統轄從赤海峽(the Straits of Kerch)東岸的法納戈里亞(Phanagoria)到頓河(the Don)上的塔拉斯一帶地區。其後,約在法爾撒路斯(Pharsalus)戰役的那一年(公元前48年),法拉西斯由博斯普魯斯進發,占領了柯爾奇斯,征服了小亞美尼亞、卡帕多西亞(Cappadocia)及蓬塔斯的部分地區,又在尼柯波里斯擊退愷撒的戰將(太守)CN.多米提烏斯·卡爾維努斯(Cn.Domitius Calvinus)。接著,他在擊敗阿米蘇斯(Amisus)之後,便急速進入比塞尼亞(Bithynia)這一亞洲省份。此時,這位博斯普魯斯王的機遇發生了根本的轉變:首先,他留在潘提卡帕庫姆(Panticapacum)掌管國事的阿桑德(Asander)宣布自己獨立,於是法拉西斯只得回師去對付他的這個叛徒姐夫。剛剛到達蓬塔斯,便接到愷撒在由敘利亞向北進攻的情報,法拉西斯又掉過頭來面對這個新的危險。公元前74年,他終於在澤拉(Zela)被徹底打敗。
澤拉之戰後,法拉西斯重渡黑海,企圖恢復對博斯普魯斯的控制。在西徐亞人(the Scythians)和薩爾馬特人(the Sarmatians)的支持下,他在塞奧多西亞(Theodosia)和潘提卡帕庫姆立下足來,可是最後在一次與阿桑德的連續作戰中被殺死。同時,愷撒將博斯普魯斯王國封給了曾在亞歷山大里亞頗為他效過勞的波爾伽默姆的米特拉達悌(Mithridates of Pergamum)。後者召集了一支軍隊(公元前47年或公元前46年)企圖控制博斯普魯斯的局勢,然而也是一敗塗地,並在同阿桑德的交戰中喪生 (26) 。
歐洲的事態 公元前49~前47年
在這次內戰中(公元前49~前48年)馬其頓邊境地區的人民處在紛繁的戰火之中,但很難說清這種狀況是發生在人民被徵召入伍之前還是之後,也很難說是因為他們站在愷撒一方造成的還是因為站在龐培一方造成的。的確,一方面,龐培所處的地位使他必須依靠多瑙河下游的人民,布勒比斯塔也被拉到他那一方。另一方面,帕西尼人(the Parthini)則是他的對頭。公元前48年,當龐培從迪爾哈奇亞姆(Dyrrhachium)撤出軍隊以準備進行他最後的一次戰役時,他發現有必要將M.波西烏斯·卡多(M.Porcius Cato)留下來牽制帕西尼人 (27) 。
在伊利里亞,法爾撒路斯(Pharsalus)戰役前後,愷撒和龐培的部屬一直都在激烈地交戰 (28) 。公元前49年,龐培的部下奧克塔維斯擊敗C.安東尼亞斯(C.Antonius)。這次失敗之後,愷撒派Q.柯尼菲西亞斯(Q.Cornificius)於公元前48年春出戰奧克塔維斯的同盟達爾馬特人,又於該年末向伊利里亞增兵,由A.伽賓尼阿斯擔任司令。可能是達爾馬特人在公元前48~前47年的冬天主動向伽賓尼阿斯發起進攻 (29) ,並在辛洛底姆(Synodium)摧毀了其主力。這位司令歷盡艱辛地逃到薩洛尼(Salonae),不久就死於那裡。一直到公元前47年春,奧克塔維斯才被P.瓦提尼亞斯(P.Vatinius)逐離這一火併地區。
這數年期間,與萊茵河彼岸民族相關的事件唯有愷撒僱傭了日耳曼騎兵去同龐培作戰。不過公元前46年初(2月份)發生了一起培羅瓦西人的起義。這次暴動是被德西姆斯·朱尼尤斯·布魯塔斯(Decimus Junius Brutus)鎮壓下去的 (30) 。除此之外,其他詳情均不得而知。
(四)
羅馬人在東方 公元前46~前42年
龐培在法爾撒路斯的失敗並沒有使他的支持者們的抵抗活動立即停止。
在東方,愷撒在向法納西斯進攻的途中,指定他的一個親戚塞克斯圖斯·朱利尤斯·愷撒(Sextus Julius Caesar)擔任敘利亞總督。不久之後,龐培手下一干將Q.凱西流斯·巴蘇斯(Q.Caecilius Bassus)勸降了塞克斯圖斯手下的一個軍團,接著爆發了一場激戰。這次戰爭給敘利亞帶來了嚴重的混亂(公元前46年) (31) 。巴蘇斯得到來自阿拉伯和帕西亞的援軍,從而得以在俄倫特河(the Orontes)上的阿帕米阿(Apamea)堅守並抵抗了愷撒接連派去攻打他的C.安提斯提亞斯·維圖斯(C.Antistius Vetus)、Q.馬西亞斯·克里斯帕斯(Q.Marcius Crispus)和L.斯坦斯·姆爾庫斯(L.Staius Murcus)的軍隊。西塞羅在公元前44年寫給阿梯庫斯(Atticus)的信中曾對這期間的形勢有所記述。他說,巴爾布斯(Balbus)「得到一封維圖斯於去年(公元前45年)12月簽署的信,說當凱西流斯被團團圍住受俘在即之時,帕西亞的帕柯魯斯率大軍趕到,不僅使凱西流斯得以解圍,而且使維圖斯的軍隊損失甚重」 (32) 。
約公元前44年底,P.柯內流斯·多拉貝拉(P.Cornelius Donabella)受元老院之命前往接管敘利亞省,途中他受到C.卡西烏斯·朗吉納斯(C.Cassius Longinus,刺殺愷撒的兇手之一)的狙擊。朗吉納斯提前趕到敘利亞,說服了反抗巴蘇斯和姆爾庫斯的軍隊,並得到克雷歐帕特拉(Cleopatra)由埃及派給多拉貝拉的四個軍團援軍的幫助;卡西烏斯還得到帕西亞弓箭手的增援。這樣,他於公元前43年將多拉貝拉包圍在勞迪西亞(Laodicea)。多拉貝拉走投無路,自殺身亡 (33) 。接著在洗掠了敘利亞和小亞細亞的城市之後,卡西烏斯率軍併入馬爾庫斯·布魯圖斯(Marcus Brutus)的隊伍。而以後,這兩支隊伍一同在菲力波(Philippi)被安東尼和奧克塔維安(Octavian)擊敗(公元前42年)。阿庇安記述了公元前42年的一支帕西亞軍隊被派往增援卡西烏斯和布魯圖斯的情況。他說,這支軍隊「毀滅了敘利亞的許多鄰近省份,甚至包括愛奧尼亞(Ionia)。然後該軍便返回了帕西亞」 (34) 。
歐洲的事態 公元前46~前42年
在多瑙河下游地區,布勒比斯塔於公元前49~前48年加入了龐培的陣營。關於他以後的活動未見有具體的記載。但他的權力和影響大到使愷撒震懾以致決定儘早顛覆這個達西亞王國 (35) 。他於公元前44年3月派出一支大軍渡過亞得里亞海(the Adriatic)。奧克塔維安(Octavian,即後奧古斯都Augustus)率軍先到達馬其頓的阿波羅里亞(Apollonia)。達西亞的商人在了解到愷撒的企圖之後,匆匆撤離了這個國家 (36) 。此外,在公元前45年末或公元前44年初,有一部分人起來反對布勒比斯塔,並且將他廢黜。而他的領地則被四五個國王瓜分了 (37) 。
布勒比斯塔死後,馬其頓邊境地區一再發生起義和騷亂。似乎可以這樣認為:一個強大的政權統治了多瑙河南北地區,這對羅馬的邊境來說倒是一種保護。公元前44年,在羅馬紛紛傳說吉提人(達西人)侵入了馬其頓 (38) 。而另一件事件則是較為可信的,即在公元前43年,負責馬其頓事務的M.朱尼亞斯·布魯圖斯感到有必要對比錫人發起一次進攻,因為他們經常四處劫掠,犯擾邊塞。為了這次征戰,朱尼亞斯的兵士們向他山呼統帥 (39) 。
在伊利里亞,公元前45年和公元前44年,愷撒任命的該省總督P.瓦提尼亞斯被迫同達爾馬特人交戰。他的戰績可謂輝煌,被軍士們尊為凱旋大將軍,為此還舉行了慶功大典 (40) 。可是在公元前44年,他卻在達爾馬特人的另一次進攻中遭受重大損失。愷撒死後不久,他的軍團便向M.朱尼亞斯·布魯圖斯投降了。
公元前44年,在遠西地區,雷提人(the Raeti)那邊又起戰端。L.穆納提亞斯·普蘭庫斯(L.Munatius Plancus)發兵戰而勝之,因此舉行了凱旋禮。魯西亞斯·安東尼亞斯(Lucius Antonius)也因戰勝 (41) 了(公元前42年)「阿爾卑斯地區的某些民族」 (42) 而大肆慶功。
公元前45~前42年間沒有發生什麼戰事,儘管西塞羅曾於公元前44年4月接到過告急的消息。然而一周以後,他寫信給阿提庫斯(Atticus),信中這樣說:「巴爾布斯(Balbus)得到關於高盧的佳音。21天前,他接到一信,說日耳曼人和那裡的部落們聽到愷撒(之死)的消息後,派了使者到希爾提亞斯(Hirtius)任命的俄瑞流斯(Aurelius)那裡,表示他們將聽從調遣。」 (43) 如果將公元前52年以後萊茵河上的平靜安寧直到公元前39~前38年才被破壞這一重要情況考慮在內,從以上西塞羅的這一段重要講話中可以看出,愷撒僱傭的日耳曼騎兵當時已經將萊茵河彼岸各部落中的好戰之邦一掃殆盡 (44) ,同時也扣留了部分人質,為留在故園的人民安分守己提供了保證。
(五)
羅馬人和帕西亞人 公元前40~前38年
在準備對安東尼和奧克塔維安發起戰爭的過程中,卡西烏斯派Q.拉比耶努斯(Q.Labienus)到帕西亞求援。在共和體制崩潰時,公元前42年,拉比耶努斯正流亡於帕西亞。但在公元前41年,他說服了帕西亞王奧羅德去征服敘利亞。該年末或次年初,拉比耶努斯和奧羅德的兒子帕柯魯斯率領一支軍隊渡過幼發拉底河 (45) ,不久即擊敗敘利亞省總督德西迪亞斯·薩克撒(Decidius Saxa)。奪取敘利亞之後,拉比耶努斯和帕柯魯斯兵分兩路;後者掉頭南下進入巴勒斯坦(Palestine),前者則占領西里西亞(Cilicia)、小亞細亞,直到呂底亞(Lydia)和愛奧尼亞一帶。
公元前39年春,安東尼派遣P.文提狄亞斯·巴蘇斯(P.Ventidius Bassus)出戰拉比耶努斯及帕西亞人。這次戰鬥是在西里西亞邊境上進行的。文提狄亞斯神速地大破拉比耶努斯。拉比耶努斯軍隊倉皇潰逃,他本人也陣亡。這一年,文提狄亞斯收復了西里西亞,擊敗了帕西亞人,恢復了在敘利亞的羅馬政府。公元前38年,帕柯魯斯又集結了一支新軍,再渡幼發拉底河,但是在京達魯斯(Gindarus)附近的一次向文提狄亞斯的進攻中,他兵敗身亡。同年末,安東尼親自率軍包圍並占領了沙摩薩塔(Samosata),曾有一些潰散的帕西亞人逃到這裡向柯馬瓊(Commagene)的安提俄庫斯一世(Antiochus Ⅰ)尋求避難。
公元前38年或前37年,奧羅德二世被其子弗雷茨四世(Phraates Ⅳ)所殺,帕西亞境內陷入大亂 (46) 。
歐洲的事態 公元前40~前38年
公元前40年,L.馬爾西亞斯·森索里努斯(L.Marcius Censorinus)率六個軍團擊潰侵入馬其頓境的帕塞尼人 (47) 。可是公元前39年,帕塞尼人東山再起,C.阿西尼亞斯·波里奧(C.Asinius Pollio)率領十一個軍團前去擊敗並降服之 (48) ,隨後該軍又向達達尼人開戰。在西方,公元前40年,依阿普德斯人摧毀波拉(Pola)城 (49) 。
當安東尼於公元前39年因帕西亞戰爭東進時,奧克塔維安則向局勢很糟的高盧進發 (50) 。該年底,由於義大利局勢的變化,使他不得不返師。他將M.維普桑流斯·阿格里帕(M.Vipsanius Agrippa)留下繼續同阿基坦尼人(the Aquitani)作戰。阿格里帕於公元前38年獲勝。公元前38年冬,阿格里帕率軍反擊侵入羅馬領土的日耳曼部落。在驅逐日耳曼人時,「羅馬人第二次渡過了萊茵河作戰」 (51) 。可能就是在這次戰後,阿格里帕將烏比人安置在萊茵河左岸的科隆附近。塔西圖曾說:「在他們的誠意得到證明之後,他們就被安頓在那裡,但只是讓他們負責守衛這個河岸地區的安全,以防外敵進擾,並非讓他們在此接受監管。」 (52)
(六)
羅馬人和帕西亞人 公元前37~前33年
在準備同帕西亞的戰爭以前,安東尼於公元前37年派P.卡尼狄亞斯·克拉蘇(P.Canidius Crassus)進軍亞美尼亞。他征服了亞美尼亞人,並迫使阿塔瓦斯德一世加入了他的同盟。公元前36年,他繼而進攻高加索山以南的民族,擊敗了依比利亞(the Iberians)王法納巴蘇斯(Pharnabazus),並在他的參與下擊敗阿爾巴尼亞王佐伯(Zober)。公元前36年,安東尼由祖格馬(Zeugma)出發,向北挺進到亞美尼亞的卡拉納(Carana),又率領十萬大軍開入密底亞·阿特洛巴梯恩(Media Atropatene,即亞塞拜然——譯註),並圍困了其都城弗雷斯帕(Phraaspa)。不過安東尼在途中有些過於急躁,他派奧皮亞斯·斯塔梯安努斯(Oppius Statianus)負責在後押運裝載攻城器械的300輛輜重車,而他卻在沒有炮械的情況下對弗雷斯帕進行毫無成效的攻堅。後來,帕西亞人襲擊了奧皮亞斯的輜重車隊,致使羅馬軍隊狼狽潰逃 (53) 。
公元前35年,安東尼感到必須派出在敘利亞的馬庫斯·梯梯亞斯(Marcus Titius)的軍團去攻打塞克斯圖斯·龐皮尤斯(Sextus Pompeius),因為後者在西西里被奧克塔維安打敗之後,又在小亞細亞建立了政權。梯梯亞斯在弗里吉亞(Phrygia)俘虜了塞克斯圖斯,並將他處死 (54) 。
公元前34年,安東尼再度率軍進入亞美尼亞。這次他挺進阿塔克薩塔,在那裡俘獲了阿塔瓦斯德。安東尼罪之以圍攻帕西亞失利而將他關進監獄。同時,他對亞塞拜然王要求結盟表示歡迎。公元前33年,安東尼由亞美尼亞班師,並開始準備對奧克塔維安進行戰爭,終於在阿克提亞姆(Actium)將他擊敗,從而結束了這場戰爭。
歐洲的事態 公元前36~前33年
公元前36年,奧克塔維安同塞克斯圖斯·龐皮尤斯的戰爭結束了。公元前36~前35年冬,在對羅馬進行了短期訪問之後,奧克塔維安懷著涉足非洲的企望,回到西西里。這時,他得悉一度處於戰亂狀態的薩拉西人(the Salassi)、陶里西人、里波尼人和雅普德斯人已經公開反叛,甚至已經在劫掠義大利了。他便將征服非洲的計劃交給別人去執行,自己則奔赴伊利里亞 (55) 。
伊利里亞戰爭之初,奧克塔維安派出一支由C.安提斯提亞斯·維圖斯(C.Antistius Vetus)率領的軍隊去攻打薩拉西 (56) ,派另一支由阿奎利亞來的隊伍攻打陶里西,並指示他們要占領這個國家,一直到艾莫納(Emona)一帶。他本人則取道特爾捷斯特和賽尼阿(Senia)去進攻雅普德斯。他在沒有遇到任何抵抗的情況下開進了摩奈提姆(Monetium)、阿萬都(Avendo)和阿諾皮亞姆(Arupium)這三個位於賽尼阿東部的雅普德斯重鎮。特爾彭努斯(Terponus)則在一戰大敗之後向他投降。他們最關鍵的一個要塞地麥土魯姆(Metulum)也被攻克並遭拆毀。在這次戰鬥中奧克塔維安受了傷。麥土魯姆的攻克為爭奪薩維河(the Save)谷的戰役開闢了道路。那裡首當其衝的據點是西斯西亞(Siscia),雖然潘諾尼亞人向那裡的守軍派出增援力量,但它還是失陷了。福費亞斯·傑米努斯(Fufius Geminus)的羅馬軍隊攻占了這座城。
公元前34年,在高盧的奧克塔維安獲悉,一些新征服的民族和達爾馬特人發動了起義,西斯西亞的居民趕走了傑米努斯和他的軍隊。不過當奧克塔維安趕到西斯西亞時,傑米努斯已經鎮壓了薩維阿地區的叛亂,M.維普桑流斯·阿格里帕已向達爾馬特人開戰。於是奧克塔維安向南進攻達爾馬特人國土,直搗普羅摩那,占領了辛洛底姆,包圍了塞托維亞(Setovia)。取得累累戰果之後,他將作戰任務交給了T.斯塔梯流斯·陶魯斯(T.Statilius Taurus),而他自己則返回羅馬。公元前33年初,奧克塔維安又回到達爾馬特。這時塞托維亞的保衛者由於飢餓而被迫投降。這場戰爭終於結束。
羅馬史學家們對於奧克塔維安的伊利里亞戰爭記載很多,使它和同時代發生的安東尼在東方的戰爭處於平等均衡的地位。把這兩個戰爭相提並論,是為了證明正當羅馬向帕西亞進攻以實施愷撒計劃的同時,愷撒由於決心滅掉布勒比斯塔王朝而向伊利里亞大舉進攻——雖然布勒比斯塔政權已經於公元前44年瓦解而奧克塔維安並未涉足達西亞。因義大利北部各民族的起義,使公元前35年的戰爭顯得十分重要,而比奧克塔維安發起這場戰爭的誘導因素更直接、更重要的一點是強調這場戰爭(出於政治上的原因)可以使同期發生於歐洲的其他事件顯得無足輕重。公元前35年的戰爭之後,奧克塔維安被迫於公元前35~前34年的冬天越過阿爾卑斯山 (57) 。這一點是至關重要的。既然他赴高盧的另外幾次歷程都是因為那裡發生了入侵或起義,那麼就有一切理由相信,這些動亂在公元前35年對高盧構成了威脅。再者,雖證據尚不足,但大約在同一時期,多瑙河下游很可能發生過騷亂。應該看到,最經常騷擾馬其頓邊境的民族是比錫人和巴斯塔尼人。阿庇安在闡述伊利里亞戰爭時指出,戰爭爆發的可能性不僅與達西亞人有關,還與巴斯塔尼人有關。他還說到比錫人對奧克塔維安的屈從聽命 (58) 。奧克塔維安在伊利里亞曾苦心經營過對巴斯塔尼的征戰。考慮到當時的環境,這是十分可能的,而且完全可以作為多瑙河下游地區發生戰亂的證據。公元前35年,馬其頓還是在安東尼的轄區里,儘管他本人陷於同帕西亞和亞美尼亞的戰爭冒險之中,而在阿庇安的著述中提供的資料可以看出,奧克塔維安關注著馬其頓前線的形勢。雖然這一地帶是在安東尼境內,但留下戍邊的兩個軍團卻不受他的節制。
(七)
帕西亞人和亞美尼亞人 公元前32~前24年
安東尼從亞美尼亞撤回,並未結束東方的反抗情緒。他剛一西撤,帕西亞的弗雷茨四世和亞美尼亞的阿塔克斯(Artaxes)就向安東尼的同盟、密底亞·阿特洛巴梯恩(亞塞拜然)的阿塔瓦斯德發起了進攻。帕西亞軍初戰不利,但最終還是擊敗並俘獲了阿塔瓦斯德(公元前32年) (59) 。
同時在帕西亞也出現了反對弗雷茨的情緒。公元前31年,一個名叫梯里代茨(Tiridates)的密謀分子篡權得逞,將弗雷茨驅趕出境。次年,這個流亡君主得到了西徐亞人的支持,返國復辟。梯里代茨二世則出亡投奔敘利亞的奧克塔維安 (60) 。弗雷茨立即占領了亞塞拜然,隨後,他把亞美尼亞王位給了阿塔克斯(公元前30年)。這個新國王以族滅亞美尼亞全境內的羅馬人作為他登位的祭典。
奧克塔維安並沒有立即對阿塔克斯採取什麼行動,只是指命由帕西亞逃出去的亞塞拜然的阿塔瓦斯德為小亞美尼亞王。不過,一定是在他的允諾之下,公元前27年梯里代茨二世開始向美索不達米亞進攻,第二次試圖驅走弗雷茨四世,並大獲全勝,甚至在公元前26年和公元前25年發行了他的鑄幣。但是以後他又被迫逃到敘利亞避難。
同一時期,伽拉西亞(Galatia)王阿敏塔斯(Amyntas)正與托羅斯山里好戰的霍曼內德人作戰。公元前25年,他戰敗被俘,被這些山里人處死。其後奧古斯都吞併了迦拉西亞王國 (61) 。
同在公元前25年,奧古斯都派埃流斯·伽路斯由埃及出發,去征服阿拉比亞·費利克斯(今葉門)。伽路斯實際上是在公元前24年到達西南阿拉比亞的。不過此人一事無成,因為這個國家處於原始狀態,水源缺乏,他只得退回 (62) 。在羅馬入侵阿拉比亞地區和當時造成這一入侵的形勢之間,可能存在著某種聯繫。當時的情況是:敘利亞總督M.特倫梯亞斯·瓦羅(M.Terentius Varro)率軍反擊進攻達馬斯庫斯的阿拉伯部落 (63) 。
歐洲的事態 公元前31~前23年
東西方之間的戰爭——一方是安東尼和克雷歐帕特拉,另一方是奧克塔維安——的最後階段是阿克提亞姆戰役(公元前31年)。馬其頓邊境上的各民族也參加了這次戰鬥。達西亞人加入安東尼一方。但是在阿克提亞姆戰役中,他們並未起什麼重要作用。這是因為「在他們內部發生了不和」 (64) 。布勒比斯塔的最重要的繼承人柯提索(Cotiso)也渡過多瑙河,但在一次記載不詳的戰爭中被擊潰 (65) 。
公元前29年,元老院下令關閉兩面神廟(Temple of Janus)的大門,「這象徵著羅馬已經結束了一切戰爭」,雖然實際上「各地仍然發生著數不清的騷亂」 (66) 。公元前30年,巴斯塔尼人軍隊渡過多瑙河,橫掃了穆西亞人、特利巴利人(the Triballi)和達爾達尼人的土地,又穿過希姆斯(Heamus),襲擊了登提里特人。登提里特王西塔斯(Sitas)是與羅馬結盟的。可是M.L.克拉蘇 (67) 「對馬其頓人毫不放在眼裡」。於公元前29年,率一支有四五個軍團的隊伍向入侵者發起攻擊,將他們趕過巴爾幹山脈,進入穆西亞。雖然克拉蘇一開始曾受到穆西亞人的抵抗,但他還是在塞布路斯河(the Cebrus)和多瑙河交匯處擊敗了巴斯塔尼人。接著他掉頭對付穆西亞人,「除了極少數外,全部穆西亞人都被他降服了」。但在這一年晚些時候,他大敗於色雷斯人手下。公元前28年,巴斯塔尼人再渡多瑙河。但當他們重新向西塔斯和登提里特人進攻時,又被克拉蘇擊敗。這位羅馬司令官決意要懲罰色雷斯人。他征服了馬底人(the Maedi)和色底人(the Serdi),儘管遇到了很大的困難。其後,他以多布羅加的達西亞人國王為代價,抓住了一個機會,一直推進到多瑙河口。同年(公元前28年)鎮壓了穆西亞人的一次起義,完成了對馬其頓和多瑙河地區的征服。
同一時期在高盧發生了起義,萊茵河前線燃起了戰火。約公元前29年,蓋烏斯·卡里納斯(Gaius Carrinas)降服了莫瑞尼人及高盧東北部的其他部落,趕回了「渡過萊茵河參與戰亂」的蘇比人。同時,M.諾尼亞斯·伽魯斯(M.Nonius Gallus)平息了一次特雷維里人的起義,他們請日耳曼人來幫助他們 (68) 。公元前28年,M.V.M.柯文努斯(M.Valerius Messalla Corvinus)在高盧擊敗阿奎塔尼人,接著又向薩拉西人發起進攻 (69) 。
儘管取得了以上戰果,可是各地的戰亂依然數年不息,於是奧古斯都 (70) 來到了北阿爾卑斯山。據說他於公元前27年,後又於公元前26年曾準備涉足不列顛,但公元前26年和公元前25年兩年為征服西班牙的坎塔布里人(the Cantabri)和阿斯圖里斯人(the Astures)就已經耗費了他的全部精力 (71) 。同在公元前25年,他派遣A.特倫梯亞斯·瓦羅·謬倫納(A.Terentius Varro Murena)去攻打薩拉西人。瓦羅向薩拉西人領地的許多地方同時發起進攻,平息了他們的叛亂。打完最後一戰後,他將適戰年齡的男人統統賣為奴隸 (72) 。同一年(公元前25年),馬庫斯·維尼西亞斯(Marcus Vinicius)渡過萊茵河——這是第三個渡萊茵河的將領——對某些日耳曼部落施行了一場報復性的征伐,因為這些部落俘虜並處死了羅馬商人 (73) 。公元前25年,兩面神廟再次關閉,當時正值龐培在位 (74) 。
公元前22年,馬庫斯·普里姆斯(Marcus Primus)在元老院被指控他在擔任馬其頓總督時未經允許便向色雷斯的奧德里賽人(the Odrysae)發動了戰爭 (75) 。關於普里姆斯任職期間的情況沒有更多的記載。他發動戰爭的原因也不詳,只是根據一般推測知曉,這次戰爭發生於公元前23年。
(八)
羅馬東方 公元前20年
公元前22~前19年間,奧古斯都在希臘和東方處理一些自公元前30年起就一直懸而未決的問題。他十分滿意地從帕西亞王手中恢復了克拉蘇在卡雷失去的控制和秩序。弗雷茨儘管遇到了困難,也付出了一些物質上的代價,但他仍感不無慶幸,因為他避免了預料會發生的帕西亞人的侵襲。奧古斯都於是將幼發拉底河邊區有關部落王國的領地加以重新分配。他又於公元前20年派遣提比略(Tiberius) (76) 率一支從歐洲軍團中抽回的軍隊進入亞美尼亞,以解決與阿塔克斯的爭端。但在提比略到達之前,亞美尼亞王已遭殺害,提比略遂將王權交給梯格雷恩二世(Tigranes Ⅱ),使這個國家重新置於羅馬統治之下。後來奧古斯都曾揚言要使亞美尼亞成為他的一個省。
多瑙河和萊茵河前線 公元前19年
公元前20年或前19年,巴爾幹山中的貝西人起義反抗色雷斯王萊斯庫波里斯(Rhescuporis)。馬庫斯·羅里亞斯(Marcus Lollius)和萊斯庫波里斯的叔父和監護人羅米塔西斯(Rhoemetalces)聯合鎮壓了這次起義 (77) 。
在公元前19年末,潘諾尼亞戰爭——正如維里尤斯·帕特庫魯斯(Velleius Paterculus)所說的——開始於阿格里帕,時間是在馬庫斯·維尼西亞斯執政期內(公元前19年10月到12月),由此可推斷薩維河彼岸部落的一次入侵成了義大利混亂局面的禍根 (78) 。
根據狄奧的記載,同一時期的高盧「不僅內部紛爭不斷,而且外遭日耳曼人劫掠」 (79) 。奧古斯都派遣阿格里帕去收拾殘局(時約公元前20年)。他解決了其內部的爭端,恢復了萊茵河流域的和平,接著又平滅了一次西班牙坎塔布里人的起義。
(九)
博斯普魯斯王國 公元前17~前14年
在奧古斯都重新劃分羅馬東境的小王國時,他是否曾指定過一個叫斯克里波尼亞斯(Scribonius)的博斯普魯斯王尚無法肯定。根據狄奧記敘,斯克里波尼亞斯要求得到米特拉達悌·歐佩特(Mithridates Eupator)的庇護,並宣稱他從奧古斯都那裡接收了這個王國。該情況大致發生於阿桑德(當時已年逾九旬)授權由他的妻子黛娜米絲(Dynamis)攝政的時期。公元前17年,可能爆發了某些戰亂,阿桑德的臣民轉而擁護斯克里波尼亞斯為王。阿桑德被迫自殺 (80) 。國王死後,黛娜米絲仍掌管國政(公元前17年或前16年),並與斯克里波尼亞斯成婚。於是後者也實現了對博斯普魯斯的統治。當奧古斯都聞此訊後,便派阿格里帕前往處理這一地區的事務(時約公元前17年末或16年初)。
公元前16年,阿格里帕到達小亞細亞,立刻派蓬塔斯王波萊摩一世(Polemo I)前往克里米亞。博斯普魯斯人民聞此訊後,便處死了斯克里波尼亞斯,但也抵抗了波萊摩,因為他們害怕他會成為他們的統治者。阿格里帕的行動並未能使當地人民屈從於他(公元前16~前15年)。在公元前15年,阿格里帕陷足於敘利亞和朱底亞。但這一年末以前,波萊摩由於不得不應付反對他的起義而回到愛奧尼亞,並著手準備向博斯普魯斯發起一次攻擊。公元前14年初,他派出一支艦隊前往辛洛普(Sinope),這一侵略威脅使得博斯普魯斯人屈服了。除了蓬塔斯國土之外,阿格里帕又將博斯普魯斯交給了波萊摩治理,並且安排了他與黛娜米絲結婚,從而結束了這個王國混亂的經營。(公元前14年)「辛梅里安的博斯普魯斯部落發生的起義被鎮壓了」 (81) 。這樣,阿格里帕在完滿解決了黑海地區事務之後,他的勢力開始從辛洛普向四方大大擴展。關於這一點,可以從奧古斯都的話中反映出來:「巴斯塔尼人和西徐亞人,住在頓河兩岸的薩爾馬特人各部落的國王們,以及阿爾巴尼亞人、伊伯里亞人和米底人的國王,都通過我們的使臣來和我們發展友好關係。」 (82) 公元前13年,阿格里帕返回羅馬。
多瑙河和萊茵河前線 公元前16~前14年
公元前16年,薩爾馬特人,估計是巴斯塔尼部落,渡過了多瑙河,但為盧西亞斯·蓋烏斯(Lucius Gaius)(很可能是L.塔里亞斯·盧夫斯L.Tarius Rufus)擊退。登提里特人和斯科迪斯人(the Scordisci)侵掠了馬其頓(若遇到反抗的話,也不見於記載)。達爾馬特人也舉行過一次起義,潘諾尼亞人和諾克里人入侵伊斯特里亞(Istria);他們都被伊利里亞總督P.西里亞斯·納瓦(P.Silius Nerva)擊敗。位於諾里克姆及高盧以北的雷提亞人侵入了高盧和義大利一帶地區,並劫掠了通過阿爾卑斯山隘的商旅。溫德里希人(the Vindelici)起兵被L.卡爾普尼亞斯·皮索(L.Calpurnius Piso)由高盧出兵平定。卡姆里(the Camunni)和維尼(the Vennii)這些阿爾卑斯山的部落反對羅馬的兵變也都為塔里亞斯所鎮壓 (83) 。
關於L.塔里亞斯·盧夫斯之名,見於RECA:李特靈:《萊吉奧》,第十二卷(1924年),1229頁;福拉斯:《穆西亞》,第十五卷(1932年),2371頁;格羅格:《塔里亞斯》,3頁。
公元前16年,在萊茵河彼岸,蘇加布里人、烏希皮特人和騰克特里人俘獲了一些羅馬人並將他們處死。接著,在蘇加布里人首領馬羅(Maelo)率領下,他們進入高盧,擊敗馬庫斯·羅里亞斯,這次戰鬥使羅馬失去了它的第五軍團 (84) 。羅里亞斯的失敗使奧古斯都震驚不已。他急忙和提比略趕到高盧。但當他到達時,蘇加布里人及其盟軍早已撤離,局勢已趨平靜。提比略遂被指定掌管高盧事務(公元前16~前15年)。「由於蠻族的騷亂和各部首領的爭端,使它成為一塊不寧靜的土地」。 (85)
公元前15年,奧古斯都對雷提人和溫德里希人發起決定性的進攻。提比略率一支大軍由高盧進發。同時德魯蘇斯由義大利出發從側面包抄。提比略指揮的軍事行動首先是針對溫德里希人的 (86) 。
公元前14年,潘諾尼亞人又爆發起義,但仍被鎮壓了。在這一時期,提比略好像還征服了斯科迪斯人。同時,CN.柯內里烏斯·倫土魯斯(Cn.Cornelius Lentulus)由於在多瑙河下游擊退達西亞(吉提)人和薩爾馬特人(巴斯塔尼人)而贏得了極大聲譽。至此(公元前14年底)在東方的阿格里帕和在西方的奧古斯都在恢復北疆秩序方面取得了顯著成功。
(十)
羅馬東方 公元前13~前7年
在博斯普魯斯,波萊摩和黛娜米絲的婚姻並不長久。從後來發生的一系列事件中可以看出,黛娜米絲離開了由奧古斯都和阿格里帕強加於她的丈夫,並成為反對派的頭目。當然,波萊摩成了不受歡迎的人。他在執政期間發動了一場從亞速海直到柯爾奇斯的戰爭。戰爭情況可以從他襲擊頓河地區的「拒不服從他的」塔納斯這一點上看出。約公元前9年,波萊摩攻擊了位於法納戈里亞和戈吉皮亞(Gorgippia)之間的阿斯波吉阿尼人(the Aspurgiani),可是反被擊敗,被俘囚禁後處死 (87) 。波萊摩倒台後,黛娜米絲重掌國政。她發行的鑄幣的年代是公元前8年到公元8年。很顯然,公元前8年以後,奧古斯都默許了博斯普魯斯與蓬塔斯的分離,並承認它的人民有了一個合適的統治者。
在帕西亞的弗雷茨四世執政期內(公元前37~前2年)遇到了重重困難。在公元前10年或公元前9年,他將自己的「全部子孫」都託付給了奧古斯都 (88) 。這足見他當時十分懼怕正在進行的一場內戰。有跡象表明在公元前12~前9年間某時,他曾與一個名叫米特拉達悌的篡位者交過戰 (89) 。
公元前10年底或公元前9年初,朱底亞王赫羅德入侵納巴提亞人的國家。其後,在公元前12年到公元1年間某時,也許是公元前10~前7年間,更可能在公元前9~前8年間,P.薩爾皮西斯·奎里努斯(P.Salpicius Quirinus)在陶努斯人的土地上對霍曼內德人發起戰爭 (90) 。據塔西圖說,他戰績輝煌,踏平了敵方國土上的四十四個要塞和據點 (91) 。
多瑙河和萊茵河前線 公元前13~前7年
公元前13年,貝西人在狄歐尼蘇人(the Dionysus)崇敬的一個祭司的領導下,遍掠了色雷斯,殺死國王萊斯庫波里斯,並將他的叔父和監護人羅米塔西斯驅逐出境。同時,西阿來特人(the Sialetae)入侵馬其頓。在這一次戰爭中,貝西人向東進攻色雷西·切遜尼斯人(the Thracian Chersonese,屬阿格里帕管轄)。為了抵抗貝西人,L.卡普尼亞斯從小亞細亞被調回。比索領兵與貝西人交戰。約在公元前12年,儘管(如狄奧所說)初戰不利,他仍堅持戰鬥達三年之久。最後終於「恢復了亞細亞的安寧和馬其頓的和平」 (92) 。
公元前13年末,潘諾尼亞人起義。這次騷亂使得阿格里帕急忙趕到伊利里亞 (93) 。戰火很快熄滅了。阿格里帕不久又回到義大利,於公元前12年3月底去世。這一年,由於又發生了新的戰亂,奧古斯都派提比略(他從公元前13年起一直擔任執政官)前往鎮壓。在斯科迪人幫助下,他橫掃了潘諾尼亞人的領土,並將其所有適合作戰的男人賣為奴隸 (94) 。公元前11年,達爾馬特人也反叛羅馬。提比略率領大部分軍隊去平息了這次新的起義。當他離開羅馬時,潘諾尼亞人再次起事,這使得他不得不同時對兩邊作戰。這次戰爭使羅馬的前線推進到多瑙河岸 (95) 。
公元前13年,日耳曼人那邊戰火紛紛。戰鬥部隊從內地調到萊茵河一線駐紮。公元前12年,蘇加布里人和他們的同盟部落還是在馬羅的率領之下渡過萊茵河,但被等候在那裡的德魯蘇斯擊退。德魯蘇斯反渡萊茵河,洗掠了入侵者的本土。同年末,他開始前往征討北海沿岸的部落。起初他攻克弗里希人(the Frisii)、安普希瓦里人(the Ampsivarii)和布魯克特里人(the Bructeri),但後來在喬西人(the Chauci)的領地上陷入困境。只是在弗里希人的援助下,他的軍隊才得以解脫。公元前11年,德魯蘇斯再渡萊茵河。這次他降服了烏西皮人,順利地通過了蘇加布里人的領地,進入切魯斯人的國土,直抵威悉河(the Weser)。這支羅馬軍回師途中,在一個稱為阿巴羅(Arbalo)的地方幾乎被殲滅 (96) 。
公元前11年底,由於皮索、提比略和德魯蘇斯所經營的戰爭皆告結束,元老院經表決通過,關閉兩面神廟。但是大門卻並未就此關閉,因為多瑙河和萊茵河上又發生了新的騷亂 (97) 。
大約在公元前10年(依狄奧記載,在色雷斯大戰後)貝西人再次反叛,又被比索鎮壓 (98) 。該年初,達西亞人從冰面上渡過多瑙河,掠奪了潘諾尼亞。達爾馬特人也發生了起義。當時在高盧的提比略又被派往前線,擊潰了達西亞人的軍隊 (99) 。隨後,一支由提比略率領的羅馬軍隊渡過多瑙河,深入敵方的領土。達西亞人只得向羅馬稱臣納貢 (100) 。儘管潘諾尼亞和達爾馬特人曾經受到征討,可是他們仍然在公元前9年又爆發了一次起義。提比略平息了這次起義。公元前8年,他返回高盧之後,動亂又起。這一次是由塞克斯圖斯·阿普利亞斯(Sextus Appuleius)領兵鎮壓的。
萊茵河上,德魯蘇斯於公元前11年受到蘇加布里人的起兵反對,據說是因為恰提人拒絕與切魯西人、蘇比人和蘇加布里人結盟反對羅馬,於是蘇加布里人向恰提人發起攻擊。但在公元前10年,恰提人還是入了盟。德魯蘇斯發動了一次戰役,使「日耳曼人,特別是恰提人,不是遭劫掠便是被臣服」。公元前9年,德魯蘇斯攻擊了馬可曼尼人,然後穿過切魯西人國土,渡威悉河到易北河(the Elbe),「此行一路劫掠」。在班師羅馬途中,德魯蘇斯從馬上跌落致傷,又染疾病,終於死去 (101) 。
德魯蘇斯死後,萊茵河上的治兵權移交給了提比略。公元前8年,他渡過萊茵河。這時所有的日耳曼部落(除蘇加布里人外),都提出和平建議。提比略率軍橫掃日耳曼而未損一兵一卒,也未遇到任何抵抗。顯然,這個國家已經成為一個向羅馬稱臣納貢的省份了。這次征戰是以4萬蘇加布里人和蘇比人被遷移到萊茵河左岸而告結束的。公元前7年,提比略平定了「日耳曼省內的一些騷亂之後」,和平終於得到恢復 (102) 。
德魯蘇斯進行的戰爭(公元前13~前9年)使日耳曼各部落離棄了他們居住的故土而遷移到羅馬軍隊侵占以外的地區。代表官方觀點的蘇埃托尼亞斯說,奧古斯都「迫使日耳曼人退回到易北河以遠的地方去,只有蘇比人和蘇加布里人除外。他們臣服於奧古斯都,並遷往高盧,居住在萊茵河附近地區」 (103) 。另一值得注意的事件發生在約公元前8年,馬可曼尼人由緬因河移至波希米亞(Bohemia,今捷克)。
約公元前7年,L.多米西亞斯·阿赫諾巴布斯(L.Domitius Ahenobarbus)率多瑙河上游的軍隊渡河一直進到易北河(或許是薩勒河),一路上沒遇到任何抵抗。狄奧說,這次征伐中,阿赫諾巴布斯「截取了赫爾門杜里人(the Hermunduri)。這個部落當時正因某種原因離開了故土,在四處流浪,尋找新居」。他們這個部落安置在馬可曼尼人空出的一部分領土上 (104) 。
(十一)
羅馬人在亞美尼亞 公元前6~公元4年
約在公元前2年,帕西亞弗雷茨四世被他的(私生)兒子弗雷塔西斯(Phraataces)殺害。弗雷塔西斯統治時期之所以為後人所知,主要是因為他涉足了亞美尼亞,並被奧古斯都記入書中。在他當政後不久,即公元4年或公元5年,他即被廢黜,由奧羅德三世(Orodes Ⅲ)所取代 (105) 。
在亞美尼亞,由提比略於公元前20年間扶植上台的梯格蘭二世,在公元前6年,為其子梯格蘭三世取代繼位。這個新國王是傾向於帕西亞一方的。由於「亞美尼亞變得與羅馬漸漸疏遠了」,所以奧古斯都決定(於公元前6年)派提比略前往東方。但提比略拒不執行這一指派,而是撤返羅德斯(Rhodes) (106) 。奧古斯都於是又支持一個冒牌的阿塔瓦斯德二世(Artavasdes Ⅱ),但不久(約公元前1年)即被亞美尼亞人趕走。塔西圖曾說,「這對我們的武裝力量是不無損毀的」 (107) 。這時亞美尼亞人開始了反叛,帕西亞立即響應。奧古斯都派蓋烏斯·愷撒(Gaius Caesar)去維護羅馬的利益(公元前1年) (108) 。弗雷塔西斯獲悉羅馬皇帝的計劃後,即向朝廷派了一個使臣,卻被羅馬粗魯傲慢地告知,帕西亞人必須從亞美尼亞撤出。過了一些時候(約公元2年),弗雷塔西斯與蓋烏斯在幼發拉底河的一個島上舉行了一次會談,對雙方的歧見達成一項協議。同時,亞美尼亞執政者梯格蘭三世也在外交上向皇帝表示了歸服之意,遂被正式命為國王。但不久之後,梯格蘭「在一次同蠻族的戰爭中」身亡。蓋烏斯指定國王的空缺由米底亞王阿塔巴祖斯(Artabazus)的兒子阿里奧巴桑斯(Ariobarzanes)補替。這一行動激怒了亞美尼亞人,他們舉戈而起。蓋烏斯率軍開進亞美尼亞(公元2年),雖然他初戰得利,但公元3年,在阿塔克薩塔以西不遠的阿塔吉拉(Artagira)要塞前,他身受重傷,次年在返回義大利途中死去。阿里奧巴桑斯的王位在羅馬政府的支持下,遂得穩固。他死後,他的兒子阿塔瓦斯德三世(Artavasdes Ⅲ)繼位。
多瑙河和萊茵河前線 公元前6~公元5年
維里亞斯·帕特庫魯斯說,在提比略撤回羅德之後(公元前6年),「帕西亞人脫離了與我們的聯盟,攻占了亞美尼亞,而日耳曼部落也趁其征服者的目光旁顧之機,起而反叛」 (109) 。在狄奧·卡西亞斯的記載中提到蓋烏斯·愷撒被指派擔任多瑙河軍團的司令官。他在記載中還說,事實上,蓋烏斯本人並沒參戰——並非因為沒有發生戰爭,而是由於他(作為奧古斯都的後繼人)正在學習如何執政,至於危險的戰爭,則另派他人去指揮了 (110) 。由此可見,約在公元前1年以前,多瑙河的各軍團均忙於作戰 (111) 。
與此同時,日耳曼人那裡也發生了暴亂(公元前1年或公元1年),已經轉移到萊茵河去的多米西亞斯·阿赫諾巴布斯與切魯西人作戰中被挫敗;「這便使得其他蠻族部落因此而大為藐視羅馬人」,但「這時已經迫在眉睫的帕西亞戰爭,日耳曼人卻並未理睬」 (112) 。
約在公元2~3年,達西亞再次起亂。阿里烏斯·卡圖斯(Aelius Catus)將五萬吉提人部落由多瑙河下游彼岸遷移到色雷斯地區——依斯特拉波說,在他當世之時,他們就是住在那裡的,並被稱為穆西亞人 (113) 。同時,一位名字以「××西亞斯(~cius)」結尾的人(不是M.維尼西亞斯)渡過多瑙河,擊潰一支巴斯塔尼人軍隊,並與柯提人(在格蘭河上)和阿納提人(the Anartii,在匈牙利東北部)達成聯繫。這一事實是從斷裂的碑刻上得知的。但碑文卻沒有記載這次征伐的時間和當時所處的環境 (114) 。
公元2年,萊茵河地區日耳曼部落爆發了「一場廣泛的戰爭」,當時是在馬庫斯·維尼西亞斯執政期間 (115) 。他顯然沒有任何突出的建樹。這一年,提比略被從羅德召回,於公元4年被再次派往高盧 (116) 。他立即對萊茵河彼岸的民族採取一些強有力的手段。戰爭初期,便征服了卡尼內費特人(the Canninefates)、阿土阿里人(the Attuarii)、布魯克特里人和切魯西人,並且打過威悉河(the Weser)。他的軍隊在利珀河(the Lippe)上游過冬。公元5年,羅馬艦隊駛入萊茵河,繼而向日德蘭(Jutland)沿岸航行。同時,提比略率軍隊到利珀河上的過冬營地,出發攻入喬西人領地。征服了喬西人之後,他又經越朗哥巴底人(the Langobardi)國土,使其歸降。接著他又向易北河進發,那裡的恰魯德人、塞姆農人(the Semnomes)及其他民族相處得十分融洽。提比略班師回到他的冬季營地,曾在返航中與他協同作戰的羅馬艦隊也回到了萊茵河。
(十二)
公元6年對馬羅波杜斯的戰爭及其結局
德魯蘇斯對日耳曼民族發動的戰爭最顯著的結果便是馬可曼尼人的遷徙。公元前9年那次戰爭之後,約在公元前8年,馬可曼尼人從緬因河(the Main)地區遷出,占據了波希米亞的一片土地。這次遷徙是由馬羅波杜斯(Marobduus)鼓動並領導進行的。他本人的青年時代是在羅馬度過的,而且很得奧古斯都的寵信。他回歸自己的部落後成為頭領人物。
維里亞斯·帕特庫魯斯說,「我們不可能忽視馬羅波杜斯這個人物而一點不提他。作為一個出身顯貴、體魄剛健、精力旺盛、雖有蠻族血統但智力開化的人,他不僅因為其部落內部情況的混亂、多變及對其人民隨機應變的依靠而終於獲得領導地位,而且在他心中還抱有建立帝國和皇權的理想。他決心帶領他的部落遠遠離開羅馬人,遷到另一個地方去。由於他脫離了一個比他更強大的政權,因而在那裡他便可以樹立自己的權威」 (117) 。在這一新領地上,「那些反叛了我們的部落民眾給他提供了庇護。他於是在各個方面——雖有收斂但十分有限——同羅馬抗爭匹敵。他一手培植組建的擁有7萬步兵和4000騎兵的軍隊,一直在進行有素的訓練,準備對鄰近的國家進行長期戰爭,其目標也遠比他表面上說的大得多。但是,對於在他東部和北部的日耳曼右翼部落潘諾尼亞人及南部的諾里克姆人還是不無畏懼的。他擔心這些民族任何時候都會向他發動襲擊。他也不允許義大利人無視他日益增長的勢力。從他的邊境到阿爾卑斯山的山峰還不足200英里遠」。提比略在元老院宣稱「對雅典人(the Athens)最大的威脅不是菲利浦本人,對羅馬人民最大的威脅也不是皮魯斯(Pyrrhus)或安提俄庫斯(Antiochus),而是馬羅波杜斯」。他在演說中說,「是這個人權力的膨脹,是在他統治下的人民的兇險以及作為一個離義大利如此接近的仇敵」 (118) 。
建立了自己的新國家後,馬羅波杜斯便開始向波羅的海北面以及由易北河到維斯圖拉河(the Vistula R.)的各部族征伐。斯特拉波提到,被馬羅波杜斯「獲取」的有盧吉人(the Lugii)、祖米人(the Zumi,或布里Buri)、布通尼斯人(the Butones或古通尼斯Gutones、哥特Gothi)、穆吉隆人(the Mugilones,或布艮第Burgundiones)、西比尼人(the Sibini,即托勒密所稱之西迪尼人Sidini,亦即後來的諾吉人the Rugii)和賽姆農人 (119) 。公元5年,提比略在易北河進攻時,與馬羅波杜斯結成了聯盟。他回去以後,羅馬政府已做出消滅馬克曼尼王國的決定。為此,政府集中了12個軍團。這次侵略行動計劃由兩路大軍從多瑙河和萊茵河同時進發 (120) 。公元6年,提比略由卡倫土姆向馬可曼尼進發,同時,C.森梯亞斯·薩特尼努斯(C.Sentius Saturninus)大軍穿越恰提人領土。這兩路大軍各向前推進了一段距離。這時提比略得悉他後方的潘諾尼亞人起義,這使他立即決定撤軍。在返回之前,他與馬羅波杜斯達成了一項協定,後者堅持雙方軍隊在平等條件下脫離接觸。
馬羅波杜斯很快就被推翻了。那是在他為了從潘諾尼亞及達爾馬特的起義和帕西亞人及薩爾馬特人的入侵中挽救他的王國免受吞併時意外地被推翻的。不過在論述有關的具體戰爭情況之前,必須先考察羅馬東方的事態的發展。
帕西亞、亞美尼亞和小亞細亞 公元4~6年
公元4或公元5年,帕西亞人驅逐了弗雷塔西斯,擁立奧羅德三世繼位。公元6或公元7年,奧羅德被刺殺。於是帕西亞人要求奧古斯都派弗雷茨四世的四個兒子之一沃倫內斯(Vonones)前往登基。公元6~8年間,沃倫內斯開始了他的統治 (121) 。
在亞美尼亞,阿塔瓦斯德三世在公元4年繼其父位之後,於公元6年被殺,梯格蘭四世(Tigranes Ⅳ)代其位。他也同奧古斯都達成諒解。梯格蘭執掌王權不久即回到羅馬,而亞美尼亞人則擁立一位婦女——梯格蘭三世的遺孀艾拉托(Erato)——來統治他們,因為再也沒有合適的人選了 (122) 。
在小亞細亞,公元6年,伊桑里亞人(the Isaurians)發生叛亂,「他們開始是打劫騷擾,後來成了一場可怕的戰爭,一直到他們被徹底征服」 (123) 。
在博斯普魯斯王國,黛娜米絲王朝於公元7或公元8年結束。她死後似乎沒有發生什麼爭鬥,因為沒有關於公元8(9)年或公元9(10)年繼位的國王發行鑄幣的任何記載。曾參加黛娜米絲政府執政的阿斯普格斯(Aspurgus)直到公元10(11)年才登基繼位 (124) 。
潘諾尼亞—達爾馬特戰爭 公元6~9年
狄奧說,在公元6年以前,發生了多次戰爭,包括各方軍事頭領對日耳曼的征伐,尤其是提比略對馬可曼尼人的戰爭 (125) 。對馬羅波杜斯的戰爭並非由於發生蠻族的入侵,這一點是非常重要的。這次戰爭僅僅是羅馬政府認為「除了馬可曼尼人外,日耳曼不存在沒有被羅馬征服的地方了」 (126) 。換言之,這次戰爭是羅馬人發起的,目的在於征服一個在鄰近帝國邊界處崛起的王國。前面已指出,羅馬軍隊實際上並沒有與馬可曼尼人有過交火,因為提比略不得不急促向多瑙河撤退,以便鎮壓達爾馬特和潘諾尼亞的起義。這裡還應注意到,戰爭的爆發也是因為那些被歸併入羅馬帝國的民族乘著帝國軍隊撤離的機會,企圖恢復自己的獨立地位。這些反叛部落已經懂得羅馬語言,並且得到羅馬的戰略機密,例如馬羅波杜斯。另一個巴圖人(the Batos)阿米尼亞斯可能也在羅馬受過教育,這是當時戰局的一個重要特點。
這次使羅馬政府大傷元氣的叛亂 (127) 起於一次達西提亞特人(Daesitiates,是住在塞拉耶佛Sarajevo的一個部落)的兵變。這次起義隨後擴展到潘諾尼亞的布魯西人(the Pannonian Dreuci,在薩夫河上),這些布魯西人在另一個叫巴圖的人的率領下立即向瑟米爾姆(Sirmium)進攻。A.卡西納·塞維魯斯(A.Caecina Severus)和色雷斯王羅米塔西斯(Rhoemetalces)在伊利里亞總督M.瓦里魯亞斯·麥薩拉·麥薩里努斯(M.Valerius Messalla Messalinus)不在任的情況下,急速率兵西征,在德拉夫河(the Drave)上擊敗布魯西人。但後來潘諾尼亞和達爾馬特人聯合占領了一個威脅瑟米爾姆的據點,而卡西納卻無法從這裡將他們趕走。同時提比略和麥薩里努斯抵達西斯西亞(在薩夫河上游)。保衛西斯西亞對於義大利的安全是極為重要的。麥薩里努斯的主力由波希米亞向南強行推進。經過一次挫敗之後,他在極為不利的形勢下擊敗了潘諾尼亞的巴托。
當時提比略占據西斯西亞,卡西納·塞維魯斯則占據了瑟米爾姆。與當時(公元6年)東方發生的騷亂遙相呼應,密西亞也受到達西亞人和薩爾馬特人的侵犯 (128) 。在這種情況下,西斯西亞和瑟米爾姆這兩個地方對於控制潘諾尼亞的局勢是至關重要的。與此相類似的另一個戰例(公元13年),卡爾波尼亞斯·波索本來可以率軍由小亞細亞開往巴爾幹,但卻由於伊桑里亞人戰爭而使部隊無法調動。同樣,卡西納也不得不率領他的軍團從瑟米爾姆撤出,以將達西亞和薩爾馬特的入侵者從他的省份中趕出去。這次新的複雜戰爭的結果是達爾馬特人得以肆意踐踏這片國土,並使騷亂擴展。相反,提比略卻只能聽之任之,束手無策。
公元7年,提比略得到來自義大利的援軍——第一支是維里亞斯·帕特庫魯斯率領的大軍。當多瑙河彼岸的入侵尚未再次發生,而伊索里人已被平定,卡西納·塞維魯斯同M.普勞梯亞斯·西爾萬努斯率領的、由小亞細亞開來的兩個軍團一起再次向西進軍。在開往西西亞途中,卡西納遭到那兩個巴圖的進攻,損失慘重,儘管他最終還是同提比略會合了。公元8年,多瑙河聯盟發生內訌,這對羅馬人十分有利。潘諾尼亞人在巴錫努斯河(the Bathinus R.,也可能是波士尼亞河the Bosina R.)放棄了武裝。達西提亞特的巴圖懷疑潘諾尼亞的巴圖要叛變,於是將後者殺死,並退入達爾馬提亞東南部的山區。公元9年,三支大軍聯合進攻,以圖撲滅這次叛亂。由提比略領導的後期戰爭矛頭是針對達西提亞特人和皮魯斯特人的。該年初,被任命為達爾馬提亞(伊利里亞)總督的C.維比亞斯·波斯土姆斯被留下「以完成對其餘地區的征服」 (129) ;維里亞斯補充說,波斯土姆斯的成就是和盧西亞斯·阿普羅瓦亞斯共同取得的。
瓦魯斯的失敗 公元9年
先後於公元前8年和公元5年被提比略征服的日耳曼部落,在切魯西人頭領阿米尼亞斯(Arminius) (130) 領導下起兵反叛,這時多瑙河和德拉瓦河以南的各民族剛剛被「撫平」。當時在羅馬占領的土地上也發生了起義。值得一提的是阿米尼亞斯已在羅馬軍中服務,並被授予羅馬公民的榮譽。這次起義是以向羅馬三個軍團發起進攻的形式開始的。該三軍團系由P.奎克梯里亞斯·瓦魯斯(P.Quinctilius Varus)領導,於公元9年夏天駐紮在切魯西人領土上的。瓦魯斯戰死,軍隊也被殲滅。他的頭顱被砍下送到馬羅波杜斯那裡。日耳曼人攻克了萊茵河東岸除阿里索以外的所有羅馬人的工事要塞。起義隊伍次年便從阿里索(Aliso)撤走了。在瓦魯斯全軍潰敗的緊急情況下,提比略重新操持了萊茵河地區的事務。
馬羅波杜斯當時仍控制著他的王國。
(十三)
帕西亞和亞美尼亞 公元10~18年
由奧古斯都派往帕西亞並於公元8年以前就當上國王的沃倫內斯,並不受帕西亞的某些貴族的歡迎,這種不滿情緒招致了密底亞的亞塞拜然王阿塔巴努斯率軍入侵。但大多數帕西亞人還是站在沃倫內斯一邊的,阿塔巴努斯被擊潰了。但密底亞王第二次進攻終於得勝。沃倫內斯脫險逃往塞琉古,並在那兒維持自己的統治,直到公元11年。儘管他可能曾有幾個月的時間沒能守住城池(公元11~12年間),他在塞琉古的鑄幣仍發行到公元12年。以後他逃往亞美尼亞,具體時間不詳 (131) 。
亞美尼亞人對艾拉托的統治感到厭倦了,但當他們將她驅出國境後(似在公元11年),卻使國家陷入了無政府狀態,「動盪不定、分崩離析的人民,與其說是解放了,倒不如說變成了一群無首領的烏合之眾。於是他們將流亡的沃倫內斯擁立為王」 (132) 。約在公元11年或公元12年,沃倫內斯到亞美尼亞避難,但由於奧古斯都之死,這個國家似乎一直沒有一個國王。不過,當沃倫內斯遣使到羅馬以求得到讓他當國王的任命時,卻遭到提比略的拒絕。阿塔巴努斯(Artabanus)也反對沃倫內斯的要求。當被他驅逐的敵手在王國的北部得以立足時,他發動了一場威脅性的戰爭。羅馬也捲入了這場戰爭。敘利亞總督Q.卡西里亞斯·麥特路斯·克里梯庫斯·西拉努斯(Q.Caecilius Metellus Creticus Silanus)迫使沃倫內斯退入羅馬境內(公元16年),這使亞美尼亞再次淪為無政府狀態。
公元17年,在提比略操縱下,元老院的目光轉到局勢動盪不安的亞美尼亞地區,同時還有卡帕多西亞、柯馬吉尼、西里西亞、敘利亞和朱底亞。提比略又撤換了克里梯庫斯·西拉努斯,另派日曼尼庫斯(Germanicus)去恢復秩序。公元18年,日曼尼庫斯進入亞美尼亞,並在阿塔克薩塔將王冠授予蓬塔斯的波萊摩(Polemo)之子塞諾(Zeno) (133) 。公元19年,日曼尼庫斯死於敘利亞。不久,在Cn.卡爾波尼亞斯·波索和Cn.森梯亞斯·薩特尼努斯之間爆發了爭奪這個省份統治權的戰爭,結果皮索戰敗,被俘送往羅馬 (134) 。
多瑙河和萊茵河前線 公元10~20年
公元12年,達西人奪取了多布羅加的阿吉蘇斯(Aegissus),該地屬色雷斯王羅米塔爾西斯(Phometalces)所轄。在巴布里亞斯·維特里亞斯(Publius Vitellius)為首的羅馬軍隊支持下,這座城又為色雷斯人奪回 (135) 。公元14年,奧古斯都死後,色雷斯人爆發了戰亂。萊斯庫波里斯(Rhecuporis)之兄羅米塔爾西斯死後,他奪得了色雷斯的北部領土。由於人們對他頗多微詞,使這次戰爭的性質很難說清。根據塔西圖的看法,「萊斯庫波里斯得知王位易人後,他便派遣部隊過境掠奪,破壞設防,播下戰爭的種子」——這些行動是針對他的侄子柯提斯(Cotys)的。柯提斯繼承了他父親領地中較繁榮富庶的那一部分 (136) 。公元15~16年冬,達西亞人再次侵入多布羅加,攻占了特羅斯密斯(Troesmis),該城又為萊斯庫波里斯和L.波姆龐尼亞斯·夫拉庫斯(L.Pomponius Flaccus)的聯軍奪回。在談到這支軍隊時,奧維德(Ovid)說,除了光復特羅斯密斯外,他們還保衛了多瑙河沿岸,維持了密西的和平,並以武裝震懾了吉提人 (137) 。
公元10年,提比略只不過坐觀萊茵河的局勢,當時的情況讓他很滿意。日耳曼人方面有了一些新活動,大概是對此做出的反應,在日曼尼庫斯參與之下,他率軍渡過萊茵河,開進日耳曼 (138) 。公元12年,他仍從事於「日耳曼」戰爭,直到公元13年初,才得以慶祝戰勝潘諾尼亞人和達爾馬特人。公元13年,萊茵河事務交給了日曼尼庫斯領導,他是奧古斯都派去「撲滅戰火余焰」的 (139) 。提比略被調往伊利里亞。他已經出發赴職,途中卻由於傳來奧古斯都臨終的消息,並出於對帝國統治權的關切,他領兵折回 (140) 。
公元14年8月奧古斯都死後,在多瑙河和萊茵河發生了軍事叛亂。塔西圖說,這些叛亂只是由於帝位易主而發 (141) 。提比略之子德魯蘇斯(Drusus)成功地控制了多瑙河的局勢。日曼尼庫斯在萊茵河的處境並不妙,但他在困難之中使局勢恢復安定。然後,他率12000軍士渡河襲擊馬爾西人(the Marsi)。他的進攻大概缺乏口實,在劫掠這個國家時,他摧毀了塔姆發納(Tamfana)祭壇。羅馬軍隊在撤回途中,遭到布魯克特里人、土班人和烏西皮人的攻擊 (142) 。
公元15年,日曼尼庫斯得悉阿米尼亞斯和他岳父、切魯西人頭領塞吉斯特(Segesters)之間發生糾葛,於是他抓住這個機會向日耳曼人進攻 (143) 。戰爭是從緬因茨(Mainz)和維特拉(Vetera)兩大軍營開始的。戰爭中恰提人臣服,馬爾西人被擊敗,而被阿米尼亞斯圍困的塞吉斯特終於得到營救。這使切魯西人和鄰近的部族合力支持阿米尼亞斯。日曼尼庫斯將他的軍隊分為三個師團渡過埃姆斯河(the Ems)。這時局勢發生了變化,隊伍在埃姆斯河和利珀河之間倒是所向無阻,但隨後就不太順利了,甚至在返回萊茵河的途中遭到嚴重挫折。
日曼尼庫斯為了準備進行公元16年的戰爭,建造了一大批戰艦。當這支艦隊在巴塔維(Batavi)的島上集結時,恰提人受到一次襲擊。日曼尼庫斯率6個軍團去奪回利珀河上的一個據點。經過以上初步準備之後,日曼尼庫斯率領8個軍團和後勤部隊乘船開往埃姆斯河口,並由這裡向威悉河地區進發。在那裡他與阿米尼亞斯兩次交戰,將他擊敗。在返回萊茵河的航程中,羅馬艦隊由於失事而造成巨大損失。日耳曼人因此決心捲土重來,並派了C.西里亞斯·卡西拉·拉古斯(C.Silius Caecina Largus)重犯恰提人。日曼尼庫斯只得又向馬爾西人進攻。
公元16年的戰爭結束後,日曼尼庫斯受提比略的邀請回到羅馬,接受了對他取得戰爭勝利的慶功。之後,他又被派往東方,以解決那裡幾個省份和亞美尼亞發生的問題。
馬羅波杜斯王國之滅亡
依塔西圖記載,當日曼尼庫斯撤回時,提比略曾說,「切魯西人和其他叛亂部落既然已經遭到羅馬的報復,那麼就讓他們自己去內訌吧」 (144) 。這顯然是對往事所做的回顧。但當阿米尼亞斯和馬羅波杜斯之間爆發戰爭時,羅馬軍隊卻幾乎沒從日耳曼撤回一兵一卒。公元17年,賽姆農人和朗哥巴底人廢棄了馬可曼尼人的國王而併入切魯西。相反,阿米尼亞斯的叔父茵圭麥魯斯向馬羅波杜斯發起攻擊。這兩個頭領的軍隊打了一場一般性的戰爭,地點大致在薩勒河(the Saale)一帶。戰後,馬羅波杜斯撤回到波希米亞,接著向提比略求援,未果。不過皇帝還是派他的兒子德魯蘇斯到了潘諾尼亞前線 (145) 。
公元18年或公元19年,一個被馬羅波杜斯流放後逃往哥特人(the Goths)那裡避難的年輕人卡圖阿爾達(Catualda)帶領一支勁旅侵入馬可曼尼人領土,並贏得貴族對他的支持。他奪取了王宮和附近的要塞,獲得馬可曼尼國王長期珍藏的全部財寶。被其臣民拋棄的馬羅波杜斯跑到諾里克姆(Noricum),在德魯蘇斯的庇護下避難。提比略在拉文納(Ravenna)給了他一塊封地,他在那裡度過了他生命中的最後18年 (146) 。
馬羅波杜斯被驅逐後,公元19年阿米尼亞斯企圖在切魯西人中建立一個王國以替代馬可曼尼人的國家。可是他「在受到武裝進攻並且在複雜的形勢下艱苦奮戰時,卻由於他的親戚們的出賣而失敗」 (147) 。約公元20年,卡圖阿爾達又被赫爾門杜里人王維比里亞斯(Vibilius)趕過多瑙河,繼而被提比略派往弗雷儒斯(Frejus)。這個地方位於加利亞·納爾波楞西斯(Gallia Narbonensis)。他的屬下和馬羅波杜斯的士卒則被送過多瑙河,安置在馬爾赫河(March R.)和庫蘇斯河(Cusus R.)之間的一個夸提人(the Quadi)部落首領瓦尼亞斯(Vannius)的屬地上。塔西圖說,德魯蘇斯任命瓦尼亞斯為蘇比人(馬可曼尼和夸提人)的國王 (148) 。公元20年5月,德魯蘇斯受到了隆重的歡迎。
(十四)
色雷斯和高盧的戰亂 公元21~28年
在提比略統治的早期,在羅馬統治的地區發生了許多戰亂。塔西圖將這些戰亂的發生歸咎於地方政府的嚴酷政策。
公元21年,柯拉雷特人(the Coelaletae)、奧德里薩人和狄依人(the Dii)爆發起義,並在菲利波普利斯(Philippopolis)包圍了色雷斯的羅米塔爾西斯(Rhoemetalces Ⅱ)。起義為帕布里亞斯·維拉尤斯(Publius Vellaeus)所平息。塔西圖說,「無論是戰爭還是衝突,羅馬人都得以隨心所欲地屠戮這些半武裝的人們以及難民,而他們自己卻滴血未流」 (149) 。公元25年,密西亞總督C.波佩斯·薩賓努斯(C.Poppaeus Sabinus)摧毀性地打擊了色雷斯山區的一些部落,因為他們拒絕「派出精壯男子參加我們的隊伍」 (150) ,勝利者因此受到慶功大獎。
公元21年,高盧發生起義,特雷維里人和埃德維人的起義最為壯大。領袖是朱里亞斯·弗羅魯斯(Julius Florus)和朱里亞斯·薩克羅維爾(Julius Sacrovir),據說起義是因為橫徵暴斂、債台高築和高利盤剝引起的。C.西里亞斯·卡西納·拉古斯經過許多波折才平息了這次暴動 (151) 。公元28年,弗里西人因為一個百人隊隊長奧勒尼亞斯(Olennius)領導的貢稅機構的問題而發生起義。他們擊敗了統領下日耳曼軍團的盧西亞斯·阿普羅尼亞斯(Lucius Apronius)而獲得獨立 (152) 。
公元21~28年間的起義並沒有與羅馬直接相關的東方的騷亂作背景,但可以說,在阿塔班努斯三世統治的大部分時間裡,帕西亞境內發生過內戰。阿塔班努斯三世建立自己王室的局勢十分緊張,以致他不得不與攻占了尼西比斯的流寇達成妥協,並清剿了他女婿當總督的省份。這個流寇組建的政權居然獨立地存在了15年 (153) 。
(十五)
帕西亞、亞美尼亞和羅馬 公元34~37年
由於阿克塔西亞斯之死,造成了亞美尼亞王位的空缺。公元34年,帕西亞阿塔班努斯三世派他的兒子阿薩西斯(Arsaces)去奪王位,繼而又進攻卡帕多西亞 (154) 。這時兩個富豪辛納西斯(Sinnaces)和阿布杜斯(Abdus)蓄謀反對阿塔班努斯。他們派出說客到提比略那裡去要求派遣一位在羅馬的帕西亞王子擔任反抗運動的首領。提比略便先後派弗雷茨(Phraates)和阿塔班努斯同宗的梯里代茨(Tiridates Ⅲ)去爭奪帕西亞王位,並將東方事務委託給魯西亞斯·維特里亞斯(Lucius Vitellius)管理。公元35年,在羅馬政府援助下,伊伯利亞王、法拉斯曼內斯(Pharasmanes)的兄弟米特拉達悌(Mithridates)侵入亞美尼亞,攻占阿塔克薩塔,而阿薩西斯的被謀殺則促成了他的這一勝利。阿塔班努斯立即派出他的另一個兒子奧羅德斯(Orodes)率軍進攻伊伯里亞人。而法拉斯曼內斯則與阿爾巴尼亞人結成聯盟,而且「使薩爾馬特人經由裏海之路以迅雷之勢推進到亞美尼亞」 (155) 。在這一支持下,伊伯里亞人擊敗了奧羅德斯(公元36年)。於是阿塔班努斯「發動了全國的力量」投入戰爭。這時維特里亞斯則在準備侵入美索不達米亞,阿塔班努斯又不得不從亞美尼亞戰爭中撤出。同年(公元36年),在帕西亞境內,辛納西斯(Sinnaces)和他父親阿布達吉西斯(Abdageses)計劃得逞。他們將梯里代茨擁上王位,驅逐了阿塔班努斯。後者逃到西徐亞邊境,招募了達黑人和薩卡斯人。當年年底前,他便領軍打了回去。梯里代茨逃往敘利亞。公元37年,維特里亞斯恢復了和平局面。
公元36年,納巴提亞人王阿里塔斯四世(Aretas Ⅳ)擊敗加里克利(Galilee)和波拉亞(Peraea)地方長官赫羅德·安梯帕斯(Horod Antipes)。提比略命敘利亞總督路西亞斯·維特里亞斯(Lucius Vitellius)率兩個軍團進攻皮特拉。當維特里亞斯正向南部進軍時,他得到提比略的死訊,便立即返回羅馬 (156) 。
公元36年,維特里亞斯發兵攻打陶魯斯山區(the Taurus Mountains)中的西塔人(the Ciatae) (157) 。
多瑙河和萊茵河前線 公元34~37年
蘇埃托尼亞斯說,在提比略統治末期,他聽任「亞美尼亞受到帕西亞人的侵擾,讓密西亞遭到達西亞人和薩爾馬特人的破壞,高盧諸省則仍為日耳曼人所占領」 (158) ,這句話集中表達了羅馬民族的一貫經歷。
觀察與評論
東西方事件的關聯
有關這一問題,上面已經詳細地羅列了一百年中已知的在羅馬帝國東部和北部邊疆上發生的入侵和戰爭。
為了避免誤解,這裡應指出,愷撒企圖對布勒比斯塔發動的戰爭(公元前44年)及奧古斯都對馬羅波杜斯的戰爭(公元6年)並非遏止蠻族的入侵。羅馬人之所以決心出戰是因為他們將達西亞人和馬可曼尼人諸國看成是對帝國安全構成威脅的政治勢力。同樣,公元前6年~公元9年潘諾尼亞人的起義和公元9年阿米尼亞斯領導的日耳曼人起義也不構成騷擾和入侵,因為起義發生在當時的羅馬境內。當然,公元21~25年間色雷斯和高盧的動亂及公元28年弗里西人的起義也屬此類。
因而可以說,這一段時間內,羅馬在多瑙河和萊茵河上進行的戰爭都是始於蠻族的侵擾。自愷撒經營高盧起(公元前58年)至提比略死(公元37年)止,依文獻記載,每一次羅馬將領的出征邊塞部落,都是在受到這些部落直接挑釁的情況下進行的。當然這個論斷並不意味著帝國軍隊在戰爭爆發以後所進行的防禦性戰爭。當時的形勢恰如奧古斯都所云,一方面他絕不在沒有正當理由的情況下發動戰爭。另一方面,他「將各個尚未臣服於我們的部族相鄰的所有省份的疆域都向前擴展了」。這個惹起事端在前,遭到征服在後的過程,便可解釋為什麼與邊塞地區特別是多瑙河地區騷亂有關的部落隨時間推移而越來越少,並為其他民族所代替。另外應指出自公元前35~前33年奧克塔維安戰役之後,各民族的起義(如雅普德斯人)便不曾聽說了。自公元9年後,潘諾尼亞也不再被當做敵對民族而提及了。
在歷史上,蠻族的入侵對羅馬的和平安定來說,是一種時而發生的、沒有意義的暴力行動,但卻有另外一層意義。從本書前面的敘述中,可以明顯地看出,那些蠻族侵擾僅僅是羅馬東部發生的戰亂的一種反映。當把帝國東部和北部邊境的戰爭一件件地加以比較時,便可立即發現,在羅馬東部的戰爭和多瑙河、萊茵河上蠻族暴亂中精確地包含著一個多次重複的規律。因此在研究愷撒、奧古斯都和提比略時期邊境戰事的歷史時,所考慮的「事件」並非發生在三四個相互隔離的地區且可以十分妥帖地、獨立成章地進行敘述。它們是一組相互聯繫的事件,其中某些事件則直接表現為某一初始發生的騷亂的繼續。在上述時期中,羅馬東方發生的戰爭衝突和騷亂,與多瑙河下游及萊茵河地區的起義和入侵相關聯的事件,可能達二十次之多。
研究這一百年間的歷史事件,不能指望可以在古典著作中發現的證據都具有相同的特點,或者只要千篇一律地來一番調查便一定能得到這些證據。因此如果許多這類資料一時還得不到,特別是當尋找那些繼續發生在互不相聯繫的廣大地區的某些具體戰爭之後的許多爭端的證據時,還需要進行大量的考察研究。這是理所當然的。使人感到驚詫的倒是,每一次戰例中,都在許多(如果不是所有的)地方表現出某種相同的特點(根據本書已經建立的模式),而且,除了羅馬軍隊占領地區的起義外,在上述時期內已知的羅馬帝國東部和北部邊塞地區的全部戰亂,都屬於這種類型。這樣看來,歐洲所有的戰爭,沒有一次不與羅馬東方的戰爭有聯繫。羅馬東方的戰爭,也沒有一次沒有歐洲的騷亂相伴隨。於是,研究蠻族不斷起義和入侵的背景所得的結果顯示,(公元前63年~公元37年)所有這些戰亂都是羅馬東方——無論是博斯普魯斯、亞美尼亞或是北敘利亞——發生的戰爭的直接反映。
東西方關係的紐帶——黑海
如前所述,在愷撒、奧古斯都和提比略統治時期,歐洲的蠻族起義和入侵是羅馬帝國東部和東北部戰亂的內應,那麼,這些事件之間的關係如何呢?
研究這一問題應該指出,繼博斯普魯斯王國的衝突之後,多瑙河不止一次地發生戰爭。那麼就不難看到這樣一條線索:亞速海地區的騷亂通過鄰近地區傳播到遠至密西亞一帶的地區。斯特拉波也說過 (159) ,西徐亞人經由克里米亞和第聶伯河地區、渡提拉斯河和多瑙河,強行占據了色雷斯人的居住地區。按照戰爭導致戰爭的理論,則可認為南俄羅斯的戰爭引起一系列的騷亂,這些騷亂終於使羅馬在萊茵河開展防禦性戰爭。蠻族對羅馬國土的侵擾,最終導致在各民族中傳播蔓延。這一觀念可以從馬庫斯·阿瑞里亞斯的經歷中得到支持。「一些部落被另一些遠方來的蠻族驅趕敗退。」由此可看出,這些一片片的蠻族土地總是斷斷續續地、位置不定地受到攻擊,一直到馬斯塔尼人、潘諾尼亞人和日耳曼人越過羅馬邊境為止。
但是,若以上述規律去描繪公元前17~前8年間博斯普魯斯王國戰爭的局勢卻是非常困難的。因為當時博斯普魯斯人的敵對行動不是針對南俄羅斯民族,而是針對蓬塔斯的波萊摩的,他是羅馬政府特派的官員。所以若把博斯普魯斯內戰照例歸結為與多瑙河和萊茵河上的起義有關時,那就很難把這個內戰視為「遠方來的蠻族」挑起的騷亂和戰爭。而當羅馬東方根源性的戰亂發生於亞美尼亞以及後來在遠離蠻族暴亂的裏海沿岸的另一地區也發生這種根源性戰亂時,這種看法就顯得難以成立了。因此,蠻族部落對帝國的歐洲邊境的攻擊,不能以那種由某個最初的動亂開始,再由一個部落到另一個部落地波及而來的說法來解釋。同樣,對這個現象的一種可以接受的理論,必須是那種能夠正確無誤地對發生於羅馬東方和歐洲的、波及許多不相鄰地區居民的相關戰亂事件做出說明的理論,在如此非常的要求之下,如果不是有關米特拉達悌大帝帝國的資料十分豐富的話,解決這個問題就會變得十分棘手。
米特拉達悌帝國 (160) 的範圍,首先有黑海東南岸上的蓬塔斯王國,其次是包括菲西斯河流域盆地的高加索人南部的柯爾奇斯,再次是博斯普魯斯王國,它包括克里米亞、塔曼半島和亞速海東岸直到頓河口一帶地區。米特拉達悌的統治還通過與他女婿梯格蘭占據的亞美尼亞的結盟而遠達上述地區之外:有從黑海西岸色雷斯的自奧爾比亞到阿波羅利亞的希臘城邦,有喀爾巴阡山東線的南俄羅斯部落,尤其是巴斯塔尼人,還有多瑙河地區的民族,且似乎一直包括了西邊的斯柯狄西人,他們位於薩夫河和多瑙河交匯處一帶地區。狄奧對米特拉達悌在巴爾幹的影響表示了特別的注意,他說在米特拉達悌的挑唆下,色雷斯人有一次「侵犯了伊皮魯斯和這個國家的其餘部分,一直到多多納,甚至洗劫了宙斯神廟」 (161) 。
這個變幻不定的帝國的統一,完全建立在黑海的商業貿易上 (162) 。波里比亞斯(此人死於米特拉達悌就任蓬塔斯王的前一年)曾說:「人們日常生活所需的物品基本上都是蓬塔斯人提供的。」 (163) 不過,他的這一說法未能體現出米特拉達悌統治的各個國度的不同情況和要求。在蓬塔斯王國,其國都辛洛普便是「那一帶最值得注意的一個城市」 (164) 。它通過海路,西與色雷斯並經過色雷斯博斯普魯斯人與羅德島(Rhodes)、德洛(Delos)和阿蒂卡(Attica)甚至與埃及進行貿易往來,東與阿米蘇斯(Amisus)、特拉皮祖斯和菲西斯等港口聯繫,北則與刻赤海峽的潘提卡帕尤姆和法納戈里亞及布格河(the Bug)口上的奧爾比亞進行交往。由陸路,辛洛普這座城市通過一條古老而繁忙的道路與西里西亞的塔爾蘇斯(Tarsus)聯繫,又經另一條路線與「一個亞美尼亞人的重要貿易市場」 (165) 柯馬納·蓬提卡(Comana Pontica)進行交往。而與阿米蘇斯、特拉皮祖斯保持聯繫的柯馬納則從那條由中亞經帕西亞、密底亞和亞美尼亞的著名商路上輸入所需的商品 (166) 。柯爾奇斯的菲西斯是東方貿易兩個輸出口岸的一個,東方來的商品由此沿庫拉河(the Kura)而上,直到其發源地,然後經東路過山脈,到達菲西斯河谷,順流而下,直至黑海。柯爾奇斯的生產力十分發達。這個國家礦藏豐富,有金、銀、鐵、銅等礦藏,還能生產「造船所需的一切」,當地居民甚至以其紡織業而遠近聞名 (167) 。
博斯普魯斯王國的地位也十分顯要。首先因為它是小亞細亞和愛琴海地區以及羅馬軍隊在亞美尼亞作戰時的糧食基地。這個國家的首都兼主要港口就是潘提卡帕尤姆,它位於海峽的克里米亞沿岸;在東岸的法納戈里亞,則成為另一個商業中心。其次是商品「經亞速海和北岸的蠻族國家轉運入此地」,頓河上的塔納斯「鄰近潘提卡帕尤姆」,「是蠻族最大的商埠」,它是亞洲和歐洲遊牧部落的貿易市場。運輸幹線則是頓河——蠻族的奴隸、皮毛等商品「在這裡交換文明生活所需的衣物、酒及其他東西」 (168) 。
塔納斯與「歐洲人」的貿易並不比與亞洲蠻族的貿易少,不過這個城市被蓬塔斯的波萊摩所毀。也許由此之後,羅馬政府(於公元前14年左右)便與頓河兩岸的薩爾馬特人建立了聯繫。奧古斯都沒有說這些蠻族的名稱 (169) ,但幾乎可以肯定西方的是羅克尼蘭人 (170) 。他們占據或分散在頓河或頓涅茨河與第聶伯河和喀爾巴阡山之間,民族的貿易是通過奧爾比亞這個「著名市場」進行的 (171) 。這個中心城市對於這一帶平原和水路的民族極為重要,以致當布勒比斯塔將它毀滅之後,「西徐亞」部落都前來幫助修復被他破壞了的設施。因為沒有這個城市,他們就失去了貿易上的便利條件。這一資料出自普魯撒的狄奧之口。他曾於公元95年訪問了奧爾比亞。此外,依喬丹斯的記載(第三十二章),西徐亞人允許希臘人修建奧爾比亞及其他沿海城市,「以便提供進行貿易的途徑」,也說明了這一點。在奧爾比亞之西,即喀爾巴阡山一方,居住著巴斯塔尼人。他們是米特拉達悌的同盟,並為他提供最精良的軍隊 (172) 。巴斯塔尼人的各個部落(皮西尼Pcucini、阿特摩尼Atmoni和西多尼Sidoni)居住在由多瑙河口、沿喀爾巴阡山東部直到維斯瓦河(the Vistula)源頭一帶地區。估計他們控制了喀爾巴阡山的各個關隘,如加布羅尼卡(Jablonica)、黑海地區與北匈牙利及今捷克斯洛伐克各民族之間的貿易,長期以來都要經過這些關隘 (173) 。蓬塔斯和博斯普魯斯,也與達西亞甚至伊利里亞的民族有著商業聯繫。
顯然,南俄和東歐的蠻族與黑海的希臘城邦發生了貿易關係,而且這一貿易往來是一個複雜的商業網的重要組成部分。這個商業網在公元前1世紀時是由蓬塔斯王國控制著的。黑海東西兩岸之間貿易的重要性還可以從以下事實中看出:公元前65年,米特拉達悌向他的北方領地敗退時,龐培並未窮加追趕,而是派遣一支艦隊去封鎖博斯普魯斯王國的各個港口 (174) 。這一行動產生了重大結果。公元前63年,法拉格尼亞的商人發生起義,緊接著便導致了米特拉達悌政權的崩潰。公元前63年及以後幾年,「奧爾比亞成了周圍部族不斷攻擊的目標」 (175) 。公元前64 (176) ~前59年,羅馬人忙於抵禦外族尤其是巴斯塔尼人對其多瑙河下游以南國土的侵犯。公元前63~前59年,波依人和陶努西人被布勒比斯塔率領的達西亞人征服並驅趕,同時維斯瓦河到萊茵河之間的日耳曼人也捲入了戰爭 (177) 。
米特拉達悌帝國的居民是一個整體,並未因為黑海而分成兩部分,儘管水域寬廣的黑海對於蠻族遷移來說是無法逾越的。根據西塞羅的觀點,羅馬東方的戰爭擾亂了羅馬的貨幣市場 (178) ,因為戰爭阻斷了黑海南北兩岸的貿易,從而招致多瑙河和萊茵河前線蠻族的侵襲。
蠻族的活動
蠻族的活動受到羅馬東方戰爭以及由戰爭招致的貿易中斷的影響。現在回過頭來考慮蠻族的活動時,必須將多瑙河以南山區國家的習性和日耳曼及其他北方部落的生活方式區分開來。
因而,首先應該了解,多瑙河和薩瓦河形成了一條聯繫黑海和亞得里亞海的交通幹線 (179) 。斯特拉波說(第四章,第207節;第五章,第214節),由義大利北部開始,貨物由馬車運到薩瓦河發源地,然後裝船運往潘諾尼亞和斯科迪斯。多瑙河沿岸的各民族皆善駕舟,且絕不限於經主流航道進入黑海,還能從各支流深入到南北各地。這樣一來,蒂薩河(the Theiss)及其支流便成為進入特蘭西瓦尼亞(Transylvania)心臟地帶的通道。波士尼亞河(the Bosna)和德里河(the Drin)則通往伊利里亞。更為重要的是,通過達爾達尼人的領地,馬拉瓦河(the Morava)一直保持著與聯結阿克西亞斯河(the Axius)或瓦爾達爾河(the Vardar)分水嶺的山谷之間的聯繫,並且由此可以直下塞薩洛尼基和愛琴海。由摩拉瓦河上的尼什(Nish)出發,又有另一條路向東通往索菲亞(Sofia),再經貝西人領地和馬里查(the Maritsa)河谷到阿德里亞洛普(Adrianople),並且穿過這一片土地到達拜占庭(Byzantium)。
如果考察以上諸條路線上曾在布勒比斯塔統治時代或其後一段時間參與侵擾馬其頓和伊利里亞的各民族的位置,就會發現貝西人、登提里特人、達爾達尼人、雅普德斯人及其他民族是居住在關隘上或附近一帶。當時斯柯迪斯人和潘諾尼亞人占據著這一地區——摩拉瓦河從它的南面、蒂薩河從它的北面、薩瓦河和德拉瓦河從它的西面匯入多瑙河。
在阿爾派恩(Alpine)地區,雅普德斯人攻擊了阿奎利亞人、特爾捷斯特人和波拉人。一方面,諾里西人、雷提亞人和維德里西人「常常騷擾鄰近地區,不僅是義大利,還有赫爾維提人、塞夸尼人、波依人和日耳曼人的國家」 (180) 。薩拉西人控制了大小聖伯納(St.Bernard)關隘,將從義大利經此山卡到高盧去的人交納的過關稅全部收歸己有 (181) 。斯特拉波說(第四章,第205節),他們甚至要求愷撒付錢。因為愷撒拒絕他們的勒索,於是他們從山上放下石頭來砸他的軍隊。「他們的藉口是需要錢來修築道路。」當德西姆斯·布魯土斯(Decimus Brutus)由穆提納退卻時,他的軍隊被索以每個人交納一個德拉克馬(約合十五分)的過關稅。此外,當瓦勒里亞斯·麥薩納·柯文努斯預備向他們進攻時,他們當場給了他一個難堪——叫他支付柴薪錢。阿爾卑斯山區的民族從過路的商旅身上徵收稅金 (182) ,由此類推,巴爾幹的民族也會這麼做的。足見這一年中的某時越過阿爾卑斯山和經過多瑙河以南的各條商道的商隊,對於各地土著居民來說,簡直成了財源。另一方面,只是在羅馬東方發生戰爭時,才有關於這些部族引起騷亂並下山襲擊平川地區定居民族的記載。
在多瑙河到薩瓦河的路線上,羅馬人遇到分散在薩瓦河及其支流和薩瓦河與德拉瓦河之間的潘諾尼亞部族的長期攔截。斯特拉波強調了這一地區河流對於貿易交換的重要性,但遺憾的是,他沒說占據河流兩岸的民族是如何控制水上交通的。不過沒有什麼理由認為伊利里亞的情況與高盧有什麼明顯的不同。在高盧,「通過主要水道的貨物被徵收稅金。上層貴族也是通過這一稅收而大發其財」 (183) 。因而,作為布魯西人頭領的巴托(Bato)和平尼斯(Pinnes)的財產和地位都可能因為羅馬征服潘諾尼亞而受到重大損失。只要這些季節性的交通一旦中斷,無論是在水路上或是山卡上,就會發生起義和侵擾。
北方蠻族對貿易和商路亦頗有興致 (184) 。在日耳曼日常經濟中,馬匹、羊群、奴隸、皮毛和琥珀等都是使用和交換的重要物品 (185) 。愷撒說過,萊茵河以北部落的食物主要依賴牛群,而衣物則依靠野獸,尤其是馴鹿的皮毛 (186) 。塔西圖說,日耳曼人男男女女都穿野獸的皮毛。然而鄰近的部落卻從商人那裡得到其他的衣物。於是女人們便去換一些紫色條紋的棉麻服裝。喬丹斯記載斯堪的納維亞的蘇約納人(the Suiones)以他們「美麗的毛皮而著名,雖然他們生活貧困不堪,但衣著卻十分華貴」。奧維德說,吉提人「皮毛裹身」以御冬寒。森尼卡(Seneca,尼祿的首相)說,南俄羅斯的西徐亞人以狐皮和貂皮為衣,這種皮料質地柔軟,足以抵擋寒風。塔西圖進一步記載了日耳曼人用「遠海動物」的毛皮來裝點鑲飾自己的衣物。而這些產自遙遠北方的毛皮必然來自芬蘭人或拉普斯人(the Lapps) (187) 。
實際上從萊茵河到頓河,使用毛皮是蠻族生活的一大特點。給日耳曼人帶來遙遠北方物產的貿易則表明當時有著一系列遠距離的商路和市場,儘管「這些內地的部落依然保存著簡單的老式的商品交換」 (188) 。愷撒具體記載了這樣一條商路 (189) :它由赫爾維提人的邊界開始,沿多瑙河上游而下,到達西人和阿納提人領土,然後「向左」轉入維斯瓦河盆地;在六十日旅行的後期,這位旅行家來到一個產有珍奇動物的國家。愷撒描述了麋鹿和野牛。在赫爾維提人和波希米亞之間的這一段路線是由波伊人控制的,直到布勒比斯塔把他們趕走為止 (190) 。
延亘的北方商路已盡歸部落群所控制,這是值得注意的。組成巴斯塔尼民族的各部落,分布在從多瑙河口直到維斯瓦河上游的各條源流一帶。在巴爾喀阡山另一面,巴斯塔尼人與另一個部落民族阿納提人有聯繫 (191) 。在維斯瓦河,他們又與盧吉人有接觸。盧吉這個名字可能指的是立下誓言的同伴或合伙人 (192) 。盧吉人領土直抵奧德河。他們的西面是蘇比人。蘇比人也不僅是一個部落 (193) 。他們占據了奧德河和易北河之間地區,並控制了易北河東岸以北直到西姆布里克半島(the Cimbric P.),這個北方的部落組織並非一個簡單的嫡親群體。當托勒密 (194) 後來將朗哥巴底人、安格里人(the Angli)和賽姆農人視為蘇比人,而將布里人(the Buri)、狄杜尼人(the Diduni)和奧曼尼人(the Omani)視為盧吉人時,他也並非試圖按血緣關係來劃分這些民族,而是指出他們在重要的貿易路線上的地位。因而不難想像,在北方蠻族中間,商品由一個部落到另一個部落不斷地傳開去,直至抵達所需要的人手中為止。正如位處極北的希佩博里安人(the Hyperboreans)的「第一次收穫」 (195) 乃由一個西徐亞民族傳到另一個民族,直至經辛洛普抵達德洛斯的阿波羅(Apollo)神廟,或如同斯堪的納維亞產的色澤好似藍寶石般的毛皮經由數不清的部落被送到羅馬前線的驛站一樣 (196) 。
當羅馬東方發生戰爭時,由黑海到易北河和萊茵河的北方各路線上都有騷亂發生,而且均有非同尋常的特點,在這種情況下,興趣和活動都在北方和維斯瓦河上的巴斯塔尼人襲擊了瓦拉奇亞(Wallachia)的吉提人,或渡過多瑙河進入多布羅加。此外,他們脫離了自己直接關心的那條路線,轉而攻擊跟自己素無貿易聯繫的民族。同樣在愷撒時代,蘇維比人進攻了烏西皮特人、騰克里特人及烏比人,將戰火擴展到萊茵河。
所有的入侵和騷擾都是突然發生的,出乎意料的。一方面,正如愷撒所說,對這種突然襲擊的恐懼達到了頂點,以至於日耳曼部落寧可在邊境上保留大片不毛之地 (197) 。對多瑙河以南的部落來說,這條河本身就是道防禦入侵的屏障,但冬天則不行,因河流一結冰,就等於為薩馬爾特人搭上了一座橋 (198) 。另一方面,據塔西圖說 (199) ,蘇約內人不習慣於打仗,因為海洋使敵人無法對他們搞襲擊。發生戰爭以後,遭受突襲的民族便逃離故地。斯特拉波說(第四章,第196節),在愷撒征服之前,高盧人只要一受到任何比他們強大的民族的攻擊,他們就會攜家拖眷地遷徙異地。在斯特拉波的時代,被蘇維比人趕走的日耳曼人應跑到萊茵河西岸避難(第四章,第194節);同樣,當羅馬侵入這個國度時,日耳曼部落要麼先投降,以後再反叛,要麼就離棄自己的居住地。斯特拉波講到萊茵河和易北河之間地區時說,「世界這一地區的民族的共同特點,就是動輒遷徙他地……因為他們住的只不過是些臨時搭成的小棚子,多依靠野草充飢度日。他們也和遊牧部落一樣,將家用物品裝在大車上,趕著牲口到他們認為最適合的地方去」 (200) 。在多瑙河下游地區,吉提人受到攻擊時也是遷往異地。他們渡河來到特利巴利人的地方,而特利巴利人不得已只好允許他們留居。斯特拉波還說到遠離多瑙河的西徐亞人、巴斯塔尼人和薩爾馬特人常常對吉提人占壓倒性優勢,甚至打過河去襲擊那些曾被他們趕走的部落。但當入侵者撤退之後,吉提人顯然又回到原先的住處,因為斯特拉波曾說他們經由兩條路線不斷地在渡河遷移。
所有北方的民族的一個突出特點,上面已經說過,就是他們動輒遷徙。而當羅馬邊界向萊茵河、以後又向多瑙河推進後,這種輕易的搬遷就大大減少了。羅馬人建立並且維護著的邊境線,使形勢發生了新的變化。對這種新的形勢,蠻族部落遲遲不能理解。他們感到難以接受這種新變化。塔西圖說,「當初,在河的兩岸都是一樣的貧窮,也一樣的自由自在」 (201) 。烏西皮特人和騰克特里人過著和以前一樣的自由生活,並渡過萊茵河,但是他們遭到愷撒的剿殺。奧古斯都的軍隊則大破薩拉西人和潘諾尼亞人,倖存者被賣為奴隸,因為他們未能屈尊於羅馬對他們各自領地的征服。還可以看出,被阿格里帕當做流亡之徒而獲准留居萊茵河左岸的烏比人,按照塔西圖的記載,成了這條河岸的保衛者;流泊四方後被多米梯亞斯·阿赫諾巴布斯收容定居的赫爾門杜里人成了羅馬領土上所有非正式居住的民族中最受信賴的人。此時,被阿里亞斯·卡土斯安頓在色雷斯的吉提人則已在安和之中開墾田園了。
如果將吉提人和烏比人的遷徙與巴斯塔尼人和蘇維比人更大規模的活動相比,便可看出,羅馬人不得不與兩種明顯不同的「入侵者」打交道。一種是受到遠方蠻族襲擊後而侵擾羅馬的部落,他們是在逃亡之中闖過邊境的;另一種就是那些遠方的蠻族,他們由於某種特殊原因改變了固有的生活方式,從而有意地越境掠奪。羅馬是否將這兩種「入侵者」加以區別對待,現在很難講清楚。他們對蠻族的活動總是遙觀遠望,是在武裝守衛的邊境後面進行觀察的,只看那些蠻族不斷地以一種固定的形式進行騷擾、搶劫和挑起戰爭。作為對這種連續發生的起義的反擊,羅馬懲罰了擾亂和平的侵犯者,甚至將他們從其故土上趕走。不過,雖然「平定」這些惹是生非的民族從而使自己的邊境得以順利地向前擴展,但領土的擴大帶來的不是騷亂的停息,而是新的襲擊和侵擾。如斯特拉波所說(第四章,第194節),以前的蠻族被平定了,其他地方的部落又起而代之。
對蠻族來說,羅馬向外擴展國界的行動,比他們自己對帝國政府的侵擾更加費解。羅馬軍團對他們的突然進攻使他們不知所措,也使他們無法再像以前那樣自由地遷移。因此,邊境戰爭的直接起因,並不是某一個或一些民族部落的好戰情緒,而是由於人們互相不理解對方的生存方式。至於蠻族和羅馬的關係,當然不可能脫離部落群體生存方式的比較:一方面,他們「將家用物品裝在大車上,趕著牲口到他們認為最適合的地方去」;另一方面,像奧古斯都那樣的軍事首領則聲稱:「我要將所有與那些迄今尚未臣服於我們的種族相接壤的省份的邊界向前擴展。」但是,除了動輒遷移的民族和擴張疆域的民族之不同外,應該看到蠻族騷動為羅馬奪占蠻族領地製造了機會。而這種騷動則是對那些在羅馬政府向遠至博斯普魯斯、敘利亞和亞美尼亞地區擴張勢力的形勢下採取向內侵犯這種特殊生存方式的人們的一種自然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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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關於米特拉達悌之生平,參見塞奧多爾·萊恩納赫:《蓬塔斯國王米特拉達悌·尤佩特》(巴黎,1890年)。吉葉:《米特拉達悌》(12),載於RECA,第十五卷(1932年),2163~2205頁。
「米特拉達悌」一名的拼寫,在文獻記載中均為Mithridates,而在碑刻中則都是Mithradates。近期問世的一些論著對第三次米特拉達悌戰爭有詳細的介紹,參見J.G.C.安德森:《龐培對米特拉達悌之戰》,載於RECA,第12期(1922年),95~105頁。T.R.霍爾姆斯:《羅馬共和國與帝國的締造者》,第一卷(牛津,1923年),176~219頁,398~433頁。格爾澤:《李西尼亞斯》(104頁),載於RECA,第十三卷(1926年),376~414頁。H.A.沃爾梅羅德和馬克斯·卡里文,載於CAH,第九卷(1932年),356~357頁,376~383頁,390~396頁,897~898頁。亦見J.M.柯班:《盧庫路斯與龐培》,載於其《公元前78~前49年的元老院及各省份》(劍橋,1935年),99~137頁。
(2) 關於博斯普魯斯王國及其歷史,參見巴西里亞斯·拉梯斯捷夫:《博斯普魯斯王國簡史》,載於其所編之《蓬塔斯古代碑刻集》,第二卷(巴西,波特諾波里,1890年)。布蘭迪:《博斯普魯斯》(3),載於RECA第三卷(1899年),757~789頁;E.H.閔斯:《西徐亞人與希臘人》(劍橋,1913年),563~638頁。馬克斯·艾伯特:《南俄羅斯地區的文物》(波恩,1921年),244~259頁。M.I.羅斯托夫譯夫:《南俄羅斯的伊朗人與希臘人》(牛津,1922年),《西徐亞人與博斯普魯斯人》,第一卷(柏林,1931年)。
(3) 斯特拉波:《歷史》,第七章,第3節之11,303~304頁。
(4) 關於敘利亞之吞併,見艾米爾·舒瑞:《耶穌基督時代的猶太民族史》,第一卷(萊比錫,1901年),294~304頁。約瑟夫·多比阿斯:《有關羅馬人與帕西亞人及敘利亞之占領的原始報告》,載於《東方檔案》,第3期(1931年),215~256頁。霍尼格曼:《敘利亞》,載於RECA,第2集,第四卷(1932年),1622頁。
關於龐培對皮特拉發動的戰爭,見普魯塔克的《希臘羅馬名人傳》之《龐培》篇第38、41節。約瑟福斯:《猶太戰爭史》,第一章,第6節之4(131);《上古猶太史》,第十四章,第3節之1~4,34、38、46、48頁。阿庇安:《米特拉達悌》,第106節。狄奧:《羅馬記》,第三十七章,第15節之1~2。
關於斯考魯斯戰役,見約瑟福斯:《猶太戰爭史》,第一章,第8節之1,159頁。《上古猶太史》,第十四章,第5節之1,80~81頁。羅登:《阿米里亞斯》,141頁,載於RECA,第一卷(1894年),588頁。阿爾伯特·卡梅勒:《皮特拉與納巴提》(巴黎,1929年),167~168頁。
(5) 阿庇安:《敘利亞》,第51節。舒瑞:《耶穌基督時代的猶太民族史》,304~305頁。關於羅馬帝國控制敘利亞之初期與敘利亞人的衝突,見D.H.穆勒:《阿拉伯》,載於RECA,第二卷(1896年),352~353頁。
(6) 李維:《羅馬史》,第103節。狄奧前揭書,第三十八章,第10節;第五十一章,第26節之5。卡爾·帕施:《東南歐民族文化史論集》,第五卷(維也納,1932年,SAWW),38~40頁。西克:《安東尼亞斯》(19),載於RECA,第一卷(1894年),2579~2580頁。依姆:《巴斯塔尼人》,載於RECA,第三卷(1899年),111頁。
(7) 有關布勒比斯塔王國,見斯特拉波:《歷史》,第七章,第3節之5,298頁;第11節,303~304頁;第5節之2,313頁。布蘭迪斯:《達西亞》,載於RECA,第四卷(1901年),1958~1960頁,及《布勒比斯塔》,載於增刊第一卷(1903年),261~264頁。卡米爾·朱利安:《高盧史》,第三卷(巴黎,1909年),144~154頁;E.H.閔斯:《西徐亞人與希臘人》(劍橋,1913年),123~124頁,464頁。
(8) 斯特拉波前揭書,第七章,第3節之11,304頁,書中未對布勒比斯塔各次戰績的年代加以記錄,但是卻間接地提到反對波依人的戰爭耗費了相當長的時間,一般認為波依人被推翻於公元前60年1月。見依姆:《波依人》,載於RECA,第三卷(1899年),631頁。布蘭迪斯:《達西亞》,載於RECA,第四卷(1901年),1959頁。
有關克里塔西魯斯建立過一個「大帝國」的可能性,見朱利安:《高盧史》,第三卷,145頁之注4。有關疆域之爭議,見斯特拉波前揭書,第二章,第5節之2,313頁。
(9) 愷撒:《高盧戰記》,第一章,第2~3節(赫爾維蒂),第5節(波依),第6節(阿羅布羅吉)。關於阿羅布羅吉人,又見於李維前揭書,第103節。狄奧前揭書,第三十七章,第47~48節;第三十九章,第65節。
(10) 關於阿里奧維斯塔斯,見愷撒前揭書,第一章,第30~54節;第六章,第12節。狄奧前揭書,第三十八章,第34~50節。西塞羅:《我的時代》,第一章,第19節。克萊布斯:《阿里奧維斯塔斯》,載於RECA,第二卷(1896年),842~845頁。朱利安:《高盧史》,第三卷,149~159頁,221~241頁。T.R.霍爾姆斯:《愷撒征服高盧史》(第二版,牛津,1911年),57~68頁,553~555頁,635~657頁。
(11) 愷撒:《高盧戰記》,第一章,5~29頁。朱利安:《高盧史》,第三卷,193~220頁。霍爾姆斯:《愷撒征服高盧史》,46~57頁,613~634頁。
(12) 關於日耳曼部落的活動,見愷撒:《高盧戰記》,第一章,第31節,第37節,第54節;第四章,第1~19節。亦見施密特:《德意志部族史》,第二卷(1918年),405~410頁。依姆:《恰魯德》,載於RECA,第三卷(1899年),2194頁。貝斯尼耶:《騰克特里》,載於RECA,第2集,第五卷(1934年),490~492頁。
(13) 加士丁:《菲力皮古城》,第四十二章,第4節。狄奧前揭書,第三十九章,第56節。阿庇安:《敘利亞》,第51節。又見斯特拉波前揭書,第十二章,第3節之34,558頁,第十七章,第1節之11,796頁。約瑟福斯:《猶太戰爭史》,第一章,第8節之7,175、178頁;《上古猶太史》,第十四章,第6節之2、之4,98、103頁。普魯塔克前揭書之《安東尼》篇,第3節之2。
喬治·羅林森:《東方第六大王國》(倫敦,1873年),147~149頁。阿爾弗雷德·馮·蓋施米德:《伊朗史》(蒂賓根,1888年),86~87頁。費迪南德·加士迪:《伊朗史》,載於《伊朗哲學》,第二卷(斯特拉斯堡,1896~1904年),498頁。克雷門·胡阿:《古代波斯與伊朗文明》(紐約,1927年),106頁。吉葉:《米特拉達悌》(23),載於RECA,第十五卷(1932年),2211頁。W.W.塔恩文,載於CAH,第九卷(1932年),604頁。R.H.麥多威爾:《底格里斯河上的塞琉古國鑄幣》(安·阿伯爾,1935年,密執安大學《人文學叢刊》第37期),212~216頁。
(14) 關於伽賓尼阿斯的統治,見艾米爾·舒瑞:《耶穌基督時代的猶太民族史》(萊比錫,1901年),305~306頁。馮德·米爾:《伽賓尼阿斯》(11),載於RECA,第七章(1910年),427~428頁。關於公元前56年發生於敘利亞的騷亂,見狄奧前揭書,第三十九章,第59節。約瑟福斯:《古代猶太史》,第十四章,第6節之2,100頁;《猶太戰爭史》,第一章,第8節之7,176頁。
(15) 普魯塔克前揭書之《克拉蘇》篇,第16~33節。狄奧前揭書,第四十章,第12~27節。阿庇安:《敘利亞》,第51節;《內戰史》,第二章,第18節。約瑟福斯:《猶太戰爭史》,第一章,第8節之8,179頁;《上古猶太史》,第十四章,第7節之1、3,105、109頁。羅林森:《東方第六大王國》,150~157頁。施奈德沃特:《帕西亞》(海利根施塔特,1874年),52~67頁。蓋施米德:《伊朗史》,87~93頁。
(16) 關於帕西亞之入侵,見西塞羅:《我的執政》,第二章,第10節;第十二章,第19節;第十五章,第1~4節,第9節。《我的時代》,第五章,第18節,第20節;第六章,第1節之5。狄奧前揭書,第四十章,第28~30節。約瑟福斯:《猶太戰爭史》,第一章,第8節之9,180、182頁;《古代猶太史》,第十四章,第7節之3,119、122頁。愷撒:《高盧戰記》,第三章,第31節。普魯塔克前揭書之《安東尼》篇,第五章,第2節。李維:《羅馬史》,第108節。
(17) 西塞羅:《論共和國》,第84、96節。卡爾·帕施:《東南歐民族文化史論集》,第五卷(維也納,1932年),41~42節。
(18) 此次征服的具體年代不詳。狄奧·克里索斯托姆在他的第三十六次演講中,提及在150年前吉提人攻占了希臘的一些城市。雖然這次演講遲至公元102~公元103年才有文字記錄,但上述之150年極有可能是從狄奧訪問奧爾比亞,即公元95年或公元96年算起的。布勒比斯塔在黑海沿岸的活動則應在公元前56年至公元前47年之間。漢斯·馮·阿尼姆:《狄奧生平》(柏林,1898年),301、306頁。施密德:《狄奧》(18),載於RECA第五卷(1905年),855、857、872頁。E.H.閔斯:《西徐亞人與希臘人》(劍橋,1913年),123、464頁。帕施:《東南歐民族文化史論集》,第五卷,46~48頁。
(19) 有關愷撒征服高盧的大量文獻,可參見卡米爾·朱利安:《高盧史》,第三卷(巴黎,1909年),149~152頁,193~194頁,221~222頁;及《劍橋古代史》,第九卷(1932年),944~946頁。
(20) 愷撒:《高盧戰記》,第四章,第4~19節。狄奧前揭書,第三十九章,第47~48節。朱利安:《高盧史》,第三卷,323~330頁。T.R.霍爾姆斯:《愷撒征服高盧史》(第二版,牛津,1911年),689~706頁。A.T.沃克:《愷撒於何處擊敗烏西皮特人和騰克特里人》,載於《古籍學報》,第17期(1921~1922年),77~86頁。
(21) 蘇埃托尼亞斯:《諸愷撒生平》,第44節。斯特拉波前揭書,第七章,第3節之11,304頁。
(22) 愷撒:《高盧戰記》,第八章,第24節。阿庇安:《伊利里亞》,第12節,第18節。
(23) 愷撒:《高盧戰記》,第二章,第31節。
(24) 愷撒:《高盧戰記》,第三章,第82節。狄奧前揭書,第四十一章,第55節之3~4;第四十二章,第2節之5。加士丁前揭書,第四十二章,第4節。
(25) 狄奧前揭書,第四十二章,第9節之2,第45節之2。關於法拉西斯的活動,參見狄奧前揭書,第四十二章,第5~48節;第四十四章,第46節之1;第四十五章,第29節之4。普魯塔克前揭書之《愷撒》篇,第50節。阿庇安:《米特拉達悌》,第120~121節;《內戰史》,第二章,第91~92節。蘇埃托尼亞斯:《諸愷撒生平》,第35~37節。斯特拉波前揭書,第十一章,第2節之17,498頁;第十一章,第5節之8,506頁;第十二章,第3節之14,547頁;第十三章,第4節之3,625頁。李維:《羅馬史》,第112~113節。沃瑟·尤代赫:《愷撒在東方》(萊比錫,1885年)。布蘭迪斯:《博斯普魯斯》(3),載於RECA,第三卷(1899年),777~778頁。T.R.霍爾姆斯:《羅馬共和國》,第三卷(牛津,1923年),509~514頁。
(26) 威爾肯:《阿桑德》(4),載於RECA,第二卷(1896年),1516~1517頁。E.H.閔斯:《西徐亞人與希臘人》(劍橋,1913年),589頁。吉葉:《米特拉達悌》(15),載於RECA,第十五卷(1932年),2205~2206頁。
阿桑德擊敗米特拉達悌後,一直統治著博斯普魯斯王國,直至他於公元前16年去世,當時他已是個高齡老者。斯特拉波在其《歷史》的第六章中提到,他占領了密奧梯斯海(即亞速海——譯者注)以東的大片地區,直至頓河流域。某年,阿桑德駐守皮里科布地狹——「他將這個靠近密奧梯斯海的切森內斯人的狹長地區四周築起防禦工事」(斯特拉波前揭書,第七章,第4節之6,311頁)以抵禦西徐亞人。在這一著名的記載中,斯特拉波提到一位與朱利尤斯·愷撒同時期的作家希普西克雷茨(Hypsicrates),這樣便足可以確定上述史實發生於阿桑德統治的早期。至於阿桑德是否受到羅馬政府承認這一長期爭論的問題則極少與此事件有關聯。
公元前46年,切森內斯(在克里米亞)派了一個使團去見愷撒,具體使命未詳。參見羅斯托夫譯夫:《愷撒與南俄羅斯》,載於JRS,第7期(1917年),27~44頁。
(27) 狄奧前揭書,第四十二章,第10節之1~2,亦見於第四十一章,第49節之2。愷撒:《高盧戰記》,第三章,第42節。
(28) 愷撒:《高盧戰記》,第三章,第9節。阿庇安:《伊利里亞》,第12、25、27、28節;《內戰史》,第二章,第58~59節。狄奧前揭書,第四十一章,第40節;第四十二章,第11節。李維:《羅馬史》,第110節。關於伊利里亞的戰爭,參見尤代赫:《愷撒在東方》,158~164頁。
(29) F.E.阿道克在CAH第九卷(1932年)716頁中提到這些部落「希望一勞永逸地擺脫羅馬的統治」。
(30) 李維:《羅馬史》,第114節。
(31) 狄奧前揭書,第四十七章,第26~27節。阿庇安:《內戰史》,第三章,第77節;第四章,第58節。約瑟福斯:《猶太戰爭史》,第十四章,第11節之1,268~270頁。斯特拉波前揭書,第十六章,第2節之10,752~753頁。
(32) 西塞羅:《我的時代》,第十四章,第9節。
(33) 狄奧前揭書,第四十五章,第15節之2;第四十七章,第28~31節。阿庇安:《內戰史》,第三章,第7~8、24、26、63、78節;第四章,第58~62節。約瑟福斯:《猶太戰爭史》,第一章,第11節之1,218~219頁。《上古猶太史》,第十四章,第11節之2,271~272頁。斯特拉波前揭書,第十六章,第2節之9,752~753頁。
(34) 阿庇安:《內戰史》,第四章,第63節。
(35) 斯特拉波前揭書,第七章,第3節之5,298頁,第11節,304頁。蘇埃托尼亞斯:《諸愷撒傳》,第44節;《奧古斯都》,第8節。李維:《羅馬史》,第117節。阿庇安:《伊利里亞》,第13節;《內戰史》,第二章,第110節。
(36) 瓦塞爾·巴爾宛:《達西亞》(劍橋,1928年),138~139頁、157頁。
(37) 斯特拉波前揭書,第七章,第11節,304頁。亦見蘇埃托尼亞斯:《奧古斯都》,第63節。狄奧前揭書,第五十一章,第22節之8。普魯塔克前揭書之《安東尼》篇,第63節之3。
(38) 阿庇安:《內戰史》,第三章,第25節。
(39) 狄奧前揭書,第四十七章,第25節之1~2。李維:《羅馬史》,第122節。
(40) 西塞羅:《我的執政》,第五章,第9~10節。阿庇安:《伊利里亞》,第13節。
(41) 漢斯里克:《穆納提亞斯》(30),載於RECA,第十六卷(1933年),546~547頁。上述史實源於普蘭庫斯陵墓上的碑刻,此外,愷撒紀念碑也記錄了那次勝利是在克服了高盧人之後取得的。
(42) 狄奧前揭書,第四十八章,第4節之2~5。狄奧本人對這次戰績持懷疑態度。
(43) 西塞羅:《我的時代》,第十四章,第4及第9節。
(44) 關於高盧人和日耳曼人的騎兵增援,參見F.E.阿德柯克文,載於CAH,第九卷(1932年),646頁。
(45) 狄奧前揭書,第四十三章,第51節之5,第四十八章,第24~27、39~41節,第四十九章,第19~21節。阿庇安:《敘利亞》,第八章,第51節;《內戰史》,第五章,第10、65節。普魯塔克前揭書之《安東尼》篇,第28、30、33、34節。約瑟福斯:《猶太戰爭史》,第一卷,第13節,第15節之2~3,第16節之6~7;《上古猶太史》,第十四章,第13節,第15節之5~9。斯特拉波前揭書,第十二章,第8節之9,574頁;第十四章,第2節之24,660頁;第十六章,第1節之28,748頁,第2節之8,751頁。加士丁前揭書,第四十二章,第4節。塔西圖:《歷史》,第五章,第9節。李維:《羅馬史》,第127~128節。又見喬治·羅林森:《東方第六大王國》(倫敦,1873年),186~192頁。
另據阿庇安《內戰史》第五章之第9~10節載,在公元前41年,安東尼派遣一支騎兵隊伍前往帕爾邁拉地區掃蕩。
(46) 狄奧前揭書,第四十九章,第23節之3~5。普魯塔克前揭書之《安東尼》篇,第37節之1。加士丁前揭書,第四十二章,第4~5節。
(47) 明策爾:《馬爾西亞斯》(48),載於RECA,第十四卷(1930年),1554~1555頁。
(48) 狄奧前揭書,第四十八章,第41節之7。阿庇安:《內戰史》,第五章,第75節。
(49) M.P.查爾斯沃斯文,載於CAH,第十卷(1934年),84頁。
(50) 阿庇安:《內戰史》,第五章,第75節。
(51) 阿庇安:《內戰史》,第五章,第75、92節。狄奧前揭書,第四十八章,第49節之2~3。勞烏文,載於RECA,第2集,第六卷(1937年),2306頁,文中特為特雷維里人涉及這次騷亂。關於阿格里帕的生平,可參見魯道夫·丹尼爾:《M.V.阿格里帕傳記》(布萊斯勞,1933年),以及梅葉·萊茵霍爾德:《馬庫斯·阿格里帕傳記》(日內瓦,1933年)。
(52) 塔西圖:《日耳曼尼亞》,第28節;《編年史》,第十二章,第27節。斯特拉波前揭書,第四章,第3節之4,194頁。烏比人的遷徙年代不詳,有公元前38年之說和公元前19年之說。
(53) 普魯塔克前揭書之《安東尼》篇,第37~52節。狄奧前揭書,第四十四章,第24~33節,第39~41節,第44節。阿庇安:《內戰史》,第五章,第75、95、132、145節。斯特拉波前揭書,第六章,第13節之3,523頁。
有關弗雷斯帕的記述、圖畫及地圖,見《美國伊朗藝術與考古學會會刊》第五卷(1937年)。
(54) 阿庇安:《內戰史》,第五章,第133~134節。狄奧前揭書,第四十四章,第17~18節。
(55) 關於伊利里亞戰爭,參閱狄奧前揭書,第四十四章,第34節之1~2,第35~38節。阿庇安:《伊利里亞》,第16~28章;《高盧戰記》,第五章,第145節。斯特拉波前揭書,第四章,第6節之10,207頁;第七章,第5節之4~5,315頁。
(56) 阿庇安:《伊利里亞》,第十七章。據狄奧前揭書,第四十四章,第38節之3記載,薩拉西人於公元前34年被M.瓦勒里亞斯·梅薩拉·柯文努斯所擊潰,但後者的那次戰役發生於公元前28年。在奧克塔維安的伊利里亞戰爭時期,安提斯提亞斯·維圖斯向薩拉西人發起歷時兩年的戰爭。
關於薩拉西人,參見斯特拉波前揭書第四章,第6節之6~7,204~205頁;他說,薩拉西人的重要性主要在於這樣一種事實:「由義大利翻越山區的全部道路都要穿過他們的領地。」另見W.W.海德:《羅馬阿爾卑斯山區之路》(費城,1935年,《美國語言學會會刊》,第2卷),57~64頁。
(57) 狄奧前揭書,第四十九章,第38節之2。狄奧說他「派出部隊向不列顛發動征伐」。這意味著不列顛之名稱是羅馬奧古斯都時代的作者們對蠻族的一種統稱(恰似「印度」這個詞在近代有泛指性一樣)。
(58) 阿庇安:《伊利里亞》,第16、22、23節。卡爾·帕施:《東南歐古民族文化論文集》,第五卷,63~64頁。帕施提出的觀點是,達西亞人和薩爾馬特人曾發動過一次起義,他認為這次起義是由安東尼挑起的,因為奧克塔維安曾暗中與亞美尼亞王有勾結,「旨在聯合進攻而挫敗他」。(見狄奧書,第六十九章,第41節之5)但此種推論似乎不夠確切,因為羅馬對亞美尼亞的入侵總是引起同樣的暴亂。
(59) 有關亞美尼亞及波斯方面的事態,可見狄奧前揭書第四十九章,第44節;第五十一章,第16、18節。普魯塔克書之《安東尼》篇,第53節之6。塔西圖:《編年史》,第二章,第3節。
在公元前32~前31年間,朱底亞王赫羅德對納巴提亞發動戰爭,據說這次戰爭是由克雷歐帕特拉鼓動而引起的。
(60) W.W.塔恩在《梯里代茨二世與小弗雷茨》(巴黎,1932年)832頁中說:「這次反叛可能發生於公元前32年之秋。但弗雷茨四世直至公元前31年6月後尚未被完全剝奪其王權,公元前30年返回其國……是年末,梯里代茨與阿塔瓦斯德逃往敘利亞。」
塔恩書中還採錄了弗雷茨於公元前27年返回的情況,833~834頁:「這次入侵的發生不遲於公元前27年夏,很可能是在公元前28年……而戰爭則發生於公元前26年,但直到公元前25年夏,弗雷茨才真正成為勝利者……」亦可參見R.H.麥多威爾:《底格里斯河上的塞琉古王國之鑄幣》(密執安,安·阿伯爾,1935年),222頁。
(61) 斯特拉波前揭書,第十二章,第6頁之3~5段,569頁。狄奧前揭書,第五十三章,第26節之3。W.M.拉姆塞:「霍曼內德人與霍曼內德戰爭」,JRS,第7卷(1917年)。關於霍曼內德之名稱,見J.G.C.安德森文,CAH,第十卷(1934年),270頁注釋4。
(62) 斯特拉波前揭書,第十六章,第2節之20,756頁。
(63) 約瑟福斯:《猶太戰爭史》,第一章,第20節之4,398~399頁;《上古猶太史》,第十五章,第10節之1,344~345頁。亦見斯特拉波前揭書,第十六章,第2節之20,756頁。艾米爾·舒瑞:《耶穌基督時代的猶太民族史》,第一卷(萊比錫,1901年),319~320頁。
(64) 狄奧前揭書,第五十一章,第22節之8。普魯塔克前揭書之《安東尼》篇之63節提到迪康姆斯(達西亞王)曾許諾出兵援助安東尼。
(65) 柯提索被擊敗一事,布蘭迪斯持不同觀點,見其《達西亞》文,載於RECA,第四卷(1901年),1960~1961頁。
(66) 狄奧前揭書,第五十一章,第20節之4~5。
(67) 狄奧前揭書,第五十一章,第23~27節。吉葉:《烏克多尼亞》,載於RECA,第十四卷(1928年),766頁。福拉斯:《穆西亞》,載於RECA,第十五卷(1932年),2370~2377頁。
(68) 狄奧前揭書,第五十一章,第20節之5。
(69) 阿庇安:《伊利里亞》,第17節。斯特拉波前揭書,第四章,第6節之7,205頁。
(70) 公元前27年,羅馬元老院將奧古斯都之銜頒授給奧克塔維安。
關於奧古斯都政權,詳可參閱維克多·伽德梭森:《奧古斯都及其年代》(萊比錫,1891~1904年)。J.B.菲爾斯:《奧古斯都·愷撒及其對羅馬帝國之建樹》(紐約,1903年)。E.S.舒克伯格:《奧古斯都:羅馬帝國創立者的生平與時代》(倫敦,1903年)。T.R.霍爾姆斯:《羅馬帝國之締造者》(牛津,1928~1931年)。雷昂·霍莫:《奧古斯都》(巴黎,1935年)。G.R.貝克:《奧古斯都:羅馬的黃金時代》(紐約,1937年)。約翰·布常:《奧古斯都》(波士頓,1937年)。
(71) 關於這次備戰,見狄奧前揭書,第五十三章,第22節之5;第25節之2。
關於西班牙戰爭,見戴維·馬吉:《奧古斯都的西班牙之戰》,載於《古典語言學報》,第十五卷(1920年),323~339頁。羅納德·塞姆:《奧古斯都的西班牙戰爭》,載於AJP,第五十五卷(1934年),293~317頁。
(72) 狄奧前揭書,第五十三章,第25節之2~4。斯特拉波前揭書,第四章,第6節之7,205~206頁。
(73) 狄奧前揭書,第五十三章,第26節之4。
(74) 狄奧前揭書,第五十三章,第26節之5。
(75) 狄奧前揭書,第五十四章,第3節之2。
(76) 狄奧前揭書,第五十四章,第9節之4~5。斯特拉波前揭書,第十二章,第3節之29,556頁;第十七章,第1節之54,821頁。塔西圖:《編年史》,第二章,第3節。
(77) 狄奧前揭書,第五十四章,第20節之3。載於RECA中的文獻有:李特靈:《萊吉奧》(第十二卷,1924年),1229頁;格羅格:《羅里亞斯》(第十三卷,1927年),1380~1381頁;福魯斯:《穆西亞》(第十五卷,1932年),2371頁。
(78) 據史書記載,這次戰爭是在阿格里帕和馬庫斯·維尼西亞斯擔任執政官時期發生的,詳見弗雷德里奇·克里茨書(1848年)之416~417頁,但由於阿格里帕與維尼西亞斯並未同時擔任執政官,故此說可能有誤。維尼西亞斯只在公元前19年擔任過一次執政官,於是李普西亞斯在1591年提出公元前19年之說。
(79) 狄奧前揭書,第五十四章,第11節之1~2。梅葉·萊茵霍爾德:《馬庫斯·阿格里帕傳》(日內瓦,紐約,1933年),88頁注70。
(80) 有關公元前17~前8年博斯普魯斯形勢,可見狄奧前揭書第五十四章,第24節之4~7。斯特拉波前揭書第十一章,第2節之3,493頁,第11節,495頁,第18節,499頁;第十二章,第3節之29,556頁。約瑟福斯:《上古猶太史》,第十六章,第2節之1~2,12~22頁。
E.H.閔斯:《西徐亞人與希臘人》(劍橋,1931年),591~595頁、611頁。M.I.羅斯托夫譯夫:《博斯普魯斯女王黛娜米絲》,載於JHS,第39卷(1919年),88~109頁;《南俄羅斯的伊朗人與希臘人》(牛津,1922年),150~152頁。J.G.C.安德森文,載於CAH,第十卷(1934年),267~269頁。
(81) 狄奧前揭書,第五十四章,第24節之4。
(82) 《奧古斯都業績》(RESGESTAE),第31節。
(83) 公元前16年的入侵,見狄奧前揭書第五十四章,第20節。
(84) 狄奧前揭書,第五十四卷,第19節之1,第20節之4~6。塔西圖:《編年史》,第一章,第10節。羅納德·塞姆:《奧古斯都兵團史實鉤沉》,載於JRS,第23卷(1933年),17~19頁,及CAH,第十卷(1934年),360頁。
(85) 蘇埃托尼亞斯:《提比略》,第9章,第1節。亦見狄奧前揭書,第五十四章,第19節,第21節。
(86) 狄奧前揭書,第五十四章,第22節。斯特拉波前揭書,第四章,第6節之9,206頁;第七章,第1節之5,292頁。
(87) 有關文獻見第九節注釋[1]。
(88) 斯特拉波前揭書,第十六章,第1節之28,748頁。約瑟福斯:《古代史》,第十八章,第2節之4,42頁。
(89) 約瑟福斯:《上古猶太史》,第十六章,第8節之4,253頁。
(90) 約瑟福斯:《上古猶太史》,第十六章,第9節之2,283~299頁,第4節之8~9,335~355頁。沃爾特:《赫羅德斯》14,載於RECA,第二卷(1913年)。
(91) 斯特拉波前揭書,第十二章,第6節之5,569頁。塔西圖:《編年史》,第三章,第48節。普林尼:《博物志》,第五章,第23節,94頁。W.M.拉姆塞:《霍曼內德人與霍曼內德戰爭》,載於JRS,第7卷(1917年),228~275頁。T.R.S.布勞頓:《關於霍曼內德人戰爭的若干見解》,載於AJP,第54卷(1933年),134~144頁。
(92) 狄奧前揭書,第五十四章,第34節之5~7。塔西圖:《編年史》,第六章,第10節。
S.E.斯陶特:《穆西亞諸總督》(普林斯頓,1911年),第1章。羅納德·塞姆:《奧古斯都統治下的伽拉西亞和帕姆菲利亞》,《克利奧》第27卷(1934年),131~138頁,他本人認為這次戰爭發生於公元前4~前3年,但最後又未予以肯定。又見J.G.C.安德森文,載於CAH,第十卷(1934年),270~273頁,877~878頁,921頁。
(93) 狄奧前揭書,第五十四章,第28節之1~2。
(94) 狄奧前揭書,第五十四章,第31節之2~4,第33節之5,第34節之3。蘇埃托尼亞斯:《奧古斯都》,第21節;《提比略》,第9節。
(95) 《奧古斯都業績》,第30節。
卡爾·帕施在《東南歐古民族文化論集》第五卷(維也納,1932年),100~101頁中提出的觀點是,羅馬帝國的邊境已推至多瑙河的維也納至布達佩斯和貝爾格勒一線。
(96) 關於德魯蘇斯在德意志的戰役,參見狄奧前揭書,第五十四章,第32~33節,第36節;第五十五章。斯特拉波前揭書,第七章,第1節之3~4,291頁。蘇埃托尼亞斯:《克勞狄烏斯》,第一章,第2~3節。
關於尼祿·克勞狄烏斯·德魯蘇斯之生平,見斯坦因:《克勞狄烏斯》(139頁),載於RECA,第三卷(1899年),2703~2719頁。
(97) 狄奧前揭書,第五十四章,第36節之2。
(98) 狄奧前揭書,第五十四章,第34節之7。
(99) 狄奧前揭書,第五十四章,第36節之2~3。
(100) 斯特拉波前揭書,第七章,第3節之12,304頁;之13,304頁;之13,305頁。蘇埃托尼亞斯:《奧古斯都》,第21節。
(101) 狄奧前揭書,第五十四章,第36節之3~4;第五十五章,第1~2節。關於反對馬可曼尼的戰爭,見斯特拉波前揭書,第七章,第1節之3,290頁。
(102) 狄奧前揭書,第五十五章,第6節之1~3,第8節之3。蘇埃托尼亞斯:《奧古斯都》,第21節;《提比略》,第9節。
(103) 蘇埃托尼亞斯:《奧古斯都》,第21節。
(104) 狄奧前揭書,第五十五章,第10節a之3。塔西圖:《編年史》,第四章,第44節。蘇埃托尼亞斯:《尼祿》,第4節。
(105) 約瑟福斯:《上古猶太史》,第十八章,第2節之4,39~44頁。狄奧前揭書,第五十五章,第10節a之4。喬治·羅林森:《東方第六大王國》(倫敦,1872年),217~221頁。沃維克·洛思:《帕西亞鑄幣集錄》(倫敦,1903年),第四十至四十二章。J.G.安德森文,載於CAH,第十卷(1934年),275、278頁。
(106) 狄奧前揭書,第四十章,第9節之4。蘇埃托尼亞斯:《提比略》,第10~13節。
(107) 塔西圖:《編年史》,第二章,第4節。
(108) 有關蓋烏斯·愷撒及其在亞美尼亞事務,見狄奧前揭書,第四十四章,第10節之18~21,第10節a之4~9。塔西圖:《編年史》,第二章,第4節;第三章,第48節。斯特拉波前揭書,第十一章,第14節之6,529頁。
(109) 韋里奧斯:《羅馬史》,第二章,第100節之1。
(110) 狄奧前揭書,第四十章,第10節之17。李特靈:《萊吉奧》,載於RECA,第十二卷(1924年),1231頁。
(111) 奧羅西亞斯(見其書第六章,第22節之1)說,這是兩面神廟在奧古斯都執政期間第三次關閉,時間是在公元前2年,並將此與所設想的公元元年的全世界和平聯繫起來。
(112) 狄奧前揭書,第四十章,第10節a之3。塔西圖:《編年史》,第一章,第63節。此次事件的年代,「約在公元前1年」,見塞姆文,載於RECA,第十卷(1917年),368頁。
(113) 斯特拉波前揭書,第七章,第3節之10,303頁。文中所涉及年代從塞姆說,見JRS,第24卷(1934年),126~128頁。
(114) 有關的史實及討論,見羅納德·塞姆:《M.維尼西亞斯》,載於《古文獻季刊》,第27卷(1933年),142~148頁,及CAH,第十卷(1934年),366~367頁。
(115) 狄奧前揭書,第四十章,第13節之1a。
(116) 狄奧前揭書,第四十章,第13節之1a~2,第28節之5。蘇埃托尼亞斯:《提比略》,第16章。普林尼:《博物志》,第二章,第67節,167頁。
(117) 維里亞斯前揭書,第二章所譯F.W.席普刊書(羅依布古籍圖書館)。
(118) 塔西圖:《編年史》,第二章,第63節。
關於馬羅波杜斯,參見羅納德·塞姆:《馬羅波杜斯》,載於CAH,第十卷(1934年),364~369頁。
(119) 斯特拉波前揭書,第七章,第1節之3,209頁。有關馬羅波杜斯王國的疆域,參見卡米爾·朱利安:《高盧史》,第四卷(巴黎,1931年),126頁注3。
(120) 塔西圖:《編年史》,第二章,第46節。狄奧前揭書,第四十章,第28節之5~7。
(121) 約瑟福斯:《上古猶太史》,第十八章,第2節之4,43~46頁。塔西圖:《編年史》,第二章,第1~2節。蘇埃托尼亞斯:《提比略》,第16節。
(122) 塔西圖:《編年史》,第二章,第4節。J.G.C.安德森文,載於CAH,第十卷(1934年),277~279頁。
(123) 狄奧前揭書,第五十五章,第28節之3。羅納德·塞姆:《奧古斯都統治下的伽拉西亞和帕姆菲利亞》[載於《克里奧》,第27卷(1934年)],文中認為,伊桑里亞人「可能即為霍曼內德人,但更可能是霍曼內德人南部及東南部以外的西里西亞匪寇的一支宗親部落」。
(124) J.G.C.安德森文,載於CAH,第十卷(1934年),269、1058頁。E.H.閔斯:《西徐亞人與希臘人》(劍橋,1913年),595、611頁。
公元14或公元15年,阿斯普格斯從提比略處接受王位,得名提比略·朱利亞斯。他死於公元37年或公元38年。
(125) 狄奧前揭書,第四十章,第28節之1、之5。當反對馬羅波杜斯的戰爭中止之後,森提亞斯·薩特尼努斯仍然留駐在日耳曼地區。
(126) 韋里奧斯前揭書,第二章,第108節之1。
(127) 韋里奧斯前揭書,第二章,第110~115節。狄奧前揭書,第四十章,第29~34節,第四十一章,第11~16節。蘇埃托尼亞斯:《提比略》,第16節、第20節。
又見E.G.哈迪:《羅馬史研究》,第一卷(第二版,倫敦,1910年),162~179之《潘諾尼亞起義中的軍團》,塞姆:《奧古斯都統治下的伽拉西亞與帕姆菲利亞》。
(128) 狄奧前揭書,第四十章,第30節之4。
(129) 狄奧前揭書,第四十一章,第15節之3。維里亞斯前揭書,第二章,第116節。
(130) 蘇埃托尼亞斯:《奧古斯都》,第23節;《提比略》,第17~18節。狄奧前揭書,第四十一章,第18~23節。斯特拉波前揭書,第七章,第1節之4,291頁。塔西圖:《編年史》,第一章,第3節,第55節,第61~62節。
(131) 塔西圖:《編年史》,第二章,第2~3節。約瑟福斯:《古代史》,第十八章,第2節之4,46~50頁。考爾:《阿塔巴努斯》(7),載於RECA,第二卷(1896年),1293~1296頁。J.G.C.安德森文,載於CAH,第十卷(1934年),278頁。R.H.麥多威爾:《底格里斯河上的塞琉古國鑄幣》(密執安,安阿波爾,1935年),223、224、237頁。
(132) 塔西圖:《編年史》,第二章,第3~4節。約瑟福斯:《古代史》,第十八章,第2節之4,50~52頁。
專家們一般都認為在公元11年前後曾在亞美尼亞發生過一次重大的權力變更。見約瑟夫·桑德爾吉安:《亞美尼亞史綱》,第二卷(羅馬,1917年),503~507頁。加克·德·摩根:《亞美尼亞民族史》(巴黎,1919年),91頁。
(133) 塔西圖:《編年史》,第二章,第43節,第56~58節,第64節。斯特拉波前揭書,第十二章,第3節之29,556頁。安德森文,載於CAH,第十卷(1934年),744~747頁。
(134) 塔西圖:《編年史》,第二章,第75~78節。
(135) 奧羅西亞斯(見其書第六章,第22節之2)說在奧古斯都晚年末期,達西亞人曾發動過一場暴動。羅納德·塞姆:《倫土魯斯及穆西亞之起源》,載於JRS,第24卷(1934年),119頁。文章將此次事件考訂發生於公元10年,但更多的人相信是在公元11年或公元12年。
(136) 塔西圖:《編年史》,第二章,第64~67節;第三章,第38節。維尼亞斯前揭書,第二章,第129節之1。
(137) S.E.斯陶特:《穆西亞諸總督》(普林斯頓,1911年),第4節。
(138) 狄奧前揭書,第五十六章,第24節之6,第25節之2~3,第26節之2。韋里奧斯前揭書,第二章,第121節。蘇埃托尼亞斯:《提比略》,第18~19節。
(139) 韋里奧斯前揭書,第二章,第123節。
(140) 韋里奧斯前揭書,第二章,第123節。蘇埃托尼亞斯:《奧古斯都》,第97節;《提比略》,第21節。狄奧前揭書,第五十六章,第30節之5。塔西圖:《編年史》,第一章,第5節。
(141) 有關這次反叛,見塔西圖:《編年史》,第一章,第16~52節。蘇埃托尼亞斯:《提比略》,第25節。
(142) 塔西圖:《編年史》,第一章,第49~51節。
(143) 有關日曼尼庫斯在公元15年、公元16年發動的戰役,見塔西圖:《編年史》,第一章,第55~72節。狄奧前揭書,第五十七章,第18節之1。斯特拉波前揭書,第七章,第1節之4,291~292頁。
(144) 塔西圖:《編年史》,第二章,第26節。
(145) 塔西圖:《編年史》,第二章,第44~46節。
(146) 塔西圖:《編年史》,第二章,第62~63節。蘇埃托尼亞斯:《提比略》,第37節之4。斯坦因文:《馬羅波杜斯》,載於RECA,第十四卷(1930年),1909~1910頁。
(147) 塔西圖:《編年史》,第二章,第88節。羅登文:《阿米尼亞斯》,載於RECA,第二卷(1896年),1199頁。
(148) 塔西圖:《編年史》,第二章,第63節;第十二章,第29節。
(149) 塔西圖:《編年史》,第三章,第38~39節。
(150) 塔西圖:《編年史》,第四章,第46~51節;另亦見第六章,第39節,及第八章,第45節。
上述戰爭對戰事的讚賞性的評價寫於公元26年,而戰爭則很可能發生於公元25年,詳見S.E.斯陶特:《穆西亞諸總督》(普林斯頓,1911年),第6節。
(151) 塔西圖:《編年史》,第三章,第40~47節;第四章,第18節。
(152) 塔西圖:《編年史》,第四章,第72~74節;第十一章,第19節。
(153) 塔西圖:《編年史》,第六章,第31節。約瑟福斯:《古代史》,第十八章,第9節。考爾:《阿塔班努斯》(7),載於RECA,第二卷(1896年),1294頁。阿道爾夫·布奇勒:《阿尼頓與阿西耐》,載於《猶太百科全書》,第一卷(1901年),604頁。
關於阿尼頓與阿西耐獲取政權之過程,約瑟福斯在其《古代史》第十八章第9節中有詳細描述:當他們召集起一批流民時,「便將他們當做一群牛馬牲畜,迫使他們交貢納稅,以供自己享用,同時又故作友好姿態,如果他們屈服從命,便將他們當成自己的朋友,表示如果有外來的侵犯,他們將會受到保護;但如果他們拒不從命,那就會被當做牛馬一樣地殺掉」。
(154) 有關亞美尼亞和帕西亞的事件,參見狄奧前揭書,第五十八章,第26節。塔西圖:《編年史》,第六章,第31~37節,第41~44節。約瑟福斯:《上古猶太史》,第十八章,第4節之4~5,96~105頁。
(155) 塔西圖:《編年史》,第六章,第33節之3。
(156) 約瑟福斯:《上古猶太史》,第十八章,第5節之3,120~125頁。
(157) 塔西圖:《編年史》,第六章,第41節。
(158) 蘇埃托尼亞斯:《提比略》,第41節。
(159) 斯特拉波前揭書,第七章,第4節之5,311頁。
(160) 有關史料見本章第一節注[1]、[2]。
(161) 狄奧前揭書,第三十一章,第101節之2。
(162) 德奧多爾·萊因納什:《米特拉達悌·歐佩特:蓬塔斯國王》(巴黎,1890年),232~233頁。
(163) 見波里比亞斯:《歷史》,第四章,第38節之3。
(164) 斯特拉波前揭書,第十二章,第3節之11,545頁。D.M.羅賓遜:《古代辛洛普》,載於AJP,第27卷(1906年),125~153頁,245~279頁。沃爾特·利夫:《辛洛普之商業》,載於JHS,第36卷(1916年),1~15頁。
(165) 斯特拉波前揭書,第十二章,第3節之36,559頁。W.M.拉姆塞:《小亞細亞史地》(倫敦,1890年,皇家地理學會增刊,第四卷),27、58、262~263頁。羅賓遜:《古代辛洛普》,137~138頁。又見J.A.R.曼羅:《蓬塔斯的道路》,載於JHS,第21卷(1901年),52~66頁。
(166) 關於由蓬塔斯和柯爾奇斯通往東方的道路,見W.E.D.阿倫:《兩條通向亞洲的幹道》,載於《地理學報》,第74卷(1929年),135~136頁。
H.F.B.林奇在其《亞美尼亞》第一卷(倫敦,1901年)第32頁中,描述了特拉布松的情況:「在街市上,可以見到一隊隊巴克特里亞的駱駝行列,正在準備登上使艾爾澤努姆和大不里士與海港分開的征途。在集市上,則到處可見亞洲人和歐洲人互相交易。」
(167) 關於通過柯爾奇斯的道路,見斯特拉波前揭書第十一章,第2節之17~18,498~499頁,第3節之4~5,500~501頁,第7節之3,509頁。普林尼:《博物志》,第六章,第52節。
(168) 見斯特拉波前揭書,第七章,第4節之4~5,309~310頁;第十一章,第2節之3,493頁,之10,495頁。E.H.閔斯:《西徐亞人與希臘人》(劍橋,1913年),563~569頁。赫爾曼:《頓河》,載於RECA,第四卷(1932年),2166~2169頁。
(169) 《奧古斯都業績》,第31節。
(170) 斯特拉波前揭書,第七章,第3節之17,306頁。
(171) 斯特拉波前揭書,第七章,第3節之17,306頁。閔斯:《西徐亞人與希臘人》,450~489頁。M.I.羅斯托夫譯夫:《南俄羅斯的伊朗人與希臘人》(牛津,1922年),63~65頁,162~163頁。
(172) 阿庇安:《米特拉達悌》,第15節,第69節,第71節。又見斯特拉波前揭書,第七章,第2節之4,294頁,第3節之2,296頁,第3節之13,305頁,第3節之17,306頁。塔西圖:《日耳曼》,第46節。閔斯:《西徐亞人與希臘人》,124~125頁。
(173) 參見瓦塞爾·巴爾萬:《達西亞》(劍橋,1928年),第40、64、79節。據此可見,巴斯塔尼人與北部匈牙利的阿納提人有著長期的關係,後者曾與一位名字叫「××西亞斯」的羅馬將領同被記錄在一塊碑石的文字中。
(174) 普魯塔克前揭書之《龐培》篇36如是記載:「武裝船隊(在海上游弋)以阻止人們駛往博斯普魯斯,一旦抓獲違反禁令的商人,則一律處死。」
(175) 卡爾·帕施:《東南歐古民族文化論文集》,第五卷(維也納,1932年),38~41頁。
(176) 閔斯:《西徐亞人與希臘人》,464頁。
(177) 有關上述事件的歷史材料,見卡爾·舒馬赫:《拉登時期萊茵河中上游地區高盧及日耳曼民族之起源及其文化》,載於《上古史研究雜誌》,第6期(1914年),230~292頁,亦見於281頁。
(178) 在西瑞爾·白里編的《羅馬遺產》(牛津,1924年)中引用了G.H.斯梯芬森的一段話:「羅馬金融市場的信譽實際上是與亞洲的繁榮密切相關的,如果不動搖這種信譽的根基,那麼(羅馬)也就不會輕易發生動亂。」
(179) 布蘭迪斯:《達努維亞斯》,載於RECA,第四卷(1901年),2126~2127頁。
(180) 斯特拉波前揭書,第四章,第6節之8,204頁。
(181) 愷撒:《高盧戰記》,第三章,第1節。
(182) 斯特拉波前揭書,第四章,第6節之6,204頁。
(183) T.R.霍爾姆斯:《愷撒征服高盧史》(第二版,牛津,1911年),16頁。
有關幼發拉底河上的稅收,斯特拉波《歷史》第十六章第1節之27,748頁中有專門的記述。
(184) 當代學術界幾乎都將注意力集中於羅馬商人與北方民族的貿易問題上。例如:沃瑟·斯坦因:《貿易》,載於RGA,第二卷(1914年),382~390頁,有關文獻又見390頁。當今又有奧爾文·布洛根的《羅馬帝國與自由日耳曼人之間的貿易》,載於JRS,第26卷(1936年),195~222頁。又見卡爾·舒馬赫:《萊茵河地區移民史與文化史》,第二卷(美因茲,1923年),287頁。
關於日耳曼人之間的貿易,見威廉·瓦克納格爾:《日耳曼人的手工業、商業及航運業》,載於其所著《歷史文集》,第一卷(萊比錫,1872年),35~85頁。路德維希·施密特:《德意志部落史》,第一卷(柏林,1910年),44頁。斯坦因:《貿易》,載於RGA,第二卷(1914年),375頁。穆什:《日耳曼尼》,載於RECA,增補本,第三卷(1918年),569~571頁。
(185) 威廉·瓦肯納吉爾文,見上揭書第67~75頁。
(186) 有關北方民族所產動物毛皮的用途,見愷撒:《高盧戰記》,第四卷,第1節;第六卷,第21節。塔西圖:《日耳曼尼亞》,第17節、46節。在喬丹尼斯著作的第五章之第37節中說,哈努古里(即匈牙利)人在當時就是因為從事貂皮貿易而遠近聞名。
(187) 穆什:《日耳曼尼》,570頁。亦見漢斯·舍爾:《從貨物交換到世界貿易》(萊比錫,1931年),191~192頁。
(188) 塔西圖:《日耳曼尼亞》,第5節。
(189) 愷撒:《高盧戰記》,第六章,第25節。穆什:《日耳曼尼》,569~570頁。
(190) 約瑟夫·代歇萊特:《上古時期(克爾特人和高盧——羅馬人時期)考古學》,第二卷(巴黎,1914年),第3頁,其中介紹了波依人控制下的沿多瑙河上游的交通路線情況。
(191) 托馬歇克:《阿納提》,載於RECA,第一卷(1894年),2063~2064頁。
(192) 魯道夫·穆什文,載於《東德民族史論》,威廉·沃爾茨編(波蘭,布雷斯勞,1926年),108頁。
(193) 塔西圖:《日耳曼尼亞》,第38節。
(194) 托勒密:《地理》,第二章,第10節。
(195) 希羅多德:《歷史》,第四章,第33節。
(196) 喬丹尼斯:《吉提人》,第三章,第21節。又見斯特拉波前揭書,第十六章,第4節之19,778頁,其中如是描述阿拉比亞的情況:「那裡的人們相鄰而居,不斷地將(來自塞比地方的)香料貨物傳遞給毗鄰的部落,一直傳至敘利亞,傳至美索不達米亞。」
(197) 愷撒:《高盧戰記》,第四章,第3節;第六章,第23節。塔西圖在其《日耳曼尼亞》的第40節中提到一些受到「森林與河流保護的」部落。
(198) 奧維德:《悲哀集》,第三卷,第10節。
(199) 塔西圖:《日耳曼尼亞》,第44節。
(200) 斯特拉波前揭書,第七章,第1節之3,291頁。有關這些真正的遊牧民的描述,見該書第七章,第3節之17,307頁。
(201) 塔西圖:《日耳曼尼亞》,第28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