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星經 · 第四卷

曼尼利烏斯《羅馬星經》

我們為何在焦慮中耗費生命；為何因恐懼和盲目的欲望而遭受折磨；為何在永無止境的憂慮中老去；為何在我們需要壽命時就會失去壽命；為何讓沉浸在無邊無際的願望中的我們始終處在想要活又永遠活不了的狀態？在財富面前人人都是更窮的人，因為都想要得到更多，沒人在計算自己擁有之物，只求渴望得到沒有的。雖然大自然自己的需求並不大，我們卻把能導致巨大毀滅的物體越建越高，我們用收益買來奢靡，又用奢靡買來強取豪奪，直至財富給予的最大意義變成揮霍財富為止。終有一死的眾生啊，請解放心靈，放下顧慮，請讓你們的生命從沒有用處的抱怨中脫離吧。命運掌控著世界，萬物的維持都依照著固定的律法，既定的事件分配進了漫長的時間。我們出生時就走向了死亡，終了之時受制於初始之刻。由命運產生了財富與統治，以及更為常見的貧窮，出生時命運賜予人們技藝與秉性，缺點與美德，損失與收益。沒有誰能放棄授予之物，也沒有誰能保有未予之物，沒有誰憑藉許願就能獲得未賜予的天命，或躲過即將來臨的命運：每個人都必須承受自己的命數。如果命運對生和死不給出律令的話，那大火是否真會離埃涅阿斯而去；因一人的倖免得以免於毀滅的特洛伊是否真會在毀滅之際取得勝利；或者馬爾斯的母狼是否真會哺乳曝露在外的［羅慕路斯和利莫斯］兄弟；羅馬是否真會從屋寨成長起來；牧羊者是否真會把閃電帶入卡皮托山；或者朱庇特是否真能夠被關在自己的堡壘(1)中；世界是否真會被俘虜們俘虜；姆奇烏斯(2)是否真會用傷口之血澆滅火焰並以勝者之身返回羅馬城；賀拉斯(3)是否真會單槍匹馬對發起進攻的敵軍阻斷通往橋與城的通道；那名少女(4)是否真會打破條約；三兄弟(5)是否真要倒在一人的勇氣之下？如此偉大的勝利並不是由哪支軍隊取得的：那時羅馬全仰賴於一位英雄，雖註定會統治世界，可仍陷入絕望之中。我為何還要去說坎尼(6)和對準城牆的武器，以及以潰逃而出名的瓦羅與以拖延而成名的費邊(7)？為何還要去說在你——特拉西梅諾湖——之後，(8) 當勝利在握之時，戰敗後的迦太基，衛城鑽了軛門，而漢尼拔料定自己已落入我們的枷鎖，便以不光彩的死亡受到了滅族的懲罰？請再補充上拉丁戰爭(9)以及同自己人進行戰鬥的羅馬；還再加上內戰，以及一見到馬略就戰敗了的辛布里人和［隨後］戰敗入獄的馬略。(10) 多次出任執政官的流亡者，流亡歸來後又出任執政官的那位，他遭受的挫折堪比其避居的利比亞人(11)的廢墟，他從迦太基的殘磚斷瓦出來，隨後占領了羅馬城：(12) 如果不是遵照命運的安排，這種事真的永遠不會有機會發生。偉人［龐培］啊，在戰勝了米特里達梯(13)的軍隊之後，在讓大海［從海盜劫掠下］恢復之後，在從橫貫世界的戰爭中取得了三場凱旋式之後，誰真會相信，當你已能稱自己是另一位以偉大為名之人(14)的時候，你將要在尼羅河的岸邊身死隕滅，僅以船木燃起的火焰焚化屍身，以船底殘木當作火葬堆？若無命運之理在的話，誰能作出那般巨大的變化？當他以勝利者的身份順利終結了內戰，並以和平之法執掌起統治之後，連這位生於天界、歸於天界的人(15) 都無法逃脫曾被多次預言到的傷害：在全體元老們的睽睽眾目之下，他用自己的血污抹除了握在右手裡的陰謀信息以及參與者的名字，(16) 結果命運能夠占據到上峰。我為何要講述被摧毀的城市、被廢黜的王，為何要講述火葬堆上的克洛伊索斯(17)和岸邊普里阿摩斯(18)的軀殼，並認為對後者來說特洛伊就不是火葬堆了？為何要講述失事船隻多過海洋可承受限度的薛西斯？為何要講述那位以被俘奴的血統被立為羅馬人之王［的塞爾維烏斯·圖利烏斯］？為何要講述從火中得救的火，以及雖毀壞神廟卻屈從於一人的火焰？(19) 多少次，死亡不期而至降臨在健康的軀體上；又多少次，它掙脫自己的軀體，徘徊於葬禮之焰！有些人被送去安葬卻從自己的葬禮歸來，後者這樣的人有兩條命，而前者連一條都差點沒有。看吶，輕微疾病奪人性命，較重的疾病卻饒人性命；醫術無效，合理的方法受到抑制，治療造成傷害，而姑息常能奏效，拖延常能終止凶事；養料常產生傷害，而毒藥常帶來裨益。子輩喪失父輩的優點，抑或超過他們的父母，保有屬於自己的天性。天命因一人而起，也因一人而滅。有人愛欲之火焚身，竟能游過海峽(20)或毀滅特洛伊(21)，另一人正派穩重，適合擬定法律。看吶，子輩弒殺父親，父母殺死孩子，兄弟披掛戰甲，兵戎相見，相互攻伐以致體破流血。這種征伐並不屬於人類事物：如此之事是在命運的驅使下才付諸實施的，其間人們還要承受施加給自己的懲罰甚至肢體的損傷。並非每個時代都曾出現過德西烏斯(22)那樣的人，出現過卡米勒斯(23) 那樣的人，出現過遭受失敗卻精神不敗的加圖(24)：達成目的的潛力綽綽有餘，但他仍憑藉命運法則進行抵抗。貧窮之人並非得不到較長的壽命，而生命之數也不是用巨大財富買來的。可命運女神偏從宏偉的屋堂奪來死亡，她為最高貴之人安排火葬堆並分配墓冢。竟然能對王下達命令，這樣的王權多麼偉大啊！再者，不幸的是美德，而幸運的是罪惡；粗淺之謀得來回報，而深謀遠慮則不得報償；命運女神也不過問緣由或計較得失，而是毫無差別地在一切人之中漫無目的地遊走。顯然，為了讓終有一死之物屈從於自己的律法，還有另一種更大的事物在約束並主宰著我們，它讓人降生並在他們誕生時決定他們的壽命和命運的變化。它經常把野獸的身軀同人類的肢體結合到一起，不過那東西將生不出後代。我們與野獸到底有什麼共同之處，又有哪位通姦者曾以這般徵兆受到過懲罰？是星辰塑造出新的樣貌，是天界播下了這些怪相。總之，如果命運之序不存在的話，它為何會展現出來，一切在特定時間就會降臨的事物又為何能被預言到？雖然如此，可上述推斷並非到了要替罪惡進行辯護抑或要從自己的贈禮中奪走美德這樣的地步。譬如，沒有人會因為毒草不是憑自己的選擇而是從確定的種子裡長出來的，就減少對它們的恨意；美味之食也並非因為是大自然贈予的果實而不是憑自身意願給予的，就更不受人喜愛。因此，就讓人類的美德保有更大的榮耀吧，因為他們把讚譽歸於天界；再者，也讓我們愈加憎恨邪惡者吧，因為他們生來就要遭受指責和懲罰。邪惡，無論從哪裡生出的，都該被當成是邪惡。我對命數之法作出這番講述，也是命定之事。經我上述闡述，現在剩下的就是按已確定的順序締造起通達天界的階梯，以便對引導通過蜿蜒小徑抵達星辰的預言者帶來益處。現在，讓我依序向你宣布星座賦予的秉性，占據主導的品質，追求之物，以及不同的技藝。長有濃密羊毛而且在剪下之後又會再長出新毛的白羊座始終懷揣希望；它要從突如其來的災難變身成富裕者，卻會遭到失敗，它的願望將引導其走向毀滅，它將給予平頭百姓自己的果實，那便是用上千種工藝帶來的收益不同的各種羊毛：有時是堆在一起的新剪下的，有時是捋過的，有時是拉成毛線的，有時是織成織物的，有時是為了謀利而做成用來買賣的衣物；沒有哪個民族能摒棄這些東西，即便並不身陷於奢靡之中。雅典娜已把這些她斷定是有價值的事物置於自己的股掌——這麼做是相當重要的—— 而且還把打敗阿拉克涅(25)視作其偉大的象徵。白羊座授給降生其中者的追求和技藝便是這些：在焦躁的胸膛里它會塑造出一顆疑慮不定的心，並始終巴望著出售自己以換得讚賞。金牛座將給鄉野帶來淳樸的耕耘者，並以辛勞之身進入平靜的生活當中；它不會獻上讚譽，但會給予大地生出的果實。它在星辰中垂下項頸，並親自要求把一副軛具套在自己肩上。它用角馱運福波斯的那顆球體，它向大地發動攻勢，並親自掛帥領導勞作，將休耕中的鄉野喚回至先前的耕作中，而它並不在犁溝中躺臥，也不在塵土中放鬆胸膛。它誕下諸位塞拉努斯(26)和庫里烏斯(27)，它扛著法西斯穿過田野，它丟下犁具變成了獨裁官(28)。它喜愛未被頌揚過的榮譽；它的心靈與身軀從緩慢移動的巨大塊頭中獲得力量，而男孩丘比特則住留在它的臉上。來自雙子座的是較輕鬆的追求和較愜意的生活，提供這些的是不同的歌聲和優美的旋律之音，是細管蘆笛，是和著弦樂的樂詞和天生的樂音：甚至辛勞本身都成了快樂。它希望遠離武器、軍號，遠離悲傷的暮年，而屬於它的則是安逸以及在愛情中度過的永恆的年輕時光。它還尋得通達星辰的道路，用數字和測量完成對天球的勘查，並在星辰移動前就作出預言：大自然在它的天賦面前變得低微，而它也在萬物之中作出貢獻。雙子座結出的成果是如此之多。巨蟹座一邊在四分點上朝燃燒著的折返點(29)發出光芒—— 當返回時，福波斯在軌道上繞行至高處—— 一邊占據著宇宙的關節點並讓白晝時長開始減少。具有堅持不懈的精神，又不願付出任何勞役的巨蟹座分配多種不同的利潤和獲利之道：它能讓由外邦商品得來的財富在各城之間運送，在關注糧價上漲的同時又讓錢財經受海風的考驗；它能讓世界的物品在世界範圍銷售，在許許多多未知的陸地之間建立商業聯繫；它能在另一片天空下(30)尋獲新的獵物，並在物價的高位瞬間積聚起財富。在天界的幫助下，它一邊期望飛逝的年歲能增加本金，一邊根據自己的喜好按利出售閒暇時節。它擁有精明的天性，隨時為自己的利潤而戰。誰能懷疑龐大的獅子座的天性，以及它所規定的星座下的出生者所擁有的技藝？它始終準備著與野獸們的新的爭鬥和新的戰爭，並且憑藉獵物和掠奪牲畜來過活。這些人充滿了衝動，隨時準備用皮毛裝點引以為傲的門柱，將捕獲的獵物掛在屋子裡，用恐懼使樹林保持和平，又憑藉掠奪過活。也有這樣的人，他們相似的心靈並未被城牆阻隔，而是在城中央隨獸群一起招搖過市；他們在店面展示殘肢斷臂，他們為了滿足奢侈而製造屠殺，從死亡牟取好處。突然而至的憤怒和輕易平息的怒火在他們天性中占據同等的分量，而他們以純潔之心提出的看法又是忠厚的。對那些出生時處女座就向他們道出生命時長的人，它將為研究他們的秉性提供指導，並以博學之藝訓練心智。與探究緣由和事物影響的動力相比，它不會給予太多的財富。它授予那些人言辭的魔力和掌控說話的能力，以及能夠洞察一切的心靈之眼，即便萬物憑藉大自然的隱秘運作隱藏起來。處女座還將產生速記者——對他來說字母就是單詞，而藉助記號他也能趕上說話的速度，並運用別出心裁的縮寫來記錄語速快者的長篇講話。與優點一起的還有缺點：羞怯妨礙了他們年輕的時光，處女座通過抑制天性的強大稟賦控制住嘴巴，又在權威的操控下受到約束。而它的後代不會很多，這在處女身上不足為怪。天秤座的夜晚與白晝時長保持著均衡，經過一年時光，成熟的酒神之禮(31)迎來新的收穫，天秤座將被用來稱量計重，它給予出生者帕拉墨得斯的天賦—— 是此人最先把數字分配進事物，把名字分給上述數字，確定度量和各自的計數方式—— 它還熟悉法表(32)、晦澀的條律，以及用作簡寫符號的詞語；它還將了解到什麼是許可之事，在觸犯禁止之事後又會遭到什麼懲罰；在自己的天域裡它是人民的終身裁判官。塞爾維烏斯(33)不會更適合在別的星座降生了，因為他一邊揭示法律的奧義，一邊制定自己的律令。總之，事物只要處於似是而非且需要一個統治者的狀態時，天秤座就會作出裁決。天蠍座憑藉其裝備有強大刺針的尾巴在它一邊引導著福波斯的戰車穿過星座，一邊巡視著大地並讓種子掉入犁溝的時候，創造出投身戰爭和兵役的炙熱天性，創造出嗜血成性的心靈，與其說憑藉劫掠還不如說憑藉殺戮。為何和平歲月竟是在武器的統治下度過的：他們占據要道，並在林地中巡邏，他們時而向人類發動殘酷的戰爭，時而向野獸，時而出售他們的生命以提供死亡的場面和沙場廝殺的場景，並且當戰爭止歇時，他們每個人都又尋找各自的敵人。還有那些熱衷於模擬戰鬥和佩帶武器的競技比賽的人，他們對戰鬥的熱愛程度是如此巨大，甚至會犧牲閒暇操習戰爭之術以及與戰爭技藝有關的每一種喜好。而誕生在雙相射手座之下的命數，保有它們的人樂於一起套上軛具拉車，樂於讓暴烈的馬匹屈從於溫順的駕馭，樂於跟隨在整片草場上吃著草的畜群身後，樂於為每一種四足牲畜安排管理者並加以馴化：他們讓老虎變得溫順，從獅子身上抽離野性，與大象對話，並通過對話讓其碩大的身軀適應人類各種不同的技藝。當然，這個星座呈現出來的是，人類的身體與野獸的混到了一起且處於上峰，因此它就對那些野獸擁有統治權。由於保持了張弓讓利矢待發的姿勢，它把力量分給四肢，把敏銳之心分給智慧，它還分授迅捷的運動及不屈不撓的心靈。摩羯座，維斯塔在里側的神龕中守護著你的火焰，從她那裡你得到了技藝和事業。因為無論什麼凡需要用到火的，凡在工作中要用新的火焰的，都應被當成是你的統轄範圍。探查隱藏的礦藏，熔煉出積蓄在大地血管里的財富，把可鍛造的材料——無論什麼只要是銀子和金子打造的——熟練地一折為二：這些技藝將由你而生。火熱的熔爐熔化鐵和銅，火爐讓穀物變成最終的形態，這將是你帶來的禮物。你還熱衷於衣服和驅散寒冷的商品，因為你的命數永遠都在寒冬時節，在那期間你開始縮短已將之延伸到最長限度的黑夜，並通過增加白晝的方式降生出新的一年。由此出現了運勢的波動，由此不時變化的心靈隨波浮動；此星座靠前的那一部分(34)融合了罪惡，是維納斯的奴隸，而靠後的融入其中的魚卻給出了更美好的老年時光。拿一隻翻過來的容器傾倒出水流的那個年輕人，水瓶座同樣也授予和自己相關的技藝：探查地下水並將之引入地上，改變水流形態以便將之灑向星辰，用奢華的人造堤岸嘲弄大海，建造不同類型的人工湖和運河，將遠方的河流輸往高處，再運過來以供家庭之用。在這個星座下留有一千種馴服波濤的技藝。確實，水將推動世界的表面和星辰的處所，將推動天界沿著不同尋常的軌道繞行。(35) 水瓶座出生之人將沒有一刻對因水而來又隨泉井而去的工作感到勞累。從這個星座傳下的人屬於溫柔且討人喜歡之類，內心並不骯髒；他們易於遭受損失；財富方面他們既不缺也不多。容器里的水就是這樣流出的。由最後一個星座雙魚座生下的人，他們將擁有對大海的熱愛，把生命託付給海之深處，將供給船舶或船上的裝備，將提供無論什麼只要是大海希望為自己所用的東西。由此而來的技藝數不勝數：即便一艘小船，上面的部件是如此之多，以至於幾乎沒有足夠的名字去命名這些東西。請再加上與星辰相聯並使海洋和天界相系的航行之藝。航行者必須掌握關於地球、河流，以及港口、宇宙，還有風的豐富知識；一方面如何熟練調整船舵往這走或往那去，如何讓船停下，如何劈開波濤，另一方面如何用槳來駕駛船隻，如何划動槳葉使之易控。另外，它還授予出生其中者這般技藝：用拖網清理平靜之水，並或通過食物中隱藏釣鉤，或藉由魚籠中隱藏惡意，讓他們在自己的岸邊展現［海中的］被俘之民(36)。海上戰鬥、水戰，以及沾有血污的海波也屬它授予的禮物。出生雙魚座的人多子多孫，性情友好，運動迅捷，一生中的一切都在變化。上述這些便是二乘以六之數的星座分配給出生者的秉性和技藝，它們是藉由自身特質獲得的力量進行分配的。然而，沒有一個星座對自己擁有完全的掌控力：所有星座都按同等的比例與特定的星座一起分享力量，它們仿佛熱情好客似的結成宇宙中的關聯，並把自己領域裡的部分天域讓出以維持其他星座。(37) 這部分占星之藝希臘人曾稱之為十度天域。這個名詞源自數詞(38)，因為由三十度天域構成的星座擁有一分為三的部分，每一份都被授給同它們相關的那個星座，而每三個十度天域一組，［三十度的］星座挨著個為這一組［三個十度的］星座提供住處。大自然就是以這種方式被深深的黑暗圍困起來，真相不為所見並被巨大的困惑裹藏著。人們不會經短暫的努力就抵達天界，天界也不喜歡抄捷徑這種方式，不過，一個星座的形象被放到了另一個之前並將後者掩蓋住，還隱瞞它的力量，藏起它的贈禮。要驅散這種晦暗不明的狀態不應憑藉眼睛，而應憑藉心智，因為神明不應通過外觀而應通過內象加以認知。現在讓我講講，哪些星座與哪些星座聯繫在一起，順序是怎樣的，唯恐一些星座在不同於自己的星座下施加的力量不被察覺到。白羊座將其第一個十度天域交給自己占有，第二部分交給金牛座，第三部分交給雙子座。據說，星座以此方式被分配進了星座(39)當中，並且它曾獲得過多少主宰權，就將同樣施加對等的力量。金牛座中的體系存在著差異，因為人們推斷出它自己並不在任何一個十度天域裡：它把第一部分交給巨蟹座，中間的交給獅子座，最後的交給處女座。雖然金牛座的本性通過整個星座延續下來，可它自己的力量還是在每一個十度天域中發生了變化。天秤座占據了雙子座的第一個十度天域，天蠍座占據了隨後的那個，射手座是第三個，人們斷定，它們的度數沒有絲毫差別，卻在順序上存在先後關係。巨蟹座把以二乘以五之數為度數的那部分天域首先交給與之相對的摩羯座，人們認為，它配得上處於季節分割點的巨蟹座之下的位置，而摩羯座本身也位於季節分割點的位置，因為它在寒冬季節里使白晝和黑夜開始走向等長，在相對的四分點上遵循著親緣法則；第二個十度天域的火焰被水瓶座倒出的水淋到，而緊跟在後的雙魚座則處於巨蟹座最遠的那個十度天域。可獅子座想起了三宮組合法則下的同伴，就將白羊座奉為領導者，(40)接著是同它組成四宮組合的金牛座，(41)最後一個十度天域就處於雙子座之下：順著六宮組合的曲線它也能連到這個星座。(42) 處女座把特別的榮耀獻給巨蟹座，因為它把第一個十度天域授給了後者；鄰近的那個，被留給了你，獅子座；還有一個十度天域屬於它自己，由於該位置遭到了鄙視，(43)它就親自占領了這片天域。不過天秤座卻樂於仿效前例，在相反的季節里讓黑夜和白晝保持等長，以此追隨白羊座的先例——後者控制著春天的軛套，而前者則讓秋天的白晝與黑夜相配相稱—— 它未把第一個十度天域讓給任何星座，相鄰的那個交給緊隨其後的［天蠍座］，第三個部分屬於射手座。天蠍座將摩羯座安置在了第一個十度天域，將那位以水波命名的人(44)當成了第二部分的主人，並決意把最後那部分置於雙魚座之下。而那個執弓拉弦、蓄勢待發的星座(45) 按三宮組合之法把第一個十度天域交給白羊座，中間那個部分交給金牛座，最後那個交給雙子座。摩羯座並未陷入忘恩負義的醜陋罪行，而是將它承擔的義務還給了巨蟹座，巨蟹座曾接納過它，它便接納了巨蟹座，(46) 把第一個十度天域贈予它；相鄰的那個十度天域被認為是屬於獅子座的；最後的那個是處女座的。對從容器里流出的永恆泉水感到欣喜的［水瓶座］將第一個十度天域的掌控權移交給天秤座，而與之相鄰的那個十度天域由天蠍座占據著，以年輕人為形象的水瓶座的最後一個十度天域由射手座保有。現在還剩下諸星座的最後一個，雙魚座。它將領域中的第一個十度天域交給白羊座；中間的那個十度天域給的是你，金牛座；(47) 剩下的那一部分由它自己保有，正如它處於諸星座最末的位置，其命數所屬的十度天域的最後一個也就歸它所有。這便是揭示神秘宇宙之力的一套體系：它以多種方式對天界進行分割，星座之名再三出現，越是不斷重現，黃道諸星座的聯繫就越是緊密。不要讓你的心被這些［與星座］一樣的名號給蒙蔽了：十度天域裝扮成星座的樣子，而這些星座又不為終有一死的眾生所見。心靈的利刃應該切入到更深的地方，某個星座應在另一個星座里被尋獲到，而在探究命理的過程中必須將兩個星座的力量結合起來：誰在某個星座的十度天域下誕生的，誰就擁有它的秉性，同時還受到那個［三十度］星座的影響。從十度天域的命數中尋獲到的本質就是這樣的。證據將會是：在同一星座下降生的人存在著差異，以及在成千上萬的來自一個星座的活物當中，軀體有多少副，秉性就有多少種，還有的人出生在一個星座，他們表露出的天性則是另一個星座的特徵，而人類和野獸的降生表現出的是無規可循的狀態。顯然，有好幾個部分構建到了一起，星座與這些組成部分相結合，每個星座都在自己的名下承載起不同的律令。不僅白羊座會喜歡羊毛，金牛座會喜歡耕犁，雙子座會喜歡繆斯之藝，巨蟹座會喜歡買賣，獅子座會以狩獵者的身份到來，處女座會以教師的身份，天秤座將主持測量，天蠍座將操控戰事，射手座將操控野獸，摩羯座將操控火焰，而那位年輕人(48) 將親自操縱起波濤，雙魚座則將操縱起海洋；而且星座也成了混合體並從十度天域的星座中獲得額外的力量。你說："你吩咐我承擔下來的辛苦活又多又瑣碎，而當我以為簡單的原則讓我能夠看到光明的時候，你又讓我的心思退回到巨大的昏暗深淵之中。" 你尋求的是神明：你雖依照命運的法則降生於世，可仍試圖登上天界並認識命運的法則，仍試圖超越你的心智並占領宇宙。辛勞換來回報，而如此偉大的成就也並非沒有價值，請不必對曲折的道路和複雜的事理感到吃驚。賦予我們求索的能力就夠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們吧。如果你不在山間挖掘礦藏，你就得不到金子，而堆積起的大地也將開啟不了通往蘊藏其中的財富的通道。為了尋獲寶石，人們將穿過整個世界；為了獲得珍貴的珍珠，人們對占領大海將無所畏縮。每一年，心懷焦慮的農夫都極盡所能地祈禱，可狡詐的鄉野帶來的好處是那麼的渺小！我們會循著海風尋獲收益，會循著戰神收穫戰利。願為會毀壞的財富付出如此高昂的代價，應該對此感到羞恥。奢靡也帶來某種兵役之事：饕餮之徒不眠不休地守著讓自己破財的食物，公子哥們時常在遭受挫敗時發出嘆息。那我們將付出什麼換得天界？可以用來交換一切的那種東西價值多大？為了讓神明能夠安處自己體內，人類必須花費自己作為代價。這便是你在人們出生之際判斷秉性時需要遵循的準則。但知曉在其他星座下的十度天域中占支配地位的那個星座，以及哪個星座被安置在哪片十度天域，這仍不足夠；你還必須記住每一個度數的天域本身是被寒冰封凍著，還是受烈火的炙烤，或者一些天域雖沒有上述兩種特性，但卻毀於太過潮濕或太過乾燥而顯得貧瘠。因為，一切星座升起時都擁有混合起來的力量與不同類型的構造。沒有一樣東西是相同的。請看看展開的陸地和海洋，請看看在兩岸各色的景象間川流而過的河流：到處充斥著罪惡，充斥著與美好緊鄰的缺陷。就這樣，貧瘠的土地出現在富庶的土地中間，並在突兀出現的細微差異中突然間就打破了自然的和諧；方才還是大海的港灣現在已然成為巨大的漩渦，受到讚美的大海的魅力頃刻就消失了；一條河時而流過巨石，時而淌過平地，並在開闢或找尋通道之際或是向前奔流，或是向後折返。天上星座中的天域也是如此這般顯出差異的：正如星座與星座彼此存在著不同一樣，它們在自己身上也存在著不同，而且片刻之差就致使它摒除影響力並抗拒有益的效果。無論什麼只要在一些天域中間誕生的，就都是無所收穫的生命，或是毀滅，或是感受被諸多爭執之事攪亂的益處。這些天域我將在適當的詩行再進行闡述。不過，有誰能夠那麼頻繁地按音韻之律稱述那麼多的數字，重複那麼多的天域，道出那麼多的至大之體，又在針對相同主旨的時候改換講述方式？為了給出精確的說明，鄙人不必覺得，寫下不優雅的文辭——正如鄙人碰巧遇到它們一樣——會要自己致歉；但它卻缺乏魅力，而為耳朵所鄙視的努力是白費力氣的。然而，我正試圖以詩行闡述命運的法則以及天界的神聖運動，所言必須遵從法令，因為，我未被允許塑造出形體，而只許將之描述出來。將神明展現出來遠超過足夠的程度，它將親自為自己締造起權威。以言語讓宇宙獲得榮耀，這麼做並不恰當，因為它在事實上比言辭道出的更加偉大。而若我的言辭僅僅能將該頌出的給表達出來，那它也不並非一文不值。就請挨個按星座認識那些該遭指責的天域吧。白羊座的四度製造出傷害，六度也不產生好的影響；七度與前者一樣，十度和十二度，還有二乘以七和二乘以九之數的度數，外加二十一之數的那個度數也會製造傷害，還有二十五和二十七度，以此結束該星座的凶煞天域。金牛座的九度是凶煞的天域，十三度天域也和它相同，十加上七之數的度數也並非不如此，二乘以十一以及二乘以十二之數的度數也都會製造傷害，還有二乘以十三之數與三十減掉二之數，以及你，三十之數。雙子座中引起災禍的天域有一度和三度，七度也並非吉祥，三乘以五之數的度數也一樣會造成傷害，二乘以十再減一這個度數也有害，還有加一也是，隨之而來的二十五度，以及再增加二或再增加四，這三個度數也都擁有一樣的傷害性。巨蟹座的一度、三度、六度皆非不造成損害的天域，八度也是一樣，十度過後的十一度奪下了受害者，三乘以五之數的度數也未更顯仁慈，十七度天域帶來痛苦，二十度以及隨後的二十五度、二十七度、二十九度也是如此。獅子座，你的一度天域也令人膽戰，還有四度天域也令人生畏，二乘以五和三乘以五之數的度數並不在有益的天域裡，二十二度天域產生出傷害，接下去，度數每增加三都會帶來損害，直至最後到了三十度無法再增加成三十一度(49)為止。處女座的一度和六度，十一度和十四度，以及十八度天域永遠都發揮不了益處，二十一度和二十四度也充斥著恐怖，同樣還有為星座關上大門的最後一片天域三十度天域。在天秤座中，五度和七度天域都是有害的，三加十一之數的度數和十七度的天域也是如此，還有二十四度和二十七度，以及結束星座天域的一對數字：二十九度和三十度。天蠍座的一度天域遭到控訴，與之相同的還有三度和六度、十度，以及你記下的三乘以五之數和兩倍的十一之數的度數，還有二十五度天域，以及停駐於二十八度之數和占據二十九度之數的天域。假如命運允許你的話，那就別選射手座的四度天域，也請避開八度；二乘以六之數，或二乘以八之數，或二乘以十之數的度數，其空氣被稱作恐懼之氣；當它提及二乘以十二之數，或二乘以十三之數，或七乘以四之數，抑或描繪三乘以十之數的度數時，也請避開。摩羯座的七度並非人們想要的天域，與之相伴的是九度，以及標記為十加上三之數的度數，還有從你，二十之數上減去三或減去一的度數，或者在二十之上增加五或增加七之數的度數。(50) 始終傾倒著水流的水瓶座，它的一度天域製造出傷害，應該受到指責的還有十之後的一、三、五、九之數的度數，以及二十一和二十五之數，還有再往二十五之數上增加四，即二十九度的天域。在雙魚座中，三度、五度、七度、十一度，以及十加上七之數都是令人恐懼的天域；五乘以五之數和在那之上再增加二之數，它們也都將被發現是令人恐懼的度數。這些度數的天域因為冰凍和烈火，抑或出於乾燥或過度潮濕的緣故而將貧瘠引導了出來；如果是火星向它猛然投去火焰，抑或是土星向它投去自己的寒冰，或是福柏把從相鄰地球上收集來的露水向它投去，福波斯投去的是灼熱。在了解了星座中會造成傷害的天域之後，你也不得讓心緒鬆弛下來：仍有一些天域不時變換著秉性，並在升起時獲得自己的獨特力量，隨後再捨棄它們。因此，當白羊座從波濤頂上浮出，扭過頭將脖子讓到羊角前方的時候，它將生出並不滿足於自己擁有之物的內心，將產生專注於戰利品的心思，並將擺脫恥辱—— 這便是它希望一試的志向。白羊座就是如此這般地以低垂的羊角向前衝去，要麼取勝，要麼毀滅。固定居所帶來的溫情愜意並未通過平和之心令他們［出生者］感到滿足，而讓他們高興的始終是從未知的城市穿過，是探索新的大海並樂於享用整個世界提供的好意。白羊座正是向你證明了這些：當它在透明的大海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的時候，它的金羊毛沾在水面上，並在自己的後背馱上因命運的安排而失去姐姐(51)的佛里克索斯，將他帶到了發西斯河(52)的岸邊和科爾奇斯之地。而從金牛座最先升起的星辰降生出的那些人，他們步態如婦。探尋其緣由並不需要多少時間，如果僅憑這些緣由探索大自然是合理的話：它是反轉著身與一群少女一起來到上天的，因為要隨身帶著聚集成一團小球的昴星團。鄉野的財富也加在它的身上，而它則用自己的天資裝扮起被犁翻起的平地上的牛犢。當雙子座有一半的天域顯現在海面上，一半隱沒在海面下時，它將會給予學習的熱情並引導人們走向學問之藝。它創造出的不是陰鬱的天性，而是充滿甜蜜快樂的心靈，還用嗓音發出的祝福和悅耳的琴聲加以布置，並把才智與樂曲的天賦融合在一起。而巨蟹座暗淡迷霧中的［那片中間］天域—— 在那裡，它的火焰猶如被福波斯給燒毀了一般熄滅了，星辰因厚重的迷霧失去光輝—— 那片天域的出生者將沒有生命之光，命運將帶給這些降生者雙倍的死亡：他們每個人都在活著時就埋葬自己了。當貪婪的獅子座大張著嘴升上天穹的時候，它穿過波濤之巔向那個人展露出了面容，此人對父親和子嗣心存芥蒂，他將不會讓他人繼承自己保有的財產，而是將遺產吞入自己體內。如此強烈的飢餓感和對食物的巨大欲望揪住了他的心，以至於他耗儘自己都不曾感到滿足，連葬禮開支和墓葬花銷都獻給了餐宴。曾以公正統治過往昔世代，又在人類墜入罪惡之際逃離而去的處女座，在升起時就通過最高大權授予卓越的地位。它將生出法律和神聖律典的指導者，即眾神神聖廟宇的虔誠膜拜者。不過，當秋天的天秤座剛開始升起時，在天平的均衡下降生的人是幸福的。作為裁決者，他將設置稱量生和死的裝置，還將自己的力量施加在大地上並制定出法律。城市和王權將在他的面前顫抖，將只受他的支配，並且在他投生大地之後天界的律令也將等待他的到來。當天蠍座舉起其尾部的星曜的時候，那時在星辰的祝福下誕生的人將用城市充實大地，他將一邊使役公牛，一邊以彎曲之犁描繪出城牆；抑或他將夷平建造起來的城市，把市鎮變回田地，在屋子的地方將長出成熟的糧食。他的勇氣以及隨之而來的力量將會達到這般程度。當射手座穿衣部分(53)的那片天域開始升起時，它將會生出以戰爭聞名的心，並將通過盛大的凱旋式在眾目睽睽下把勝利者帶往故鄉位於高處的地方；同樣的人，他現在壘起高牆，一會兒又會將之推倒。可若命運女神過於慷慨地賜予他們順利之事，對她的嫉妒就會顯露在他們臉上，因為她極其殘忍地對待他們的秉性。因此，令人恐怖的勝者(54)在撤退之前就為其在特雷比亞河、坎尼、［特拉西梅諾］湖的戰鬥所取得的勝利付出了如此慘痛的代價。摩羯座最後那片由尾巴末端的刺組成的天域指定的是海上的兵役之事以及操控船隻的職責，這是一件吃苦耐勞和接近死亡界線的事業。如果你希望有一個虔誠、純潔、忠誠的人，那他將在水瓶座第一部分天域升起時降生在你面前。為了不讓內心對雙魚座最初的那片天域的出現懷有期望，它給予的是令人憎惡的口才和總是把惡言惡語傳至一無所知之人耳中的言辭之毒，還有用奸詐言辭將罪惡帶給人們的那種渴望。這片天域的出生者將沒有任何忠誠可言，可無窮的欲望卻迫使他們熾熱的心從火焰之中穿行而過。當維納斯為躲避蛇足且雙肩帶翼的提豐巨人而扎進巴比倫河(55)的水波里的時候，她所化身的就是一條魚。於是她就在長有鱗片的雙魚座里植入了愛情的熾焰。雙魚座下出生的人將不會成為單獨一人：弟弟或可愛的妹妹將會出現，要不然她就是生下雙胞胎的母親。現在，請快學習星座對地球不同部分產生的支配力吧。然而，萬物的整體概貌應該先被提到。天界之球被分成了四個部分，分別對應著白晝初升、白晝降沒、正午的炎熱，還有你大熊座(56)。同樣種類的風從這些地方吹起，並在虛空之中相互爭鬥。凜冽的北風從極地襲來，東風從白晝升起處吹來，南風喜歡的是太陽中間的方向，西風則是太陽落下的方向。在兩種風中間的地方，兩股雖名字不同，卻屬於同一樣事物的風一起送出氣流。陸地本身浮在海里，並被拽住大地的大海之冠所環抱，而大地就處於水的環抱之中。在大地中間還容納著一片從昏暗的西邊流入的大海(57)，它沖刷著右邊的陸地：努米底亞和炎熱的利比亞，以及曾經宏偉過的迦太基的衛城；隨後海岸拐彎回返，大海延伸進蘇爾特蜿蜒曲折的淺灘，又再度隨著潮水向前，徑直抵達尼羅河。海水沖刷著左邊的陸地：西班牙諸民族以及你，陸上相連的毗鄰之地高盧，還有義大利諸城——義大利的土地向大海的右邊彎折，直抵你的狗，錫拉巨石，以及貪婪的卡里布狄斯漩渦(58)—— 當海水從這處要衝之地灌入之後，便湧入敞開的伊奧尼亞海並向著開闊的水域奔流而去，隨後如先前一般流向左邊，名字也改成了亞得里亞海，它沿義大利繞行一圈，飲下埃里達努斯河(59)的河水；它用海水讓伊利里亞免遭戰火，用海水沐浴伊庇魯斯和著名的科林斯，再飛快繞過伯羅奔尼撒的開闊海灣；它再次向左邊流去，並在巨大的後退中通過塞薩利亞的地界和亞該亞的土地。再往前，屬於一名年輕男子和溺亡的年輕女子的海峽(60)擠出一條勉強能通過的水道；普羅旁提斯海(61)再將那條海峽同廣闊的黑海與連通黑海背部並為之提供水源的梅奧提斯湖(62)的波濤連接起來。當從那個地方退回到狹窄水道的水手再次出現在赫勒斯滂海峽的波濤中的時候，他在伊卡利亞海和愛琴海上乘風破浪，並對左手邊衣著光鮮的亞細亞的人民感到驚喜，對每處地方都有的記功碑，對難以計數的民族，對迎著波濤的陶魯斯山，對奇里乞亞的民族和炙烤下的敘利亞，以及在逃離大海時形成一片巨大海灣的陸地(63)感到驚嘆。最後，海岸穿過波濤，又折過來返回埃及，並再次終止於尼羅河的岸邊。這便是圍繞陸地中央之海的海岸線，也是將波濤限定在一片海域的海岸線。有一千座島嶼分布在這片廣闊的大地之海中。利比亞海里的撒丁島有著一副足印的形狀，三角形之島(64)就只是像從義大利切下的一樣，希臘因正對優卑亞島上的山峰而令人稱奇，將雷神作為公民的克里特島受到愛琴海波濤的拍打，而拍打賽普勒斯島的則是從埃及流出的河流產生的波濤。除了這些最為有名的陸地，以及其他所有雖土地較小可也是從海里浮出的濱海之地以外，還有大小不一的基克拉迪群島、提洛島、羅德島，以及奧利斯、特涅多斯島，(65)海岸靠近撒丁島之地的科西嘉島，大洋初一踏入大地之圈就被其擊敗了的埃布蘇斯島(66)和巴利阿里的田野，以及從深處聳立而出的數不勝數的礁岩與山石。大海並不是從唯一一處打開口子的地方侵入大地的，因為福耳庫斯(67)曾以其大洋之力沖刷了多處濱海之地，卻受到高聳山峰的阻擋而未能用水把整塊陸地給淹沒。因為，在北方與夏天太陽升起的方向之間(68)，海水以一條狹窄的水道進抵遠處，最後流入低洼地中，形成一片類似黑海的裏海。海洋以同樣的方式對著正午太陽的方向朝大地發起了兩場戰爭。因為，波濤占據著波斯的土地，由大海親自灌溉從而海水湧入其中並形成廣闊海灣的地方，也是它奪取名號(69)的地方。離那不太遠，它深入已開化的阿拉伯人的土地—— 那裡出產令人喜愛之物和由多種根莖製成的異域香料—— 大海溫柔地把珍珠傾倒在海岸上，並根據夾在兩片海域之間的那塊陸地得到名字(70)。〈地球上的大陸被分成三塊：利比亞、亞細亞、歐羅巴。對於利比亞〉(71) 迦太基曾經以武力獲得了統治大權，當漢尼拔用火劈開陡峭的亞平寧山的時候，他還讓特雷比亞河永存於世，讓墳墓覆蓋住了坎尼，(72)讓利比亞湧進了拉丁姆(73)的城市當中。大自然把各類疫疾和不同的野獸都集中到了那裡(74)以同未來襲擊過來的軍隊為敵。那裡是恐怖毒蛇的居處，是安處於毒物並依靠進食死亡存活的活物——大地的恥辱——的居處，也是身軀龐大的大象的居處。這片令人恐怖的大地也為自己帶來了許多懲罰，它孕育了兇殘的獅子，戲謔般地生出了長相醜陋的猴子；而比荒涼更糟糕的是它乾燥的沙子令人苦惱，直至將自己的律令頒行至埃及的居民。在那之後是亞細亞的人民以及四處皆富饒的土地：河水與黃金一起流淌，大海隨珍珠一起閃耀，香氣撲鼻的樹林呼出有益健康的氣息；再有就是比已知的更為廣闊的印度和確乎屬於另一個世界的帕提亞，以及高聳至天的陶魯斯山構築的壁壘，還有居於周圍的名稱不同的一切諸族，地域直抵以水流將兩個世界分開的斯基泰的塔奈斯河(75)，以及梅奧提斯湖和充滿險惡的黑海。那片海域加上普羅旁提斯海邊上的赫勒斯滂海便是大自然給亞細亞的力量設下的界線。歐羅巴擁有剩下的地域：它首先接納了游過波濤的朱庇特並解除了他的公牛之形，還讓他放下了自己的欲望之火［歐羅巴］，同所馱之物結合在了一起。他便把那位女孩的名字［歐羅巴］當作禮物贈給了這片海岸，並以此名號將那塊大陸當作自己愛情的豐碑加以紀念。這片大陸最出名的便是英雄和極為豐富的博學之藝：在口才方面處於統治地位的雅典，在軍隊方面是斯巴達，底比斯以其被奉為神的人(76)而冠絕諸邦，而培拉則憑藉了一位王及其首屈一指的家族(77)——作為特洛伊戰爭的回報(78)——塞薩利亞和伊庇魯斯，還有相鄰的海岸伊利里亞，它們都屬實力強大之地；將馬爾斯作為公民一員的是色雷斯，在自己的後代之中感到驚愕不已的是日耳曼尼亞；財富無可匹敵的是高盧，極為好戰的是西班牙；最後是義大利——萬物之至尊羅馬在地上締造了它，又親自為天界建造了另一個。(79) 這些將是海陸要遵守的界限，因為神明已將世界分割開來並逐一分配給了星座，並且給世界的每個部分都奉上了各自的守護之權以施加統治，還獻出了屬於它們的民族與巨大城市，而星座在之中發揮了顯著力量。正如人類的身形在星座當中被分配了一樣，(80) 雖然它們共同將守護之權拓展至整副軀體，可仍向身體的每一部分另外單獨施加守護之權：白羊座對應的是腦袋，金牛座是脖子，雙子座被認為控制的是肩膀，巨蟹座是胸部，肩胛喚到的是你獅子座，腹部是你處女座，天秤座處於臀部，天蠍座統治的是胯部，射手座喜愛的是大腿，摩羯座是雙膝，水瓶座守護的是小腿，雙魚座是雙腳。因此，不同的星座也以相同的方式占有不同的大地。於是乎，人類被分配進了不同的律法和不同的形體，民族按著各自的膚色被塑造出來，且各自都在共通的天性與人類的軀殼上打上自己特有的烙印。金黃的日耳曼尼亞經其身材高大的子嗣而變得高大，高盧被染上了些許近似於紅色的顏色，更粗俗的西班牙編織出的是強健的四肢。羅馬城之父為羅馬人奉上的是馬爾斯的特質，而與戰神相結合的維納斯給他們塑造出的是勻稱的四肢。聰慧的希臘用他們膚色黝黑的臉展示出了體育場以及健碩者的摔跤訓練場。一年四季捲曲的頭髮將敘利亞暴露了出來。衣索比亞人給世界留下污漬，並塑造出渾身烏黑的人類之族；生於印度的人較少遭受烈日的炙烤；尼羅河泛濫下的埃及之地因平地被淹沒而讓身體膚色稍稍變黑，那個地方較靠近我們，溫和的氣候生出適中的音調。福波斯用塵土讓沙漠之地中的阿非利加諸族乾涸，茅利塔尼亞以其民族的面孔而得名，而這個名字本身便是對他們膚色的稱呼。(81) 請加上數量一樣多的聲韻，並請涵蓋相同數量的語言、秉性，以及與分配到的那些地方相適合的風俗。再加上由相似的種子長出的各類獨特的果實，還有因各城各邦的差異而不盡相同的豐收，及隨之而來的色勒斯：她創造出屬於不同果蔬的並不均等的收穫。還有巴庫斯，你獻給大地的也非同等的贈禮，而是讓不同的山丘長出不同的葡萄。肉桂並不到處生長在每一處平地上；還有不同形態的牲畜，種類獨特的野獸，以及囚錮在兩處陸地(82)上的大象。世界分成幾個部分，就有和這些部分數量相同的世界，正如分配給它們的星座在那些地方閃爍著光輝，並將自己的氣息灌入居於其中的民族之上。將星辰布置在宇宙中央的白羊座—— 在那裡太陽藉由平等的天秤座一起等分黑夜和白晝，它位於巨蟹座和冰凍的摩羯座之間的春季位置上—— 把自己的力量施加於親自征服了的那片大海，而在少女跌落海中之後，它馱著她的弟弟來到岸邊，並為負擔的減輕和背脊的放鬆而流下了淚。(83) 對它進行恭敬崇拜的還有附近的普羅旁提斯海，還有敘利亞的部族，以及身披寬鬆長袍並受累於自己裝束的波斯人，還有河水至巨蟹座時(84)開始上漲的尼羅河，以及奉命接受洪水侵襲的埃及的土地。金牛座擁有的是斯基泰的山峰，強大的亞細亞，以及統治領域內樹林茂盛的文弱的阿拉伯人。海岸彎折如斯基泰之弓的黑海在雙子座的統轄下崇拜著你，福波斯；(85)色雷斯崇拜著你們［兩］兄弟，而流淌在印度土地上的最為遙遠的恆河也崇拜著你們。衣索比亞人在擁有最熾烈火焰的巨蟹座下炙烤著：膚色本身就指明了這一切。獅子座，你作為西貝拉女神的僕從，占據著弗里吉亞，還有野蠻的卡帕多西亞人的王國，(86)以及亞美尼亞的山脊，富庶的比提尼亞(87) 也崇拜你，還有曾征服過世界的那片馬其頓的大地。純潔處女［座］統轄下的是陸上和海上都得天命之助的羅德島——將要統治世界的那位元首(88)曾經的處所，當時，那座島就是太陽神的居所，在它以愷撒之名將偉大的宇宙之光收入囊中的時候，整座島嶼被奉獻給了太陽神—— 還有伊奧尼亞的城市和多利安的鄉野，以及古老的阿卡迪亞人和以歷史作品著稱的卡里亞。(89) 若可以選擇，除了這個(90)之外，還有哪個星座更適合守護義大利？它管轄萬物，知曉事物重量，它標示出至尊者，並將不平等之物從平等之物中分開，藉由它，時節達到平衡，黑夜與白晝相互協調。天秤座親自掌握著西方之地(91)，羅馬憑藉著它締造了起來，並作為主宰世界的最高大權操縱著事件的發生，還將諸族置於秤上，讓他們升起，讓他們落下；愷撒藉由它降生，(92)及至現在以更好的方式締造起了羅馬城，並操控起聽命於他個人的世界。選入天蠍座之下的是被征服了的迦太基的衛城、利比亞、埃及的兩側之地，還有昔蘭尼那由苦澀的根莖之淚(93)獻出的土地；雖然如此，可它仍回頭望向義大利的波濤，並占據了撒丁島和散布在大海中的［其他］一些島嶼。大海環抱著的克諾索斯之地屈從於射手座，米諾斯之子本身作為雙相之物也來到那個雙相星座之中。(94)因此，克里特島擁有的是飛矢，模仿的是那個星座張開的弓身。特里納克里亞島(95)也在相同的星座下追隨著它的姐妹(96)，那是一座歸黛安娜管轄的(97)浮在海上的島嶼；還有相隔一道狹窄且很深的海峽，與之毗鄰著的義大利的海岸(98)，它遵循相同的律法也並未阻絕那個星座的影響。摩羯座，無論什麼，只要是處在太陽落山處之下，並再從那裡延伸到冰封的大熊座之地的—— 連同西班牙和富庶的高盧諸族——都歸你統治；只配得上孕育野獸的日耳曼尼亞，那個介於陸地和大海之間的星座(99)索得了你的控制權，因為潮汐有漲有落，你既跟隨著大海又追隨著陸地。然而，那位外形更顯柔弱的年輕人(100)則把裸露的四肢伸向溫暖的埃及和提爾的高牆，伸向奇里乞亞諸族以及與卡里亞接壤的田野。幼發拉底河被獻給了雙魚座——當維納斯為躲避提豐巨人而在那裡尋求其［雙魚座］幫助的時候，就沒入了水波之中(101)—— 獻給雙魚座的還有底格里斯河的以及紅海(102)的閃亮之濱。被這些漫長的堤岸圍住的是屬於帕提亞人的廣袤陸地，以及在數個世代里被帕提亞人征服的民族，還有巴克特里亞人和衣索比亞人(103)，巴比倫、蘇薩、尼尼微，以及那些在難以計數的語言之間幾乎無法被譯出的地名。如此這般，整個大地在星座之間進行了分配，律法應從這些星座導入它們各自的區域裡；因為這些地方維持著的相互關係就和星座間的一樣，正如星座時而互相聯合起來，時而在仇恨中相互征伐，時而遙相對峙，時而以三宮組合的形式結合在一起，或者別的什麼緣由又把它們引向各不相同的情感一樣，大地與大地如此這般相互聯繫著，城市與城市也是如此，此岸與彼岸如此這般相互征伐，王國與王國也是如此；每個人在尋求一處安身之所的同時又必須作出躲避，在希冀得到忠誠的同時又必須接受危險的告誡，正如天性是從位於上方的天界下降至凡間一樣。現在，請留意借用希臘語名詞被稱作月食星座(104)的那些星座，因為在整個一年的特定時期它們就像耗盡氣力一樣時而在拖沓不前的運行中停滯下來。顯然，在無限的時間之中一切皆非恆定不變，任何事物都不擁有永恆的花朵，也不恪守唯一的軌跡，一切都依時日發生著變化，隨年歲產生出不同。肥沃之土因受累於生長出的作物，就結不出自己的果實也不給予持續的收穫；另一方面，不曾對播種作出過回報的那些貧瘠之地隨後也滿足了規定之外的新的稅賦。大地從將之承載在一起的牢固的地底深處晃動起來，土壤從雙腳陷落而下；世界漂浮在自己之上，大洋吐出大海並在口渴時再吞下它們，而它本身又容納不下完整的自己。就這樣，它曾經一度淹沒過城市，那時丟卡利翁作為人類唯一的繼承者倖存了下來，他位於一塊山石上也就占據了世界。(105) 還有，當法厄同嘗試執掌其父親的韁繩的時候，諸民族陷入了烈火，天界也害怕受到大火的波及，閃亮的星辰面對新燃起的火焰奔竄而逃，大自然對被埋葬進一座墳墓感到了恐懼。萬事萬物在漫長的時間裡經歷著如此巨大的變化，然後又再度回歸常態。因此，在特定的時候，星座也會喪失其力量，並在恢復之後又施加出來。其緣由顯而易見：因為無論哪個星座只要月亮在其中發生虧食，只要不見了自己弟弟(106)的月亮沒入漆黑的夜幕，當地球處於中間的位置並阻斷了福波斯的光芒，當德利婭吸納不到自己散發出的那習以為常的光暈的時候，星座也就和位於其中的那顆星體一樣缺乏活力，它們在悲傷中彎下身軀並喪失了常有的力量，它們哀悼起福柏(107)就像它被送去了葬禮一樣。原因單單從其名號就能獲知：古人稱之為月食星座。然而，星座都是成雙成對承受相同影響的，它們並非位置相鄰的兩個星座，而是遙相輝映的兩個，正如月亮只在福波斯運行到相對的星座當中，它望不到對方的時候，其天體才出現虧食。雖然如此，可所有星座也不都是在相等的時間長度里喪失其力量，而是有時整個一年都處在這種狀態，有時力量喪失的時間持續得較短，有時持續較長，甚至在福波斯的［一年］周期結束後，它們的虛弱仍在延續。當分給每個星座的上述時長告終，隔著天界相對的閃爍光芒的兩個星座在特定的時限內結束自己的勞累之後，排在它們之前升上和沒入地平線的那兩個相關聯的星座也開始因困苦發生轉移而承受起了虛弱—— 順序並非與恆星運轉的方向相反，而正是沿著宇宙運行的軌跡—— 它們失去力量並不再施加影響，既不給予好處，也不施加傷害。所有這些都是星座位置帶來的。可是，如果一個人從心底作出抗拒，畏縮消滅了希望又阻絕了天界的大門，那用可憐兮兮的理性去探索閃耀著光芒的宇宙又有多少益處呢？ "看吧，"他說道："那藏匿起來的大自然游離於我們終有一死之物的視線和心智之外，一切皆由命數掌控，而這無法帶來裨益，因為命數不能憑藉理性被人看到。" 用自己發出的指責來指責自己，奪走連神明都未予拒絕的財富，並捨棄大自然給予的心智之眼，這麼做有什麼益處呢？我們能辨識出天空，為什麼就辨識不出天界的饋贈呢？人類的心智能夠離開屬於自己的居處，能夠進抵宇宙深處的寶藏，能夠以自己的種子構築起龐大的構造體(108)，能夠將天界誕下之人送至使他出生的天界，能夠前往最為遙遠的大海，能夠深入大地之下倒懸的那片地方，能夠生活在整個世界之中，能夠學會計算夜晚還餘下多少時長。大自然從不隱藏秘密，我們已在整體上進行了考察，還當上了那個被征服了的宇宙的主人，我們作為其中的一分子觀察著將我們生下的父母(109)，並以星辰之子的身份向著星辰攀登而去。還有人懷疑神明住於我們心中，靈魂自天界來並返回天界嗎？還有人懷疑在由一整副軀體構成的宇宙當中—— 組成這副軀體的是位於高處的氣與火，還有地與海—— 安住著分散各處並操控整個宇宙的心智，與之相同，我們凡塵狀態下的身軀和血肉之中的活力也安住著操控整副［軀體］並讓人保持活力的靈魂？當宇宙存在於人類的個體之中，而每個個體又具有神明的模樣，只是形態較小的時候，為什麼對他們擁有認知宇宙的能力感到吃驚呢？該不該相信，除了由天界所生之外，人類不會再來自任何地方了？一切活物或四肢著於陸地，或潛沒於水中，或懸浮於空中，它們全都一樣地只在乎睡覺、食物，以及為得歡愉而進行的性交，它們的力量只依據其體型進行衡量，強健與否依據的是肢體，而且由於沒有認知，它們並無語言。唯獨統治萬物的［人類］，他們生來就觀察大自然，就擁有說話的能力、巨大的天賦，以及掌握各種不同技藝的能力：避開露天之地進入都市，為收穫果實耕耘田地，馴化動物為自己服務，在大海中開闢出通道；也唯獨人類立於高聳在頭上的穹頂之下，以勝利者的姿態將星辰般的眼眸投向天上的星辰，從更近的地方凝望奧林匹斯山，並對朱庇特進行查探；他們並不滿足於僅僅停留在眾神的表象上，而是從深處探究起天界，還一邊追隨與自己相似的軀體，一邊在星辰中找尋自己。我們向它提出請求，希望得到一個如此偉大的可信之物，就和常通過飛鳥獲得的，以及通過位於自己胸下的令人膽戰的臟器(110)獲得的一樣。那麼，把理性從神聖的星座引導出來是否就比聽從動物的屍體和飛鳥的鳴叫更無足輕重呢？因此，神明自己並不嫉妒世界展現出天界外貌，反而以不斷的運行來顯露自己的面貌與形態，它將自己展現出來並使自己得到銘記，以便它能夠被人真正認知，能夠教給用眼睛看的人它是怎樣的，能夠強迫他們記下自己的規則。宇宙親自把我們的靈魂喚上星辰，又因未對自己的法令加以隱藏而不許讓人們知曉。那麼有誰會認為，認識理應認識的事物，這麼做是不應當的？不要蔑視在你狹小心中的自己的力量：它發揮出的力量是無限的。因此，少許金子的價值就超過了數不勝數的銅；因此，比米粒都小的鑽石比黃金都值錢；因此，小小的瞳孔看到了整個天界，即便當雙眼注視著的是極其巨大的事物時，進入視線的都是極微小的；因此，雖然靈魂之座處於柔弱的心當中，可它仍從狹小的處所對整副軀體施加統治。不要尋求物質的大小，而是要考慮它們的力量，理性擁有這些力量，而不是分量擁有這些力量：理性徵服一切。不要對人類能藉助神明之眼存有疑慮，因為人類也在創造諸神並將神明送上星辰，(111) 而在元首奧古斯都的統治下，天界將變得更加偉大。 * * * (1)　指的是由牧羊人建立起的卡皮托山上的雷神朱庇特祭祀。——英譯者注 (2)　指蓋烏斯·姆奇烏斯·夏沃拉（Gaius Mucius Scaevola），關於此人，參見上文Ⅰ，780之注釋。 (3)　指賀拉斯·科克勒斯（Horatius Cocles），關於此人，請參見上文Ⅰ，781之注釋。 (4)　指少女克萊莉婭（Cloelia Virgo），關於此人，參見上文Ⅰ，780之注釋。 (5)　指庫里阿奇烏斯三兄弟與賀拉斯三兄弟對決的故事。關於此事，請參見上文Ⅰ，779之注釋。 (6)　坎尼之戰連同下文提到的執政官瓦羅的敗逃和獨裁官費邊的拖延戰術，這些都是第二次布匿戰爭中的著名事件。 (7)　指昆圖斯·弗邊·馬克西穆斯（Quintus Fabius Maximus），關於此人，參見上文Ⅰ，790之注釋。 (8)　前217年，迦太基名將漢尼拔在特拉西梅諾湖北岸大勝由執政官蓋烏斯·弗拉米尼努斯（Gaius Flaminius）率領的羅馬軍隊。 (9)　即羅馬人與同盟者之間的同盟者戰爭（Bellum Sociale）。 (10)　此處提到的應該是蓋烏斯·馬略（Gaius Marius）戰勝辛布里人，到頭來又在同蘇拉的內戰中遭到失敗。 (11)　即布匿人。 (12)　從內容上看，這裡提到的似乎是馬略和蘇拉之間的內戰，攻占羅馬城的便是獨裁官蘇拉。 (13)　黑海南岸本都王國的國王，前121年—前63年在位，統治期間與羅馬人交戰頻繁，最終被龐培擊敗。 (14)　龐培和亞歷山大都被稱作Magnus（偉大者，大帝）。 (15)　指的是尤利烏斯·愷撒。 (16)　據說，在元老院遇刺當天，有人給愷撒送去信件，密告刺殺陰謀及參與者，可他收過信件後至死都未打開閱讀。 (17)　古代呂底亞之王，波斯王居魯士在戰場上將他俘虜並送上火葬堆，打算活活燒死，在那個時候他向居魯士說出梭倫同自己的談話，博取了對方的同情，隨後又向阿波羅祈禱，從而免於一死。 (18)　特洛伊戰爭中的特洛伊王，特洛伊一方戰敗後，據說其身首異處的屍體出現在了海岸邊。 (19)　指執政官（前251年）盧西烏斯·切奇利烏斯·梅特路斯（Lucius Caecilius Metellus），面對維斯塔神廟的大火，為保住神廟內的聖火及其他聖物，他沖入火中，拯救了聖物，卻也為此雙目失明。 (20)　指的是古希臘神話中海洛（Hero）和利安得（Leander）的故事。為與愛人幽會海洛，利安得每天晚上都要游過達達尼亞海峽。 (21)　導致特洛伊毀滅的愛顯然指的是帕里斯和海倫之間的愛情。 (22)　關於此人，參見上文Ⅰ，789之注釋。 (23)　關於此人，參見上文Ⅰ，785之注釋。 (24)　即老加圖，關於此人，參見上文Ⅰ，797之注釋。 (25)　古羅馬神話故事中的人物。她曾與智慧女神密涅瓦比賽織布，後因失敗而自殺。 (26)　指第一次布匿戰爭期間羅馬人的海軍將領、執政官蓋烏斯·阿提利烏斯·雷古盧斯·塞拉努斯（Gaius Atilius Regulus Serranus）及其家族。 (27)　其中的一位應該是大英雄馬尼烏斯·庫里烏斯·登塔圖斯（Manius Curius Dentatus），關於此人，請參見上文Ⅰ，787之注釋。 (28)　指的是盧西烏斯·昆提烏斯·辛辛納圖斯（Lucius Quintius Cincinnatus）那樣的人。關於此人，參見尤特羅庇烏斯的《羅馬國史大綱》，Ⅰ，17："盧西烏斯·昆提烏斯·辛辛納圖斯被推舉為了獨裁官，那時他正親手耕作著屬於自己的四畝地。找到他時，他正在地里勞作著，接著他擦去汗水，披上了帶紫邊的托袈袍。" (29)　指夏至點。 (30)　原文直譯是"在另一顆太陽之下"。 (31)　指葡萄。 (32)　上古時古羅馬的法律條文是被記在銅表（金屬的書寫板）上的。 (33)　指塞爾維烏斯·蘇爾皮西烏斯·魯弗斯（Servius Sulpicius Rufus），前1世紀上半葉的羅馬演說家和法學家。 (34)　指的是羊形的那一半，山羊的形象在古典時代往往與性慾相關。 (35)　提到的是由水驅動的天體系統模型，如亞歷山大里亞的帕普斯（Pappus）提到的特西比烏斯（Ctesibius）的模型。——英譯者注，有刪減 (36)　顯然指的是水中生物。 (37)　關於這項描述，參見上文Ⅱ，687—689。 (38)　原文decanica為decanicum一詞的複數形式，可以看出詞幹為decem（十），意思為十度的天域空間。 (39)　顯然這裡說的是"占據黃道十度天域的星座被分配進占據黃道三十度天域的星座"。 (40)　獅子座、射手座、白羊座組成一組三宮組合。 (41)　獅子座、天蠍座、水瓶座、金牛座組成一組四宮組合。 (42)　獅子座、天秤座、射手座、水瓶座、白羊座、雙子座組成六宮組合。 (43)　顯然暗示的是遭巨蟹座和獅子座的鄙視。 (44)　指水瓶座。 (45)　指射手座。 (46)　關於巨蟹座的第一個十度天域歸摩羯座，參見本卷上文323—326。 (47)　原文如此。但根據上文的排序規則我們可以推斷，水瓶座的最後一個十度天域是射手座，因此雙魚座的三個十度天域應該是：摩羯座、水瓶座、雙魚座。 (48)　指水瓶座。 (49)　獅子座的最後三個度數為：二十五度、二十八度、三十度。 (50)　摩羯座的最後四個度數是：十七度、十九度、二十五度、二十七度。 (51)　根據古希臘神話傳說，一頭金色公羊（後來的白羊座）救走了佛里克索斯姐弟，當他們兩位坐在公羊的背上飛越達達尼爾海峽時，那位姐姐赫勒因眩暈，掉落大海而亡。關於佛里克索斯和赫勒姐弟與白羊座的傳說，請參見上文Ⅱ，532之注釋。 (52)　即今喬治亞的里翁河（Rion）。 (53)　指射手座中間人形的那個部分。 (54)　指迦太基將領漢尼拔。 (55)　即幼發拉底河。 (56)　分別對應東、西、南、北。——英譯者注 (57)　指地中海。 (58)　錫拉巨石和卡里布狄斯漩渦都在西西里島附近的海面上。 (59)　即波河（Po）。 (60)　指赫勒斯滂海峽，年輕男子叫佛里克索斯，年輕女子叫赫勒，為姐弟兩人。關於兩人的傳說，參見上文Ⅳ，517之注釋和Ⅱ，532之注釋。 (61)　即馬爾馬拉海。 (62)　即亞速海。 (63)　指腓尼基及其鄰近地區。——英譯者注 (64)　即西西里島。 (65)　上述這些地名都位於希臘愛琴海附近。 (66)　即今西班牙位於地中海上的伊維薩島（Ibiza）。 (67)　即海神。 (68)　指東北方或東北偏北。 (69)　指波斯灣。——英譯者注 (70)　指阿拉伯灣（即紅海）。——英譯者注 (71)　標記657a行的拉丁語原文缺失，此處譯文根據英譯者補充譯出。 (72)　指的是漢尼拔在第二次布匿戰爭中戰勝羅馬人的兩場經典戰役：特雷比亞河之戰和坎尼之戰。 (73)　指義大利中部腹地羅馬及附近的平原地帶。 (74)　指利比亞。 (75)　指頓河。——英譯者注 (76)　指的是由朱庇特與卡德摩斯（Cadamus）之女塞墨勒（Semele）所生的巴庫斯（Bacchus）；以及由朱庇特與底比斯王后阿爾克墨涅（Alcmene）所生的赫拉克勒斯。——英譯者注 (77)　指亞歷山大大帝。 (78)　關於馬其頓人曾參加過特洛伊戰爭，參見上文Ⅰ，770。 (79)　羅馬人將他們的城市神格化（碑文中的DEA ROMA），奧古斯都允許為他自己和羅馬城（Urbs Roma）獻上一座神廟。——英譯者注 (80)　參見上文Ⅱ，456—465。——英譯者注 (81)　關於茅利塔尼亞一詞的來源，參見伊西多祿的《詞源學》（Isidori Etymologiae），ⅩⅥ，5，10："茅利塔尼亞得名自當地民族的膚色，因為希臘人把黑色稱作MAURON。" (82)　指阿非利加和印度。——英譯者注 (83)　這裡提到的應該是金色公羊（即白羊座）馱運佛里克索斯和赫勒姐弟過赫勒斯滂海峽的傳說。所以此處的那片大海就是赫勒斯滂海峽。 (84)　指夏至，當太陽進入巨蟹座的時候。——英譯者注 (85)　雙子座的守護神是福波斯，關於此參見上文Ⅱ，440。 (86)　弗里吉亞和卡帕多西亞都是古時小亞細亞半島的地名。西貝拉女神（Idaea Mater，也被稱為Cybeba）原為東方弗里吉亞一帶的大地女神，後在前3世紀左右傳入義大利。 (87)　古代小亞細亞半島北部的地名。 (88)　即提比略。提比略在成為元首之前曾退隱羅德島8年。 (89)　伊奧尼亞、多利安、阿卡迪亞、卡里亞都是古代愛琴海附近希臘人定居地的地名。 (90)　指天秤座。 (91)　西方之地（Hesperia）對希臘等東方民族來說，指的是義大利。 (92)　這裡的愷撒指的是提比略，此處說提比略以及上文提到的羅馬都是"藉由天秤座"而誕生的，但提比略的生日是11月16日，而羅馬建城的時間是4月21日，兩者的太陽星座顯然都不是天秤座，英譯者認為這裡指的應該是月亮所在的星座。 (93)　此處指的可能是昔蘭尼當地盛產的羅盤草（silphium）。 (94)　克里特王米諾斯之妻帕西法厄（Pasiphae）生下的米諾陶（minotauros）是人和牛的雙相之物，而射手座則是人和馬的雙相之物。 (95)　即西西里島。 (96)　指上文提到的克里特島。 (97)　射手座的守護神是黛安娜。關於此事，參見上文Ⅱ，444。 (98)　與西西里島相對的那片南義大利的海岸，應該指的是古代世界的大希臘地區，即原先希臘移民定居的義大利南部。 (99)　指摩羯座，它的形象是羊頭魚身。 (100)　指水瓶座。 (101)　關於維納斯為躲避提豐巨人而扎進幼發拉底河化身為魚，參見本卷579—581。 (102)　原文rubrus pontus，但顯然這裡應該指的是波斯灣和阿拉伯海。 (103)　巴克特里亞人居于波斯東北方的中亞一帶，因此這裡的衣索比亞人應該是居於中亞地區的膚色黝黑的民族，有可能是當地的達羅毗荼人。 (104)　原文ecliptica來自希臘語ἐκλειπτικός，詞源是動詞ἐκλείπω，意為"離去"、"死亡"。 (105)　根據古希臘神話，宙斯曾以一場大洪水毀滅人類，當時只有丟卡利翁（Deucalion）和皮拉（Pyrrha）兩人倖存了下來，他們乘坐的方舟在水面上漂浮了九天九夜，最後擱淺在埃特納（Aetna）山上。 (106)　即太陽。 (107)　德利婭和福柏表示的都是月亮。 (108)　指宇宙。 (109)　根據本卷879的相似描述，此處"將我們生下的父母"指的應該是天界或宇宙。 (110)　指的是腹腔內的臟器（肝臟或腸子等），觀察動物內臟也是古羅馬人傳統的占卜方式。 (111)　指的是在人死後將他們奉為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