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盛衰原因論 · 第二十三章 東方帝國持久的原因——它的滅亡
在我剛才談到的有關希臘帝國的一切之後,人們自然會問,它怎麼能夠維持得這樣長久。我想我是可以為它舉出若干理由來的。
阿拉伯人在進攻帝國並且征服了某些行省之後,他們的領袖卻在哈里發(califat)的問題上相互爭吵起來了;於是他們宗教熱忱的最初的火焰就只能變成內部的混亂了。
同樣是那些阿拉伯人在征服波斯之後,就陷於分裂或是削弱下去了,因此希臘人就沒有必要使他們的帝國的主力駐紮在幼發拉底河上了。
一個從敘利亞來到君士坦丁堡的名叫卡里尼柯的建築師發現了人們用管子噴射的一種火焰的成分,對於這種火、水和所有其他一般用來滅火的東西都只會加強它的火焰:而利用這種火的希臘人則在許多世紀當中能夠燒掉他們敵人的全部艦船,特別是阿拉伯人的艦船;因為阿拉伯人曾從非洲或敘利亞前來進攻希臘人,直到君士坦丁堡地方。
這火被認為是國家的秘密;而正統的君士坦丁在他寫給他的兒子羅曼的一部有關治理帝國的事情的著作里警告他的兒子說,當蠻族向他要求希臘火 的時候,他應當回答他們說,是父親不允許他把希臘火給他們的,因為把火帶給皇帝君士坦丁的天使不許他把它送給其他民族,而敢於這樣做的人們在他們進入教堂的時候是會給天火燒死的。
正當一方面的哥特人諸民族和另一方面的阿拉伯人在所有其他地區摧毀了商業和工業的時候,君士坦丁堡卻掌握了世界上最大規模的和幾乎是唯一的商業。絲織業從波斯遷移到那裡去了;而自從阿拉伯人進攻以來,在波斯本土絲織業已無人問津了;而且希臘人還掌握了海洋。這一點使國家獲得了巨大的財富,從而也就獲得了巨大的資源;帝國剛剛得到了一些喘息,人們立刻就看到國家又繁榮起來了。
這裡是一個很顯著的例子。年老的安多洛尼克・康姆尼努是希臘人的尼祿;但是,儘管他有種種的缺點,他卻有一種可羨慕的不屈不撓的精神來防止大官們的不正當的行為和勒索行為,因此人們看到,在他統治的三年當中,許多行省又得到了恢復。
最後,居住在多瑙河沿岸一帶的蠻族定居下來之後,他們變得不那麼可怕了,而且還成了阻擋其他蠻族的一道柵欄。
因此,在帝國由於治理得不好而趨衰弱的時候,卻有一些特殊的理由使它不致滅亡。這就好像我們今天看到歐洲的某些民族儘管衰弱卻能由於印度(指美洲——譯者)的財庫而得以維持住一樣;教皇的世俗領地的得以維持,是因為人們對於君主的尊敬;而巴巴里的海賊船的得以維持,是因為他們妨害了小國的商業,但是使大國得到了好處。
土耳其帝國今天的衰弱情況幾乎同過去希臘人的帝國的衰弱情況一樣,儘管如此,它還是會長久維持下去的:原來,如果有某一位君主在進行征服,從而使這個帝國遭到危險的時候,歐洲的三個商業強國對本身的利益是知道得十分清楚的,因而它們就會立刻起來保衛它。
上帝允許世界上的一些民族不得到任何利益地領有巨大的帝國,這正是這些民族的幸福。
在正統的巴吉爾統治的時候,阿拉伯人的實力在波斯被摧毀了。在那裡統治的撒姆布拉埃爾的兒子穆罕默德從北方召集了三千名土耳其人前來增援。由於他們引起的某種不滿情緒,他派出一支軍隊去對付他們;但是他們卻把這支軍隊驅散了。對自己的士兵感到憤怒的穆罕默德於是下令要他們穿著婦人的服裝來見自己。但是他們卻同土耳其人勾結起來,土耳其人立刻向守衛著阿拉克斯河河上橋樑的衛戍部隊進攻,給他們那為數極多的本國人打開了一條通路。
在征服了波斯之後,他們就在帝國的土地上從東方向西方擴張。試圖阻擋他們前進的羅曼・狄奧根尼被他們俘獲了。他們征服了希臘人在亞洲的幾乎全部領土,直到博斯波魯斯地方。
過了一些時候,在亞列克賽・康姆尼努的統治時期,拉丁人又進攻東方了。很長的一個時期,一種不幸的分裂使這信仰兩種儀節的民族中間存在著難以和解的仇恨。如果義大利人不是較多地考慮抵抗他們所害怕的日耳曼皇帝,較少地考慮他們只是憎恨的希臘皇帝的話,則它是會爆發得更快些的。
在這樣的一些情況之下,突然在歐洲普遍流行著這樣一種宗教意見,即耶穌基督誕生和受難的地方已被不信教的人們所玷污,而洗刷罪惡的辦法就是拿起武器來把他們從那裡趕走。在歐洲到處都是喜歡作戰的人們。這些人有許多罪過要贖償。人們向這些人建議依照自己的主導的熱情來贖罪:於是所有的人就拿起了十字架和武器。
十字軍來到東方就包圍了尼凱亞並把它攻占下來了。他們把這個地方還給了希臘人。正在異教徒驚惶失措的時候,亞列克賽和若望・康姆尼努把土耳其人一直趕到幼發拉底河地方。
但是希臘人從十字軍東征中無論能夠取得多大的利益,卻沒有一個皇帝在看到他的領土上有這樣勇猛的英雄和這樣大量的軍隊相繼通過時是不因危險而感到戰慄的。
於是他們就設法使歐洲討厭這樣的出征。十字軍到處發現有出賣和叛變的行為以及一切可以期待於一個膽怯的敵人的事情。
應當承認,開始了許多次出征的法國人絲毫不想使自己成為受歡迎的人物。通過安多洛尼克・康姆尼努對我們的嘲罵,我們看到實際上在一個外國民族中間我們是毫不拘束的,而我們當時的缺點也正是人們今天譴責我們的那些缺點。
一個法國的伯爵想自己登上皇帝的寶座;但是包杜安伯爵抓住了他的胳膊,對他說:「您應當知道,人們在什麼地方,就應當隨著什麼地方的風俗。」他回答說:「這是一個真正的好漢子,他坐在這裡,卻有這樣多的將領站著!」
隨後到來的德意志人是世界上最優秀的民族,他們由於我們的輕率魯莽而吃了很大的苦頭,他們到處都遇到了我們所挑唆起來的反感。
終於這種憎恨達到了最高峰。對威尼斯商人的某些侮辱性的待遇、野心、貪慾、虛偽的宗教熱情促使法國人和威尼斯人對希臘人發動了十字軍遠征。
他們發現希臘人衰弱到這樣的程度,就同韃靼人今天發現中國人所處的情況一樣。法國人嘲笑希臘人的纖麗的衣服:他們穿著染得很華美的衣服走在君士坦丁堡的大街上。他們手裡拿著墨水瓶和紙張,用來嘲笑這個不再從事軍事演習的民族。在戰爭之後,他們拒絕把任何希臘人接受到自己的軍隊裡面來。
他們占領了西方的全部地區並且選舉佛蘭德爾的伯爵為皇帝,他的領地的遙遠使他無法給義大利人惹什麼麻煩。希臘人有山把自己同土耳其人隔離開來,又有海把自己同拉丁人隔離開來,這樣他們就在東方維持住了。
拉丁人在進行征服的時候並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可是在他們想據有已經征服的土地時卻遇到了無數的困難;希臘人從亞洲重新進入歐洲,他們重占了君士坦丁堡以及幾乎整個西方。
但是這個新的帝國不過是先前的帝國的幻影罷了。它沒有可以使國家復興的任何資源;也沒有任何力量。
在亞洲,它只擁有位於美安德爾河和桑伽里河這一面的行省。歐洲的行省大部分都被分成了小塊的領土。
而且,在拉丁人占有君士坦丁堡的那六十年當中,被征服的人們分散到各地去,可是征服者又從事征戰,結果商業全部轉到義大利各城市手裡,而君士坦丁堡也就喪失了它的財富。
甚至內部的商業都是由拉丁人來經營的。重新恢復起來並且見了什麼都害怕的希臘人想同熱那亞人妥協,他們把免稅貿易的自由給予熱那亞人;根本不願意締結和約,但是願意締結一些休戰協定的威尼斯人,仗著希臘人不願向他們惹是生非,也就什麼稅都不納了。
儘管在君士坦丁堡陷落以前瑪努埃爾・康姆尼努使海軍衰敗下去了,可是既然商業還維持著,人們就可以容易地把它重新建立起來;但是,當在新的帝國里人們完全放棄了海軍的時候,這個缺陷就沒有辦法彌補了,因為帝國越來越無能為力了。
治理著許多島嶼、被海所分割並且在許多方面被海所圍繞的這個國家,根本沒有艦隊航行全國各地。各個行省之間無法來往;各族人民不得不更深入地逃到內地去,以躲避海賊的侵擾;而當他們這樣做的時候,人們卻又命令他們躲到堡壘裡面去,以免遭到土耳其人的毒手。
土耳其人當時對希臘人進行了一場十分奇特的戰爭。老實講,他們是來捉人的;為了進行劫掠,他們往往要穿行二百哩路程。既然他們是由許多蘇丹分別統治著,人們就不能用贈送禮物的辦法同他們所有的人締結和約,而同他們中間的一些人締結和約是無濟於事的。他們都是穆罕默德的信徒,宗教的熱情特別有力地促使他們蹂躪了基督教徒的土地。此外,他們是世界上最醜惡的民族,他們的婦女也同他們一樣地可怕;自從他們看見了希臘的婦女以後,就再也不能容忍其他的婦女了。這一點就使他們不斷地誘拐希臘婦女。最後,他們總是熱中於劫掠的。這是過去曾給羅馬帝國造成了很大損害的同樣的那些匈奴人。
土耳其人占領了希臘帝國在亞洲的全部土地之後,凡是能避開他們的居民就一直逃到博斯波魯斯地方;那些能夠找到船隻的人們就逃到帝國的歐洲部分去了:這就使西部的居民大大增加。但是人數很快地大為縮小了。在他們那裡發生了十分激烈的內戰,以致雙方都把土耳其的不同的蘇丹召來了,條件同蠻族的條件一樣過分,即他們可以把從對方得到的俘虜賣為奴隸,而每一方面為了想消滅敵人,就拚命競相殘殺人民。
在巴雅吉特徵服了所有其他的蘇丹之後,如果土耳其人自己不是遇到有被韃靼人消滅的危險的話,他們在當時就會完成後來在穆罕默德二世才能完成的事情的。
我沒有勇氣談到後來的災難了。我只是說,在最後的皇帝們統治的時期,領土只限於君士坦丁堡近郊的帝國就像萊茵河一樣地結束了:原來當著萊茵河在消失於大洋當中的時候,它不過是一條小河罷了。
【注釋】
[1] 塔爾奎紐斯(統治時期為紀元前534—前509年),他是羅馬帝國的所謂王政時期的第七個,也就是最後的一個國王。他的政策引起了氏族貴族的不滿。反對塔爾奎紐斯的起義結果是把他趕跑,搞垮了國王的政權,建立了共和國。
[2] 塞爾維烏斯・圖留斯(紀元前578—前535年)是羅馬帝國王政時期的第六個國王。羅馬的新憲法即和他的名字有關。恩格斯認為這一新憲法是「以希臘的範例,特別是以梭倫為依據的」。凡是能夠拿起武器的居民都根據財產資格被分為六個階級。由於塞爾維烏斯・圖留斯的改革,羅馬的政權集中在最富裕的那部分居民的手裡,它不僅是反對奴隸的,也是反對羅馬的無產者的。孟德斯鳩在這裡試圖揭露塞爾維烏斯・圖留斯的改革的階級性質。
[3] 漢尼拔(約在紀元前247—前183年),著名的迦太基統帥,以反對羅馬人的軍事行動而知名。漢尼拔在第二次布匿戰爭中表現得特別突出。孟德斯鳩認為漢尼拔是一位政治家和統帥而對他感到興趣。
[4] 荷馬,古希臘的半傳說的詩人,著有《伊利亞特》和《奧德賽》兩大史詩。孟德斯鳩多次把荷馬的史詩認為是古代創作的傑出文獻。
[5] 蓋約・馬利烏斯(約紀元前156—前86年),羅馬統帥和政治家、執政官。他是「騎士」階層利益的代表;他改革了羅馬軍隊,用僱傭的常備軍代替了民兵。
[6] 波利比烏斯(紀元前約201—前約120),古希臘歷史家。他積極地參加了希臘的政治生活。在《通史》一書中,波利比烏斯闡述了個別國家的政治史。他主張這樣的一種統治方式,即君主的、貴族的和民主的原則三者相結合的方式。他認為羅馬的國家制度就是這樣的一種理想的政治制度。孟德斯鳩吸收了波利比烏斯的折衷思想。
[7] 萊喀古士(約紀元前8世紀),傳說他是草創斯巴達國家制度的人物。他本人和歸到他身上的那些改革都是不可信的。根據這些改革,全部土地平分為九千或一萬塊,歸斯巴達居民所有。這一改革反映了從原始公社制度向階級的奴隸制社會的過渡。
[8] 狄特・李維(紀元前59年至紀元17年),羅馬歷史家,他記述了古代羅馬人的日常生活和風俗習慣。李維同情共和國,卻又不反對帝國的政治制度。孟德斯鳩把李維的著作利用來作為古代的史料。
[9] 提貝留司・格拉古(紀元前163—前132年)和蓋約・格拉古(紀元前153—前121年),古代羅馬政治家。他們的改革的目的是復興自由農民和加強羅馬軍隊。擔任保民官的提貝留司提出了把土地給予羅馬貧苦公民的法案。這一改革是反對大土地占有制的。提貝留司・格拉古被反對他的元老所殺。
蓋約・格拉古繼續實施土地法並施行了其他許多民主改革(在羅馬廉價出售糧食,減輕軍役,為貧苦公民開闢殖民地)。他提出方案,要把羅馬公民權給予聯盟者。這一切改革引起了貴族的激烈反對並且未能徹底實施。蓋約・格拉古也是死於自己的敵人的迫害的。
[10] 普盧塔克(約46—126年),古代世界的作家。他的作品涉及倫理學、宗教、歷史方面的問題和希臘羅馬活動家的傳記。在這些作品裡,他表現為一位說教的哲學家、擁護君主制度者和羅馬帝國的崇拜者。孟德斯鳩很尊敬普盧塔克,認為他是古代的一位傑出的思想家。
[11] 亞里士多德(紀元前384—前322年),古代希臘的傑出思想家。他在自己的著作中,探討了哲學、邏輯、自然科學、心理學、歷史、政治、倫理學、美學等等方面的問題。
亞里士多德擁護奴隸制度,他的這種主張是以生物學為藉口的。他還很注意國家與法的問題。亞里士多德的哲學觀點動搖在唯物主義與唯心主義之間。亞里士多德和柏拉圖不同,他承認自然的客觀存在。每一物體都是由物質與形式構成。形式是本源,這種本源組成死的物質並賦予它以靈魂。物質與形式結合,產生了新的物體。列寧指出了亞里士多德的辯證法要素。
孟德斯鳩對亞里士多德感到興趣,因為他把亞里士多德看成是一位國家和法的理論家以及傑出的歷史學家。但是他批評亞里士多德給奴隸制度所作的辯護。
[12] 哈里卡爾拿蘇斯的狄奧尼西烏斯(紀元前1世紀至紀元1世紀),古希臘歷史家。在論述羅馬遠古時期的著作《羅馬稽古錄》中,狄奧尼西烏斯的目的是要證明羅馬法的明智並表現羅馬的勇敢,在他看來,這必然會使希臘人容忍羅馬的統治。
[13] 馬其頓的亞歷山大(紀元前356—前323年),馬其頓的國王,傑出的統帥和政治家,以軍事遠征聞名。由於軍事遠征,馬其頓這樣一個小國竟擁有極為廣大的領土。他征服了希臘,占領了波斯王國和埃及。亞歷山大的軍隊在中亞細亞占領了巴克妥利亞和索格底安納。他還打算出征西部印度。在馬其頓的亞歷山大死後不久,他的國家便分裂了。馬其頓的亞歷山大的出征對於商業的發展具有重大的意義。
[14] 德謨斯提尼斯(紀元前384—前322年),傑出的雅典演說家和政治家,他領導了雅典的反馬其頓派,他力圖保持奴隸民主制和雅典對菲利普二世統治下的馬其頓的獨立。他大約有四十篇演說保存下來。
[15] 孟德斯鳩這裡指的是羅馬總督波庇留的事情。波庇留在安條庫斯的四周畫了一個圈,對他說:「在走出這個圈之前,要回答我可以傳達給元老院的話。」安條庫斯在稍稍猶豫之後就回答說:「我執行元老院所要求的一切。」
[16] 孟德斯鳩這裡指的是路易十五和英國國王詹姆士二世的關係,後者在1688年的革命中被廢。
[17] 蓋約・尤里烏斯・愷撒(約紀元前100—前44年),古羅馬政治家,傑出的統帥。愷撒為了取得獨裁大權,曾不擇手段地奪取政權。他憎恨貴族政治和民主制度,雖然就出身而論,他是一個貴族並曾為煽動的目的而組織了被蘇拉所摧毀的民主派。愷撒雖是羅馬國家的最高祭司,但他是藐視宗教的。他力圖推翻元老院的政權,因而他就利用羅馬民主派來壓制元老院。
「愷撒主義」這一概念後來就被用來表示周旋在各社會集團之間的軍事專制政權。愷撒死於元老集團的陰謀。
孟德斯鳩在記述日耳曼各族人民的法律時,利用了愷撒的名著《高盧戰記》(De bello Gallico)。
[18] 伊壁鳩魯(紀元前約341—前約270年),傑出的古希臘唯物主義哲學家,他是哲學中「德謨克利特路線」的繼承者。伊壁鳩魯根據在德謨克利特之後積累的經驗,進一步發展了德謨克利特的原子論。
在伊壁鳩魯的學說中,表現了對物質運動的內部源泉的推測。他承認物質的運動是永恆的,他試圖用重量來解釋運動的原因。在認識論方面,伊壁鳩魯是一個感覺論者。伊壁鳩魯還作為一個國家的理論家而使我們感到興趣。在他的著作中,我們第一次看到關於國家是建立在社會契約之上的概念。
[19] 馬爾庫斯・圖留斯・西塞羅(紀元前106—前43年),羅馬政治家,同斯多噶派接近的折衷主義哲學家。政治和哲學題材的許多作品的作者。在《論共和》一文中,他闡述了關於國家制度的最好的形式的問題。西塞羅認為羅馬共和國的憲法是民主制度、貴族政治和君主制度的成功的結合。在《論法律》一文中,他認為羅馬的法律是一切法律的典範。孟德斯鳩對西塞羅的著作很感興趣。
[20] 阿庇安(一世紀末至二世紀),古羅馬歷史家,他記述了羅馬帝國個別地區的歷史(從它們開始對羅馬人進行鬥爭到羅馬征服這些地區)。阿庇安擁護君主制度。他的著作的意義就在於他多少注意到了階級鬥爭的作用。馬克思對他的著作估價很高,馬克思指出說,他力圖「發現內戰的……物質基礎」。
[21] 老普利尼(公元23—79年),著名羅馬學者和作家,《自然史》的著者,該書分三十六卷,這是一部有關生物學、植物學、宇宙起源論、地理學、人種志和其他科學的文集。
[22] 科爾涅留司(普布留司)・塔西佗(約55—約120年),帝國早期的著名羅馬歷史家。塔西佗同情羅馬的貴族政治,因而他反對羅馬皇帝的專制主義,但同時他並不擁護共和制度。恩格斯稱他為古代羅馬貴族思想方式的最後代表者。他的著作《日耳曼尼亞志》有重大的意義,在這裡記述了古日耳曼人的風尚和生活。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中曾利用過這一著作。
[23] 奧古斯丁(354—430年),主教,早期基督教神學家之一,新柏拉圖主義的擁護者。他熱烈擁護奴隸制度、私有制和社會的不平等。奧古斯丁宣傳教會的世界統治。根據奧古斯丁的看法,歷史是擁護基督教教會的人們和擁護「撒旦」的人們之間的鬥爭。
[24] 查士丁尼(483—565年),拜占庭的皇帝。查士丁尼力圖建立強有力的獨裁政權,因而他對有勢力的元老階層進行鬥爭並試圖限制大土地占有制的發展。官僚上層是皇帝政權的支柱。在查士丁尼時代,編纂了一部《國法大全》(Corpus juris civilis)。這是羅馬法律的匯編。用恩格斯的話來說,它是建立在私有制之上的最完備的法律形式。
[25] 孟德斯鳩這裡指的是法國著名數學家和物理學家巴斯喀(1623—1662年)。
[26] 希羅多德(約當紀元前484—前425年),古希臘歷史學家,《希臘波斯戰爭史》的作者,他擁護雅典的奴隸制民主。如果對他的著作中的史料加以嚴格的批判,則這一著作是可以提供很多可信的民俗學材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