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三巨頭 · 第7章 羅馬內戰

精彩看點 尤利烏斯·愷撒橫跨盧比孔河——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退出戰爭——義大利中部向尤利烏斯·愷撒投降——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逃離義大利——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依靠羅馬共和國東部的資源——尤利烏斯·愷撒恢復羅馬的秩序——尤利烏斯·愷撒奪取薩圖爾努斯神殿中的寶藏——蓋烏斯·斯克里波尼烏斯·庫里奧在阿非利加被殺——尤利烏斯·愷撒打敗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財政措施的重要性——尤利烏斯·愷撒建立正規政府——尤利烏斯·愷撒在佩特拉——兩軍駐紮在塞薩利——法爾薩利阿戰役——雙方的損失——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去埃及尋求庇護但被謀殺——尤利烏斯·愷撒在亞歷山大建立政權——反對法納西斯二世的戰役——義大利之亂——尤利烏斯·愷撒再次當選獨裁官——尤利烏斯·愷撒第三次當選獨裁官——共和派將軍隊轉移到阿非利加——尤利烏斯·愷撒在達普蘇斯的勝利——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在尤蒂卡去世——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的性格 公元前50年11月13日，保民官離開了羅馬城。隨後，執政官在位於城外的貝羅納神殿召集了元老院會議，以便讓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能夠參加會議並實際操控它。他們青睞的領袖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通過不懈努力實現了雄心壯志，將整個羅馬共和國收入囊中。義大利開始實行新徵兵政策。馬庫斯·福沃尼烏斯極力敦促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跺跺腳」，儘快召集軍隊。但作為一名謹慎的老兵，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決定將自己的大部隊留在西班牙，遏制後方的尤利烏斯·愷撒。他和他所在黨派的領導者們仍堅持認為，尤利烏斯·愷撒軍隊中的不滿情緒會讓其自亂陣腳，並且已經意識到尤利烏斯·愷撒的屬下提圖斯·拉比努斯即將背叛他。尤利烏斯·愷撒軍中的士兵們抱怨提圖斯·拉比努斯叛變，唯恐其他人效仿提圖斯·拉比努斯。尤利烏斯·愷撒相信危險終會過去，不顧法律約束隨意委任地方官員。與此同時，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正在為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做準備，四處搜刮武器和金錢，使義大利陷入了緊張備戰的狀態中，甚至神殿里的寶藏也被掠奪得一乾二淨。正在拉文納的尤利烏斯·愷撒聽說了義大利的動亂，但他的計劃已經十分成熟。他對著士兵們高談闊論，解釋自己的錯誤，號召士兵們拿起武器準備作戰。士兵們被尤利烏斯·愷撒的直率打動。公元前49年1月15日早晨，尤利烏斯·愷撒派一些士兵前往盧比孔河。與此同時，他邀請一些高盧人到他那裡做客，以一貫和藹可親的態度招待大家。日落時，他找了個藉口離開，帶著幾個隨從去追趕之前派出去的士兵。在著名的盧比孔河通道上，決定羅馬幾百年命運的行動完成得迅速且低調。公元前49年1月16日，尤利烏斯·愷撒拿著武器，以入侵者的身份出現在亞里米倫。高盧人正向羅馬進軍。羅馬城內的駐軍驚慌地打開了城門。保民官們在逃亡路上遇到了尤利烏斯·愷撒，以為自己會被尤利烏斯·愷撒扣押，但尤利烏斯·愷撒並沒有這麼做。尤利烏斯·愷撒下令調動軍隊，一個軍團將在兩個星期內到達盧比孔河，另一個軍團下個月到達。然而，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尤利烏斯·愷撒的全部兵力不到六千人，但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手中至少有一萬八千人。不過，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似乎都對尤利烏斯·愷撒的迅速行動感到震驚。蓋烏斯·馬略的禁令、阿里亞河的屠殺、高盧人焚城等一直深深印在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及其追隨者的腦海中，使他們為即將發生的戰爭感到不安。 尤利烏斯·愷撒向羅馬進軍 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去了亞壁古道。羅馬城內的官員和貴胄紛紛湧出城門，追隨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而去。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認為自己無力與尤利烏斯·愷撒抗衡。因此，他讓所有的追隨者跟隨自己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在卡普阿，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停下來，發現執政官帶走了薩圖爾努斯神殿的鑰匙，但沒有帶走神殿里的寶藏。於是，他命人回去取鑰匙。但接到命令的人猶豫不決，要求派兵護送。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不願派兵，因為關在卡普阿的角鬥士們需要大量兵力監管。隨後，卡普阿的角鬥士們被分開監管，監管角鬥士的兩個軍團移作他用。 亞壁古道 薩圖爾努斯神殿遺址 與此同時，投降談判中存在一些偽善的東西。由於受到提圖斯·拉比努斯叛變的影響，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堅持認為尤利烏斯·愷撒應該放下武器。但尤利烏斯·愷撒態度強硬，認為如果一個軍團投降，另一個軍團也會相繼投降。於是，他出兵了。亞雷提恩、伊古維姆和奧克西姆立即響應尤利烏斯·愷撒。通往羅馬的路正向尤利烏斯·愷撒敞開。然而，當聽說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正穿過卡普阿前往海岸時，尤利烏斯·愷撒改變了前進方向，前往科菲紐姆中部。在科菲紐姆中部，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留下了一小支部隊牽制尤利烏斯·愷撒。盧修斯·多米提烏斯·阿赫諾巴布斯是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追隨者中最大膽、最樂觀的人之一，堅持認為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不應該放棄科菲紐姆中部。他寧願身處困境也不願投降。但尤利烏斯·愷撒一出現，他手下的士兵就立刻投降了。盧修斯·多米提烏斯·阿赫諾巴布斯落入了尤利烏斯·愷撒手中。不過，尤利烏斯·愷撒深知塑造寬容形象的好處，因此，他不僅沒有殺盧修斯·多米提烏斯·阿赫諾巴布斯，還放了盧修斯·多米提烏斯·阿赫諾巴布斯。毫無疑問，尤利烏斯·愷撒的寬容與性格有很大關係。在與對手的爭鬥中，尤利烏斯·愷撒雖然表現得很野蠻，但他總是竭盡所能為羅馬公民服務。他不但嚴於律己，而且慷慨大度。 打了敗仗的士兵們很快加入了尤利烏斯·愷撒的隊伍，羅馬人都聚集在尤利烏斯·愷撒的周圍。人們被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布告嚇到了，因為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威脅說要對所有幫助或支持尤利烏斯·愷撒的人採取最殘酷的懲罰。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對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放棄羅馬城的行為深感不滿，對其愚蠢的威脅嗤之以鼻。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命令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放棄卡普阿，前往阿普利亞與他會合。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不願意再離開卡普阿，並且前往阿普利亞的道路似乎已經被堵。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率領執政官和地方法官從盧克利亞前往布林迪西。在布林迪西，他備了許多運輸工具，將幾個軍團派往伊庇魯斯，自己留在後方著手完成最後一件事。從科菲紐姆趕來的尤利烏斯·愷撒已經在伊庇魯斯城門外，但由於沒有船，並且港口只對返航的船開放，他被困在了城外。於是，他打算建一座通過港口的堤壩。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得以逃脫。 現在，整個局勢完全顛倒了。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和尤利烏斯·愷撒交換了位置。羅馬元老院已經移到國外。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是整個義大利的統治者，他只要出現在義大利，就會受到擁護。元老們在其擁護者的要求下，開始支持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在羅馬共和國東部與西部，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雖然仍然擁有龐大的軍隊和豐富的資源，但更願意占有羅馬共和國東部的一席之地。他隨身帶有向羅馬公民徵收的所有稅收，幾個裝備精良的軍團，以及大量貴族、騎士和稅收官。這些人的利益與羅馬共和國東部的城市緊密相關。他們要求希臘和小亞細亞邊境地區的附屬國色雷斯、加拉提亞、卡帕多奇亞等小國的國王，以及其他可以提供軍備物資和大批受過良好訓練的士兵，對其提供援助。此外，為了防止遭到突襲，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召集了一支艦隊。艦隊將他護送過亞得里亞海對岸後，還可以保護亞得里亞海的通道不受尤利烏斯·愷撒的威脅。尤利烏斯·愷撒沒有船或海洋資源。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掌握了地中海、羅德島和埃及強大的海軍之間的利益紐帶。因此，尤利烏斯·愷撒不打算利用海軍實現自己的抱負。 儘管如此，命運的天平還是偏向了尤利烏斯·愷撒。很快，尤利烏斯·愷撒占了上風。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逃跑令其支持者感到失望和恐慌。不到萬不得已，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不會像其他羅馬人那麼做。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對戰爭避之不及，回到羅馬靜觀事態的發展。許多元老和其他重要人物都追隨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的腳步。一些手握大權的貴族非常害怕，因為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威脅說要以征服者的身份重返羅馬城。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常常感嘆：「蘇拉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為什麼我不能？」蘇拉率領來自東方的軍團，用暴力手段獲得了統治權。現在，他的後人可能會效仿他。蘇拉的狂熱崇拜者，如馬庫斯·卡爾普爾尼烏斯·畢布路斯、馬庫斯·福沃尼烏斯、提圖斯·拉比努斯和普布利烏斯·科爾內利烏斯·雷恩圖盧斯·蘇拉等，都曾沒收、掠奪或剝奪他人權利。羅馬城內並不安全，元老院解散，執政官和高級官員紛紛逃離，法律停擺，無政府狀態似乎已成事實。由於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的政權早已被推翻，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及其軍隊難以控制，債務國和債權國之間的戰爭一觸即發，羅馬共和國瀕臨毀滅的邊緣。過渡期的每一天都充滿未知的危險。尤利烏斯·愷撒沒有占據追擊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有利條件，因此，他不得不放棄追擊，直到自己在羅馬國內確立獨裁統治。六十天內，他將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趕出了義大利。隨後，他立刻穿過亞平寧山脈，獨自一人來到羅馬城。經歷了漫長的痛苦和絕望後，羅馬人幾乎已經放棄希望，但尤利烏斯·愷撒的到來至少可以保障他們的安全。因此，尤利烏斯·愷撒受到了羅馬城內所有人的熱烈歡迎。 因此，作為一名征服者，尤利烏斯·愷撒或許可以從容地決定先派出哪支軍隊。由於沒有治安官，尤利烏斯·愷撒只能在羅馬城中設立軍政府。羅馬公民欣然接受了尤利烏斯·愷撒的這一做法。尤利烏斯·愷撒對士兵們和羅馬公民的慷慨賞賜讓所有人都很高興，他並沒有通過掠奪的方式籌集賞錢。他想起了逃離的執政官們忘記帶走的寶藏，命人打開了薩圖爾努斯神殿。保民官盧修斯·凱基利烏斯·梅特盧斯·克里迪烏斯鼓起勇氣對尤利烏斯·愷撒的做法提出了異議。尤利烏斯·愷撒輕蔑地將盧修斯·凱基利烏斯·梅特盧斯·克里迪烏斯推開，並向眾人發表了講話，提醒人們薩圖爾努斯神殿里的寶藏是為擊退高盧人準備的。據說，薩圖爾努斯神殿里的寶藏中有羅馬為贖回羅馬城而付給布倫努斯的黃金鑄錠，以及馬庫斯·弗里烏斯·卡米盧斯從蠻族手中奪回的黃金鑄錠。尤利烏斯·愷撒喊道：「從今以後，我們不用再害怕高盧人的入侵，因為我已經征服了高盧人。」 馬庫斯·弗里烏斯·卡米盧斯 然而，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一黨還有一個殺手鐧，可能會動搖尤利烏斯·愷撒的地位。目前，離羅馬城最近的糧倉撒丁島、西西里島和阿非利加都由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軍隊管理。埃及與這些地區的管理者及其利益關係非常密切。現在，尤利烏斯·愷撒的首要任務是在鄰近地區建立自己的政權。他派往撒丁島的一個軍團受到了當地居民的熱烈歡迎。與此同時，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屬下被屈辱地趕了出去。蓋烏斯·斯克里波尼烏斯·庫里奧一出現，掌管西西里島的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就逃走了。阿非利加仍有待征服，但當蓋烏斯·斯克里波尼烏斯·庫里奧將其軍隊派到阿非利加大陸後，他遇到了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屬下普布利烏斯·阿提烏斯·瓦魯斯和努米底亞的統治者朱巴。蓋烏斯·斯克里波尼烏斯·庫里奧被殺害。努米底亞落在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手中。現在，努米底亞的物資可以供應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大軍了。 朱巴 馬庫斯·埃米利烏斯·雷必達 與此同時，在馬庫斯·埃米利烏斯·雷必達的保護下，尤利烏斯·愷撒離開了羅馬。馬庫斯·埃米利烏斯·雷必達是一位身居高位的貴族，他的家族和人脈將他與其事業聯繫在了一起。隨後，在忠實的追隨者馬庫斯·安東尼的護送下，尤利烏斯·愷撒離開了義大利半島，親自前往西班牙。尤利烏斯·愷撒說：「我去吧。我先去攻打群龍無首的軍隊，再去殺死無一兵一卒的軍隊將領。」伊比利亞三省由經驗豐富的老兵看守，老兵由瓦羅、阿夫拉涅烏斯和馬庫斯·佩特萊烏斯指揮。三位指揮官一個是文人，一個是講究時髦的人，還有一個是呆板的團級軍官。尤利烏斯·愷撒也許希望儘快趕走他們，但馬西利亞地區背叛了他。現在，在盧修斯·多米提烏斯·阿赫諾巴布斯的鼓動下，馬西利亞地區的人擋住了尤利烏斯·愷撒的去路。盧修斯·多米提烏斯·阿赫諾巴布斯是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屬下，尤利烏斯·愷撒抓住他後又放了他。科菲紐姆是阿爾卑斯山地區的關鍵城市，也是主要的商業中心。如果征服科菲紐姆需要浪費大量時間和資源，那麼尤利烏斯·愷撒有必要放棄科菲紐姆。但尤利烏斯·愷撒在科菲紐姆留下了三個軍團，自己繼續前進，越過了埃布羅河，沖向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軍隊。遭受了洪水和饑荒的折磨後，尤利烏斯·愷撒終於打敗了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表現出了非凡的能力和巨大的資源優勢。現在，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大部分軍隊落入尤利烏斯·愷撒手中，阿夫拉涅烏斯、馬庫斯·佩特萊烏斯和其他軍官再次被釋放。尤利烏斯·愷撒從伊利爾達迅速南下，將瓦羅帶到了科爾杜巴。在科爾杜巴，他發現了對手為打敗他而徵集的一堆財寶。尤利烏斯·愷撒從探險似的遠征中回來，又補充了一些人力和財力。馬塞漢斯不再反抗。盧修斯·多米提烏斯·阿赫諾巴布斯逃走後，回到伊庇魯斯的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身邊，為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喧鬧雜亂的營地帶去了一絲魯莽的氣息。尤利烏斯·愷撒完成了對義大利西部的征服。此時，他也許會稱自己是羅馬共和國的君主。 瓦羅 尤利烏斯·愷撒離開羅馬期間，羅馬市民受馬庫斯·埃米利烏斯·雷必達的鼓動，宣布尤利烏斯·愷撒為羅馬的獨裁官。顯然，在最近的許多選舉中，法律很少受到重視。獨裁官似乎是由裁判官提出的，是在人民的讚揚中產生的，而不是由元老院選舉產生的。然而，讓擁有極高威望的軍隊首領統治羅馬比無政府狀態好得多。人民看到羅馬的統治權由他們擁護的人掌握，他們為自己的選擇感到高興，暫時忘記了尤利烏斯·愷撒是用軍隊而不是通過元老院來統治羅馬的。正是為了實施有力的財政措施，羅馬才需要在這場危機中任命一位獨裁官。公元前7世紀中葉，當羅馬城的反高利貸法律被擱置的時候，一位執政官提出了一項法律，要求將所有債務人的債務減少四分之三。放債人的利息減少了12％到40％不等，他們大聲疾呼，反對政府沒收他們的財產。但要想維持政府的運轉，有時需要採取暴力措施。事實上，羅馬的放債人不會因這些武斷的措施而永久受苦，正如猶太人在中世紀受到的壓迫一樣。隨著國家的強盛，奢靡的生活方式為放債人帶來了新的動力。很多羅馬公民被承擔肩負的責任壓得喘不過氣。在支持尤利烏斯·愷撒的各種利益集團中，債務人對尤利烏斯·愷撒的財政措施最感興趣。尤利烏斯·愷撒反對貴族階層的世襲制度。他早年的窘迫，盧修斯·塞爾吉烏斯·喀提林的反叛，以及羅馬鬆弛的法律，都表明他註定是一場偉大革命的領導者。但人們對尤利烏斯·愷撒的期望落空了。毋庸置疑，尤利烏斯·愷撒是一個獨裁官。他拒絕了民眾希望沒收債務人財產的要求。他派仲裁員對債務人的財產進行估價後出售，對債權人的唯一要求是讓他們降低利息。此外，他還利用以前的保民官採用過的權宜之計，將土地分給破產的人，使國家擺脫了困境。 尤利烏斯·愷撒的主要措施包括對窮人實行分配製度，廢除蘇拉法，因為蘇拉法剝奪了受害者子女的公民權利，並將其公民身份讓給阿爾卑斯山脈南部的居民。新政實行十一天後，尤利烏斯·愷撒辭去了職務。公元前48年，他與普布利烏斯·塞爾維利烏斯·瓦蒂亞·伊薩烏里庫斯一起當選為執政官。原來的執政官任期結束時，保留了名義上的職位。這一屆執政官的任期即將結束。此後，尤利烏斯·愷撒建立的政府有了一定規律性，既不需要元老院的控制，也不需要人民選舉，更不需要設在祭司指定的地點。作為高盧總督，尤利烏斯·愷撒從離開羅馬的那一刻就成了一個叛徒。但現在，他成為合法的執政官，迅速掌握了大權。與此同時，他的對手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成了羅馬的敵人和叛徒。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也默認了這一點。然而，儘管支持尤利烏斯·愷撒的人數眾多，尤利烏斯·愷撒的影響力也很大；但他不敢頒布法律，也不敢舉行選舉，更不敢授予自己羅馬共和國勳章。尤利烏斯·愷撒已經成為傳統和公共秩序的守護者及寡頭集團的擁護者，從動盪的社會中獲得了專斷權。然而，獨裁官忽略了元老院和人民。現在，尤利烏斯·愷撒和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形成了兩個陣營。據說，甚至連街上玩耍的孩子也分成了兩派。 在陸地上所向披靡的尤利烏斯·愷撒似乎並沒有花精力與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爭奪海上的控制權。尤利烏斯·愷撒相信自己的行動力，也相信自己有很多機會開展海上事業，更相信自己的軍隊能越過義大利和伊庇魯斯之間的狹窄海峽，避開或者挫敗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艦隊。隨後，尤利烏斯·愷撒到達了布林迪西，找到了一些艦船。公元前48年1月4日，也就是尤利烏斯·愷撒離開羅馬三天後，他率領七個軍團，共計一萬五千名步兵和六百名騎兵，登上了艦船。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艦隊的指揮官馬庫斯·卡爾普爾尼烏斯·畢布路斯未能成功攔截尤利烏斯·愷撒的軍隊，只在攻擊返回的空船時擊敗了一個軍團。尤利烏斯·愷撒曾經橫渡義大利和伊庇魯斯之間的狹窄海峽。但在馬庫斯·安東尼的援軍到來前，他沒有採取任何行動。據說，在當時的緊急情況下，尤利烏斯·愷撒親自前去調遣增援部隊，卻被一場暴風雨擊退。他竭盡全力說服瑟瑟發抖的引航員登船，喊道：「不要害怕，你帶著尤利烏斯·愷撒和他的財富。」馬庫斯·安東尼成功渡過海峽後，漂到了距尤利烏斯·愷撒指定的位置一百英里的地方，與此同時，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正好夾在尤利烏斯·愷撒和馬庫斯·安東尼之間，似乎在劫難逃。大部分沿海地區都支持尤利烏斯·愷撒，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要想獲得支持並不容易。雖然一些原因導致了戰事延誤，但尤利烏斯·愷撒立即抓住了機會。他在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軍隊和拉奇烏姆的軍械庫之間自由行動，其軍隊駐紮在佩特拉岩石海角附近的安全地帶。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並不關心尤利烏斯·愷撒的行動，更願意將精力放在訓練散漫的軍隊上。他的軍隊都是按照他制定的標準訓練出的。雖然尤利烏斯·愷撒的軍隊人數少得可憐，但他勇敢地包圍了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軍隊。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困在了尤利烏斯·愷撒的包圍圈中。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追隨者非常失望，尤利烏斯·愷撒信心大增。過了一段時間，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發現自己已經走投無路，於是發動了一場進攻，打破了尤利烏斯·愷撒軍隊的包圍，並趕走了尤利烏斯·愷撒的軍隊。隨後，尤利烏斯·愷撒撤到希臘和馬其頓中部地區，很快重新組織了一支軍隊，試圖襲擊昆圖斯·凱基利烏斯·梅特盧斯·西庇阿。昆圖斯·凱基利烏斯·梅特盧斯·西庇阿正從東方率領援軍趕往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那裡。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對尤利烏斯·愷撒緊追不捨，最後在法爾薩利阿的埃尼皮烏斯山谷相遇。 拉奇烏姆戰役示意圖 貴族們為爭奪戰利品爭吵不休，都希望這場戰爭以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勝利結束。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被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威脅嚇得不知所措，打算一直待在伊庇魯斯海岸邊。再次回到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身邊的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也以身體欠佳為由留在了後方。一些樂觀的人一直敦促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投身到戰鬥中。但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不為所動，直到尤利烏斯·愷撒威脅說要從側翼進攻他的軍隊，切斷他與外界的聯繫。然而，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自詡擁有一支四萬多人的軍隊，七千匹馬，以及無數外國盟友的支持。尤利烏斯·愷撒只有兩萬兩千名訓練有素的步兵、一千名騎兵和幾個非正規營。 公元前48年8月9日，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軍隊從營地前往法爾薩利阿。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軍隊的右側是埃尼培烏斯河的一條支流。尤利烏斯·愷撒趕赴戰場，夷平了塹壕，以便軍隊撤退。他將騎兵安排在軍隊右翼，命令第一隊騎兵衝鋒，在接近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軍隊的地方停下來，為最後的進攻做準備。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軍中的騎士和元老們全副武裝。但尤利烏斯·愷撒命令他的軍隊不要在對方的騎士和元老們身上浪費時間，直接攻擊其主力部隊。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軍隊很快潰散，只能撤退。與此同時，從兩翼趕來支援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騎兵被尤利烏斯·愷撒的高盧戰馬擋住了。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已經放棄陣地，回到了營地，迎來了命運的第一個轉折點。在營地里，他本來可以召集軍隊進行防衛，但潰敗的軍隊早已倉皇而逃。尤利烏斯·愷撒步步緊逼，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驚慌失措。關鍵時刻，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跳上馬飛奔而去，一路逃到了拉里薩。他的殘餘部隊在營地後面的一個有利位置上採取了防禦措施，但指揮官的逃跑讓士兵們十分沮喪。因此，在尤利烏斯·愷撒發動新的攻擊前，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軍隊已經退卻，並在夜幕降臨前投降。尤利烏斯·愷撒曾說：「等待意味著無事可做。」這次，他充分證明了自己說過的話。隨後，他立即率軍驅散了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全部軍隊。然而，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軍中的幾個元老趁夜色逃走了。 法爾薩利阿之戰示意圖 法爾薩利阿之戰 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逃往拉里薩 法爾薩利阿戰役在羅馬內戰史上具有特殊意義。戰役結束後，逃亡者得以倖免，俘虜得到了寬恕。尤利烏斯·愷撒損失了三十名百夫長和兩百名士兵，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損失了十名元老、四十名騎士和六千名士兵。外國盟軍的損失可能更重。盧修斯·多米提烏斯·阿赫諾巴布斯是唯一一位犧牲的貴族，在逃亡途中被尤利烏斯·愷撒的騎兵殺死。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軍中的一部分人被俘，一部分人投降。現在，尤利烏斯·愷撒的寬容大度已經眾所周知。看到戰場上同胞們的屍體時，他表達了自己的悲痛和懊悔。他大聲說：「他們一定甘願為國捐軀。如果我沒有竭盡全力保護我的士兵，那麼我的成就將會付諸東流。」不管有什麼藉口，事實勝於雄辯。 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殘軍分散在西班牙各地。在戰場上，沒有人為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提供支援，也沒有人為他的軍隊指定集結地點，甚至連他的海軍也分散在遠處。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匆匆穿過拉里薩和坦佩谷，來到佩努斯河口，帶著妻子和幾個隨從登上了一艘商船，前往萊斯博斯島。他沿著亞細亞海岸一路逃亡，找到了一些追隨者，並與追隨者召開了緊急會議，商討他們的安全問題。他想要尋求帕提亞人的庇護，但這一希望很快破滅了。隨後，他試圖尋求埃及法老的庇護，還為自己的行為戴上了一頂體面的帽子。埃及地理位置特殊，一位沒有艦隊的將軍幾乎無法靠近埃及。埃及法老托勒密十三世非常年輕，膽小怕事，可能會對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提供幫助。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率領約兩千人從佩魯希昂出發，但他的軍隊無法確保他的安全。托勒密十三世權衡了形勢，與姐姐克利奧帕特拉七世[1]討論了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提議，拒絕了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聯盟請求。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及其追隨者被騙上了一艘船，前往托勒密十三世的宮殿。在混亂中，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被殺死。謀殺者砍下了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頭顱，準備將其獻給尤利烏斯·愷撒。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屍體被扔進了大海。一個善良的人將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屍體打撈起來，迅速火化了。火化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人在一塊壓著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遺骸的石頭上刻了幾個字：「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羅馬歷史充滿悲劇色彩，羅馬內戰是改變羅馬共和國命運的關鍵。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與尤利烏斯·愷撒之間的爭鬥不可避免。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職業生涯無論多麼輝煌或充滿戲劇性，都沒有在歷史上留下比尤利烏斯·愷撒和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或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更深刻的印記。 法爾薩利阿之戰勝利後的尤利烏斯·愷撒 坦佩谷 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戰敗後逃離了戰場，但尤利烏斯·愷撒的艦隊封鎖了港口。事實上，由於昆圖斯·卡修斯·朗基努斯的叛變，尤利烏斯·愷撒得以橫渡達達尼爾海峽。雖然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軍隊已經潰散，但尤利烏斯·愷撒還不能將軍隊派到亞細亞地區。尤利烏斯·愷撒只派了一個軍團追擊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其間，在小亞細亞各省，尤利烏斯·愷撒受到了熱情接待，然後繼續前進。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在其征服和統治的廣大地區沒有得到擁護。在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被殺後的幾天內，尤利烏斯·愷撒找到了幾艘船，帶著四千人來到了埃及首都。埃及法老的大臣們立即將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人頭拿了出來。尤利烏斯·愷撒驚恐地轉過身，沒有片刻耽擱或猶豫，就以羅馬獨裁官的身份進入了亞歷山大。亞歷山大的民眾感到非常不安。由希臘人、羅馬人和亞細亞人組成的僱傭軍繼續為不受歡迎的埃及法老效力。僱傭軍情緒激動，與尤利烏斯·愷撒的軍隊爭吵了起來，並發生了一些衝突。為了得到錢，尤利烏斯·愷撒聽取了克利奧帕特拉七世的建議，開始打年輕的托勒密十三世的主意。克利奧帕特拉七世曾要求與托勒密十三世分享權力，但托勒密十三世的大臣們多次得罪了她。顯然，大臣們都是在為自己考慮。一位叫波提紐斯的大臣被處死了。但另一位叫阿基拉斯的大臣召集士兵和市民武裝起來，將入侵的尤利烏斯·愷撒逼到了絕境。據說，在危急關頭，尤利烏斯·愷撒不得不冒著生命危險逃走了。在逃跑過程中，尤利烏斯·愷撒向埃及艦隊開火，大火燒毀了博物館的大圖書館，以及裡面的四十萬冊藏書。尤利烏斯·愷撒最終承認了托勒密十三世的統治。但等敘利亞援軍到來後，他立刻發起了進攻。在尼羅河邊，他打敗了托勒密十三世的軍隊。在尤利烏斯·愷撒的武力威懾下，埃及人承認克利奧帕特拉七世為埃及法老。 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頭顱被砍下 尤利烏斯·愷撒看到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頭，驚恐地轉過身 克利奧帕特拉七世見到尤利烏斯·愷撒 亞歷山大圖書館 我們很難想像，偉大的尤利烏斯·愷撒會因克利奧帕特拉七世的美貌和才華做出危險的舉動。為了滿足自己的需要，他將目光集中在亞歷山大，同時放棄了通過掠奪和沒收財產獲得財富的手段。戰爭結束後，為了鞏固目前的勢力，他在亞歷山大待了三個月。只要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軍隊一直處在四分五裂的狀態，尤利烏斯·愷撒就不會因推遲發動戰爭而損失什麼。他甚至希望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灰心喪氣的殘部能重新聚集起來，再次開戰。與此同時，他發動了一場針對本都國王米特里達梯六世的兒子法納西斯二世的戰役。法納西斯二世利用混亂襲擊了加拉提亞和卡帕多奇亞。加拉提亞和卡帕多奇亞的國王是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盟友，但他們也是羅馬共和國附屬國的君主。因此，也許是由於缺乏資金，尤利烏斯·愷撒承諾保護他們。在澤拉戰役中，法納西斯二世很快戰敗。根據傳聞，勝利者可以用Veni、vidi、vici三個詞向元老院宣布自己的成功，即「我來了，我看到了，我征服了」。將東方事務全部安排好後，尤利烏斯·愷撒急忙趕回義大利主持大局。 尤利烏斯·愷撒從羅馬到澤拉的進軍路線 為了調整財政政策，尤利烏斯·愷撒頒布了法令，但他的法令沒有得到人們的普遍支持。由於其他一些原因，羅馬城內和整個義大利存在一種普遍的不滿情緒。馬庫斯·凱利烏斯·魯弗斯是一個狡猾的陰謀家，就像蓋烏斯·斯克里波尼烏斯·庫里奧一樣。他欺騙了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導致羅馬出現騷動。執政官普布利烏斯·塞爾維利烏斯·瓦蒂亞·伊薩烏里庫斯行事過於魯莽，遭到了元老院的驅逐。元老院還宣布他沒有能力擔任公職。於是，普布利烏斯·塞爾維利烏斯·瓦蒂亞·伊薩烏里庫斯加入了提圖斯·安尼烏斯·麥洛的陣營。提圖斯·安尼烏斯·麥洛悄悄離開了流放地，在義大利南部武裝了眾多角鬥士，與普布利烏斯·塞爾維利烏斯·瓦蒂亞·伊薩烏里庫斯一起組建了一支叛亂軍隊。然而，他們的叛亂被迅速鎮壓，兩人很快被處死。 面對內憂外患，政府需要強大的軍事力量維持。毫無疑問，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威脅將羅馬公民推到了尤利烏斯·愷撒身邊。即使法納西斯二世失敗了，羅馬人也難以心安，因為尤利烏斯·愷撒在遙遠的東方，入侵者的軍隊正在後方集結。尤利烏斯·愷撒的追隨者將戰神廣場上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和蘇拉的雕塑拆除了，並控制了躲在暗處的反對者，要求反對者參加公眾發起的所有示威活動。隨後，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死訊傳來，並且消息很快得到了證實。現在，無論朋友還是對手，都願意支持尤利烏斯·愷撒。尤利烏斯·愷撒獲得了最高權力，甚至可以集結人民鎮壓共和派的叛亂。公元前48年10月，共和派在阿非利加再次掌權。在尤利烏斯·愷撒缺席的情況下，元老院第二次任命尤利烏斯·愷撒為獨裁官。為了讓人民滿意，元老院還賦予尤利烏斯·愷撒終身審判權。尤利烏斯·愷撒任命馬庫斯·安東尼為駐紮在羅馬的軍隊指揮官。馬庫斯·安東尼雖然勇敢，但狂暴放蕩，缺乏活力和審慎。謠言開始流傳，稱尤利烏斯·愷撒在亞歷山大遇險。煽動叛亂的人趁機行動，馬庫斯·安東尼不敢冒險出擊。叛亂是由普布利烏斯·科爾內利烏斯·多拉貝拉引起的。普布利烏斯·科爾內利烏斯·多拉貝拉是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的女婿，也是一個軟弱卻揮霍無度的人，背負著沉重的債務。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和馬庫斯·凱利烏斯·魯弗斯一樣，大聲呼籲「新革命」，或者廢除債務人的債務。普布利烏斯·科爾內利烏斯·多拉貝拉激怒了馬庫斯·安東尼。於是，馬庫斯·安東尼鼓起勇氣鎮壓了叛亂。為了獲得執政官一職，普布利烏斯·科爾內利烏斯·多拉貝拉藏身在一個平民家裡。公元前47年9月，尤利烏斯·愷撒回到羅馬。一見到他，所有人就立刻退縮了。 在傳統意義上，羅馬內戰意味著野蠻的屠殺。因此，對羅馬公民來說，尤利烏斯·愷撒的寬厚是一顆希望之星。尤利烏斯·愷撒只奪取了對手的財產，並公開出售了戰利品。尤利烏斯·愷撒在羅馬待了三個月，指派了執政官，任命自己與馬庫斯·埃米利烏斯·雷必達擔任下一年的執政官。他再次成為羅馬獨裁官。經濟危機還沒有過去，毫無疑問，羅馬共和國需要一個有能力的人幫助其渡過難關。尤利烏斯·愷撒為自己的黨羽提供了官職，慷慨地滿足了民眾的要求。尤利烏斯·愷撒執政的主要手段似乎是自己支付大筆開銷。為了讓尤利烏斯·愷撒兌現承諾，尤利烏斯·愷撒率領的第十軍團突然叛變。尤利烏斯·愷撒態度強硬，拒絕讓步，並將第十軍團召集到戰神廣場上對質，要求叛變者陳述自己的不滿。一看到尤利烏斯·愷撒，士兵們就害怕了，聲音也顫抖了，只能可憐巴巴地請求尤利烏斯·愷撒釋放他們。尤利烏斯·愷撒說：「我釋放你們，我的公民們！」對兇狠高傲的士兵們來說，「公民」頭銜似乎是一種侮辱。士兵們請求尤利烏斯·愷撒恢復他們的軍人身份，並提出願意接受軍事懲罰。這一人盡皆知的逸事經常被後人引用，以體現羅馬軍人的榮譽感。但這件事明顯證明了連年戰爭對羅馬士兵的影響，也證明了其他地區的士兵對「公民」這一稱謂的蔑視。很多老兵都無法容忍自己被稱為「羅馬公民」。 尤利烏斯·愷撒重整軍隊，立即趕去鎮壓阿非利加的叛亂。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軍隊分散在各個地方，其中一些逃亡者來到了拉奇烏姆，打算整頓人馬，為後面的戰爭做準備。接到命令後，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放棄了拉奇烏姆，將其讓給了執政官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但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拒絕繼續參加一場無望的鬥爭，失落地返回了義大利。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兒子格涅烏斯·龐培想對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下手，但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最終得到了尤利烏斯·愷撒的寬恕。於是，昆圖斯·凱基利烏斯·梅特盧斯·西庇阿接過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指揮權，將主力軍帶到了尤蒂卡。負責亞細亞事務的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率領追隨者，沿著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足跡前進。但得知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死訊後，他在利比亞海岸登陸，試圖進入昔蘭尼。昔蘭尼人關緊城門。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沒有強攻。為了儘快與昆圖斯·凱基利烏斯·梅特盧斯·西庇阿會合，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向西行進，抵達了小西爾蒂斯。隨後，他帶著軍隊進入了沙漠。七天後，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率軍穿過了炎熱的沙漠。這是一次勇敢的行軍，可能會讓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的名聲超過許多凱旋的將軍。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的目的讓人難以理解，但正如羅馬軍事史上的其他細節一樣，我們必須考慮到歷史的不完善性。加入共和派的軍隊後，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對共和派的領導地位感到憤怒。昆圖斯·凱基利烏斯·梅特盧斯·西庇阿向努米底亞的統治者朱巴尋求幫助。努米底亞是羅馬的附屬國。但朱巴抓住機會，想藉此提升自己的地位，並認為憑藉自己帶來的大量資源，以及在擊敗蓋烏斯·斯克里波尼烏斯·庫里奧方面作出的貢獻，就可以在議會中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獲得了尤蒂卡的地方指揮權，終於從屈辱中解脫了出來。尤蒂卡是努米底亞的重鎮，也是努米底亞與義大利聯繫的重要港口。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的盟友再也不想陷入戰爭中，有一段時間，他們認為自己之所以沒有受到尤利烏斯·愷撒的追擊，是因為尤利烏斯·愷撒缺乏海軍。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似乎已經忘記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慘死，得意地認為勝利仍然掌握在自己手中。現在，叛變的提圖斯·拉比努斯成了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軍中的首席軍事顧問。與此同時，格涅烏斯·龐培·馬格努斯的兒子及其他軍隊指揮官圍在昆圖斯·凱基利烏斯·梅特盧斯·西庇阿周圍，對自己充滿信心，大聲譴責尤利烏斯·愷撒，但他們軍力有限，也沒有任何政治遠見。 昔蘭尼遺址 尤蒂卡遺址 共和派的情況就是這樣。當時，尤利烏斯·愷撒突然出現在海上。他的海軍規模很小，成功避開了昆圖斯·凱基利烏斯·梅特盧斯·西庇阿艦隊的巡視。尤利烏斯·愷撒召集哈德魯梅的軍隊將領前來向他投降。哈德魯梅的軍隊將領們回答道：「這裡沒有尤利烏斯·愷撒，只有昆圖斯·凱基利烏斯·梅特盧斯·西庇阿。」同時將傳令官當作逃兵處死了。尤利烏斯·愷撒乘船前往萊普提斯，受到了當地居民的歡迎。在萊普提斯，尤利烏斯·愷撒受到了昆圖斯·凱基利烏斯·梅特盧斯·西庇阿的威脅。現在，提圖斯·拉比努斯對曾經跟隨他多次取得勝利的老兵大加奚落。尤利烏斯·愷撒一直在等待，直到有能力率領五個軍團共同前進，同時與茅利塔尼亞結盟，將朱巴趕了出去。昆圖斯·凱基利烏斯·梅特盧斯·西庇阿沒有勇氣單獨與尤利烏斯·愷撒作戰。共和派的軍隊撤退了。尤利烏斯·愷撒繼續向前推進，很快占了上風。隨後，朱巴和盟友重歸於好，重新獲得了盟友的支持。朱巴禁止昆圖斯·凱基利烏斯·梅特盧斯·西庇阿穿紫色披風，因為只有國王才有資格穿紫色衣服。公元前47年4月4日，兩軍在塔普蘇斯戰場上相遇。尤利烏斯·愷撒的一部分軍隊是新徵召的。因此，他不確定新兵能否穩定發揮戰鬥力。但曾經叛變的第十軍團迫使新兵加入了戰鬥，尤利烏斯·愷撒也隨軍出征。尤利烏斯·愷撒獲得了一貫的好運，策馬帶兵。戰鬥很快結束了。努米底亞的象群大亂。當地的騎兵因失去支援而驚慌失措，急忙逃離戰場。昆圖斯·凱基利烏斯·梅特盧斯·西庇阿的軍團幾乎沒有抵抗。與逃跑的軍官分開後，士兵們乞求獲得寬恕，但遭到了尤利烏斯·愷撒軍隊的屠殺。這是尤利烏斯·愷撒無法控制的。逃到岸邊的昆圖斯·凱基利烏斯·梅特盧斯·西庇阿也被殺了。朱巴和佩特里烏斯一起逃到了扎馬，但扎馬人拒絕庇護他們。最後，朱巴和佩特里烏斯被捕。扎馬的統治者要求朱巴和佩特里烏斯互相決鬥。在決鬥中，佩特里烏斯首先倒下，而朱巴死在了自己的劍下。 尤利烏斯·愷撒從羅馬到塔普蘇斯的進軍路線 塔普蘇斯之戰 現在，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獨自一人在阿非利加作戰。他早已規劃好逃亡路線，但允許其追隨者自己做出選擇。據說，逃亡的元老和騎士們不打算投降，但長期定居在尤蒂卡的商人與和平主義者願意屈服，堅持立即投降。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關閉了尤蒂卡的城門，敦促其追隨者從海上逃跑。尤利烏斯·愷撒到達尤蒂卡的前夜，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和他的兒子及幾個不願離開他的忠實朋友一起吃了晚飯。他談論了一些哲學話題，尤其是斯多葛學派的悖論——如果好人是自由的，那麼壞人就都是奴隸。與此同時，打算逃走的人正在登船。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多次派人前去詢問誰已經出海，航行情況如何。回到自己的臥室後，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拿起了《靈魂對話》一書。在這本書中，柏拉圖記錄了他的老師臨終時對永生的渴望。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抬頭一看，發現自己的劍已經被人拔出。他派人去找自己的朋友，斥責他們毫無價值的防禦措施，並說：「你們的防禦就像用頭撞牆，或者屏住呼吸自殺。」由於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鎮定自若的神態，他的朋友們暫時打消了對他的疑慮。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堅決要求獨自留在尤蒂卡。午夜時分，他再次詢問其他人離開的情況。有人回答道，最後一艘船正要離開碼頭。然後，他躺在了沙發上。當一切都安靜下來後，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拿起劍刺進了自己的身體。但他並沒有立即咽氣，在地板上痛苦地呻吟著。他的隨從沖了進來，一位外科醫生為他縫合了傷口。甦醒後，他將悲傷的朋友們拒之門外，再次撕開了傷口，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自殺 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撕開自己的傷口 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身上有一種獨特的羅馬氣質，引起了人們對他的關注。他通常被稱為「尤蒂卡的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以區別於他的曾祖父老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繼承了薩賓人的古怪性格。他的祖父老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天生脾氣暴躁，幽默古怪，但嚴於律己，堅毅果敢，對他人要求苛刻。老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一生都在努力抵制希臘思想的影響，認為希臘思想不利於羅馬共和國的發展，但後來，他學會了希臘語。一個世紀後，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失去了家族往日的光輝，在學校接受了文學和哲學的教育。事實上，一個新的時代已經到來，羅馬人開始擺脫蒙昧時代對形式和儀式的盲目崇拜，尋求更微妙、更樂觀的精神世界，並且開始審視自己的內心，尋找必要的精神食糧。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是一個宗教狂熱者，但用羅馬人的話來說，他心中除了上帝，沒有其他外在的信仰對象。從柏拉圖時代起，希臘的哲學家們開始教導人們審視自己的心靈，掌握精神生活的規律。近年來，這種主觀的宗教觀念被引入羅馬，但羅馬人很少接受理智的宗教觀念。大部分羅馬人摒棄了傳統信條，支持伊壁鳩魯派的思想。實際上，伊壁鳩魯派完全否定了宗教。像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一樣信奉斯多葛學派的人的觀念非常僵化和迂腐，對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的忠誠大加讚賞。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信仰為宗教而死，就像異教徒或基督教的殉道者一樣。他將維護國家法律視為一項宗教義務，不承認任何外在的義務。他認為自己是為羅馬共和國而生，有義務維護國家利益。根據他的哲學邏輯，當羅馬共和國滅亡時，他雖然沒有盡到應盡的義務，但實際上已經完成了自己的工作。現在，羅馬的政治生活中再也沒有他的位置了。因此，他屈從命運的安排，毫無怨言地離開了。令人沮喪的是，馬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的追隨者將其信仰視為一條行事準則加以捍衛和遵循。 註解： [1]　克利奧帕特拉七世（Cleopatra VII，公元前69—公元前30），通常稱「埃及豔后」，古埃及托勒密王朝的最後一任法老，捲入羅馬共和國末期的政治漩渦，一生極富戲劇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