邏輯學 · 前言

黑格爾 《邏輯學》
邏輯的這一部分包含概念論 ,並構成整體的第三部分,它用了特殊的標題:主觀邏輯的體系 ,以便利這門科學的那些朋友,他們習慣於對這裡所討論的、在普通所謂邏輯的範圍內的材料,比前兩部分中所討論的其他邏輯對象,有更大的興趣。——關於前兩部分,因為很少有前人的工作能夠對我提供支持、材料和進行的線索,我可以要求公平的評判者的鑑諒。至於現在這一部分,我倒是以相反的理由要求這樣的鑑諒,因為就概念 的邏輯而言,有完全現成的、牢固的、甚至可以說是僵化的材料,而任務就在於要使這些材料流動起來,把在這樣陳死材料中的生動的概念燃燒起來;假如在一個荒漠之鄉要修建起一座新的城市,有其困難,那麼,假如對一座建築牢固而一直保有住所和居室的古城,要給予一個新的規劃,材料固然很夠,但其他的障礙卻更多;在某些情況下,也必須決心一點也不使用許多在別處被重視為很有價值的儲備。—— 但主要是對象本身的偉大可以導致對論述不完備的原諒。因為還有什麼認識對象比真理本身 更為崇高!但是,假如人們還記得皮拉圖斯以什麼意義——根據一位詩人——說出什麼是真理 這一問題: 「……用一副宮廷臣僚的面孔, 短視而微笑地,判決嚴肅的事情;」 [1] 那麼,這個對象是否並不需要原諒,卻不是無關宏旨的。那個問題的含義,可以被看作是彬彬有禮的一個因素,而提起對這種情況的回憶,即:認識真理這一目標成了某種眾所周知被放棄的、久已被殺掉的東西,甚至在職業的哲學家和邏輯學者中,也承認真理是達不到的!——但是,宗教 關於事物、見解和行為的價值的問題,就內容而言,有相同的意義 [2] ,假如宗教的問題今天重又要求它的權利,那麼,哲學當然一定希望:假如它首先使其真正的目標在它的直接領域內重又生效,並且在它沉淪在其他科學的方式、方法之中而對真理無所要求之後,努力使自身重又提高到真正目標,人們將會不再以為怪。關於這種嘗試,本不允許請求原諒;但關於這種嘗試的實施,我還可以提一下我的職守的情況和個人的環境只容我對這一科學做零星工作而請求原諒,而這一科學卻需要並值得專心致志的努力的。 1816年7月21日,紐倫堡 * * * [1] 克洛卜司托克,《詩歌集》第七篇,《救世主》。——原編者注。皮拉圖斯是殺耶穌基督的羅馬總督。——譯者注 [2] 這裡所謂「相同的意義」,指宗教問題與真理問題有相同的意義。——譯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