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財富的分配 · 第二章 生產

喬治·拉姆賽 《論財富的分配》
我們已經提到,人類能夠通過與自然力相結合,為自己取得生活必需品,或簡單地說,能為自己生產生活必需品。 那麼,第二個問題是,這些自然力是什麼?創造財富的各種源泉是什麼? 財富的源泉如果不是原始的,就是派生的。財富的原始源泉有兩類: 第一類,包括地球上的土地和水,由此取得農產品、礦物和魚類。儘管土地極為肥沃,地底下蘊藏著豐富的礦藏,江河湖澤也盛產各種水生物,可是所有這一切都可能對於人類的生存和舒適毫無用處。因為,這些財富的源泉先要通過一定的手段的作用才能造福於人類。這些手段便構成了第二類原始的源泉,它包括所有通過合理的運動而結合在生產中的那些力量。這些力量或是無生命的,或是有生命的。前者是: 1.風; 2.水流; 3.水蒸氣,即蒸汽。 有生命的是人,人的勞動是生產必不可少的因素。 財富是從這些原始的源泉中取得的。財富既可以被白白耗費掉,也可以被用來進行新的生產。在今天,用來進行新的生產的財富就叫做「資本」。因此,資本也是財富的源泉,但它並不是財富的原始源泉。 以上這些便是國民財富噴涌而出的源泉。通過它們之間的結合,必將使物品發生某種變化,以便使它們適合於滿足人們的需要。但這些變化的性質是什麼呢? 如果我們注意觀察整個生產過程,我們將會發現由生產的目的所導致的變化 [1] 均可包括在兩個總項目之下——形態 的變化和地點 的改變。所謂形態 的變化,我的意思是指在物質的自然狀態方面的任何一種變化,不管是化學變化還是物理變化,也不管是在物質內部成分方面的變化還是外部形狀和外表方面的變化。這些變化便構成了農業和製造業的生產活動。利用前者,土壤和水被未知的、神秘的過程轉變為人們使用的植物產品;憑藉後者,這些產品進一步經歷變化,常常是許許多多複雜的變化。例如,從第一步亞麻整理,直到把織物裁剪成衣服。 商品在完成所有這些變化或其中的一部分變化之後,還須把它們運到最需要的地方去。這種改變則是生產的第二個大部門,通常叫做商業。 對許多人來說,證明商業,即地點的改變也完全像形態的變化一樣是生產,或許是多餘的。但對這個問題一直存在著非常模糊和錯誤的見解,因此略作說明也許是必要的。我們已經知道,生產就是藉助於人的努力去創造出物品的效用。每個人都會承認,在農業和製造業過程中,物質所經歷的形態變化都是生產的例證。但堆積在某地的成堆商品有什麼效用呢?它們最多只能滿足那些住得很靠近的人們的需要。因為這些人可以親自到現場獲得他們所需要的商品。凡不能以這種途徑分配的商品,必然會留在原地直到爛掉為止。如果不增加確實無疑的效用,那麼誰會把這些留剩下來的商品從一個對任何人都毫無用處的地點運到有助於滿足許多人的需要的地點去呢?雖然這種效用具有不同的性質,它不像從亞麻紡成紗,或從紗織成麻布一樣顯而易見,但是,倘若沒有效用,又有誰去做那種蠢事呢?在一個國家的某個地區,穀物的收穫量可能會多到遠遠超過周圍居民所能消費的數量;而在另一地區,人們則可能正在因飢餓而死亡。有人會不會說,這個時期的穀物在後一地區比之前一地區並不具有高得多的效用呢?事實上,如果不能運出,大部分好收成至少暫時會完全失去效用,要是像馬鈴薯一樣易於腐爛的話,則可能永遠失去其效用。 因此,貿易,即商品從一個地區到另一地區的運輸,完全像物質形態的變化一樣,也就是說像農業和製造業一樣是一個生產部門。 我要提一下對所有在夜間到過煤礦區的人都熟悉的情況,作為證實以上這些話的一個規模很大的例證。無論誰在日落以後經過紐卡斯爾周圍的曠野,都會被照亮整個夜空的、好像從上百個火山口噴出的無際火焰所震驚。這些熊熊大火是從井口搜集的次質煤燃起的。因為運費的關係,它們不能運往遠地。這樣,在其他地方有助於許多人的健康和生活舒適的商品,在紐卡斯爾竟成了累贅。在許多地方,給生活帶來幸福而受到熱烈歡迎的東西,在這裡卻連廢物都不如。 在提出了一個規模宏大的例證之後,請允許我再提一下另一個例證,它雖然是完全切題的,但相比之下則確實是微不足道了。為了要拿到山下市場上去出售而在山坡上採集野草莓的孩子,給予了這些野草莓某種程度的效用,而野草莓如果不從山上採集下來是不具備這種效用的。因此,用政治經濟學的語言來說,這個孩子便是一個生產者。在這種情況下,整個生產就在於將果實從一個地方搬運到另一個地方。 [2] 在論述這一問題的著作中,常常出現含糊不清的主要原因,是把商業(即運輸)與流通(即交換)混淆起來,但它們卻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只有把商品從一地轉運到他地才是生產性的,而在它們運集在一起之後所進行的交換則不是生產性的了。 [3] 在提到了資本是財富諸來源中唯一不是原始的而是派生的源泉之後,對於我們來說,形成關於資本性質的精確概念就變得非常必要了。 我們已經知道,資本是已經用來或旨在用來進行再生產的一部分國民財富。但它是以何種方式起著這種作用的呢?資本在那些用它來提高其產量的商品完成之前經歷了何種變化呢?它是否同時 對任何人都有利,它的效用是否完全以它的結果來衡量的呢?這是一個最為重要的問題。我們將發現有兩類很不相同的資本:一類在再生產過程中經歷著各種各樣的、或多或少的改變,然而這種資本本身對任何人沒有絲毫用處,因為這樣使用的資本不能給任何人直接提供生活必需品或者生活享用品。而另一類資本,在它導致(雖然更加間接)共同結果的過程中,同時又滿足著人們最必不可少的需要。第一類資本在生產未結束前為其所有者或僱主所占有;第二類資本只有在與其所有者分離並轉讓給他人時,才能為其所有者所要達到的目的服務。前者我稱之為固定資本,後者稱為流動資本。一類只有從它的結果來看是有用的;另一類,則不論在直接的意義上還是在間接的意義上都有用處。 固定和流動這兩個詞,人們並不總是以這裡所賦予它們的明確含義來使用的。它們通常僅僅是指物體的或大或小的耐用程度。在這樣區分的基礎上,不可能建立十分確切的分類。由於耐用的程度如此不易覺察地交錯重疊,即使不是不可能劃分,也將難於說出在什麼地方去劃出一條界線。我知道,大多數分類可能都有相同的缺陷,不過程度不同罷了。但像我這樣來使用固定和流動這兩個詞,就有著明確的界限,不以任何很勉強的方式來使它們脫離這兩個詞的一般意義,而且非常精確地表達了它們的一個特性。一類資本固定地為其所有者或僱主所占有,另一類資本則在所有者與工人之間流動。再者,只根據資本或大或小的耐用程度來把它分為固定資本和流動資本這種陳舊的劃分法,無論在推理方面還是在實踐方面都沒有多少用處。然而,我們在上面提出的劃分方法,則具有頭等重要的意義,並充滿著饒有趣味的推斷,這些推斷將隨著我們論述的深入而逐步展現出來。 [4] 固定資本主要包括:1.農業的種子和製造業的原料,它們可以被認為是產品的基礎;2.用來進行勞動的各種工具和機器;3.進行生產或貯藏產品所必需的建築物;4.為增值財富而飼養、繁殖和訓練的馬、牛或任何其他家畜;5.從增加頭數或從增膘中牟利而飼養的牛羊等等。此外,還有固定資本的其他各種組成部分,原來它們是難以分類的。例如,各種有機肥料、農業所必需的柵欄以及工廠中消耗的燃料。 流動資本則完全是由在勞動產品完成以前墊付給工人的口糧和其他必需品所組成的。 顯而易見,固定資本在消耗過程中無人受益。埋在土裡的種子,決不能成為人的食品;做衣服或家具的原料,在最後一個階段以前的各個改變階段中,任何人都不能把它當做衣服或家具使用;工具和建築物也不是被用於生活用途的情況下耗損的。 同樣清楚的是,流動資本通過它的被消耗過程本身,就維持著大量人口的生存和支持他們的體力。 由此便得出一個重要的結論:嚴格說來,只有固定資本而不是流動資本,才是國民財富的源泉。把資本和勞動都說成是財富的源泉,同時把使用後者所支付的報酬包括在前者的項下,當然是荒謬的。按照這種說法,不僅勞動,即人的胳臂和手的努力是生產中的一種力量,而且作為對他勞動的補償而應歸勞動者得到的那部分收入,也是生產中的力量。然而,這種收入雖可構成對勞動者的誘因,即勤勞的動機,但顯然不是生產中的直接 力量。無疑,它將通過刺激勞動者去盡力勞動來間接地對生產作出貢獻,但僅僅如此而已。這個道理是這樣的千真萬確,以至於倘若我們假設直到產品完成以後才給勞動者支付報酬,那麼流動資本就無用武之地了。在創造出新的財富之前,由於上述階級能依靠他們以前的勞動報酬來生活,所以這時產業的規模同勞動者不得不依靠他們同胞中的富有等級所墊付的報酬來生存時的產業規模一樣大。毫無疑問,在前一種情況下的國民財富的源泉與在後一種情況下是一樣多的。上述情況有力地證明,流動資本不是生產中的直接力量,甚至對生產也不是必不可少的,而只是大多數人的赤貧狀態使它成為一種必要的便利條件而已。如果他們富裕些,那麼流動資本顯然不是必需的,因為那時他們可以等待,直到用一部分完成的產品、以實物 或以上述產品在交換中獲得的其他東西來給他們支付報酬。 [5] 作了這些論述之後,現在我們就能談一談被恰當地稱之為生產成本的某些概念了。 生產成本可以下定義為:為了增加任何商品,社會不得不作出的犧牲。它確實是一種犧牲,因為它本身 並不包含直接 的補償,而是為了獲得預期的結果而承受的犧牲。但這種犧牲是什麼呢?它只是由兩個要素組成的:個人安逸的犧牲和稱之為資本的那一部分財富的犧牲。人人都愛安逸,不願意把它白白放棄。如果有人同意放棄它,只能出於指望取得補償。用亞當·斯密的話來說,如果勞動不是取得一切東西所支付的全部買價的話,它至少是這種買價的一個主要部分,即工人作出的犧牲中的主要部分,但這還不是他們所作犧牲的全部。顯然,財富一有積累,任何一部分從人的消費中即從滿足人類本性的各種必需品中抽出的財富,不管是貯藏起來還是消耗掉,只要它們同時 沒有給任何人帶來利益,就至少是一種財富的暫時放棄,換句話說,是一種犧牲。毫無疑問,這種犧牲雖不同於個人安逸方面所作的犧牲,但也不亞於這種犧牲。這種犧牲確實出自這樣一種情況,即若不是希望取得補償,則誰都不願承受這種犧牲的。如果沒有這樣的前景,我們所說的這部分前途未卜的財富占有人肯定非常情願把它消費掉,或用於滿足他自己的需要,或用於僱傭工人,因為他從工人的勞動中也許有希望得到更多的收入。但我們已經知道,固定資本如上面所規定的那樣,是唯一的一部分並不直接有利於任何人而消耗掉的財富,而流動資本則是用來滿足勞動人口需要的財富。因此,從國民經濟的觀點即從政治經濟學的觀點來看,唯有前者才構成生產成本的一個要素。因為我們將會發現,屬於某個特定階級的人,例如資本的使用者對它的看法是不同的。這一點將在以後詳細說明。 [6] 除了這兩種為了生產的需要而犧牲的財富源泉之外,是否沒有其他財富源泉需要犧牲了呢?為了弄清這一點,完全有必要對它們作一些探討。 至於風和水,它們雖然被看做直接滿足我們需要的東西,但正像上面已經提到過的那樣,一般說來,它們是無限的,而前者更是如此。然而,當它們被看做是生產財富的力量時,它們肯定不是這樣的,因為風常常是平靜的,而水則不能經常多到足以運轉所需的全部機器。但是,它們又並不因為被用做動力而在數量上有絲毫減少,運轉碾磨機後的水同作為這種用途之前的水是一樣多的。因此,為此目的來使用它們,對於這種財富來說,不可能構成絲毫損失或犧牲,也就是說,不可能構成成本的一部分。至於土地,情況也完全相同。雖然除了新殖民的國家外,土地並不是無限的,但它不能被拿走,也不能被減少,而且如果不去開墾和耕作的話,那麼也是毫無用處的。所以把它用來耕種,對任何人決無損害或損失,因而也與成本無關。 就蒸汽來說,它並非自然界自然而然地賜予我們的禮物,而是需要耗費勞動的,這裡情況就不同了。毫無疑問,如果我們能夠留住蒸汽以備日後使用的話,那麼它將構成財富的一部分。但從蒸汽的性質來看,這是不可能的。如果蒸汽不在它產生的時刻就用於它之所以被創造出來的特定目的,那麼它必將一去不復返,因而也就不能轉化為財富了。所以成本並不在於蒸汽本身,而在於產生蒸汽所必需的燃料和勞動。 [7] 綜上所述,可以斷定,只有勞動和固定資本才是生產費用的不可缺少的要素,但由於後者不是財富的原始源泉,而是從前者派生出來的,因此勞動也許看來像而且確實經常被說成是最終構成成本的唯一要素。因為資本本身就包含著某種犧牲的結果,比如說,勞動和固定資本犧牲的結果,而且當時的固定資本已經使前一次也許還是這兩部分的犧牲成為必要,直到我們追溯到單獨由勞動生產出來的資本為止。這樣,歸根結蒂,最初為生產任何商品需要作出的犧牲,把它本身分解成為直接地或間接地花費在它上面的勞動。然而,嚴格說來,我們將發現這一點並不完全正確。這種說法的局限性就在於,固定資本被保存在或者不能滿足其所有者或者不能滿足他所僱傭的勞動者的直接需要的狀態愈久,則它的所有者所承受的犧牲愈大,換句話說,成本就愈大。這一點的明證是,若非期望最後取得足夠的補償,固定資本決不會被保存這麼長的一個時期。因此,成本不單是由所花費的全部勞動量來計算,而且還要由在勞動產品被用來滿足人們需要之前所需的時間長度來計算。為了進一步闡明這個道理,我必須在下一章中論述。 然而,在進一步闡明這一問題之前,確定消費的嚴格含義可能是恰當的。實際上,消費是生產的反面。正如我們所知,生產是藉助於人的努力創造了物品的效用,而消費則是通過人的作用而破壞物品的效用。正如我們所知,這裡所說的效用就在於形態 的變化和地點 的改變,而且前者總是在消費時受到損壞,從而在我們用食物、燃料、衣服或家具來滿足我們的日常需要時,我們就或快或慢地破壞了它們的全部效用,即我們使物質喪失了藉以滿足我們共有的本性所決定的各種需要的形態 。同樣,當工具在我們手中磨損時,我們也奪去了它那麼多的效用,也就是說,我們使它在將來不適合於幫助我們生產財富。上述這些情況是十分明白的。但通過各種加工工序把羊毛或棉花改變成毛織品或布匹時,初看起來在某些工序中似乎並不存在效用的破壞。如果確實有什麼懷疑的話,那麼這種懷疑的原因就在於,在這種場合生產緊緊地跟隨著消費,致使後者在前者的過程中易於為人們所忽視。要是羊毛或棉花本身並未受到破壞,即沒有使它們失去原有形態所特具的那種效用,也就不能把它們製成毛織品或布匹了。 這一情況使我注意到,有兩種消費。正像最後兩種情況一樣,當一個新商品立即從舊商品的破壞中產生時,我們說這種消費是生產性消費;當沒有獲得這樣的結果時,它就被稱為非生產性消費。根據這一定義來看,只有固定資本的消費才是生產性的,因為只有它才按其破壞的比例立即被新的結果所代替。嚴格地說,這種說法也是正確的。但是,由於構成流動資本的食物等,既使勞動者能夠進行勞動又能誘使他們去勞動,人們一直認為把它們的消費也看成是生產性消費是有實際意義的。果真如此,那麼很明顯,只不過在程度上比較間接一些而已,因為勞動而並非維持勞動的食物等等是生產的直接力量。不過,由於這種消費確實導致了生產,並且也並不十分 間接,因此在流動資本維持著用自己的雙手實際上創造著構成財富的某種物質產品的勞動者的情況下,這種流動資本的消費仍然可以被認為是生產性的。 可是,為了表明在使用科學術語時離開抽象推理的精確性有多麼危險,我也許注意到了不僅給直接的生產性消費,而且也給另一類比較間接的生產性消費都命名為生產性消費這一事實本身,已使某些作家把它的正確含義引申到了完全推翻這門科學的真正基礎的地步。這樣一來,沒有絲毫造詣的政治經濟學者已經主張陸軍軍人和海軍軍人等等的消費也是生產性消費了。因為他們認為國家的安全對全面繁榮是不可缺少的,從而軍人對財富的增長也像它所能做的其他好事一樣是不可少的。沒有人否認,一定數量的這一類人是有用的,但由於他們的勞動並不直接創造物質產品,因此在經濟意義上來說,它們完全是非生產性的。因為政治經濟學並不是研究每一種效用,而只是研究那種與物質不可分地聯繫在一起的效用。一國的財富決不會與陸軍和海軍數量成正比例地增長,反而是與之成比例地減少的。因此,一個國家所擁有的軍隊越少,對於該國的財富越有利;而健壯的勞動者人數的一切增加都是財富方面新發展的源泉。由於這個真理是這樣明顯,如果不是有時有人對它表示異議的話,我就不會用這一問題的論證來麻煩讀者了。 對陸軍軍人和海軍軍人等等適用的論點也同樣適用於醫生、律師、演員、歌唱家、音樂家等等。薩伊先生認為所有這些人是生產性的, [8] 似乎由醫務人員的忠告或律師的辯護所取得的利益,由一支樂曲或一首歌所引起的愉快都是財富!唉,邏輯呀!你要飛到哪裡去啦?幾個詞的一條正確定義就足以永遠結束這種爭論了。 * * * [1] 我感謝德斯蒂德特拉西先生,因為他在《政治經濟學概論》第二章中作了這一真正符合邏輯的分類,該書確實是這門科學中短小精悍的著作之一。 [2] 在薩瓦山間,我曾見到,成群的女孩登上幾乎和本尼維斯山那麼高的四千英尺的山頂去摘草莓,拿到山腳下的小鎮上去出售。 [3] 關於這一點,詳見交換一章。穆勒先生是在《政治經濟學要義》一書的交換中,而不是在生產中論及對外貿易的。 [4] 李嘉圖認為,這兩種資本之間按當時一般人所理解的那種區分是沒有什麼用處的。他在一個註腳中說,「這種區分不是本質的區分,其間不能劃出明確的界限。」(見《政治經濟學及賦稅原理》第一章,第四節)儘管馬爾薩斯先生給這兩種資本所下的定義與我的完全相同(見《政治經濟學的定義》),可是,就我所知,至少他並不知道這樣的精確劃分所能得到的重要推論。 [5] 有關這一問題的論述,詳見「論國民收入」一章。 [6] 參閱「論毛利潤」一章。這種區別很重要。我們已從先前規定的明確區分固定資本和流動資本中得到了另一個推斷。必須把從全國觀點來看的成本同資本使用者計算的成本嚴格區別開來。它們是很不相同的。這一點我們已有所了解,並將在探討利潤和收入時再作更為詳盡的說明。 [7] 對某些人來說,這些縝密的考察也許是多餘的,而對另一些人來說則過於抽象。好在它們並不冗長,而且可能有助於澄清我們在這一複雜問題上的概念,想必會得到讀者的諒解吧。 [8] 我想,麥克庫洛赫先生在《政治經濟學原理》第四部分中,也採納了同樣的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