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樓醫案 · 19、陶杏元母張三妹肺癌一案

上海市嵩山區延安中路七二五號，滬光電影院職員陶杏元君，江蘇川沙人，事母至孝，其母張三妹，病肺癌，屢經診療，皆隱匿不以聞。蓋陶母習聞癌為不治之絕症也。 上海文藝工會電影院分會職工保健站診斷書：張三妹，年五十六歲，女性，全身症狀良好。由一九五二年十月至一九五四年七月之間，每月約二三次至站中醫治。除經常有些咳嗽，體溫正常。有時有些關節酸疼。聽診右肺，有時有輕度支氣管音外，全身症狀，甚為良好。每次服藥（Brown mixt）後咳嗽一般性愈好。於一九五四年七月二十六日，痰中略有極少量之血絲，體溫37.5℃，聽診右肺上部呼吸音減低，囑透視。但因其本人身體甚好，亦無有何不舒適之處，並服藥後咳嗽及血絲均轉好，又因其本人自認為年齡已老，而未願透視。八月份來過三次，除體溫在37.3℃－37.5℃之間，聽診右上肺部呼吸音顯著減低。但其它一切均良好，如無病狀。但因聽診有異狀，故囑其子必與其透視。結果於一九五四年九月透視，及攝片結果，為右肺上部呈一般性實質陰影，下端邊緣清晰，余肺呈瀰漫性鈣化斑點，纖維增殖性陰影，心影正常。診斷為右肺新生物可能。但患者之全身症狀，甚為良好，飲食精神等亦好，咳嗽亦好，痰中亦無血絲。囑即轉第一醫學院外科學院胸外科施行支氣管鏡檢查，以供進一步研究。檢查結果為癌症，而即入院施行手術治療。 照錄陶杏元筆記：病情的初刻，患者經常的咳嗽多痰，體質日見消瘦。經保健站診療服藥數次，未見好轉。後遵醫囑攝了X光片，經保健站視察研究，告知病情，可能為肺上患瘤或癌，建議本人往第一醫學院求治。一九五四年九月十七日在上海第一醫學院外科學院門診時，曾進行透視，照醫生囑咐，在當天下午攝了X光片，並預約在二十二日看門診（片已攝成）。醫生向病者了解了一些情況，次日病者進行了支氣管鏡觀察。在二十四日看門診時，醫生聲稱：根據以上觀察材料，肯定病者患的是肺癌，且很嚴重。非用開刀手術割除，無其它辦法。而且此症開刀也並不能保證一定能割除。本人在此絕無僅有的辦法下，決定在該院動手術。十月七日下午，進行手術，一時半入手術室，至五時，未見醫生開刀沒將癌塊取出。病者出手術室後，醫生即與本人談話：開刀的手續已完全做好，右背上肋骨取除一條，唯肺上癌不能割除，緣此癌已發展到淋巴腺上血管旁，系屬無法醫治症（絕症）。醫生又對我說：待患者精神稍好轉後，只能在家去養養。經向醫生了解病人發展的情況。醫生說：此症發展下去，病人很痛苦，會出現氣喘頭腳臃腫等現象，而且要繼續六個月的生命恐也不能。後於十月十八日，我負著絕望的心情，伴著母親出院。過了一些日子，經友人朱材因介紹，其箋條云：「聽說你老太太患著癌症，茲據友人傳，南京路虹廟間壁保安坊，即四百八十六弄十九號，有一很著名的中醫師劉民叔，對這一類的病，很有把握，不妨一試。門診一萬元，要清晨先去掛號，遲了掛不到，因每日限制四十號。留致 陶杏元同志 材因。」於十月廿八日求醫於劉民叔先生。此刻病者的情況是：舌干口膩，右腳浮腫，氣喘吐痰不爽。經劉醫師診治五次，服藥十帖後，以上病情很顯著的好轉了。腳腫消失，氣平口爽，事實在我的眼前，不由我提高了對中醫對劉醫師的信任。繼續治療，在第一階段共服藥二十八帖後，病者精神有了很大程度的恢復。至此劉醫師告我云：病者可停止三星期的診治服藥。在冬至前五天，再繼續治療。第二階段共又服藥三十五帖。前後兩個階段服了六十三帖藥。劉醫師細心診脈後，明白的告訴我：患者的肺癌已痊癒，並停止了醫藥。同意本人待氣候暖和，給病者透視X光以藉科學的證明。目前雖由於經濟關係未曾攝片，然病人出院後已九月，沒有象第一醫學院醫生所說的那樣可怕，而是精神及其它都正常。為了發揚祖國寶貴的醫藥遺產，就草率的說了此癌疾被中醫治癒的情況。供讀者參閱。 一九五五年七月九日陶杏元摘錄 【初診】一九五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咳逆上氣，口乾舌焦，吐痰時痛引右胸，尤以刀疤為甚。自開刀後，腦右側麻木酸楚，頭難直豎，右腳浮腫。診其脈陰陽俱緊，望其舌白胎而中剝。處進退青龍湯。方用：桂枝三錢，麻黃一錢，細辛一錢，乾薑二錢，五味子四錢，茯苓四錢，甘草二錢，白芍藥三錢。服二劑。第一劑內加黃附塊三錢，第二劑加生石膏四錢。 【二診】三十日 服前方頗安適。口舌稍潤，咳逆上氣稍緩。方用：桂枝三錢，麻黃一錢，細辛一錢，乾薑二錢，五味子五錢，茯苓四錢，甘草二錢，西瓜翠三錢。服兩劑。第一劑內加黃附塊三錢，第二劑加生石膏四錢。 【三診】十一月一日 咳逆更緩，刀疤不復劇疼。方用：桂枝三錢，麻黃一錢，細辛一錢，乾薑二錢，五味子五錢，赤豆五錢，甘草二錢，西瓜翠三錢。服二劑。第一劑加黃附塊三錢，第二劑加生石膏四錢。 【四診】三日 腳腫始消。方用：桂枝三錢，麻黃一錢，細辛一錢，乾薑二錢，五味子五錢，赤豆五錢，甘草二錢，絲瓜絡三錢，橘絡二錢。服二劑。第一劑加黃附塊三錢，第二劑加生石膏四錢。 【五診】五日 腳腫消，口中和。方用：桂枝三錢，當歸三錢，陳皮三錢，茯苓三錢，半夏三錢，乾薑二錢，五味子五錢，甘草二錢，旋復花三錢。服二劑。第一劑加黃附塊三錢，第二劑加生石膏四錢。 【六診】七日 頭項始和，脈不緊，舌仍剝。方用：潞黨參四錢，熟地黃四錢，當歸四錢，龜板四錢，牡蠣四錢，瑪瑙四錢，西瓜翠五錢，橄欖核五錢，金絲草三錢，千年紅二錢，千年白二錢，白芨五錢。服三劑。 【七診】十日 方用：潞黨參四錢，熟地黃四錢，當歸四錢，瑪瑙四錢，玳瑁二錢，西瓜翠五錢，橄欖核五錢，白芨五錢，棗仁三錢，千年紅二錢，千年白二錢，石龍芮五錢。服三劑。 【八診】十三日 眠食均安。方用：潞黨參四錢，熟地黃五錢，黃精五錢，瑪瑙四錢，珊瑚二錢，玳瑁二錢，西瓜翠五錢，橄欖核五錢，老秋蟬二錢，石龍芮五錢，白芨四錢，紅梅花三錢。服三劑。 【九診】十六日 方用：潞黨參五錢，熟地黃五錢，黃精五錢，瑪瑙四錢，珊瑚三錢，西瓜翠五錢，橄欖核五錢，石龍芮五錢，白芨四錢，紅梅花三錢，紅梅枝三錢。服三劑。 【十診】十九日 頭能直豎，左右顧。方用：潞黨參五錢，熟地黃五錢，黃精五錢，白芨五錢，瑪瑙四錢，珊瑚三錢，西瓜翠五錢，橄欖核五錢，石龍芮五錢，千年白二錢，千年紅二錢。服三劑。 【十一診】二十二日 後腦右側有時尚覺酸楚。方用：潞黨參五錢，熟地黃五錢，黃精五錢，白芨五錢，瑪瑙四錢，珊瑚三錢，老秋蟬二錢，珍珠母五錢，西瓜翠五錢，石龍芮五錢，千年白二錢，千年紅二錢。服三劑。 夫子曰：據公元一九五二年四月，上海市國藥商業同業公會編印之「丸散膏丹配製法」第十六頁載大菟絲子丸方，內有石龍芮一兩，注云：「即水芹菜」。依此可知自來藥家，皆以石龍芮為水芹菜之傳統藥名。按芹為勤之省體字，神農古本草經下品菜部第二種云：「水勤味甘平，主女子赤沃，止血，養精，保血脈，益氣，令人肥健嗜食。」余嘗用以治癌治腫有效。雖與本經中品草部第二十一種同名，但名同而物異，彼為魯果能，味苦平屬關節藥，此為水芹，味甘平屬血脈藥也。是不可以不辨。夫同物異名，同名異物，在本經固有前例可援。如上品草部姑昏一名冬葵子，與中品菜部第一種冬葵子同名。又如本經中品草部第十五種知母為沈燔之本名，而上品草部沙參，則又一名知母也。今藥店僅於配置丸散時購置水芹，而飲片部門多不購置，當茲水芹上市，正宜節令，本市各區藥店普遍備售。其法甚便，將水芹去青葉根須，但留莖白曬乾即得。（節錄一九五四年十二月呈上海市衛生局中藥管理處書） 【十二診】十二月十七日 有時尚咳，咳則背筋被其牽引，作拘急攣痛狀，睡眠不安，痰膩不爽，漏下赤白沃。方用：潞黨參五錢，當歸五錢，天門冬五錢，玉竹五錢，黃精五錢，枸杞五錢，玳瑁二錢，珊瑚二錢，瑪瑙三錢，熟地黃五錢，西瓜翠五錢，石龍芮五錢，烏賊骨五錢，龜板五錢，牡蠣五錢，狗脊五錢，萆薢三錢，千年白三錢，千年紅三錢，五味子二錢，白芨五錢。服五劑。 【十三診】二十二日 咳時僅左背不和。方用：潞黨參五錢，熟地黃五錢，當歸身五錢，天門冬五錢，玉竹五錢，黃精五錢，枸杞子五錢，玳瑁二錢，珊瑚二錢，瑪瑙二錢，茯神三錢，酸棗仁三錢，西瓜翠五錢，石龍芮五錢，黑脂麻五錢，象皮三錢，白芨五錢，鹿筋三錢，千年白三錢，千年紅二錢，五味子三錢。 【十四診】二十七日 漏下止。方用：潞黨參五錢，熟地黃五錢，當歸五錢，天門冬五錢，玉竹五錢，黃精五錢，枸杞五錢，熟地黃五錢（無中生有註：重複，疑為排版錯誤），象皮三錢，象牙三錢，杜仲三錢，黑脂麻五錢，西瓜翠五錢，石龍芮五錢，鹿筋五錢，白芨三錢，五味子三錢，葡萄乾四錢，黑棗、桂元、荔枝各五枚。 【十五診】一九五五年一月一日 後腦右側麻木酸楚已向愈也。方用：潞黨參五錢，熟地黃五錢，黑脂麻五錢，當歸身五錢，天門冬五錢，玉竹五錢，黃精五錢，石龍芮五錢，象皮三錢，象牙三錢，杜仲三錢，白芨五錢，鹿筋三錢，虎骨三錢，阿膠三錢，五味子三錢，葡萄乾四錢，黑棗、桂元、荔枝各五枚。 【十六診】六日 睡眠安，痰嗽平，刀疤不復痛矣。方用：潞黨參五錢，熟地黃五錢，黑脂麻五錢，當歸身五錢，天門冬五錢，玉竹五錢，黃精五錢，石龍芮五錢，白芨五錢，象皮三錢，鹿筋三錢，鹿角膠二錢，麋角膠二錢，五味子三錢，何首烏五錢，菟絲子三錢，覆盆子三錢，葡萄乾四錢，黑棗、桂元、荔枝各五枚。 【十七診】十一日 方用：潞黨參五錢，熟地黃五錢，黑脂麻五錢，當歸身五錢，天門冬五錢，玉竹五錢，黃精五錢，石龍芮五錢，象皮三錢，鹿筋三錢，鹿角膠二錢，麋角膠二錢，何首烏五錢，白芨五錢，寶珠茶花三錢，枸杞子三錢，續斷三錢，葡萄乾四錢，黑棗、桂圓、荔枝各五枚。 【十八診】十六日 肺癌已經痊癒，刀疤亦極安適。方用：潞黨參五錢，黃芪五錢，熟地黃五錢，枸杞三錢，當歸身三錢，何首烏五錢，杜仲三錢，阿膠三錢，桑螵蛸三錢，老象皮三錢，石龍芮五錢，千年白三錢，老秋蟬二錢，西瓜翠五錢，白芨四錢，寶珠茶花三錢，荷花三錢，葡萄乾四錢，黑棗、桂元、荔枝各五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