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樓醫案 · 10、莫長發腦溢血一案

莫長發，男性，年五十八歲。江蘇揚州人，為上海市老閘區寧波路四百三十弄一號錢江小學工友。於一九四九年十二月四日突然驚呼而厥，昏倒不省人事。延醫急救，診斷為腦溢血。施治無效，認為絕望。至翌日夜十時始由翁世嫻、袁慰福兩女教師邀師往治。師立即偕唐書麟往焉。 【初診】一九五四年十二月五日 氣為血之帥，氣逆於上，血亦隨之以俱逆。逆於巔頂所謂厥巔疾也。煩躁氣促，搐搦抽掣，攣急如角弓。防其升而不降，難於來蘇。方用：荊芥穗一兩，白菊花一兩，僵蠶三錢，蟬退三錢，蚯蚓三錢，全蠍二錢，蠐螬三錢，蜂房一錢五分，楝實三錢，柳枝一兩。 【二診】六日上午八時 搐搦勢緩，人未蘇。方用：荊芥穗一兩，菊花一兩，僵蠶三錢，蚯蚓三錢，蜂房二錢，蛇蛻二錢，水蛭二錢，虻蟲三錢，楝實三錢，柳枝一兩。 【三診】同日下午六時 搐搦漸平，略能識人，反發驚呼如狂。方用：雲母石一兩，磁石一兩，柳枝一兩，僵蠶三錢，蜂房二錢，蛇蛻二錢，水蛭二錢，虻蟲二錢，龍膽草二錢，礞石滾痰丸一兩。 【四診】七日 驚呼平，神識清，搐搦抽掣全止，不復攣急，但又四肢垂曳不能動。方用：雲母石一兩，磁石一兩，龜板一兩，鼠婦二錢，蜂房二錢，水蛭二錢，虻蟲二錢，全蠍二錢，龍膽草二錢，礞石滾痰丸一兩。 【五診】八日 四肢能動，大便未行。方用：雲母石一兩，龜板一兩，鱉甲一兩，鼠婦二錢，蜂房二錢，水蛭二錢，虻蟲二錢，大黃二錢，甘草一錢，礞石滾痰丸一兩。 【六診】九日 大便數行，頭疼止，四肢麻痹除，能起床行動。方用：雲母石一兩，龜板一兩，澤蘭二錢，寒水石一兩，水蛭二錢，虻蟲二錢，龍膽草一錢，當歸一錢，生白芍藥二錢，礞石滾痰丸一兩。 【七診】十日 昨日起床，今日勞作，此大誤也。至希平心靜臥，否則厥病必復。方用：雲母石一兩，龜板一兩，珍珠母一兩，水蛭二錢，虻蟲二錢，龍膽草一錢，膽南星一錢，靈仙一錢，秦艽二錢，當歸龍薈丸五錢。 【八診】十一日 方用：雲母石一兩，龜板一兩，珍珠母一兩，水蛭二錢，虻蟲二錢，珊瑚二錢，玳瑁二錢，赭石五錢，龍膽草一錢，當歸龍薈丸五錢。 【九診】十三日 方用：雲母石一兩，龜板一兩，石決明一兩，水蛭二錢，虻蟲二錢，珊瑚二錢，蜣螂二錢，連翹二錢，龍膽草一錢，當歸龍薈丸三錢。 【十診】十四日 方用：雲母石二兩，生地黃四錢，水蛭二錢，虻蟲二錢，鼠婦一錢，龍膽草一錢，鳳尾草二錢，西藏紅花一錢。 【十一診】十六日 黯色由鼻準開始四散。方用：雲母石二兩，生地黃四錢，阿膠二錢，水蛭二錢，虻蟲二錢，鼠婦一錢，龍膽草一錢，忍冬藤三錢，西藏紅花一錢。 【十二診】十八日 方用：雲母石二兩，生地黃四錢，凌霄花三錢，水蛭一錢，虻蟲一錢，蚯蚓二錢，龍膽草一錢，西藏紅花一錢，阿膠二錢。 【十三診】二十一日 黯色退盡，容光煥發，氣平血和，已經痊癒。方用：知柏地黃丸，善後調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