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公選集 · 光緒十一年

寄譯署(正月初一日辰刻) 寄譯署(正月初二日午刻) 寄江督、浙撫(正月初四日辰刻) 寄福州左中堂、楊制台、泉州速遞台北劉爵帥(正月初六日辰刻) 寄譯署(正月初六日巳刻) 駐德許使致譯署(正月十四日亥刻到) 寄譯署(正月十六日午刻) 寄譯署(正月十七日午刻) 台灣轉運請獎折(正月十八日) 寄譯署(正月十九日未刻) 寄譯署(正月十九日戌刻) 寄譯署(正月二十日戌刻) 寄譯署(正月二十三日午刻) 寄泉州交前陝督楊宮保(正月二十四日申刻) 寄譯署(正月二十八日午刻) 寄譯署(正月二十八日申刻) 寄譯署(正月二十八日亥刻) 曾侯致譯署(正月三十日戌刻到) 寄譯署(二月初四日巳刻) 寄譯署(二月初五日午刻) 寄譯署(二月十六日午刻) 上海道邵來電並致譯署(二月十八日午刻到) 急寄譯署(二月十八日未刻) 述日使議辦各節(二月十九日) 譯署來電(二月十九日戌刻到) 急寄譯署(二月二十日未刻) 寄江、浙、閩、粵、滇、台各督撫(二月二十二日亥刻) 寄沿海各將軍、督撫及統兵大臣(二月二十三日辰刻) 寄粵督張香帥(二月二十五日亥刻) 急寄譯署(二月二十六日申刻) 寄粵督張香帥(二月二十七日亥刻) 寄譯署(三月初二日申刻) 日本議立專條折(三月初五日) 寄譯署(三月初五日申刻) 寄譯署(三月初七日辰刻) 閩督楊來電並致譯署、南洋、粵督(三月初九日申刻到) 閩督楊致譯署(三月十四日未刻到) 寄譯署(四月十一日酉刻) 論酌改法約(四月十三日) 寄譯署(四月十四日午刻) 寄譯署(四月十五日酉刻) 議改法約(四月十九日) 寄泉州速遞台北劉爵帥(四月二十日未刻) 寄譯署(四月二十日未刻) 寄粵督張香帥(四月二十三日午刻) 寄江督、蘇撫(四月二十六日酉刻) 法國議和定約折(四月二十七日) 兩國交還擄掠員弁片(四月二十七日) 寄譯署(四月二十七日申刻) 譯署來電(四月二十八日酉刻到) 寄福州左中堂、閩督楊(四月三十日未刻) 急寄譯署(五月初一日巳刻) 寄譯署(五月初一日酉刻) 寄譯署(五月初二日未刻) 寄譯署並南洋曾宮保(五月初七日戌刻) 寄譯署(五月初九日亥刻) 寄譯署(五月初十日戌刻) 寄譯署(五月十一日午刻) 寄譯署(五月十五日酉刻) 寄譯署(五月十六日酉刻) 寄譯署(五月十七日巳刻) 寄譯署(五月二十二日辰刻) 寄龍州交桂撫李(六月初六日亥刻) 羅臻祿等收回干軍弁勇片(六月初八日) 寄譯署(六月初九日辰刻) 粵督張來電(六月初十日酉刻到) 寄粵督張香帥(六月初十日酉刻) 寄粵督張香帥(六月十一日辰刻) 台灣轉運仍請給獎片(六月十四日) 籌議購船(六月十九日) 寄使英曾侯(六月二十四酉刻) 快船難撥赴台片(七月初二日) 寄譯署(七月二十七日午刻) 驗收鐵甲快船折(十月十八日) 報驗濟遠兼陳軍艦避凍(十月二十五日) 寄譯署(十一月初五日午刻) 寄譯署(正月初一日辰刻) 閩撫劉臘月十三自泉州轉電雲,法新添兵二千,二十五後日有小戰。初十日,法兵千餘分攻大水窟,另有四百人由八斗抄襲斷後路,東南民團俱潰。法攻月眉山,曹部三營被圍一日一夜。十一日,曹、蘇兩軍往援,法又添兵千餘來攻,鏖戰三日三夜,大雨旬日如注,敵仍未退,傷亡營哨練勇二百餘人。法在基隆兵已有四千,聞尚有續至。民團一潰氣餒,台困日久,人心惶急。現在毛瑟鎗子、兩磅炮子俱乏。請旨敕南洋迅速設法運送澎湖接濟。台北現缺鎗械,廣東運鎗上月未到,如有毛瑟鎗解台,最為救急。台南海口法弛封兩月,由澎湖轉運甚便。劉道忽照會英領事,責其廢弛,英據文轉法,十一月十五復行封禁。巡查更嚴,擄船傷人甚多。目前運解萬難。兌款陸續收到三十餘萬元,餉可支至明年二月底。現在台北款,每月需銀十一萬,捐輸一時難集。盛道來信謂,旗昌可借百萬鎊,分十年,由閩關歸還。可借否?祈酌示。左相派王詩正三營、粵派方恭五營援台,此時各口偷渡頗難,添兵必須勁旅利器,尤須帶餉。江陰續來一營,十六日可到。目前台事危迫萬分,較前更緊,求迅飭兵輪會合南洋來閩巡擊,使法船不敢肆散,方能運兵、運餉。法船段通事走漏消息,為其鎗斃,漢奸全逐。初五日降出安南七人、通事一名。龔道仍請留滬,辦轉運,來亦難渡。劉道此時萬不能去,請轉電總署。傳叩云云。 寄譯署(正月初二日午刻) 頃吳鎮安康初一由寧波來電,十七康率五船至台北,煤盡回石浦,風大。二十六始裝煤,接閩電,知法船七艘北來,因於二十九出石浦口入閩,不料法九船內四鐵甲、三木船、二魚雷已先日由大嶯回石浦,辰刻大霧,我五船見其來,即南行布陣,乃馭遠因行緩駛回山邊,澄慶從之,招以旗,不能見,我船沖霧南行,非大霧三船亦不保。及霧散,法船與澄馭均不見。聞南有法六船,遂回北。澄馭尚無下落。此次前無探報,後無援兵,兩面受攻,五船遂截斷。現三船收寧波口內,可無慮,水、陸探澄馭,探的續報云云。 寄江督、浙撫(正月初四日辰刻) 總署正月初三來電,本日奉旨,據曾國荃電稱,劉秉璋擬令南洋三船駛回等語。南洋各船,本為援台調撥,仍應相機東渡,由浙、由閩,酌度水道所宜,妥慎前進。北洋二快船,前因朝事未能與各船合行,已失機會。現在台事萬緊,自當力籌援救。著李鴻章選派得力將弁,統帶南行,以壯聲勢。澄慶、馭遠二船實在下落,速探電聞。欽此。即轉電南洋、浙撫云云。查澄、馭已進石浦里港,口外有法船圍截。聞吳安康前去,能於夜晚冒險衝出最好。否則,當可自保。內意不准回江,似宜設法令五船並歸舟山鎮海口內外駐泊,相機進止。縱與台防無裨,亦於浙防得助。北洋兩船,頃甫自朝回旅,被冰沖損,亟須修理,實難剋期成行,應飭整備,再候南船信息。 寄福州左中堂、楊制台、泉州速遞台北劉爵帥(正月初六日辰刻) 總署正月初五來電,本日奉旨,南洋五船被法船在浙洋圍困,必須基隆告捷,法船回救,我船方可乘隙前駛。刻下台北兵力較厚,孤拔又帶船他往,正可乘勢進剿。劉銘傳何以一味株守,毫無布置。著懍遵迭次嚴諭,克日進兵,土勇既屬可用,當飭與官軍會同進剿,以資得力,務期戰勝攻取,用副委任。儻再遷延貽誤,惟有執法嚴懲,決不寬貸。楊岳斌、程文炳兩軍催速渡台,不准逗留。左宗棠、楊昌浚將援台各事,實力籌辦,並接濟餉械毋缺。前撥援台諸軍究竟已渡若干?日久未據奏報。當此事機緊迫,仍存湘、淮畛域之見,不能和衷協力,妥籌援剿,致台北孤危,貽誤大局,定惟左宗棠等是問。該大臣等電報稀簡,著隨時詳悉電奏,以慰廑系。初三日諭,左宗棠於所借洋款內,分濟台軍,如何議撥,即行電聞。欽此。即分電左、楊,轉電閩撫劉等因。 寄譯署(正月初六日巳刻) 頃香港局電接新嘉坡章桂苑電,法到大戰船一、大炮十五門、運兵船三艘,載黑兵四千三名,糧銃彈藥共千噸,分往東京、台灣雲。 駐德許使致譯署(正月十四日亥刻到) 法使又介人催詢,語氣微露肯退基隆,不押關,不索費,另商辦法。不敢擅復,仍請速示。 寄譯署(正月十六日午刻) 葉文瀾十二泉州來電,日內匯閩餉五萬兩,派弁帶票渡台。恪靖營三批,並閩督親軍,初二自臭塗港搭平安輪船載至卑南上岸,安妥。另有槍一千杆、子五百萬,交吳鴻源,亦附該船往。該船已回抵香港。台北友人信,初十法船四艘,占扎庚仁寮等處,林紳朝棟率勇往援,未知勝負等語。又香港電局十四來電,西報稱法兵部李花利公議時言,西二月添陸軍萬二千抵華後,擬用小炮輪載兵由澳門入犯廣東省城,約離城西百里登陸雲。 寄譯署(正月十七日午刻) 楊提督岐珍十六鎮海來電,昨日首先來攻之法船,被炮擊中,是晚即退至蛟門。小港居民見其搬運物件過船。據進口小船雲,船頭打破。又據洋人云,船腰打通,死七人。其船今午開行,想系受傷無疑。仍三船,一、得匍用茆,一、已夏爾,一、點斯昌。現泊蛟門,無動靜。援台三船,此次停泊樁門之內,依傍炮台,幫同轟擊,尚為得力。彼此各開數百炮,戰兩時之久,我兵陣亡三人、傷二人,各炮台無損云云。 台灣轉運請獎折(正月十八日) 奏為轉運台灣餉械,在事出力員弁、翻譯、司事、西商,酌擬獎敘,繕單恭折,仰祈聖鑒事。 竊臣欽奉光緒十年十二月二十三日電旨,銘、盛兩軍弁勇,已至卑南登岸,覽奏欣慰。委員戴嗣源,著賞三品花翎;英人戴葉生,著賞二等第一寶星,以示優獎等因。欽此。仰見朝廷激勵戎行,有勞必錄至意。 伏查上年閏五月間,劉銘傳遵旨渡台,督辦防務,單騎赴敵,隨帶親兵僅百餘人,所有後路軍火、餉械及續調營勇,事關緊急,飭委道員龔照瑗,會同蘇松太道邵友濂,在滬籌辦。其時,法兵船已聚閩洋,該道等密雇商輪,分批運送,海上風鶴時驚,辦理已屬艱險。迨基隆獲勝、馬江失事以後,法艦麇集台北,封禁各口,壹意圍困,商輪禁行,文報阻絕。該道等當救援路斷之時,不敢徒作望洋之嘆,竭誠殫慮,慎密妥籌,計自六月至十二月,僱船探信,傳遞折報,並多方重價購覓商輪、民船,先後十次。晝伏夜行,運送淮軍弁勇三千餘名、大小後膛鋼炮六十餘尊、後膛新式洋鎗九千餘杆、大小槍炮子彈三百萬餘顆、水雷四十具、電線八十餘里、餉銀十餘萬兩以及拉火、銅引、火藥各項,一一解到,並無絲毫遺失。劉銘傳迭次電信:得以保全台北者,實賴有此接濟。所有押運員弁、司事及中西各色人等,多未支薪水,皆能共抒忠憤,涉風濤而不卻,冒鋒鏑而猶前,出死入生,親赴前敵,洵屬著有異常勞績。除戴嗣源、戴葉生二名,已奉特旨給獎外,其餘在事出力人員,自應查明酌擬獎敘,繕具清單,恭呈御覽,吁懇天恩,俯念台灣孤懸海外,軍情萬緊,運送營勇、餉械,履危蹈險,偷渡重圍,迥非內地軍營尋常轉運可比。俯准照擬給獎,以勸將來。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施行。謹奏。 寄譯署(正月十九日未刻) 江督曾十八來電,此間防軍實情,昨已電聞,現接邵道電,法船又至大赤山,瞬息可犯長江,萬難分兵他往,已電求總署,請旨速飭程文炳六營赴浙,似趁春水未生、法巨艦難深入鎮口之時,救援尚可及,望早贊成雲。查法船漸北向,浙防軍甚單,孤拔必思添兵報復,江南實難籌助。程文炳尚未抵泉,渡台非易,若令就近援浙,轉有實濟,乞代奏。 寄譯署(正月十九日戌刻) 閩撫劉來電,十四、二十等日電達否?奉十四日電旨,敬悉。王詩正三營,兩旬已到新竹。聶士成八百餘人,上月十三由卑南登岸,燈節後可到。感甚。據報,帶槍甚少。此間急需後門鎗。法人鎗快,前門鎗不能仗。現在土勇俱要利槍,尊處如有後門鎗,求再濟救急。前敵自上月二十三後,兩軍未動。龔道來電,法圖攻新竹、後壟。初二日,利士比率兵五百,果赴新竹,遇風折回。該處僅劉璈調來土勇一營,現商吳鴻源派一營往守,全系土勇,又無利鎗,法繞後路,是其慣技,可慮。捐輸已奏請減成,台餉緊要,捐借至今毫無頭緒,已令沈應奎妥籌速辦。二十六日,法裝回傷病兵五百,聞孤拔有添兵再舉之說。如不得手,即犯廣東或北洋,請轉電總署並南洋云云。 寄譯署(正月二十日戌刻) 港局接新嘉坡探電,法戰艦一、大炮二十五門、運兵船二載、黑兵千及軍械往東京、台灣,另一戰艦由西貢來坡待添兵雲。 寄譯署(正月二十三日午刻) 南洋大臣曾二十二來電,接閩督復電,援台無須程軍,浙撫今午電奏,請仍飭程來。程前在江共事,情義易孚,自泉來浙,不過多數日。程乞兩洋合詞再為奏懇等因。即請尊處就近電奏云云。乞核酌。 寄泉州交前陝督楊宮保(正月二十四日申刻) 貴軍何日可渡台登岸?念極。前允後門鎗二千杆,昨購到德國毛瑟鎗,因商輪停運,改解廣東,已電告張香帥,就近設法撥給。公再電催香帥,將毛瑟二千連子彈配足解廈轉運為要。渡台後籌辦情形,望隨時電知。 寄譯署(正月二十八日午刻) 旗昌密電,巴酋接電雲,法兵在基隆相近處,於正月十九獲勝,華兵傷亡一千五百至二千人,未知確否? 寄譯署(正月二十八日申刻) 頃又據日使榎本鈔送上海日領事來電,正月十八法兵在基隆前進,行程四日,山路崎嶇,遇華兵接仗數次。華軍所駐營壘概行攻奪。華兵退至向淡水之路,傷亡華兵一千五百至二千,遺下鎗炮等具云云。 寄譯署(正月二十八日亥刻) 邵友濂本日申刻來電,字林報接寧波電,法已毀小港炮台,以備攻招寶山。又程文炳二十七泉州來電,渡台無船,焦急萬分,奉調援浙未准,兵置閒散,無戰事,更憤極。懇再奏,當速往候示遵等語。乞代奏。 曾侯致譯署(正月三十日戌刻到) 法戶部司員利哥丹昨來問和局,澤屬馬答:近未奉旨,未接署電,不敢擅談。儻法不索費、不據台北,只商越事,於前約稿八條之中,澤可發電請示。頃利函稱,茹言利如有議事之權,可起商量。其誠偽不可知。儻茹派人來商,澤可與商否?乞速示。利談次謂,法已得諒山,界務難商。日意格雲,孤拔將北犯。 寄譯署(二月初四日巳刻) 頃廈門葉文瀾來電,查十七、八英輪由淡水赴香港。又,華法各商寄廈函雲,無戰事,只暖暖村小有接仗,無甚勝負。前報失利,系孤拔謠言,刊入外洋新聞紙,似非實情雲。 寄譯署(二月初五日午刻) 頃廈門葉文瀾初三來電,淡水商家二十五來信,暖暖村十九苦戰,至二十一,我營被法占踞,退扎六、七里。兩軍死傷甚多等語。與洋報略同。 寄譯署(二月十六日午刻) 左相、楊督來電,頃接台灣劉道、沈前藩司信,正月十九、二十、二十一等日,敵分路進攻,我軍與土勇血戰三晝夜,總因鎗炮不好,傷亡過多,以致各軍敗退。軍械、帳棚盡失。現省帥與王道扼守六堵,陳道屯水返腳。其月眉山、深澳坑、大水窟、暖暖一帶營壘,均為法踞。宜蘭文報不通,情形危急,請飭邵道、龔道由滬密購鎗械、棚帳,由海道至後山卑南登岸等語。 上海道邵來電並致譯署(二月十八日午刻到) 晉源報稱,法統領尼格里因傷斃命,孤拔已攻據澎湖。 急寄譯署(二月十八日未刻) 頃接閩撫劉二月初九來電,奉正月十二日電旨,敬悉。二十二日電達否?吳鴻源年近七十,素帶水師,所部皆水師將官,新募土勇,器械不精,兵將又不得力,守中路聯絡民團,騰出楊金龍楚勇兩營來北,較為得力。吳軍本議廣東濟餉,至今未解,仍由台發餉。王詩正所部三千,又抽土勇二千,餉由台支發五萬,軍火、器械搜發一空,援軍皆徒手渡台,更增台急。左相不明夷情,如此強敵,豈素不知兵之貴戚少年所能繳幸圖功?恪靖各營一敗氣餒,土勇敗後難整,現裁去千餘。曹部亦裁併兩營,以節餉需。閩省久無信來,亦無兌款。若一月後無大批餉至,兵心潰散。台北借款,每月允繳三萬元,無濟。目前內掣重於外患,傳實無法支持。楊宮保已抵台南,請旨飭楊接辦。彼無內掣之憂,上下一氣,或可勉支危局。請將傳罷斥治罪,自上月二十日敗後,河水驟漲,敵不能渡,我軍冒雨添修營迭,布置旬日,軍心稍定。昨有英照會,調集兵船。聚香港法船於上月杪開去十隻,不知何往?基岸法兵五千,據守各隘口,隔河對迭。毛瑟鎗子、餉項二事最急,若無接濟,束手待斃。以後援軍不帶巨餉利鎗,愈來台危愈急。日日冒雨督修營隘,目疾更重。艱危情形,王詩正、陳鳴志皆相知嗟嘆。傳惟竭力支持以待楊至。請轉電總署云云。乞代奏請旨。 述日使議辦各節(二月十九日) 日使伊藤與榎本等於十七日抵津,函約十八申初來會,當同吳副憲、續運司接晤,彼此先閱全權憑據,旋即開議。所有問答節略,鈔呈電閱。其敕書內有「議辦前日案件妥商善後方法」之語,為檃括朝案宗旨。該使則謂此行非祗辦朝鮮案件,而朝案尤宜先結,前在鈞署面遞節略內,固已言明,似其饒舌不止一端,即所談朝事分兩層,一為已往,一為將來,發端頗為張大。撤兵一節,彼所注意,但須兩國同撤,尚無難妥酌辦理。至已往之事,彼欲議處統將、賠補恤銀,皆於情理不合,必須反覆辨爭。擬二十日午後往該使寓館答拜,再行會議。 日人最貪小利,自同治十三年台灣之案優給恤銀,此次該國在朝兵民損失甚多,且被我軍攻逐,有傷體面,積慚生忿。其在朝鮮僅議賠十三萬圓,蓋憫朝人之窮,又無以饜國人之欲,未嘗不思援例補償。然我軍入宮保護,名正言順,不可不堅拒力持,雖議至決裂,亦所弗計,卓裁當以為然也。 連接西電,法茹相退位,議院因諒山大敗之辱,勢須主戰。似款議一時難就,澎湖為全台門戶,澎已被踞,台將不保,若失台後更無轉圜之方,不獨長日人之覬覦,竊用憂煎。 譯署來電(二月十九日戌刻到) 本日奉旨,劉銘傳電奏,軍火、器械搜發一空,毛瑟鎗子、餉項二事最急。若無接濟,兵必潰散等語。台防餉械萬分緊要,左宗棠督辦全閩軍事,援救為目前至急之務。楊昌浚職任兼圻,尤屬責無旁貸。著即迅撥大批餉項,設法匯解,並將毛瑟鎗子趕緊運濟。李鴻章、曾國荃飭邵友濂、龔照瑗速購鎗械等件運往。劉銘傳務當盡心布置,實力防剿,不得藉詞諉卸。楊岳斌現抵何處?著遵前旨,迅赴台北,合力剿辦,該前督所部及程文炳一軍,趕緊渡台,並著左宗棠等籌撥餉械帶往,勿任徒手到防,無補軍事。聞澎湖被踞,確否?著左宗棠等查奏。欽此。即轉咨楊、劉。 急寄譯署(二月二十日未刻) 閩督楊來電,十九亥刻接廈門電雲,頃由台來廈委員面稟,法以七艘攻澎湖,戰三日,兵力不支。十三澎湖失守。現已派人往探等語。又,法領事林椿面稱,孤拔帶兵船攻踞澎湖,官軍傷亡頗多。 寄江、浙、閩、粵、滇、台各督撫(二月二十二日亥刻) 總署二十一函稱,中法和議於十九在法都畫押。奉旨飭各處軍營定期停戰。雲、粵各軍定期撤回邊境。欽此。現定越南宣光以東三月初一停戰,十一華兵拔隊撤回,二十一齊抵廣西邊界。宣光以西三月十一停戰,二十一拔隊撤回,四月二十二齊抵雲南邊界。台灣三月初一停戰,法國即開各處封口。希即分電福建、台灣、廣東、廣西、雲南各督撫及統兵大臣遵照辦理等因。望查照勿誤。 寄沿海各將軍、督撫及統兵大臣(二月二十三日辰刻) 總署二十二來電,本日奉旨,法人現來請和,於津約外,別無要求。業經允其所請。約定越南宣光以東三月初一日停職,十一日華兵拔隊撤回,二十一日齊抵廣西邊界。宣光以西三月十一日停戰,二十一日華兵拔隊撤回,四月二十二日齊抵雲南邊界。台灣定於三月初一日停戰,法國即開各處封口。已由李鴻章分電沿海雲、桂各督撫,如約遵行矣。惟條款未定之前,仍恐彼族奸詐背盟,伺隙猝發,不可不嚴加防範。著傳諭沿海各省將軍、督撫並雲南、廣西督撫及各路統兵大臣,督餉防軍,隨時加意探察,嚴密整備,毋稍疏懈,是為至要。欽此。即轉咨山東撫、盛京將軍等因。 寄粵督張香帥(二月二十五日亥刻) 總署二十五來電,本日奉旨,撤兵載在津約,現既允照津約,兩國畫押,斷難失信。現在桂甫復諒,法即據澎,馮、王若不乘勝即收,不惟全局敗壞,且恐孤軍深入,戰事益無把握。縱再有進步,越地終非我有,而全台隸我版圖,援斷餉絕,一失難復。彼時和戰兩難,更將何以為計?且該督前於我軍失利時奏稱,只可保境堅守,此時得勝何又不圖收束耶?著該督遵旨亟電各營,如電信不到之處,即發急遞飛達,如期停戰撤兵。儻有違誤,致生他變,惟該督是問。欽此。即轉電粵督等因。望轉致雪帥一體欽遵。 急寄譯署(二月二十六日申刻) 頃法領事林椿函稱,接巴使電開,法國國家已電飭水師提督孤拔於西本月十五日停戰,並令伊刻即在台灣開弛所封口岸。又電飭在越南法國統領定期停戰,亦命伊將所封北海口岸開封。屬告知李中堂云云。我軍應照約停戰,不可失信,已分電南洋、閩、粵各督撫及雲督、蘇督辦知照。乞代奏。 寄粵督張香帥(二月二十七日亥刻) 總署二十七來電,本日奉旨,張之洞電奏均悉。中國素以信義為重,法已電孤拔於三月初一日停戰,開台灣、北海封口,並令在越統領定期停戰。我若失信,致生他變,不特兵連禍結,且為各國所不直。嗣後交涉事件,益形棘手。電線中斷,二十五日已由總署告知赫德,以雲、桂電信恐難速達,展期二、三日,令其電法,斷難再與議展。若此時復飭進兵,此等舉動,豈中國所可為?幸而獲勝,尚覺得不償失,一有蹉跌,更傷國體。該督近接岑毓英電報,是電線已通,正宜迅速傳達,務當懍遵嚴諭,飭令防軍如期停戰,撤回邊界,並仍整兵嚴備,以防不測,方為正辦。儻有違延,朝廷固必嚴懲,而貽誤全局,該督返而自思,諒亦不敢出此。懍之!慎之!該督於奉旨遵行後,即行電聞。欽此。速轉電粵督雲。 寄譯署(三月初二日申刻) 上海邵、龔道本日來電,頃報館接電,初一平安輪裝勇八百名、兵官二十名渡台,被法擄去。昨廈門來員雲,現平安裝楊宮保勇有初一開輪渡台之信雲。鴻查海面尚未開搜查之禁,應請總署迅速電知閩、粵各省,免滋口舌。 日本議立專條折(三月初五日) 奏為遵旨與日本使臣商議事務,現已訂立專條,畫押亘換,恭折馳陳,仰祈聖鑒事。 竊臣欽奉光緒十一年正月二十五日寄諭,『日本使臣計將到津,李鴻章熟悉中外交涉情形,必能妥籌因應,本日已有旨派李鴻旨為全權大臣,即著該督與日使在津商議事務。吳大澄系原派前往朝鮮查辦之員,並著會同商議。此次朝鮮亂黨滋事,提督吳兆有等所辦並無不合,前據徐承祖電稱,日人慾我懲辦在朝武弁,斷不能曲徇其請,著李鴻章等設法堅拒,其餘商議各節,該大臣等務當妥為籌劃,斟酌機宜,與之辯論,隨時請旨遵行』等因。欽此。仰見聖訓精詳,指授機要,感佩莫名。 日使伊藤博文抵津,匆匆入都,旋由都來津,於二月十八日詣臣行館會議。當邀同吳大澄、續昌與之接晤。該使臣要求三事。一、撤回華軍、二、議處統將。三、償恤難民。二十、二十二、二十五等日會晤,復以此三事呶呶不休。經臣迭次據理力爭,往復駁詰,所有連日問答節略,均鈔送總理衙門轉奏在案。臣維三事之中,惟撤兵一層尚可酌量允許,我軍隔海遠役,將士苦累異常,本非久計。朝鮮通商以後,各國官商畢集王城,口舌滋多,又與日軍偪處,帶兵官剛柔操縱,恐難一一合宜,最易生事,本擬俟朝亂略定,奏請撤回,而日兵駐紮漢城,名為護衛使館,實則鼾睡臥榻,蟠踞把持,用心殊為叵測。今乘其來請,正可趁此機會,令彼撤兵,以杜其併吞之計。但日本久認朝鮮為自主之國,不欲中國干豫。其所注意,不在暫時之撤防,而在永遠之輟戍。若彼此永不派兵駐朝,無事時固可相安,萬一日人嗾朝叛華,或朝人內亂,或俄鄰有侵奪土地之事,中國即不復能過問。此又不可不熟思審處者也。 伊藤於二十七日自擬五條給臣閱看。第一條:聲明嗣後兩國均不得在朝鮮國內派兵設營,乃該使臣著重之筆。余尚無甚關係。臣於其第二條內,添注若他國與朝鮮或有戰爭,或朝鮮有叛亂事,不在前條之例。伊使於叛亂一語,堅持不允,遂各不懌而散。旋奉三月初一日電旨,撤兵可允,永不派兵不可允,萬不得已或於第二條內無干句下添敘「兩國遇有朝鮮重大事變,各可派兵,亘相知照」等語。尚屬可行。至教練兵士一節,亦須言定兩國均不派員為要等因。欽此。聖謨深遠,杜漸防微,正與臣等愚慮吻合。臣復恪遵旨意,與伊藤再四磋磨,始將前議五條改為三條。第一條議定兩國撤兵日期,第二條中日均勿派兵在朝教練。第三條朝鮮若有變亂重大事件,兩國或一國要派兵應先亘行文知照。句勘字酌,點易數四,乃始定議。 夫朝廷眷念東藩,慮日人潛師應朝,疾電不及掩耳,故不惜糜餉勞師,越疆遠戍,令既有先亘知照之約,若將來日本用兵,我得隨時為備,即兩國侵奪朝鮮土地,我亦可會商派兵互相援助。此皆無礙中國「字小」之體,而有益於朝鮮大局者也。至議處統將、償恤難民二節,一非情理,一無證據。本可置之不理。惟當時日兵被我軍擊敗,傷亡頗多,國旗既辱,軍威亦損,聞日本薩、長諸黨深以此事為恥,群情洶洶,齊動公憤,欲圖報復。伊藤謂此二節不定辦法,既無以復君命,更無以息眾忿,亦系實情。然我軍保護屬藩,名正言順,誠如聖諭該提督等所辦並無不合,斷不能曲徇其請。且明詔煌煌,亦萬無議處之理。因念駐朝慶軍,系臣部曲,姑由臣行文戒飭,以明出自己意,與國家不相干涉。譬如子弟與人爭鬥,其父兄出為調停,固是常情。至伊所呈各口供,謂有華兵殺掠日民情事,吳大澄在朝鮮時,毫無見聞,臣亦未聞他人言及,難保非彼族藉詞圖賴。但既經該國取有口供,正可就此追查。如查明實有某營某兵上街滋事,確有見證,定照軍法嚴辦,以示無私,絕無賠償可議也。 以上兩節,即由臣照會伊藤,俾得轉場完案。伊藤亦翕服無異詞。旋奉初三日電旨,所定三條著即照辦,余依議。欽此。遂於初四日申刻彼此齊集公所,特訂立專條,逐細校對,公同畫押蓋印,各執一本為據,並另給照會交伊藤收執。該使臣即於初五日起程回國。謹將約本封送軍機處進呈御覽,恭候批准。其照會底稿,已鈔致總理衙門,查照轉奏矣。 竊惟去冬十月朝鮮之變,竹添陰助亂黨,而朝王亦難免開門揖盜之譏。日兵先發難端,而華軍亦有乖投鼠忌器之義。日本最貪小利,同治十三年台灣生番之役,優給恤銀,略示寬大,此次乘中法交訌之會,借朝鮮兵爭之事,尋釁而來,冀收漁人之利。其願望未嘗不奢。駐日使臣徐承祖函稱:該國王調集廣島、熊本兩鎮之兵,豫備戰事。伊藤來華隨帶水陸將弁多人,沿途偵探虛實。朝鮮君臣聞日使北來,舉國震恐。臣等防慮事機決裂,重貽君父之憂,茲幸法夷效順,日人亦就範圍,臣等稟承廟謨,反覆辯折,倖免隕越,以後彼此照約撤兵,永息爭端,俾朝鮮整軍經武,徐為自圖之謀,並無傷中日兩國和好之誼,庶於全局有裨。所有遵旨會議、訂立專條、畫押竣事各緣由,謹會同都察院右副都鄉史臣吳大澄、兩淮鹽運使臣續昌,恭折由驛馳奏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再,臣續昌擬即日回京復命,合併聲明。謹奏。 寄譯署(三月初五日申刻) 頃接李鳳苞正月十九來函稱,日意格稟承該政府意旨,擬草約四條。一、法允於中國宣旨照辦津約,撤回駐越各軍,並派定議訂詳約全權大臣時,即將台灣兵事停止,並將已在岸上之兵丁、軍械全行撤回。二、法允於駐越華兵撤回界內時,即將禁運米糧一節作為罷論。三、詳約未立之先,中、法與越南交涉事宜,應照津約辦理。四、俟第一款所定宣旨時,兩國原派公使即可各赴任所云云。按所擬與赫議略異,但出自茹意。茹雖退,不至大改。運米之事,務望力爭。江浙恐過夏蒸變,盼催甚急。 寄譯署(三月初七日辰刻) 閩撫劉二月二十五來電,澎湖十五失守,楊宮保求尊處速濟後門鎗並雲者士得馬鎗千杆,解到楊、吳、王三處分用。此鎗力輕,步隊可用。台北、基隆一路可保。惟滬尾可憂。台南幸楊宮保到,或可勉支。惟餉鐵器乏,愈久愈難。解到過山炮十尊,無佳手亦無用云云。 閩督楊來電並致譯署、南洋、粵督(三月初九日申刻到) 頃接省帥由泉州來電雲,正月養電達否?澎湖十五已失守,不惟台南口以後運道愈難;昨由廈兌到餉五萬,感甚。基隆裝回傷病法兵千名,撥五百名攻澎湖。現基泊船五隻,陸兵三千五百,據守各隘。我軍日夜相攻,孤拔傳令不許出戰,堅守不動。二十三日降一畫兵酋練石士,據稱法現往安南裝兵,到時併力攻滬尾並台灣府城。楊宮保僅渡一營,無器械。台南紳士接留,恐難北來。通訊僅有鹿港一路,求早日設法兌餉,以救危迫。陳道扎趙水坑,離基隆四里。王道扎在陳後,其餘營多與敵對壘。台北統將堅固營壘,已請楊宮保主持布置。敵焰日熾,台事愈危。餉缺器乏,如何支持?請轉電總署、南北洋、廣東並達侯相、將軍。 閩督楊致譯署(三月十四日未刻到) 頃省帥由廈門來電雲,徑電達否?初二日英領事轉來孤拔照會,自初一日開口,初三日基隆法營升白旗止戰,彼此不開鎗炮。現值茶市出口,民情歡欣,洋款借到,求由廈洋商輪運解數十萬救急。謹將法文附寄,請轉總署、南北洋並達侯相、將軍。法國來撰文二件,附閱第一件大法國督辦中國東南海內水師提督孤拔為照會事,現奉本國來電雲,稱暫行開禁。台灣海口於西一千八百八十五年四月十五日起,即中國光緒十一年三月初一日。至奉文條款,另行告知。第二件法廷諭孤拔,一千八百八十五年四月初十日接天津來信,先行息戰,現在天津暫立簡明和約,四月十五日先行開禁台灣海口,並停水陸戰事,一面知會中國官請為出示曉諭全台軍民人等知悉。但不得增築炮台城壘及調加兵勇、添運軍械、私帶糧米等事。一俟和議定後,兩國再行退兵。 寄譯署(四月十一日酉刻) 尤電悉,昨詢林椿,澎湖添築炮台確否?彼謂孤拔駐澎,常有電來,因基隆法兵多病,抽調至澎休養,或遂訛傳築台。且畫押後,無論有無炮台,可全退出。又頃據德稅司報,巴接法電,約事已定妥,想二、十兩條亦到。 論酌改法約(四月十三日) 鈞函並丁韙良等譯漢六條,謹聆一切。當交德璀琳及素通法文之羅臻祿、羅豐祿、馬建常等與林椿、微席葉逐句逐字校對講解,兩日粗訂大略,十三巳刻,邀請巴使來署,再三討論,酌改數處,已議明以此作為定本。謹照鈔奉呈察核。內與原文稍異者,即在各條上面註明,惟第九款台澎退兵一節,據巴使面稱:孤拔擬先退基隆,至多不過十五日。其由基隆撤至澎湖輜重人數較多,恐一個月內,澎湖尚難退盡。須求寬展旬日。容電詢孤拔酌定,再於畫押後備文照知等語。鴻章等雖未遽允,然宣光以西,滇軍撤回,彼已允展十日,若援例固請,屆時似可酌展數日,總以剋期退盡為要義耳。 巴使送來第五、六條漢文,與尊處核定原文間有不符。第五條流弊尤多。據稱法文、漢文,均於十二日寄交赫德。頃已電請飭丁韙良、赫德詳加核對,如其所譯漢文與所寄法文無誤,應令赫德檢查原寄法電及法國當日覆電,是否與巴寄法文吻合?互相考訂,前後必有一誤。如明訂「其地」句下,添出通商碼頭之數若干及酌量內地現有章程辦理,遠不若原文之嶄截,將來必多藉口。 至沿海口岸,各國多有租界,地方官一切不能過問,流弊甚大。彼又欲將所得利益,一體均沾,尤不可不杜其漸。第六條比照通商口岸稅則減少,不若原文較減二字,尚有分寸。均祈卓裁,設法挽回。儻法文實系如此,能否令赫德電商外部酌刪之處,並求核示,緣前六條每欲添易字句,巴等堅稱法廷來電,經兩國國家商定,一語不可動移,若刪改原文,仍非赫德轉電外部不可,非鴻章等所能為力也。再第五、六條法文,巴使並未送交敝處。 寄譯署(四月十四日午刻) 昨與巴使議定六條後,言及平安船截擄弁勇,聞有載往西貢者,應即交還。巴雲,可另備照會,聲明彼此俘獲弁兵,於畫押後互相交還及在法館襄事華人被控押者概行寬免,俟擬照會稿送核。又,詢及上年開仗後毀傷商、漁家船隻、人民如何措置?巴雲,照公法,兩國交戰時,彼此損傷人貸,均不賠補,炮難查辦。又,提及九年三月法軍封取越南之海防,順安招商局棧房米石,在兩國未開釁以前,仍當索賠。巴允代查究。又,請其電商該國,先開米禁,免日久霉變,我亦可准法公司船進口運貨。巴允即電外部,候覆。以上各節,雖未甚議定,昨函漏未聲敘,合先電聞。 寄譯署(四月十五日酉刻) 頃林椿來言,法廷電覆運米事,仍須畫押後弛禁。澎湖撤兵可限一個月內。鴻與言第二條擬改:法國亦任聽越南與中國往來,無致有傷損中國威望體面之舉,僅雲「照舊」二字。第五條再行明訂,「其地」句下刪去通商碼頭之數若干。第六條減少仍作較減。林允即商巴,電致本國,但求勿告知赫雲。尊意以為可否? 議改法約(四月十九日) 密緘改定法約五、六兩條,遵即派精通法文、漢文之德璀琳、馬建常等,與法使講解明白。巴使昨令林椿、微席葉來商,擬照原文酌改數字,於大意無所出入,業經電達在案。林椿等謂可作為定本。茲照錄一分,於改添處上面註明。 又巴使前接法電:澎湖可於畫押後一月內全行退盡,因將原訂第九款基隆、澎湖兩處上下移易,文義較為明晰,謹一併錄呈鑒核。現已彼此議定九條,惟第二條未定。據德稅司面稱:法國密電此條必不允改,赫德不能再議,似未便因一條致廢全約。鴻章前請巴使刪去原議照舊二字,法持不可。德稅司擬改為「至日後越南與中國來往,法國約明:越南無致有傷損中國威望體面之舉」字樣,必刪去「照此次條約所載明」一語,似與鈞恉續改語意不背,仍渾含照常封貢在內。已由德璀琳密商巴使電詢外部,如其允行,當再電聞。 至十八日奉電旨嚴催滇、粵督按期撤兵回界,當經轉電遵辦。又奉電屬雖展期十日,仍恐不能抵界,令與巴商電勃勿過迫促等因,比即密屬林椿轉達伊等,亦知劉永福所部不易退盡,當隨時與巴使妥商辦理。聞法易新提督,已到河內,但盼滇、粵不致失信耳。 寄泉州速遞台北劉爵帥(四月二十日未刻) 詳約十條,大致就緒,月抄可畫押。法約十五日退基隆,一個月退澎湖。台北生擒及投降法弁兵若干?事竣交還,與擄去干軍互換。 寄譯署(四月二十日未刻) 閩撫初十日來電,自停戰後,法兵守約不多事,陸續投降兵酋二名、兵五名,其結隊來降,現拒不納。本日據降兵供稱,法兵定於本月二十三日全退,惟左相尚在札令彭提台、王詩正等襲取澎湖,誘擒孤拔。彼則大言欺詐,法人聞此消息,昨由安南添來陸兵二千餘,分住基、澎。天津詳約已定否云云。 寄粵督張香帥(四月二十三日午刻) 前令吳稅司寄岑電,據覆河路須俟解散越民,方可通行。委員能否前去?現定約雲畫押後法先退基隆,限一月內退澎湖,聞巴等私議,如劉永福不退保勝,法兵即不退澎湖。望公設法令劉速撤回雲邊,再由雲赴思欽,以全大局。劉何時撤退?並電知。 寄江督、蘇撫(四月二十六日酉刻) 法約繕寫校對已畢,定於二十七畫押後,法先退基隆,一月內退澎湖,並議將平安輪船擄去弁勇全數交還。前被控之張志瀛、張儉齋等,擬即奏明懇恩寬免查究。計五日內,當奉電旨。據巴使面稱,張儉齋受刑將死,委員仍在滬提人,務飭暫緩查辦,候旨遵行,以示大信。 法國議和定約折(四月二十七日) 奏為法國使臣商辦詳細條約,畫押竣事,仰祈聖鑒事。 竊臣等欽奉三月初六日上諭,本日已有旨派李鴻章為全權大臣,與法國使臣辦理詳細條約事務,並派錫珍、鄧承修前往天津,會同商辦。法使巴德納不日到津,所有應議事宜,關係重大,李鴻章務當與錫珍、鄧承修會同詳細妥籌,臨機因應,與法使據理辯論,毋得意存遷就,總期無傷國體,不貽後患,仍隨時奏明請旨遵行等因。欽此。仰見聖謨宏遠,訓示周詳,曷任欽悚。 臣錫珍、臣承修陛辭後,於三月初十日抵津,會晤臣鴻章,密商詳細條約,業由總理衙門王大臣飭總稅務司赫德與巴黎法外部電商辦理。巴德納至津,彼此拜晤,初未談及公事。三月十六日,接奉醇親王、禮親王、廈郡王公函,以赫德面交法都所擬詳約十條,皆本上年津約之意,略有出入,現酌改數處,屬臣等再行酌度具覆。臣等當據管見臚陳去後,嗣迭准慶郡王等密函,歷次刪改辯論之處甚多,均隨時進呈御覽,遵旨酌辦。三月二十九日,先將第一、三、四、七、八、九共六條彼此均允照辦。四月初三、初六等日復將第五、六條核訂,先後鈔交臣等與巴德納,督同中法翻譯官,詳確考究講解,文意間有不符,復函請王大臣與赫德、丁韙良等妥細校正,寄由臣等與巴德納面定,仍請總理衙門隨時奏進,請旨遵行。四月十九日,第二、第十兩條亦經法電遵改,巴德納譯送臣等。又緘請慶郡王令赫德、丁韙良另譯進呈。二十三日奉電旨,此項議約往返電商各條,均尚得體,本日披覽改定第二、第十兩條,亦最妥協,著李鴻章等再將各條詳加核對,如意義相符,並無參錯,即著定期畫押等因。欽此。臣等復與巴德納面商,覆加核定,隨即電奏在案。該使屢催剋期畫押,訂於四月二十七日齊集公所,將中、法文四分,會同校對無訛,均各畫押鈐印竣事。彼此各存正、副本二分。 竊維中、法兩國,為越事戰爭數年,勝負互見,今乘諒山大捷之後,皇威震懾,薄海同欽,法都既有悔禍之誠,中土亦可藉收戢兵之益。仰蒙皇太后、皇上堅持定見,杜要求之詭謀,擴懷柔之大度,諸王大臣和衷匡弼,實力贊襄,自本年正月迄今,往復辨折,煞費經營,遂得定艱危於俄頃,躋舉世於平康,實天下臣民之福。臣等從事其間,稟承廟謨,隨機因應,幸無陷越,斷不敢稍有草率,致貽後悔。此後惟冀總理衙門暨滇、粵各督撫臣,恪遵條約,分晰籌辦,慎固封守,聯絡邦交,庶可防患於未萌,相安於無事耳。謹將條約正本封送運機處進呈,恭候批准,以便屆時互換。其副本咨送總理衙門查核。臣鴻章原奉全權大臣諭旨一道,敬謹咨繳軍機處備查。所有商辦法國詳細條約畫押竣事緣由,謹繕折由驛馳奏,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旋行。再,臣錫珍、臣鄧承修即日起程回京復命,合併聲明。謹奏。 附:中法約款十條 大清國大皇帝、大法民主國大伯理璽天德,前因兩國同時有事于越南,漸致齟齬,今彼此願為了結,並欲修明兩國交好、通商之舊誼,訂立新約,期於兩國均有利益,即以光緒十年四月十七日在天津商訂簡明條約,光緒十一年二月二十八日奉旨允准者,作為底本。為此,兩國特派全權大臣,會商辦理。大清國大皇帝欽差全權大臣、文華殿大學士、太子太傅、北洋通商大臣、直隸總督、二等肅毅伯爵李,欽差總理各國事務大臣、刑部尚書、管理戶部三庫左翼世職官學事務、鑲黃旗漢軍都統錫,欽差總理各國事務大臣、鴻臚寺卿鄧,大法民主國大伯理璽天德欽差全權大臣、賞給佩帶四等榮光寶星並瑞典國頭等北斗寶星、駐札中國京都總理本國事務巴德納,各將所奉全權文憑互相校閱,均屬妥協,立定條約如左。 第一款: 一、越南諸省與中國邊界毗連者,其境內法國約明自行弭亂安撫,其擾害百姓之匪黨及無業流氓,悉由法國妥為設法,或應解散,或當驅逐出境,並禁其復聚為亂。惟無論遇有何事,法兵永不得過北圻與中國邊界,法國並約明必不自侵此界。且保他人必不犯之。其中國與北圻交界各省境內,凡遇匪黨逃匿,即由中國設法,或應解散,或當驅逐出境,儻有匪黨在中國境內會合,意圖往擾法國所保護之民者,亦由中國設法解散,法國既擔保邊界無事,中國約明亦不派兵前赴北圻。至於中國與越南如何互交逃犯之事,中、法兩國應另行議定專條。凡中國僑居人民及散勇等在越南安分守業者,無論農夫、工匠、商賈,若無可責備之處,其身家產業均得安穩,與法國所保護之人無異。 第二款: 一、中國既訂明於法國所辦弭亂安撫各事無所掣肘,凡有法國與越南自立之條約章程,或已定者,或續立者,現時並日後均聽辦理。到中、越往來言明必不致有礙中國威望體面,亦不致有違此次之約。 第三款: 一、自此次訂約畫押之後起,限六個月期內,應由中、法兩國各派官員親赴中國與北圻交界處所,會同勘定界限,儻或於界限難於辨認之處,即於其地設立標記,以明界限之所在。若因立標處所,或因北圻現在之界稍有改正,以期兩國公同有益,如彼此意見不合,應各請示於本國。 第四款: 一、邊界勘定之後,凡有法國人民及法國所保護人民與別國居住北圻人等,欲行過界入中國者,須俟法國官員請中國邊界官員發給護照,方得執持前往。儻由北圻入中國者,系中國人民,祗由中國邊界官員自發憑單可也。至有中國人民欲從陸路由中國入北圻者,應由中國官請法國官發給護照,以便執持前往。 第五款: 一、中國與北圻陸路交界,允准法國商人及法國保護之商人並中國商人運貨進出。其貿易應限定若干處及在何處,俟日後體察兩國生意多寡及往來道路定奪,須照中國內地現有章程酌核辦理。總之,通商處所在中國邊界者,應指定兩處,一在保勝以上,一在諒山以北。法國商人均可在此居住,應得利益、應遵章程均與通商各口無異。中國應在此設關收稅,法國亦得在此設立領事官。其領事官應得權利,與法國在通商各口之領事官無異。中國亦得與法國商酌定在北圻各大城鎮揀派領事官駐紮。 第六款: 一、北圻與中國之雲南、廣西、廣東各省陸路通商章程,應於此約畫押後三個月內兩國派員會議另定條款,附在本約之後。所運貨物進出雲南、廣西邊界,應納各稅照現在通商稅則較減。惟由陸路運過北圻及廣東邊界者,不得照此減輕稅則納稅。其減輕稅則亦與現在通商各口無涉。其販運鎗炮、軍械、軍糧、軍火等,應各照兩國界內所行之章程辦理。至洋藥進口、出口一事,應於通商章程內定一專條。其中越海路通商,亦應議定專條。此條未定之先,仍照現章辦理。 第七款: 一、中法現立此約,其意係為鄰邦益敦和睦,推廣互市。現欲善體此意,由法國在北圻一帶開闢道路,鼓勵建設鐵路。彼此言明日後若中國酌擬創造鐵路時,中國自向法國業此之人商辦。其招募人工,法國無不盡力勷助。惟彼此言明不得視此條係為法國一國獨受之利益。 第八款: 一、此次所訂之條約內所載之通商各款以及將訂各項章程,應俟換約後十年之期滿方可續修。若期將滿六個月以前,議約之兩國彼此不預先將擬欲修約之意聲明,則通商各條約章程仍應遵照行之,以十年為期,以後仿此。 第九款: 一、此約一經彼此畫押,法軍立即奉命退出基隆,並除去在海面搜查等事。畫押後一個月內,法兵必當從台灣、澎湖全行退盡。 第十款: 一、中法兩國前立各條約章程,除由現議更張外,其餘仍應一體遵守。至此次條約,現由大清國大皇帝批准及大法國大伯理璽天德批准後,即在中國京都互換。光緒十一年四月日、西曆一千八百八十五年六月日,大清國欽差全權大臣李、欽差總理各國事務大臣錫、欽差總理各國事務大臣鄧、大法民主國欽差全權大臣巴。 兩國交還擄掠員弁片(四月二十七日) 再,臣鴻章前准左宗棠、楊昌浚電稱:本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國兵船在台灣琅■〈王喬〉洋面截奪平安輪船,將所載楊岳斌干勇七百餘人帶往澎湖,聞已分送西貢安置,請向法使追索等語。臣面商巴德納。該使謂此事尚在兩國未停戰以前。西國戰例,凡彼此損傷人貨,均不賠補。若俘獲兵民,可互交還。但須和約定後再議。聞廣西軍營亦有擒獲法國官兵數人,應懇發還互換。又蘇州提訊賣給法船食物之人,並被控之法館幕友張志瀛等,均請釋放,以敦睦誼等情。 臣查兩國和局既定,在交戰時擄獲弁兵及因戰事查帑之人,一體釋放,皆系萬國公法所應行。臣因於詳約畫押之先,備具照會,屬將前次拏獲平安輪船之官兵全數釋回,其攜往西貢者即交便船載回澎湖。由閩浙督臣派員往澎湖領取。該使照覆允辦,並請將中國軍營拏獲法國弁兵一律釋回。其意即指春間桂軍生擒者。又稱所有無論何國、何色之人,與前釁有涉者,乞恩寬免追究。其意即指上海張志瀛等案也。相應請旨飭下左宗棠、楊昌浚等,即派妥干大員赴澎湖會商法國兵官索還前次截擄之弁勇。其由西貢載回弁勇船費若干,如該兵官求補,可由閩省籌給,並請旨飭下護廣西撫臣李秉衡,將前此生擒法國弁兵照數押交越境法國兵官查收。仍懇恩飭兩江督臣、江蘇撫臣將前此因案牽涉之張志瀛等一併寬免追究,以廣皇仁,而示大信。 以上各節,可否均由電報轉達,俾昭迅速,謹照鈔臣與巴德納往復照會稿,咨送軍機處備查。伏乞聖鑒訓示施行。謹附片具奏。 照錄給法國巴使照會 為照會事。照得本年二月二十六日,貴國兵船在台灣琅■〈王喬〉洋面截奪平安輪船,將該船所載中國弁兵七百餘人,帶往澎湖,聞已分半載送西貢安置等情。查各國公法,凡戰時所俘獲兵士,俟和議定後,仍即交還。茲中、法和約業經訂定,應請貴大臣篤念友誼,轉致貴水師提督,即將前次拏獲平安輪船之官兵七百餘人,全數釋回。其有攜往西貢者,亦即交便船載回澎湖。本大臣當咨會閩浙督部堂楊,就近派員前往澎湖領取。諒貴國必能體彼此和好之忱,迅速施行。相應照會貴大臣請煩查照見覆。須至照會者。 光緒十一年四月二十六日發。 照錄法國巴使照覆 為照覆事。接准貴大臣光緒十一年四月二十六日照會,內開法國兵船截奪平安輪船所載中國弁兵,應請致釋回等因前來。查我國家想中國內地若遇有拏獲法國兵弁等,則貴國必定一律釋回,即已達致,無不應允所請。惟願於互交拏獲弁兵之餘,按照各國公法,一面亦由貴國將所有無論何國、何色之人,與前釁有涉者,一體寬免追究。諒貴國必願我兩國前者參差、日後無留遺蹟,即能體量此和好之忱,亦樂而施行。希即見覆可也。為此照覆,須至照會者。 光緒十一年四月二十六日發同日到。 寄譯署(四月二十七日申刻) 法約畫押,已馳奏,鴻另備照會,令將前擄平安輪船弁勇七百餘人全數交還,巴照覆允辦,請將桂軍擒獲法國弁兵釋回,並上海與前釁有涉被控之法館幕友張志瀛及賣給法船食物之民人等,懇恩寬免追究。已據情片奏,計三十日奉到批諭,可否請旨電飭欽差左、閩督楊酌派通曉洋務之員,赴澎湖會商法兵官,收還擄去之弁勇,其由西貢載回者,酌給船費,並電飭李秉衡將法弁兵九人送交越境法兵官查收。又電飭江蘇督撫將因案牽涉之張志瀛等一併寬免追究。伏候聖裁。巴候鴻照覆及條約批准信,即晉京,乞代奏。 譯署來電(四月二十八日酉刻到) 本日奉旨,李鴻章電稱:中法詳約業經畫押,法使巴德納允將前擄平安輪船弁勇七百餘人全數交還,請將桂軍擒獲法國弁兵釋回等語。著李鴻章迅派妥員前赴澎湖,會商法兵官,約定日期,將擄去弁勇王仁和等七百餘人妥為收回。其中如有被敵傷害者,必須與之理論。至由西貢載回者,酌給船費,均由該督妥辦,並著將約定之期,電知李秉衡,將前獲法弁兵九人,屆期派員送交越境法兵官收回。至降將阿麥里,仍遵前旨,飭令隨營效力。如何妥為安置?著李秉衡酌度奏明辦理。欽此。轉電護桂撫李。 寄福州左中堂、閩督楊(四月三十日未刻) 法約畫押後,鴻索還平安船之弁勇,巴使允辦,已奏奉電旨,飭鴻迅派妥員赴澎湖,會商法兵官,約定日期,妥為收回等因。現屬巴電孤拔,商定何日交還?其載往西貢者,須運回澎,聞須五月望後取齊。屆期擬派津關副稅司與羅臻祿附輪往廈門,請彭提督添派熟悉干軍之員弁,同往澎湖,會商領回。據巴雲,照公法,弁兵可交回互換,擄去船銀應充公,斷難追償,望轉電厚帥及彭提知照。 急寄譯署(五月初一日巳刻) 前議約時,奉電旨令各省勿開堵口。茲法約已定,巴使屢請各口照常往來,各省以未奉明文,不能開口,徒滋饒舌。請署速電各省趕開堵口,免傷和誼,致基、澎撤兵或有反覆。乞示。 寄譯署(五月初一日酉刻) 頃接電示,已轉電各口。據巴使面稱,約已畫押,基、澎已允定退兵,豈有翻悔之理?法兵船在海面者,陸續撤回,必須進口購濟煤糧,若待船撤盡、再開堵口,即常年無事時,法兵船在華亦不少,且議約時並無此說,漕船已自滬北駛,午節前後到津,望早電允,免饒舌。 寄譯署(五月初二日未刻) 巴使接電,提督孤拔病故云。 寄譯署並南洋曾宮保(五月初七日戌刻) 頃巴使函稱,該水師提督電稱,吳淞、寧波兵船有前獲華人四十餘名,內二十二名系前在威弗利輪船截獲者,准即釋放,在鎮海登岸,交該口地方官收回。另有拏獲台灣及澎湖人二十二名,送回馬貢安置,俟派員到澎湖後,與平安輪船弁兵一併交還,請將江蘇因案牽涉之張儉齋等立即釋放,雲南俘獲法國兵士數人查明即護送北圻,交法兵官收回,以昭公允,而敦睦誼等語。鴻已電知浙撫提,飭即收回華人二十二名,並遵電旨轉達雲督,將拏獲法兵準備交還,仍求飭蘇省將因案牽涉之張儉齋等釋放,以示大信。 寄譯署(五月初九日亥刻) 今晚林椿來晤雲,巴接外部電,華兵在越者,尚未全退,仍據幾處地方,似指雲軍及劉永福。儻日久違約不退,恐澎湖未能早還等語。久未接岑電,允請嚴旨飭催,免其藉口。 寄譯署(五月初十日戌刻) 閩撫劉初五來電,上月二十、二十七、本月初三電均悉。法兵在基多病,上月兩次裝回傷病一千一百餘人,現又病至六百餘人,連日到船三隻,分載病兵回國。尚有千餘人,俟船到即全退。台灣善後在在需款,劉璈自請左相由洋款內請撥一百萬,辦台南善後,並委員坐提,務請旨飭左相撥百萬歸全台善後,不能撥付劉璈,徒填欲壑。孤拔的系病故。請轉電總署云云。 寄譯署(五月十一日午刻) 頃巴使來,面送照會,內稱利士比電,基隆法兵初九撤盡,並晤該處統領,將前獲華兵百十二名交收,法國實系照約和好之憑據,願中國亦同心照辦,迅催劉永福退出北圻。儻有華軍不照兩國前議,仍留駐北圻者,理應速撤,以照大信。希照覆等語。據巴面稱,外部來電甚著急,恐將來復有如上年諒山之變,求鴻覆以何日劉永福等可撤?以便覆知外部,免得議院吵嚷不令如期退出澎湖云云。前屢奉電旨,催雲、粵將雲兵及劉團撤回邊界,至今未接覆電,鴻不敢遽許巴使何日必可撤盡,事關重大,乞轉奏請旨嚴催,似電寄、驛遞並行為妥,照會即另咨呈。 寄譯署(五月十五日酉刻) 閩撫劉初十日來電,月初法提督利士比函請,蘇得勝到基,交還被擄船戶。蘇得勝初八日赴基,法營列隊數里迎送,各船皆升中國龍旗。自利以下頭目數十,殷勤接待。初九日黎明,各營俱退下船,兩點鐘開往澎湖。孤拔服毒自盡。據利酋雲,二十日內即由澎湖退回越南,台防解嚴,請轉電總署,並南洋、廣東通電線各省雲。 寄譯署(五月十六日酉刻) 頃巴使照會稱,北圻元帥顧來電,聞諒山一帶復到中國官軍三隊,請轉知總署,如何設法撤去?華兵若仍留駐北圻,與前訂之約不符。法兵已撤退台北,並將俘獲華兵交還,中國當一律照辦等語。並據巴面言,澎湖本擬照約剋期撤盡,迭聞此信,不無疑慮,求轉電粵西,查明如有此事,務速撤回,以昭大信。除電粵督外,仍懇代奏,電飭照辦。 寄譯署(五月十七日巳刻) 前陝甘督楊初九來電,現在和約已定,五月初九日基隆退出,台防解嚴,斌部干軍應請先撤,以節閩省借餉糜費。奉旨准後,再電求借輪來閩載勇。斌督率赴上海、漢口換船回岳州,分途遣散後,請假回籍省親等語。干軍系新募,械乏餉絀,台防宜有專責,正嫌兵多,請代奏。 寄譯署(五月二十二日辰刻) 閩撫劉十九來電,十七日電悉,台防土勇不下三十營,已陸續裁撤。湘軍虛冒太多,裁併節餉甚巨。澎湖聞不日即退,法人此次事事俯就,即岑、劉兵退稍遲,亦無反覆。台事目前最急需者輪船,尊處與南洋俱不能撥,惟有先雇商輪應急。惟招商局船價貴,其來必無好者,不若雇西商輪船便易,請飭仰蘧、杏蓀迅速代辦,以兩個月為限雲。已飭龔、盛道代雇。 寄龍州交桂撫李(六月初六日亥刻) 總署初六來電,閩洋被擄華兵八百餘人,法已全還,桂軍拘留法兵,應即護送交還駐越法官,勿遲。希轉電桂撫,屬即電復雲。望速照辦。 羅臻祿等收回干軍弁勇片(六月初八日) 再,幫辦福建軍務、前陝甘督臣楊岳斌所部弁勇,前乘平安輪船渡台,被法國兵船擄去七百餘人。臣於法約定後,與該國公使巴德諾議明全數釋回。其中國軍營拏獲法國弁兵及因案牽涉之人,該公使亦請釋放。當經奏奉諭旨允准。著臣迅派妥員前赴澎湖會商法兵官將擄去弁兵妥為收回等因。欽此。旋據巴德諾函開,接該國水師提督利士比電稱,前截獲平安輪船弁兵在基隆者百名,已就近釋放,在澎湖者四百餘名及運往西貢二百五十名,不日回澎,俟中國委員到日交還。另有拏獲台灣、澎湖人二十二人,一併交還,即請將中國俘獲該國兵士及牽涉之人釋放等情。經臣電致各督撫臣查照辦理。一面遴派候選中書科中書羅臻祿、洋員津海關副稅務司馬士乘坐利運輪船,馳赴廈門,稟商福建水師提督彭楚漢,加派熟識干軍員弁,同往澎湖妥辦。 旋據羅臻祿、馬士稟稱,該員等於五月十六日抵廈門,與彭楚漢並楊岳斌委員前赴澎湖會商,法兵官即於十八、九日將平安輪船所載弁兵王仁和、周文翔、方國清等二百五十名,又弁兵湯賢博等四百六十三名,又台灣、澎湖商民九十名,共八百三名,全數收回,並無被傷短少。即由輪船運至廈門,並據彭楚漢來文,已將該弁兵商民八百三人,照單按名點驗,分別住候安插等因前來。除咨總理衙門查照外,查羅臻祿等迭經派辦洋務交涉事件,均稱得力,此次航海遠役,親至澎湖法營會商,法提督利士比將干軍弁勇全數收回,並無被傷短少,又於巴德諾原函之外收回商民數十人,辦理甚為妥速,保全兵民多命,實屬勞績卓著,擬懇天恩,將候選中書科中書羅臻祿以同知不論雙單月儘先選用,津海關副稅務司馬士給予三等第二寶星,以示鼓勵。理合附片具陳,伏乞聖鑒訓示。謹奏。 寄譯署(六月初九日辰刻) 林椿過香港與德璀琳密信謂,利士比函告,奉法廷來電旨,現越南情形甚亂,系由粵帥張、彭暗中唆使,澎湖暫勿撤退。據云此信甚確。 粵督張來電(六月初十日酉刻到) 同日有電奏,為法教暫緩入粵事,已電咨矣。此事實屬難行。總署不察粵省軍民情形,迫令出示。放入必生事端。賀稅司尚以為當緩,粵情可知,且閩、粵前敵與津、滬不同。澎湖未退,法教遽入,國體有礙。教入粵西,尤為不可。署意恐法生枝節。情理相商,何至枝節?且此時法亦何敢乎?公主持大局,深悉洋情,望設法與總署、赫、林等言。粵省軍民同感。即復。 寄粵督張香帥(六月初十日酉刻) 林椿回法過香港,來信雲,法廷本擬如約撤澎湖,因公阻領事、教士入粵,越民內亂,由粵帥嗾使,遂飭勿撤澎湖。署謂生枝節,殆指此,望准領事回粵,設法彈壓,教緩入粵西,似可商,幸毋遲疑,致干詰責。 寄粵督張香帥(六月十一日辰刻) 六萬兌撥,感甚。內意盼撤澎湖甚急。法乃藉粵為詞,欲撤不撤。我責其違約,則彼責我先違約,非公不能設法轉圜也。赫、林素忌公,林去、赫升,鴻無可與言。 台灣轉運仍請給獎片(六月十四日) 再,前保上海運解台灣餉械出力員弁,本年正月二十日奉旨,邵友濂著賞給一品封典,龔照瑗著賞加二品銜、賞戴花翎,周國興等均著照所請獎勵等因。欽此。旋准吏部咨,所請封典翎枝各項,有與定章未符者,應分別改議另核等因。在部臣系按轉運勞績辦理,故擬駁改。惟台灣遠隔重洋,其時法國兵艦已屯集閩海,封禁台北各口,壹意圍困,商輪不行,文報阻絕,華船被其焚毀劫殺者不一而足,軍火餉需尤敵人所注意,而欲得甘心。該員等當軍情萬緊之際,不敢徒作望洋之嘆,迭經冒險設法運送淮軍兵勇三千餘名,大小後膛槍炮及子戰水雷電線多件、餉銀十餘萬兩,往還重洋,多至十次,出沒驚濤駭浪之中,盤旋飛彈墜丸之下,不惜軀命,出死入生,其勞績實與在洋接仗無異。台北有此接濟,藉得與強敵支持,洵屬有功大局。向來獎勵勤勞,本視其事之輕重難易以區分等差。茲事關係重大,亦實艱險異常,自應量予優獎。除道員邵友濂、龔照瑗現仍奉旨賞給封典、翎枝外,所有同知銜周國興等,未便兩歧,該員等原請翎銜階級等項,擬懇天恩,敕部仍遵正月二十日欽奉俞旨給獎,以昭激勸。准南洋通商大臣兩江督臣曾國荃咨請會奏前來,理合會同曾國荃附片陳請,伏乞聖鑒訓示。再,內有餘應璜一員,系廩生出身,保以教諭,與定章相符。合併陳明,謹奏。 籌議購船(六月十九日) 公函以沿海萬里,必須有大枝海軍方能相幾策應,且台、澎孤懸海外,防守尤難,目前亟須添備船隻,應先添兵船幾隻?或鐵艦或快船,以何項為宜?於何國訂購?約需費若干?酌奪函知,以便請旨由部撥款,一面會商出使大臣訂明購買等因。仰見公忠體國,防患先幾,曷勝欽佩! 遵查南北洋現時可備戰守之船,實屬無幾,北洋僅有超勇、楊威兩快船;南洋僅有南琛、南瑞兩快船,均在英、德各廠訂造,稍可出洋巡擊。然■〈舟皮〉薄身小,實不足以敵鐵艦。又南洋在閩廠所造之開濟快船尚系西國舊式,更不若超、楊、琛、瑞等船之精捷。其餘現有各船,祗可於無事時差巡,聊壯聲勢。有事則依護炮台,守口協擊,未能縱橫海上,與敵交鋒。適前出使德國之道員李鳳苞回過天津,該道在洋八年,探討此事,較精且久,與各國海部商論新舊船式,見聞甚廣,連日與之再四考校,意見相同。大凡敵國有鐵甲艦,我必以鐵甲艦御之。故鐵甲不可無,而近年鋼面之鐵甲,尤為禦敵利器。 惟中國沿海七省緊要應守之口及避風、避敵出入利便之處,潮退時僅深二十尺,北洋各口則潮漲時尚有不足二十尺者。是籌造鐵艦,吃水不可過深。西洋鐵艦能入華者,大約有十餘寸之甲、十寸口徑之炮、每小時十三四海里之速率。故我之鐵艦,欲穿敵甲,欲禦敵炮,欲與敵艦馳逐,則甲炮輪機三者均不能過輕。欲以合用之甲炮輪機而就吃水二十尺之範圍,頗非易易。該道前與英、德水師專家商議,參合近年最新最妥各法,酌定定遠、鎮遠之式,與中國各海口情形相宜,其長約三百英尺,入水十九英尺半,重七千三百噸,實馬力六千匹,速率每小時十四海里半,即中國四十八里半;鋼面鐵甲、在堡之四周者厚十四寸,在炮台者厚十二寸,用克鹿卜十二寸口徑大炮四尊、六寸口徑新式長炮兩尊、又有二寸一寸半口徑之連珠炮十二尊、魚雷筩三座以上,每艦價約合庫平銀一百十五萬兩。大小炮及雷筩價約合庫平銀二十四萬三千餘兩,統共每全艦連添購雜項及駛回之費,約合庫平銀一百五十六萬兩。此艦之炮,可穿敵人東犯鐵甲;此艦之甲,可禦敵人東犯之巨炮;其速稍勝於敵艦,其吃水可出入南北緊要之口,斟酌盡善,無可增損。惟是經費太巨,驟難多備。於是又仿照近年各國穹甲行海快船之式,而增以各艙口之豎立鋼面甲,博釆新制,詳加參核,以成濟遠之式。其長、二百三十六英尺;入水、十五英尺七寸;重、二千三百噸;實馬力、二千八百匹;速率、每小時十六海里,即中國五十三里三之一;全船水面下之穹面鐵甲厚三寸,各艙口鋼面鐵甲厚十寸用克鹿卜八寸半口徑新式長炮兩尊,又六寸口徑新式長炮一尊,又二寸及一寸半口徑連珠炮六尊,魚雷筩四座,以上艦價約合庫平銀五十二萬五千餘兩,大小炮雷筩價約合庫平銀五萬五千兩,統共船炮連駛回之費約合庫平銀六十二萬餘兩。此項快船顯露水面之各艙口,俱有鋼面鐵甲保護,為敵炮所不易傷,且行駛極速,吃水較淺,出入趨避均易,一切位置均與德海部專家妥議。其炮力雖遜於定遠,速率則遠過之。今希臘國已仿造一艦,德國亦正仿造,足見此式之妥善也。此兩種鐵艦之外,均不能與敵人鐵艦鏖戰。然猶有各適其用者,厥類有二:一曰行海快船,所以護商或抄掠敵國商船,海戰新義書中言之綦詳,炮多而小,入水甚深,其價有更貴於鐵艦者,中國不必仿造。中國應備之快船,似超勇、楊威等式為較合,但祗能與敵人快船交鋒,以牽制其鐵艦。迨鐵艦來援,而我又避之,此即快船輔佐鐵艦之法,非快船可獨攻鐵艦也。惟濟遠式之鋼面穹甲,快船尚可兼鐵艦及快船之用,因其能穿鐵甲,能受大炮也。一曰捷報舸,即輕快之報船也。所以輪敵船之行蹤,以定我攻守之宜,祗備小炮,以防敵人捷報舸之追逐,或乘不備以狙擊其兵船,而絕不與敵之鐵艦及快船交鋒。近來各國或用百尺長雷艇代之,然苟無鐵艦,則捷報舸亦無所用。此外有獨炮之蚊子船,如北洋六鎮等船之式。然船小炮大,風浪搖撼,既難中敵,又難自衛,祗可用以守口與炮台夾擊,此外均不得謂之兵船。如閩廠舊式水船,多不合用。惟有魚雷小艇不用炮而用魚雷,可乘黑夜或大霧時轟壞鐵艦,亦近今各國所時尚,則又兵船外別為一類,必須逐漸添置者也。 鴻章竊維目今餉源極絀,不知由部撥款能籌若干,如僅籌三百數十萬,祗能添購定遠式鐵艦二艘,似不若仿照濟遠式之鋼面鐵甲快船,暫行就款添購六艘,以濟急用。會商英德出使大臣,在該兩國有名大廠酌量分訂購造,於沿海南北及台澎各處,防戰皆宜。俟後籌有巨款,練出將材,再行添購新式鐵艦,庶合各國分年次第擴充之法,是否有當,敬祈酌核請旨遵行。 寄使英曾侯(六月二十四酉刻) 二十四奉電旨,著照前購鋼面鐵甲快船,定購四隻,備台、澎用。即電商英、德出使大臣妥辦。船價戶部有的款可撥。欽此。已電竹筠在德廠照式定兩隻,並屬將原圖合同價值會商尊處,望於英廠照訂兩隻,商海部驗甲。大小炮、魚雷均由德合訂,以歸一律。請公主裁,再移交芝田接辦。 快船難撥赴台片(七月初二日) 再,奉五月二十六日寄諭,楊岳斌等請撥快船到台備用,能否照數撥往,著奏明辦理等因。欽此。遵查北洋僅有超勇、楊威快船二隻,現因朝鮮防營照約撤回,必須酌撥兵船前往巡防,偵探動靜,藉資鎮壓,事機極關緊要,已飭統領水師丁汝昌派該兩船輪替赴朝鮮之仁川口,暫駐梭巡,稍作聲援,實無可另派赴台。昨欽奉電旨,飭訂購鋼面鐵甲船四艘,備台、澎之用,雖購造需時,而目前法兵已退,究可指為將來籌防之需。船政相距較近,新成橫海一船,或尚可派往應用。理合附片覆陳,伏乞聖鑒。謹奏。 寄譯署(七月二十七日午刻) 福州營務處來電,左侯相於二十七日子刻薨逝雲。 驗收鐵甲快船折(十月十八日) 奏為定遠、鎮遠、濟遠等船,先後抵沽,經臣派員驗收,並親赴海外駛驗,乘往旅順口巡閱兩岸炮台,恭折仰祈聖鑒事。 竊前往德國伏爾鏗廠訂造定遠、鎮遠鐵甲船二隻、濟遠鋼甲快船一隻,雇用德國弁役駕駛來華,陸續到沽。臣飭統領北洋水師天津鎮總兵丁汝昌、津海關道周馥,隨帶洋文憑單,並原訂合同,前往驗收,認真查勘。該鎮、道等督同華、洋員弁,分詣各船,按照合同,逐細勘驗。因各國製造均用英尺,遂以英尺較量,計每尺合中國工部營造尺九寸六分。定遠一艦,量得長二百九十八尺五寸,其最寬處六十尺四寸,吃水十九尺六寸有奇。其中段護衛機艙之綱面鐵甲堡,兩邊各長一百四十四尺,厚十四寸。炮台甲厚十二寸。令台甲厚八寸。艙內設康邦大輪機兩具,共實馬力六千匹。船頭左右及船後共設魚雷筩三具,另帶小魚雷艇兩艘、小輪船一艘。艙內淡水櫃二十具。其造淡水機器,每日可供三百人食用。全船電燈二百四十盞,另有桅上最大電燈二盞,一可敵二萬枝燭光,一可敵八千枝燭光。艙上設十二寸口徑大鋼炮四尊,六寸口徑長鋼炮兩尊,三寸口徑長鋼炮四尊,一、二寸口徑五管連珠炮共十尊。後膛連珠槍五百二十五桿。每半時可行十四海里半,約合中國四十七里。此驗收定遠之情形也。 鎮遠鐵甲厚薄,一切布置,均與定遠相同。惟定遠水線下全系鋼面鐵甲,鎮遠水線下則參用鐵甲,因當時外洋鋼價隨長,故為此變通之計。卷查合同亦已載明。而兩艦關係緊要之處,皆用鋼面鐵甲保護機器。此定遠與鎮遠大致相似之情形也。 濟遠快船長二百三十六尺三寸,其最寬處三十四尺,吃水十五尺八寸,有穹甲以覆機艙,中凸邊凹,形如龜甲,系以一寸鋼、二寸鐵製成。其甲邊深入船旁水線下四尺。若敵炮擊在甲邊之上,則穹甲可護各艙。如擊在甲邊之下,則藉橫水阻力,可免穿透。系仿照英國赫士本船式製造。艙內康邦機器兩具,共計實馬力二千八百匹。前後左右備放魚雷之筩四具,艙面另帶可放魚雷之小艇兩艘。艙內淡水櫃八具。其造淡水機器每日可供百餘人食用。電燈八十盞,另有桅上最大電燈可敵二萬枝燭光。艙上設八寸半口徑長鋼炮二尊,六寸口徑長鋼炮一尊,一、二、三寸口徑鋼炮、連珠炮共七尊,後膛連珠槍一百三十六桿。每半時可行十五海里,即中國五十里。該艦以穹甲籠罩機艙,故機艙較窄。然其吃水淺,行駛速,在快船中實為新式堅利之船。惟機艙既窄,則煤櫃不大,連穹甲上十八隔堵,共祗制煤二百七十噸,以每日用煤三十噸計之,足供八日之用,較之定遠、鎮遠各制煤七百噸,日用六十餘噸,其用意甚懸殊。此又濟遠之實在情形也。 該鎮、道等查得三艦各件,悉與原訂合同相符,遂將驗收憑單,親書收到字樣,交還鎮遠管駕麥蘭、定遠管駕福士、濟遠管駕恩諸爾等,寄回德國伏耳鏗廠。於九月二十一、二十二、十月初一等日,陸續換掛中國龍旗,升炮如儀。華洋弁兵,歡呼稱賀。據實稟復前來。臣於十月十一日,馳往大沽,登舟覆勘無異。即於十二日寅刻乘坐定遠,並督同鎮遠、濟遠各船,展輪出洋,試驗速率。是日北風甚勁,海濤洶湧,船行平穩如常,略無顛簸。酉刻,駛抵旅順口。十三日登岸,履勸東西兩岸台迭。東岸黃金山、嶗嵂嘴等處炮台,建造已久。其西岸饅頭山、蠻子營、老虎尾新修各炮台,亦已一律完固,布置均得地勢,各軍演放後膛炮頗能中靶。十四日丑刻,起碇回津,未刻抵沽,核計往返水程與原訂合同里數,不甚差謬。而三船經過印度洋面,風浪險惡,輪軸履經挫損,尚能照常迅駛,則其機器之精堅可知。中國自創辦師船以來,實惟此為攻堅禦敵之利器。惟有器,尤須有人。以臣十數年來所建議經營,合數省之財力,糜數百萬之金錢,始克有此巨艦。若以駕駛之任,委之生手,實不放心。除酌留德國雇來員弁。分派教練外,所有管駕暨大、二、三副、管輪、鍋爐、升火人等,均挑選素在兵船之學生及船廠當差之熟手,以資得力。 此次行駛大洋,已能運掉自如,但鐵艦為西國專門名家之學,其機件之繁重、理法之精深、行陣之變化,中國弁兵人等,尚難一蹴而幾。惟有督策將領,細心講求,切實訓練,務求嫻習,以期折衝制勝,仰慰宸廑。目下北河封凍,海軍不便操練,擬令丁汝昌督率三艦及原有之超勇、揚威兩快船,前赴廈門、澎湖一帶和暖之處,逐日勤操,俾弁兵膽藝漸臻純熟,藉以周曆沿海形勢風濤,俟來春二月再駛回北洋,聽候醇親王等親臨閱看。除將定遠、鎮遠兩艦同式繪圖五幅,濟遠繪圖五幅,並洋廠原造小模樣二具,咨送軍機處進呈御覽外,所有試驗鐵艦、快船,並巡閱旅順各緣由,謹繕折具陳,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謹奏。 報驗濟遠兼陳軍艦避凍(十月二十五日) 濟遠快船經鴻章出洋駛驗,知舒文、王詠霓等所指各弊,未盡確實。華員雖有指摘,各國弁言尚未聞有訾議,仍應由殿下隨時體察情形酌辦,謹將原稿奉繳,即請繕正呈遞是幸。 北洋凍封以後,鐵快等艦機器精巧,實虞凍損,已飭統領丁汝昌督帶南下,至廈門、澎湖洋面一帶溫和之處,認真操練,俟春融再行北向,恭候親臨驗閱。昨已於驗收折內聲明矣。 寄譯署(十一月初五日午刻) 台撫劉十月二十七來電,現生番滋事,派兵分路剿撫,已歸化十餘社,甚為得手。如望台灣起色,必將後山生番招撫歸化,方能自立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