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公選集 · 光緒十年

請設海部兼籌海軍(二月十三日) 復岑彥卿宮保(五月初五日) 寄張振帥(閏五月初五日酉刻) 寄譯署(閏五月十八日巳刻) 寄譯署(閏五月二十三日酉刻) 寄龍州送潘琴帥(閏五月二十四日辰刻) 寄江督曾沅帥(閏五月二十四日申刻) 寄譯署(閏五月二十四日申刻) 寄巴黎李使(閏五月二十四日申刻) 會辦閩防張學士來電(閏五月二十四日申刻到) 寄譯署(閏五月二十九日辰刻) 寄譯署(六月初一日巳刻) 寄江、廣、閩、浙、山東各督撫(六月初三日午刻) 寄譯署(六月十八日亥刻) 寄譯署(六月十八日亥刻) 寄譯署(六月十九日子刻) 曾宮保等致譯署(六月十九日子刻到) 寄上海曾、陳、許三欽差(六月十九日卯刻) 陳會辦致譯署(六月十九日巳刻到) 急寄巴黎李使(六月十九日午刻) 寄譯署(六月十九日酉刻) 陳會辦致譯署(六月十九日酉刻到) 羅豐祿來電(六月十九日亥刻到) 曾宮保等致譯署(六月二十日丑刻到) 劉爵帥由廈門來電(六月二十日酉刻到) 廈門電局速遞台北劉爵帥(六月二十日戍刻) 寄譯署(六月二十日戌刻) 寄譯署(六月二十一日午刻) 寄鄂督卞、撫彭、閩督何、贛督潘、上海曾(六月二十一日午刻) 寄巴黎李使(六月二十一日亥刻) 粵東督撫等致譯署(六月二十二日巳刻到) 急寄譯署(六月二十二日申刻) 陳會辦致譯署(六月二十二日申刻到) 曾宮保等致譯署(六月二十三日戌刻到) 廈門彭軍門來電(六月二十四日子刻到) 寄譯署(六月二十四日午刻) 寄龍州潘中丞(六月二十四日午刻) 曾侯由倫敦致譯署(六月二十四日午刻到) 急寄譯署(六月二十四日申刻) 寄巴黎李使(六月二十五日卯刻) 寄譯署(六月二十五日酉刻) 曾宮保等致譯署(六月二十六日子刻到) 寄譯署(六月二十六日午刻) 上海道致譯署(六月二十六日戌刻到) 寄譯署(六月二十七日子刻) 寄譯署(六月二十七日未刻) 寄粵督張香帥(六月二十七日申刻) 寄滬局交龔道照瑗(六月二十七日亥刻) 譯署致閩防張會辦(六月二十八日未刻到) 寄上海陳會辦(六月二十八日申刻) 寄譯署(六月二十九日辰刻) 寄粵督張香帥(六月二十九日) 急寄南洋、閩、廣各督撫(六月三十日酉刻) 寄龍州潘中丞(六月三十日亥刻) 寄譯署(七月初一日卯刻) 寄譯署(七月初一日亥刻) 寄粵督張香帥(七月初一日亥刻) 寄福州欽差、將軍、督撫(七月初二日辰刻) 寄譯署(七月初二日申刻) 寄巴黎李使(七月初三日卯刻) 寄譯署(七月初三日午刻) 寄粵督張香帥(七月初三日申刻) 寄上海邵道(七月初三日酉刻) 寄譯署(七月初三日亥刻) 寄譯署張樵野(七月初三日亥刻) 寄譯署(七月初四日亥刻) 請飭周盛波募勇來津片(七月初五日) 南京電局速交周海舲軍門(七月初五日辰刻) 寄譯署(七月初五日申刻) 南京電局速交周海舲軍門(七月初六日辰刻) 寄龍州潘中丞(七月初七日午刻) 寄譯署(七月初九日申刻) 上海道邵致譯署(七月初九日申刻到) 寄譯署(七月十二日辰刻) 寄譯署(七月十六日酉刻) 寄譯署(七月十七日申刻) 寄譯署(七月二十八日午刻) 寄譯署(七月二十八日戌刻) 劉爵帥基隆來函(八月初七日到)(附) 陳美使勸和(八月初十日) 寄譯署(八月十一日辰刻) 寄譯署(八月十一日未刻) 寄譯署(八月十一日亥刻) 寄譯署(八月十二日申刻) 寄譯署(八月十二日戌刻) 寄譯署(八月十三日辰刻) 寄鄂督卞、江督曾(八月十五日辰刻) 寄譯署(八月十五日申刻) 寄譯署(八月十六日未刻) 寄譯署(八月十六日戌刻) 寄龍州速遞潘中丞(八月十七日辰刻) 寄譯署(八月十七日戌刻) 寄龍州速遞潘中丞(八月十九日辰刻) 寄譯署(八月二十日戌刻) 寄譯署(八月二十一日午刻) 寄譯署(八月二十一日申刻) 寄倫敦曾侯(八月二十二日申刻) 廈門電局寄台北劉督辦(八月二十三日辰刻) 曾侯來電(八月二十三日亥刻到) 寄倫敦曾侯(八月二十三日亥刻) 寄譯署(八月二十四日申刻) 廈門電局寄台北劉爵帥(八月二十五日辰刻) 寄譯署(八月二十五日申刻) 寄前粵督張宮保(八月二十五日申刻) 粵督張香帥來電(八月二十五日酉刻) 寄粵督張香帥(八月二十五日戌刻) 寄江、廣、閩、浙欽差、督撫(八月二十六日辰刻) 廈門電局寄台北劉爵帥(八月二十六日午刻) 寄昌黎交吳欽差(八月二十六日酉刻) 寄譯署(八月二十七日午刻) 寄粵督張香帥(八月二十七日申刻) 廈門電局寄台北劉爵帥(八月二十八日辰刻) 寄譯署(八月三十日午刻) 寄譯署(九月初一日午刻) 寄譯署(九月初一日未刻) 寄北洋防海各統領(九月初五日申刻) 寄北洋防海各統領(九月初五日申刻) 寄譯署(九月初五日戌刻) 寄南洋曾宮保(九月初六日亥刻) 寄譯署(九月初七日辰刻) 寄南洋曾宮保(九月初七日辰刻) 寄譯署(九月初七日午刻) 寄譯署(九月初七日申刻) 寄譯署(九月初七日申刻) 譯署來電(九月初八日戌刻到) 江督曾致譯署(九月初八日戌刻到) 急寄閩督楊石帥(九月初十日午刻) 寄南洋曾宮保(九月十一日巳刻) 寄旅順丁提督、袁、劉二道(九月十一日午刻) 寄上海邵、龔二道(九月十一日午刻) 寄譯署(九月十二日午刻) 寄譯署(九月十二日申刻) 寄船政張會辦(九月十三日申刻) 急寄閩督楊石帥(九月十三日亥刻) 譯署來電(九月十三日亥刻到) 譯署來電並致南洋(九月十四日亥刻到) 寄譯署(九月十五日未刻) 江督曾來電(九月十六日戌刻到) 寄譯署(九月十六日亥刻) 急寄譯署(九月十七日酉刻) 譯署來電並致南洋(九月十八日亥刻到) 寄譯署(九月十九日午刻) 寄譯署(九月十九日午刻) 寄譯署(九月十九日申刻) 寄譯署(九月二十一日午刻) 寄譯署(九月二十二日辰刻) 寄譯署(九月二十二日午刻) 新募盛軍到津折(九月二十四日) 接濟台防要餉片(九月二十四日) 譯署致曾侯(九月二十四日申刻到) 寄譯署(九月二十五日酉刻) 袁世凱來稟(九月二十五日到) 派船援閩擬用洋將折(九月二十六日) 輪船聯絡德國水師片(九月二十六日) 黃瑞蘭不堪任用片(九月二十六日) 寄譯署(九月二十六日酉刻) 寄南洋曾宮保(九月二十七日巳刻) 寄譯署(九月二十七日戌刻) 寄譯署(九月二十八日午刻) 寄南洋曾宮保(九月二十八日未刻) 寄上海交超勇管駕官林泰曾(十月初四日巳刻) 寄譯署(十月初七日亥刻) 寄譯署(十月初八日申刻) 寄譯署(十月初九日辰刻) 寄譯署(十月初九日巳刻) 寄上海龔道(十月初九日巳刻) 曾宮保致譯署(十月十五日巳刻到) 寄譯署(十月十五日亥刻) 寄閩藩沈(十月十七日巳刻) 曾侯致譯署(十月十八日午刻到) 急寄譯署(十月二十三日午刻) 曾侯致譯署(十月二十四日未刻到) 寄譯署(十月二十五日午刻) 寄南洋曾宮保(十月二十八日未刻) 急寄南洋曾宮保(十月二十九日巳刻) 急寄閩督楊石帥(十月二十九日戌刻) 寄譯署(十一月初一日未刻) 寄譯署並閩督楊(十一月初四日巳刻) 寄譯署(十一月初五日午刻) 寄譯署(十一月初六日午刻) 寄譯署(十一月初六日午刻) 急寄上海龔道(十一月初六日戌刻) 寄譯署(十一月初七日巳刻) 寄廈門彭提督、孫關道、葉紳文瀾(十一月初七日午刻) 寄譯署(十一月初七日申刻) 寄譯署(十一月初七日酉刻) 寄譯署並永平劉提督、上海龔道(十一月初七日酉刻) 寄譯署(十一月初七日戌刻) 寄譯署(十一月十一日申刻) 寄譯署(十一月十一日亥刻) 譯署來電(十一月十二日戌刻到) 寄譯署(十一月十四日亥刻) 寄譯署(十一月十七日亥刻) 寄譯署(十一月十八日辰刻) 寄譯署(十一月十八日午刻) 寄譯署(十一月十八日午刻) 閩督楊來電(十一月十九日戌刻到) 寄譯署(十一月十九日亥刻) 寄泉州電局交凌委員密寄劉爵帥(十一月二十一日巳刻) 寄泉州密送劉爵帥(十一月二十一日午刻) 寄上海龔道(十一月二十二日午刻) 寄譯署(十一月二十三日未刻) 寄譯署(十一月二十三日申刻) 譯署來電(十一月二十四日申刻到) 寄譯署(十一月二十四日戌刻) 寄永平劉提督(十一月二十五日申刻) 寄閩督楊石帥(十一月二十六日酉刻) 譯署來電(十一月二十八日巳刻到) 寄譯署(十二月初五日未刻) 寄譯署並南洋粵督(十二月初五日未刻) 寄譯署並南洋粵督(十二月初五日未刻) 寄山海關劉統領錄寄劉爵帥(十二月初七日子刻) 寄福州左中堂、閩督撫、粵督(十二月初七日子刻) 寄譯署(十二月初七日午刻) 上海酌設台捐局折(十二月十六日) 寄譯署(十二月二十一日未刻) 寄粵督張香帥(十二月二十三日申刻) 寄譯署(十二月二十四日巳刻) 寄譯署(十二月二十四日巳刻) 寄譯署(十二月二十五日巳刻) 曾侯致譯署(十二月二十五日未刻到) 寄譯署(十二月二十五日亥刻) 譯署來電並致南洋左相粵督(十二月二十八日辰刻到) 請設海部兼籌海軍(二月十三日) 公函以沿海七省宜專設一海防衙門,舉各省水師、船政、營制、炮台、海徑、機器、餉需諸大端,均歸一重臣經畫等因。仰見碩畫遠謨,彌綸八表,欽佩莫名。 中國海疆遼闊,局勢太渙,畛域太分,自非事權歸一,無以聯氣脈,而資整頓。但設海防衙門,於近畿七省防務,僅以一重臣主之,無論東自奉、錦,南暨台、瓊,首尾延袤萬餘里,非一人之才力、精神所能貫注,而形隔勢禁,既無長駕遠馭之方,亦開外重內輕之漸。其事可暫而不可久也。 查泰西各國,外部、海部並設衙門於都城,海部體制與他部相埒,一切兵權、餉權、用人之權,悉以畀之,不使他部得掣其肘。其海部大臣,無不兼贊樞密者。令由中出,事不旁撓,未可以學在四夷而厚非之。中國議論不屑步人後塵,然近日講求船械、雇覓工匠、延訂西弁,楚材晉用,取法新式,亦略收其效矣。踵其實而避其名,似可不必。且海防二字,顧名思義,不過斤斤自守,亦不足以張國威而讋敵情。鄙見外患如此其亟,時勢必須變通,應請徑設海部,即由鈞署兼轄,暫不必另建衙門,凡有興革、損益、籌餉、用人諸事,宜悉聽尊處主持,居中馭外,似屬百年不易之常經,永遠自強之要策。如以鴻章老馬識塗,使之勉效馳驅,則外省督撫本有兼京銜故事,請援同治十三年沈文肅督辦台防,光緒五年丁雨生會辦南洋海防,均兼各國事務大臣之例,予以海部兼銜,俾得隨時、隨事亘相商榷。天津距京不遠,控制外洋亦尚得地,凡力所能為,見所可及者,敢不竭慮殫精,就近襄助,以期仰副委任。至南、北各水師提督,自應于海口形勢之地,擇要設立專閫。惟目下船少兵單,定遠、鎮遠、濟遠等鐵艦尚未來華,即南洋在閩廠所造快船,僅成一艘,既無大枝得力師船可以自成一隊,若遽鋪張門面,則各國兵船環伺,不能耀武,適足損威,應俟鐵艦回華、快船齊備之後,訓練成軍,先於北洋之煙臺、旅順、威海三處,酌擇一口,建置水師提督衙署,以便往來洋面梭巡會哨。至兵船將材,甫經創辦,尤最難得,陸軍宿將強令巡海,固遷地弗能為良,即向帶內江長龍舢板之楚將,不習海上風濤,向帶紅單艇船之粵將,又不習機器測量理法,均未便輕以相委。故延西員教習學生,為培材根基,實目前萬不得已之計。 聞俄、美各國初立水師,皆借用英、法兵官為先路之導,迨訓練精熟,乃用本國人。日本初亦請法員創製,英員教練,現始遣回。蓋水師為西國專門名家之學,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未便師心自用,迄無成就。閩廠駕駛、管輪學堂之設,用意極為深遠,嗣又派出洋肄業。今南、北各船之管駕如劉步蟾、林泰曾、蔣超英等,造詣皆有可觀,但資淺年輕,未經戰事,尚未敢信其能當一面。然而將來水師人才,必當於此輩求之。天津仿設水師學堂,招集幼童,朝夕講肄,今秋可選其尤者上練船操習一、二年,仍須遣令出洋,赴大學堂、大兵船隨隊觀摩,以求精進。凡學生自入堂、上船、出洋、培養磨鍊,必須十餘年,拔十或可得五,再充兵船頭目,洊升管駕統領,庶與西人技能相頡頑,其成材固若斯之難也。 西洋英、法水師雄視歐洲,蓋萃數十萬人之心力、費數億萬之金錢,窮年累世而後得之,非一蹴可幾也。惟德國海岸僅四千餘里,同治九年勝法後,始創設海部,擴充海軍,今已揚威域外。日本講求水師二十餘年,雖船隻無多,西人咸稱其規模粗具,操練有法。該兩國皆以分年籌款逐漸添船為經始根本,此西國一定辦法。中國甫經開辦,極應仿照,為可大、可久之謀。謹將所譯德國海部述略、日本海軍說略各錄一分,呈備釆擇。此舉誠如尊諭,為經國不朽之基,我若加一分整頓,敵即減一分輕藐,我若早一日豫備水軍,敵即即一日消弭釁端,及今而見諸實事,尚有可強之日,及今而仍托空言,恐無再強之時。鴻章雖垂老無能,甚願引端竟緒,襄茲盛舉。徒以憂患餘年,精力衰朽,即料簡尋常案牘,處分淮部及緊要洋務,已有叢脞之虞,而沿海七省師船之堅窳、將士之勤惰、炮台之能否完固、機局船廠之能否核實,必得清正大員破除情面者,以時巡察,而簡閱之,方可整齊淬厲,日起有功。鴻章羈於職守,萬難親歷。竊思幼樵副憲廉介耐勞,年力正可有為,海部設後,若令周履海疆,搜討軍實,商略機宜,似於訓練、製造諸事必有裨益。如以鈞署兼領海部,事務過繁,尚須群策群力,相助為理,是又在殿下、中堂之擇賢任使矣。 復岑彥卿宮保(五月初五日) 此次議款之速,實因桂、滇各軍潰退,越事已無可為。法提督調集兵船,欲攻奪台灣雞籠煤礦、福州船廠,接濟煤械,為持久索費計,正慮兵連禍結,益難收拾。中旨密令鄙人維持和局,乃敢冒不韙以成議,解此困厄。而局外清議,挑斥多端。夏間法另派正使巴德諾由越來議詳細款目,必有饒舌。然鴻章必任勞、任謗,不肯遽與決裂。福使密告,閏月間當往保勝剿逐劉永福。茲大疏令黑旗分扎大灘,目下暑瘴正盛,大灘以上,小兵輪斷難上駛。萬一冒險深入,尊處切不可聲明滇軍進扼,致與原約調回邊界字樣相背也。 至第三款邊界運銷貨物章程及應在何處添設關卡,一時尚難定議,容後再行布商,或須委員會勘詳確。西國通例,凡議商約稅則,有數年始就緒者。固無傷和好耳。法兵在越者,雖據稱不遽撤回,又有將撤一半之說,望時時確探飛示。廷論紛紜,茫無定見,但款局已成,祗要內外慎持之。執事似須久駐邊關,控制一切。 寄張振帥(閏五月初五日酉刻) 電悉,西軍初三捷狀若何,丹崖電告法軍死七人、傷二十四,法將聶楷已帶大隊赴援,望電知琴軒戒備。前購克鹿卜過山炮、毛瑟鎗尚未到齊,容飭分撥桂軍。但不濟急。二張赴滬不久留,閣下宜遵旨暫留防。左復入樞廷,省三以巡撫銜督辦台灣。 寄譯署(閏五月十八日巳刻) 頃接倫敦電報,法國外部大臣茹費理在下議院言,諒山之事系華兵埋伏以攻不備。是以法國索問賠項。又巴黎新聞紙所索之款須一千萬鎊。法將據守福州為質雲。查福酋在津曾言,和局不成將取台灣、福州,計期當於十三抵巴黎。又滬局電探,法又到兵輪五隻,前後共九隻,水雷艇兩隻,雇長江領水四人,福州領水一人,催備半月煤糧雲。赫德十五夜過津,約十九到滬。 寄譯署(閏五月二十三日酉刻) 前據許竹筠電稱,在滬晤巴使,謂此事由孤拔主持。孤昨晚忽帶兵船全數出海,意甚叵測。聞其廷議索賠巨款,孤欲尤奢,似已接鈞署不允賠之照覆而變計者。若北來,津防尚可勉支,南駛則台北、福州尤可危。劉省三於昨午後由滬赴台,倉卒禦敵,更無把握,敢以密聞。 寄龍州送潘琴帥(閏五月二十四日辰刻) 原約調回邊界,福酋臨行又請限期撤兵,鄙固未允,然不得謂非照約行事也。前旨不准退扎,上意負氣,亦不料勝仗後予以口實。今法責言正急,我輩當彌縫前事,不肯任咎。馬電屬取生擒法人、越人口供,望接到後照辦,並令胡弁航海來津,以備與法使質問。法人要索甚奢,廷議已許,降旨撤兵,提督孤拔仍統全幫水師欲奪取台灣、福州為質,事變將不可知。法占全越,更劫巨款,巴使尚未到津,鴻亦無法主持,只可靜候朝命遵辦。彥卿奏報移扎馬白關,可謂乖巧。 寄江督曾沅帥(閏五月二十四日申刻) 二十四接總理衙門密電,奉旨穆圖善等電稱,法有兩兵輪進口,閩防餉絀船少,請飭南、北洋策應等語。現在該省尚無緊信,如果法竟逞強開釁,李鴻章、曾國荃如能撥船尾綴法艦牽制,使彼不敢深入,即著臨時設法援應,欽此。祈並電曾等因。頃張幼樵電告,法有一輪進福口,聞孤拔明日到,雲一鐵船坐小輪至台等語。似尚無開釁確信。北洋無船可撥,南洋能否豫派船尾綴法艦牽制?乞公察奪。 寄譯署(閏五月二十四日申刻) 奉電旨,欽遵轉電南洋。惟孤拔所統大鐵艦四、快船十餘,南北洋現船皆小,不能敵,似難於海外牽綴援應。頃張幼樵二十三來電,法進口一輪擱淺小損,孤拔明日到,雲一鐵船坐小輪至台。丹崖屢電請早降撤兵旨,徑告謝使,乞速辦。但彼意須照約撤回邊界,此旨似宜妥酌,免再反覆。可否代奏? 寄巴黎李使(閏五月二十四日申刻) 頃閩電,孤拔帶船分赴福台。此福呢舊策,欲據閩台為質之意。總署既電允降旨撤兵,宜與約定,各船不入口,以免兩疑生釁,靜候明旨,乞復。 會辦閩防張學士來電(閏五月二十四日申刻到) 法仍一輪擱淺小損。孤明日到,雲一鐵船坐小輪至台,我兵退,彼船不退,非計,且恐趁議未定時,敵船雜至,據險索賠必多,宜在津與約定,各船不入口,以免兩疑。可否?此間防弛,宜彼生心,蕢倉猝不能集事,望籌復。 寄譯署(閏五月二十九日辰刻) 頃接幼樵二十六、七電稱,敵船內外睨長門,然馬江狹,可以謀勝,如決裂,乞先示閩後絕法為要雲。鴻已將江督赴滬議約電知,屬其鎮靜籌備。又滬局電海晏船送省三赴台,回雲基隆口有法艦,聲稱購煤。省三飭封煤窯,不准出售。 寄譯署(六月初一日巳刻) 頃滬局稟,海晏回,接劉省帥電一紙雲,二十四抵基隆,炮台俱扎低處,不能守口,急須改修,請告總署雲。 寄江、廣、閩、浙、山東各督撫(六月初三日午刻) 頃接總署來電,初二日奉旨,法艦至基隆購煤,劉銘傳飭封煤窯,所辦甚是。著傳旨嘉獎。炮台俱在低處,著即趕緊改築。炮位是否合用?尤關緊要。法情叵測,務當布置周密,勿稍大意。斷絕接濟,是制敵要策。各海口均當仿照辦理。著即諭令沿海各統兵大員知悉。欽此。希電省三及各統員等因。 寄譯署(六月十八日亥刻) 羅豐祿本日戍正電報,基隆失陷。 寄譯署(六月十八日亥刻) 滬電局戌正來電,送洋報至,吳淞法船雲炮均上桅,今日新到之船,自基隆來,雲炮上桅,情叵測。 寄譯署(六月十九日子刻) 頃德璀琳函稱,法領事接電雲,台灣基隆炮台被法人用炮轟破,法兵船並未傷損,事已至此,奈何! 曾宮保等致譯署(六月十九日子刻到) 巴來照會雲,法已奪基隆口岸炮台,索賠八十兆佛郎克,分十年交。末雲,但須照前次申明辦法各節辦理了局,語未分曉,俟遣邵往詢。又雲,福州暫不取,地方官亦應不動,已電閩嚴備以待。茲撮最要飛呈請奏,全文續電。 寄上海曾、陳、許三欽差(六月十九日卯刻) 總署十八來電,昨日謝使照會外部,不允美調處。頃美使亦接到該國回電。本日連得北洋兩電,一系據德璀琳言,法願得一百萬鎊已足,一系李鳳苞電茹,允五十兆,作七、八年交清。赫德又有各認保邊之費。法認二成,中認一成,勻作十年,給以一千萬兩。今日赫又遣人來言,四百萬兩可了。所說均難照准。德璀琳又有由法交還兩城。北洋答以山城不值錢,極稱旨。現在法既不允美調處,巴欲先定款目,再來津議細約。是重利而輕約,未免倒置。南洋大臣宜設法開導,使無固執,一了百了。若必欲決裂,亦須明定戰期,不得暗行詭計,並請南、北洋或將以上各說擇善妥籌,或另有歸束辦法,迅速電復,備酌。此事,法固汲汲,我亦非願久宕。南洋諸公,幸勿焦急。本日由署照會謝,轉致巴。致巴照會,由驛分寄查照,庶免議論歧異,希速轉電曾帥等因。此未接基隆失守信以前語也。內述丹崔電菇,允五十兆,十八年交清,系十一日語。茹復照赫所議,八十兆,十年交清,不能再少,則系十五日語。今巴索八十兆佛郎,與茹後議同,為數太巨,乞屬赫問巴,四百萬可了之說,能再減若干,作何名目,妥酌電示。此事實誤於候美調處,南北屢電不聽,奈何! 陳會辦致譯署(六月十九日巳刻到) 頃張志均見巴雲,十五辰攻基隆,華兵應炮,法無一傷。一時許,奪炮台,據煤礦,現擬暫緩再取閩廠。所說辦法,改賠恤名為邊界用款也。 急寄巴黎李使(六月十九日午刻) 昨報台灣基隆炮台被法攻破,巴照會曾暫不取福州,索賠八十兆佛郎,分十年交,與茹意同,未知內意若何?為數太巨,此事恐無收束。尊處有法調停否? 寄譯署(六月十九日酉刻) 頃接滬上本日西電,法國據守基隆,法國兵船名魯叮,昨晚抵滬報到,法人炮轟基隆而取之。按哀的美敦第二次到期系在禮拜五之後,李鳳苞請再展戰期,茹費理不允。是以法戰艦五條,即離福州,駛往台灣,用炮轟擊基隆炮台。戰時未久,法已據奪。聞得該處炮台已被擊碎,火藥局焚燒,中國官軍陣亡之數未悉。據聞亡者甚多。法兵未死一人。法兵艦名費勒斯,為中國炮所擊,未甚傷壞。法公使巴德諾照會曾宮保,法人已取基隆,中國應立即依法人所欲,如不依允,任憑中國開戰雲。原系法提督利士比,乘坐鐵甲船名拉加利桑呢亞,並督帶船主費肥利、管帶費勒斯、兵船船主德巴、管帶魯叮,兵船外有戰艦二條,一齊前往攻擊基隆。法提督孤拔督帶兵船,一面在福州恫喝,以使中國兵船祗知咸集福州保守雲。 陳會辦致譯署(六月十九日酉刻到) 基隆竟一鼓而陷,可勝憤懣。彼不遽攻閩廠,蓋猶冀我轉圜。然事至今日,和亦悔,不和亦悔,理為勢屈,巨款坐輸,示弱四鄰,效尤踵起。和之悔也。籌備未密,主戰難堅,商局已售,船廠再毀,富強之基盡失,補牢之策安施?不和之悔也。二者非深明時勢,權度難詳,乞下樞臣總署電會北洋,或並詢閩、粵統籌全局,速決至計,請酌代奏。 羅豐祿來電(六月十九日亥刻到) 頃巴照會稱,已取基隆為質,索款八十兆佛郎,約一千一百二十萬兩,十年交清云云。情形已變,四百難了。 曾宮保等致譯署(六月二十日丑刻到) 頃巴來文雲,為照會事,本大臣六月十二日照會貴大臣,以諒山一役,本國因和好商議起見,迭次展期,貴國尚未擬定辦法。是以日後我法國任憑舉動,無所限阻在案。又甚願貴大臣揆度時事,妥想辦法。於本日行知本大臣查核。本系請貴國明曉大局,悉心調停,而貴國未之允。是故,我國不得不照閏五月二十日哀的美敦書明載之語,自取押款。本國水師提督孤拔,奉命取守台北所屬基隆口岸炮台,作為質押,現已均被取守。惟大清國若願我國將該處早日交還,但能照法國前次所請各節,立即照允,我國不欲從事太過,仍願始終格外廉讓。是以,現允將福州情形暫時不變。然貴國該處地方官,亦應一律不動,不應如前日之事。蓋本大臣迭接孤提督電稱,福州各官不遵「彼此靜候不動」之例,且有「斷絕本提督來往電信」等語。當即由本大臣轉達貴大臣知照。茲我法國現擬向貴國索賠,不過法銀八十兆佛郎克,分十期交與本國收領,一年為一期,十年交清。諒貴國駐法大臣李已電知總理衙門。然我國如此情願相讓,萬不可貴國有所誤會。本大臣奉命明達,此項銀數絲毫不得兩為爭論。儻中國朝廷不允,則我大法國不得不揆測情形,盡力從事矣。然本大臣仍望不致到此地步。但須貴國照本大臣前次申明辦法各節辦理了局,使得言歸於好。此實為貴國計,迅速如此完結為妙。接此照會貴大臣查照可也等語。理合電呈。 劉爵帥由廈門來電(六月二十日酉刻到) 十五日八點鐘,法以五船攻基隆炮台;十二點,炮台全行打碎。我不能守,法亦未據。基隆營盤依舊守住,惟兵單器缺,茫無措手。法僅五船,南北洋輪船如肯出戰,不難驅逐出境。尚求統顧全局為盼。十六日銘傳叩。即日十一點鐘,法人上岸四百餘人,攜炮四尊,來攻曹營,經派曹鎮章高元等帶隊旁抄,生擒法人一名,死傷不下百餘,搶來坐旗一面,乘勢破其山頭炮台,得炮四尊、賬房數十架、洋衣帽甚多。傳又叩。 廈門電局速遞台北劉爵帥(六月二十日戍刻) 先聞基隆炮台攻破,甚系。頃得十六電,小捷為慰。法必不服輸,已調越陸隊不日來。望督章、曹、孫等嚴備。商船少去。法既開釁,禁運兵及械,接濟大難。北洋兵船少而小,祗能防旅順、大沽、北塘口,不能敵法鐵艦,斷難遠去。若見勢無濟,須相機行。法欲據此為質。 寄譯署(六月二十日戌刻) 頃劉銘傳自廈門轉電報,十五基隆炮台攻破情形,與署電同。又十六法兵上岸攻營捷狀,與曾電同。惟台灣無海線,商輪因封口不去,又禁運兵與械,接濟難通。聞法調越南陸隊即至,必欲據此口為質,兼圖報復,已由廈電寄,屬其督將士嚴備,穩慎圖之。 寄譯署(六月二十一日午刻) 頃丹崖十九未初來電稱,福來雲儻肯允償,請巴赴津定數,並議商約,則茹可准辦,先撤閩船,俟數定交還基隆。苞揣系茹意。今不肯請人評論,別無辦法。儻不備戰,可否請允以保閩廠,乞速商總署,似不到五十兆佛云云。現又照會各國評論,恐仍觀望無濟,即公評未必不令償款,似不如兩國自商,尚可斟酌減讓。鴻系叢謗之身,本不敢再與斯議。惟事勢緊急,大局攸關,戰後亦必賠償,為數更巨。可否令丹崖准福祿諾所議?由署迅速電復丹崖,傳知遵辦。乞代奏。 寄鄂督卞、撫彭、閩督何、贛督潘、上海曾(六月二十一日午刻) 頃接總署來電,二十日奉旨,據彭玉麟電報,請飭彭楚漢就近募勇助閩防。飭程文炳募勇順流下長江,助他省防江。鄂籌餉較易,亦較速等語。法人堅索巨款,萬難允許。本月十五日,台北基隆炮台被其攻占,殊堪發指。閩防萬緊,著穆圖善等傳知彭楚漢,迅即募勇成營,預籌戰守。漳、泉兩郡之人,強悍可用,宜切實訓練,以資得力。並著卞寶第、彭祖賢傳知程文炳,或選帶湖北防營,或另募新勇,克日乘輪船,由長江順流而下,至江西會商潘蔚,與前調江西陸兵,合力前進,赴閩應援。所需餉項,著卞寶第等力籌撥濟,並與曾國荃會商撥給軍械。刻下軍情緊迫,務當妥速辦理,毋誤事機。欽此。希即轉電湖北、閩、粵、江西南洋等因。 寄巴黎李使(六月二十一日亥刻) 皓電已轉總署,署令照會駐法各使,有益否?福雲允償,巴赴津定數。若所索太奢,鴻斷不允。羅豐祿持福手抹字據示巴,巴允電告外部。此我不背約之鐵據。福若不認,亦當從中轉圜。基隆我軍獲小勝,法變計否?乞探示。 粵東督撫等致譯署(六月二十二日巳刻到) 粵東路欽、廉止有三營,不敷分防,若募新兵圖越,將領、餉械均無措。險遠亦無運道。省防兵不能抽撥。粵西路諸軍患瘴。黃玉賢以瘴歿,方友升軍二千歿者千五百,王德榜軍歿者千餘,強進亦不能戰。且全越法踞,時勢非昔,雲、桂軍皆撤入關,距遠信阻,無從聯絡。若必決裂,牽制出奇,惟有一策,擬請明旨,封劉永福為越王。令復越。中國資以月餉數萬,兼濟軍火,並聲言令雲、粵三路出師助之,或足牽制。彼族不能盡起陸兵內犯,此時竟可先以此語明告巴使,言不還基隆,則如此辦法,或可從我就範。總之,用華兵不如用永福,餉省、戰力,服水土、熟地利,敵人所畏。若決戰,則此為最有實濟。即議款,亦可藉為虛聲。已遵旨覆陳,祈代奏。玉麟、樹聲、之洞、文蔚同肅。 急寄譯署(六月二十二日申刻) 頃丹崖二十日來電,苞知議院將議,昨又函剖非我咎,並托福先退閩船。頃茹令菠來雲,已據基隆,人心稍靜,可先令孤拔退出閩口,以免啟釁。八十兆亦可減。惟須我先允,並非不願津貼,即可妥定其數。又雲,茹頗知巴傲,願徑由苞與中堂或總署商,乞轉。又同時接丹崖二十一電稱,頃福密擬約稿,屬電呈。一、津貼四十兆佛郎,二、全權書押後即撤閩船,巴到津議商約。三、先交十兆,法兵到高平、諒山、保勝後,即還基隆。以上款如中國允,福可請法允,否則難保和局,候即覆云云,與昨說稍異。然皆菇意,乞裁,等語。望即酌核代奏,並電覆丹崖。 陳會辦致譯署(六月二十二日申刻到) 昨示巴字據,即福臨行商李撤防者。李未許,福即自抹去,並署押其旁歸,乃謬稱續約,致法誤會期限,以有諒山之役。昨已將印本給各領事,寄公使,以助評論。然公評未知能否止兵?不如仍令李相轉圜。此事本李手辦,非不能了。法失勢於台,圖閩必亟。彭募漳、泉勇援閩,已恐緩程,帶援軍更不及事。閩廠若失,要求必更奢,相持日久,省城食匱,坐斃之勢,尚望藎慮,速籌代奏,以維至計。 曾宮保等致譯署(六月二十三日戌刻到) 布告但使各國聞知,不能強其助我製法,仍無救目前之急。頃接北洋電稱,福告丹崖四條已報鈞署,法實騎虎難下,非真欲構兵。聖心如欲息事安民,似可因彼求成之意,速派北洋酌辦。目下基隆勝負相當,尚於國體無損。又赫前議中、法各請一國調處。頃據赫言,法拒美請,因我不先商,且疑美有私。今若以三國調停,先詢法廷願否,或冀可從,似亦緩兵一策。若二議均不允准,惟有專持戰計,更無羈縻之法。請代奏,迅電示復。 廈門彭軍門來電(六月二十四日子刻到) 六月二十一日亥刻接電,屬探明基隆口日內情形。二十二下午一點鐘,福建輪往淡,已專人赴基候探,回廈再行詳報。是日下午四點,海龍輪由淡來廈,接孫庚堂信,法攻基隆,被我軍擊敗後,法船掛白旗駛去一隻,現有兩隻泊基口外,我軍仍照常駐紮原處。劉爵帥委員未見來廈。二十二亥刻,接轉電省三之件,候有商輪赴台再寄。 寄譯署(六月二十四日午刻) 頃粵西潘撫龍州二十三來電,連日搬運,死亡載道,計瘴故二千餘。二十日全軍入關,蘇軍守鎮南,王方客軍徑至龍州。惟法兵未至。越官微弱,難保游勇、伏匪不乘間滋擾。全軍仍不時往巡,諒山越民乞請也。台中復大捷,彼當就範雲。 寄龍州潘中丞(六月二十四日午刻) 養電已轉總署,瘴亡人多,可憫。粵督電奏,有旨矜恤,並令精練軍器,秋高氣爽,如法內擾,再深入牽制。基隆法船登岸四百人,省三督軍擊敗,恐其調越隊復逞,款議未就,索賠未允。 曾侯由倫敦致譯署(六月二十四日午刻到) 龐雲法不入商口。 急寄譯署(六月二十四日申刻) 頃上海轉遞西電,法國現有陸隊千人,由海防來華雲。 寄巴黎李使(六月二十五日卯刻) 總署二十四電,福約三條均悉。現基隆已復,彼之議院情形有無變動,即探復。此事中國理足,廷議僉謂難給津貼,法雖不允美商,美國仍請調處。法何堅執不聽?可詰問之,如孤拔果撤,閩船不擾他口,巴德諾可到津議商約,以歸和好。希轉電丹崖雲。 寄譯署(六月二十五日酉刻) 頃據滬局轉遞省三二十來電雲,十七日二點鐘,法船開兩空炮,掛黃旗,又白旗,托稅司函請到船,答以未奉旨,請其酋上岸,未敢來。十九,乃告稅司以兩國未失和,欲請來商,兩不開炮,祗當未開仗,彼此候信雲。銘傳叩。請致總署雲。 曾宮保等致譯署(六月二十六日子刻到) 二十四日戍刻接巴照會雲,為照會事,照得十年六月十八日致貴大臣照會,經貴大臣於二十二日照覆過署。同時,接本國署使謝轉,將總理衙門二十日照會摘錄大旨,電達前來。內有聞基隆被法攻奪,不勝詫異,非所逆料,並問取守基隆系何起見等語。本大臣想總理衙門如此詫異,恐系貴大臣未將本大臣先後照會全文明晰轉達,致其誤會。蓋本大臣先後照會,言皆明晰,不當有所疑惑。如六月十二日,本大臣所致照會內聲明,哀的美敦書所定期限展後復滿,中國尚未擬定妥當辦法,日後法國任憑舉動,無所限阻,並請貴國妥想慎重辦法,而中國未嘗允焉。情形如此,故我國不得不查照哀的美敦明載各節辦理,自取押款以固。貴國不得將所議賠補諒山之費,長此堅拒。以上各語,乃本大臣六月十八日照會之意。再,本國擬將福州目下情形暫時不變一節,原系我國力雖足以施展,心亦定欲用力,令人照辦,然且始終固存忍耐廉讓之心,已有明據。如本國兵艦泊福州船政局炮台前,迄將一月,若欲於屆期已滿,即行開炮轟擊,無難立毀,而本國再三展期,雖明知於己多所未便,情願展緩。至今福州仍未動兵,以冀中國朝廷終能明曉時局關係緊急,不令法國即為所不悅為,盡力從事也。且本國擬有和好辦法,已經允據總理衙門派員到滬襄辦商議,所擬了事辦法,酌將賠餉減至八十兆佛郎克,並以十年交清,似可無損中國體統。第恐總理衙門誤會我國情願相讓之意,仍執前議辦理,前於閏五月二十七日原定期限已滿之際,即委總稅務司赫,暨上海道邵,同至本大臣處,請展期三日,以便中國擬定辦法等情。我國請允寬期十二日,乃至六月十一日緩期復滿,而於事未辦一件。彼時,貴大臣復委員代請展期二日,仍雲定局必在伊邇。迄今已是二十四日,所議絲毫未就,如此延緩,實不可常有之事。緣我國人民亦有公論,皆揚不服之言,而願迅速完結,不容再有耽擱不允。況本大臣已電報本國朝廷知悉,貴國如何與本大臣等答覆,必以為中國有意耽誤,無心擬辦了局。我法國若再以力從事,使貴國必應照辦。中國朝廷當獨歸咎於總理衙門也。為此,照會請將此次全文電致總理衙門,以免再有誤會,須至照會者等因。合即電呈。 寄譯署(六月二十六日午刻) 頃滬局電鈔台幕信,劉帥甫到,設防無輪束手,閩信隔絕。閏月二十五,法一輪至基隆。滬炮六月十三到基。法阻未起。帥赴淡水,謀轉運。十五辰來法船四,犯炮台。帥馳至,及午,傷兵六十。帥令守營姜鴻勝密退以伺。十六卯,法兵登岸二百人,在北山站隊築營。二百人撲曹志忠營。及午,帥令章高元、蘇得勝率百人出東路,鄧長安率五十人出西路,曹志忠率一百人中路迎擊,獲真酋三、旗二。敵潰兵登山毀壘,下追及船,收隊。海外孤軍,船乏器缺,不能再守,已請南洋、閩迅撥兵輪云云。鴻飭滬員設法雇洋船包運鎗械赴台。據覆,風聲日緊,法船封口,洋商不敢裝送。又聞法派六船往越之海防,運陸隊,似赴台報復,殊為焦慮。 上海道致譯署(六月二十六日戌刻到) 頃接法京電開,茹昨在下議院雲,中國雖將福字據印付英報,而津約二款,月余未辦,仍系背約。今據基隆,不過索償,尚非啟釁,因中與各國不同,惟割據乃可商量。乞准接續據地挾制,以操必勝云云。議員允。今日續議,代我駁者無人肯聽。乞轉電總署。 寄譯署(六月二十七日子刻) 頃閩電局報,據洋人云,接廈電,昨法掠破澎湖,燒房甚多。二十六早攻淡水,祗開一炮,守口兵船人盡逃,船被搶去。又聞基隆復為法據。接越南電,劉軍頗得利雲。 寄譯署(六月二十七日未刻) 頃閩督、撫、張會辦二十六申酉各來電,均傳聞澎湖失事,法又增一船來閩雲。 寄粵督張香帥(六月二十七日申刻) 海防調兵千,各處報同,似必過港,乞探示。丹電法議定籌三十八兆,接續據地作押,恐台、閩皆危。昨滬員密租商船運鎗械赴台北,重價不允,台線東、西兩司嫌遲,瓊線雲電商倫敦無覆。傳聞澎湖已失,直是束手。廷議主戰,無了局。錫廖即日回京,便告振公。 寄滬局交龔道照瑗(六月二十七日亥刻) 英輪包送,仍系隆泰原價否?若到岸不准起駁,恐省亦無法。頃馬眉叔電,有德商威利輪船新至自淡水,願往,月雇價五千兩,一切在內,載物行止,聽我調度,請飭與立合同雲。台北文報接濟不通,此南、北洋之責,似可暫雇一月。我與元老分認,望稟九帥,並與馬道商辦電復。 譯署致閩防張會辦(六月二十八日未刻到) 奉旨據張佩綸電稱,閩不足非陸軍,請止客軍,以省帑力,具見斟酌,已諭江西、湖北、湖南各軍停撥。著張佩綸就現有陸軍,實力布置,以專責成。穆圖善等並著會商妥辦。現在戰事已定,法艦在內者應設法阻其出口,其未進口者不准再入。至該督等所報省台連辱英、美一節,務當認真彈壓,包滋事端,並先將法人失和緣由,遍告各國,欽此。即轉飭將軍、督、撫欽遵,並告將軍、督、撫,俟後來往電碼,加減二十。 寄上海陳會辦(六月二十八日申刻) 議雖無成,公籌策剛柔悉當,佩甚。羅董暫留一月,望轉屬遵照。巴若北來,務令速隨而北。鄙處不可無稷臣,諒之。旬日內,閩、台、江恐均有警,即戰勝,彼必再添兵,禍事長矣。 寄譯署(六月二十九日辰刻) 頃飭滬員密雇英商輪船,運軍火赴淡水,即日開駛。赫德昨晚抵津,已由水路赴京。 寄粵督張香帥(六月二十九日) 頃電旨調吳宏洛五營赴台,求公與振帥速辦,以保台。吳軍從省三久,前有密約,台營多不可用,非此軍去,則台危,省亦危,敵意斷不向粵省。 急寄南洋、閩、廣各督撫(六月三十日酉刻) 總署三十日來電,謝滿祿昨來哀的美敦書,索八十兆佛郎克,十年交清,限二日,如不允,即離京。孤拔盡力從事。謝等請護照,朔日出京。希速電南洋、閩省、台灣各處,備戰事,並電香濤,轉電潘岑,迅速進兵越南。又電屬丹崖等,即回德都等因。 寄龍州潘中丞(六月三十日亥刻) 法已決裂,調越隊二千,並兵船攻奪台灣,省三危矣。弟與岑宜速進兵牽制。 寄譯署(七月初一日卯刻) 滬局吳淞炮台來電,原泊淞口法艦二隻,昨已南去,聞赴台。巴使亦出洋,滬僅法船一,現與大北、大東兩公司議辦,由閩至台灣海線事定,由我照價收買,俟有成局,再奉聞。 寄譯署(七月初一日亥刻) 昨聞法調越隊赴台,電催潘撫整軍,進圖牽制。頃接琴軒初一未刻來電稱,三十電謹悉。王軍病亡太多,幾不成軍,一時難進,方友升僅並兩營,亦難得力。淮軍因失統將,尚未到防。現蘇楊已進,諒山越勇聞抵諒江,離北寧不遠,已稍牽制,即飛請岑軍繼進,道遠恐難迅速。省三當可支持云云。越勇乃黃廷經一股,有收復諒山之說。 寄粵督張香帥(七月初一日亥刻) 吳宏洛五營,議定援台,乞催備船送往。電探日內台灣、澎湖無警,旗後口距台郡六十里,口內候潮可進,聞大東瓊線勒掯貼費,惜去冬不早辦。 寄福州欽差、將軍、督撫(七月初二日辰刻) 奉初一電旨,閩需洋炮甚亟,著李速購德國大炮十尊、次炮二十尊解閩應用,欽此。克鹿卜二十一生脫炮,大沽僅二尊,可摧鐵艦,每尊連子具約二萬餘金;次炮十五生脫,每尊七千餘金,亦可穿鐵艦,定購須一年。到閩口似十五生脫為宜。惟諭旨未言款從何措,閩能分期分價,即代訂。應訂何項炮若干?望酌示。現與大北、大東議代設由閩至台海線,約十數萬金,由彼墊辦。中國歲貼修費用項萬餘金,官報不免費,俟有成議,再奏咨。 寄譯署(七月初二日申刻) 奉電旨,速購德國大炮解閩,並設法解濟台防鎗械,已電商福建籌款代購。惟大炮定造運華,尚需時日。昨飭滬員密雇英輪運毛瑟後門鎗千五百杆、彈七十萬赴淡水,令德商包辦,冀可送到。以後再相機籌運。雇德兵官一節,即電商丹崖酌辦。乞代奏。 寄巴黎李使(七月初三日卯刻) 頃總署來電,二十九午電悉,謝已下旗出京,顯與中國失和。今既有此電信,應與外部言明。法十六日尚來照會,十五已攻基隆,福州內港兵船未退。是以中國亦即進兵越南,並將劉永福收為我用。聖意堅定,即欲明宣論旨,布告天下,一力主戰。適得來電,今日再乞聖恩,暫緩明發。法如欲仍議津約,中國亦不為已甚,可由法國派人來津,與李中堂詳議定,再撤越南兵,並可令劉永福不再動兵。賠償本無此理,華不應予,法不應受。況既有基隆之役,我兵士傷亡甚多,即以恤款論,彼此已可相抵,應作罷論。法如照辦,法船不擾口岸,雲、粵兵亦不再進,即可保全和局。否則,閣下速電覆,如此信未復以前,孤拔等或肆行滋擾,中國惟有盡力攻擊而已。並望詳告外部,即轉丹崖云云。祈照辦速覆。 寄譯署(七月初三日午刻) 福州電局本日辰初來電,今早英領事知照,三日內法必開仗。其意先將船廠轟,再行渡台雲。德璀琳密探法意,在擄奪閩河兵船,不燒船廠,專注台、澎、廈門三處。據地為質,未知確否? 寄粵督張香帥(七月初三日申刻) 前門鎗已解晉,格林炮十尊到津,即飭運滬。哈乞開思鎗二千,子百萬;呍士得馬槍五百,子二十五萬;月半到滬,請派員速赴滬,與新載生洋商提運。已告知載生,法已決裂,欲三日內轟船政,台線及運淡軍火恐阻。琴軒進兵,乞籌濟。瓊線俟晤東司商之。 寄上海邵道(七月初三日酉刻) 丹崖二十九來電,福雲先恤銀五十萬,巴來津議詳約,如予便宜,冀可免賠。總署覆恤銀不准,但准來議約,恐仍決裂。謝過津,未必晤。晤或相機商之。上意過執,儻斷送台、澎、船廠,更難結局。奈何! 寄譯署(七月初三日亥刻) 上海邵道電,巴仍在滬,據李梅雲,吳淞、上海、松江一帶保無法兵來犯,福、台恐不能無事。法庭已電孤矣。 寄譯署張樵野(七月初三日亥刻) 昨夜電悉,內意仍不許。曾允之五十萬,斷難轉圜。小村申刻來電,聞巴使受法庭申斥,並撤去全權。其意不拘銀數多少,略予體面,便可下台。與丹崖二十九電略同。此時,法不在銀,而在轉場也。邵謂可否作為眾商口氣,為保護商務起見,眾商情願輸助若干,乞賜了局等語。鴻不敢擅請。惟台、閩戰事在即,一被奪據,非旦夕所能收回。謝既出京,無可與語。丹崖恐即回德,禍在眉睫,能否轉商丹、星諸老,設法回天,徑電丹崖酌辦,勿作十成煞筆,但小遲無及矣。 寄譯署(七月初四日亥刻) 據滬局接閩電,省城可虞。孤拔並未伏誅,台、澎即有惡戰。法添派一提督、三鐵甲、三兵輪來華雲。又德稅司接葛德立巴黎初三電,丹崖起程回德,法廷正議興兵來華大舉等語。 請飭周盛波募勇來津片(七月初五日) 再津防淮軍槍炮精利,訓練嚴整,首推湖南提督周盛傳為最。該軍馬步十六營,從前隨剿粵、捻,實賴周盛傳胞兄遇缺題奏提督前涼州鎮總兵周盛波,會同統帶,故臨敵指揮如意,屢奏奇功。周盛波勇於戰陣,深得士心;周盛傳嚴以馭眾,兼師洋法,各有所長,亦亘相為用也。周盛波因母老乞歸,退閒已久,前劉銘傳過津,為言時事多艱,將材難得,欲調周盛波赴台襄助。該提督未之許也。 惟念周盛波從臣患難最久,既當畿防吃緊,其弟盛傳統師在津,須添生力軍,與之犄角援應,氣勢更當百倍。臣擬令周盛波由淮北選募精壯十營,克日北來,配合西洋後膛炮,與周盛傳所部合隊操練,設遇法虜深入,臣當督率該提督等縱橫盪擊,以期挫遏凶鋒,稍副聖主倚任之重。 正折內請撥部餉,如蒙俞允,則添募經費有著,應請敕下兩江督臣、安徽撫臣轉飭周盛波迅速募勇,統領來津,以資指臂之助。該員之母,年踰九旬,自不可無人侍奉。然值此外侮緊急,遑恤其私?擬俟法事定後,並營節餉,再懇恩准周盛波、周盛傳兄弟分一人假旋終養,仍留一人在營治軍,庶為公私兼盡。是否有當?附片具陳,伏乞聖鑒訓示。謹奏。 南京電局速交周海舲軍門(七月初五日辰刻) 福州船廠被毀,法先圖台澎,繼調水陸大隊北來。頃已奏令吾弟募勇十營,赴津助戰,不日必由督撫行知,擬照淮軍每營五哨,名「盛」字;新正、新副各五營,屬薪如選營哨官附輪而南,籌備後門鎗炮供用。國事艱急,當踴躍同仇,合力捍衛,遑恤其私。 寄譯署(七月初五日申刻) 南洋曾本日來電,奉電旨,敬悉。頃接小宋電,船全毀,何、張無恙,皆退守閩,卻未道及孤拔死、法壞三船二語。滬商電報或未確。南、北洋兵船不如西船之堅,迭經奏明,今益無及。省三不願調江陰舊部到台,未便相強。且洋輪早已不肯裝兵勇、軍火,刻下撥船調勇,中途皆有不測之虞,與其去而立毀,不如留以自全。江省財賦門戶,未可輕動,乘隙而入云云。 南京電局速交周海舲軍門(砥砭甜砭郭陝珠七月初六日辰刻) 法擬先奪台澎,續調陸軍大隊北援,約在明春。新勇與舊營合練,可為大枝生力軍,三個月必可操熟。昨善厚齋來言,上意實賴薪如保障。薪近多病,非弟來助不可。已奏明,法事定,令爾兄弟分一人回籍養親。國事至急,同志諸君均出禦敵,弟豈可獨閒居?乞速辦,勿辭。 寄龍州潘中丞(七月初七日午刻) 未電報法進兵,已轉總署。萬重暄請銷永不敘用,似可准。接線至雲邊,須雲、桂籌款定議,約需二十萬內外,無款則不能辦。閩廠毀後,法船漸退,全力注台,孤拔未死。 寄譯署(七月初九日申刻) 頃滬員報廈門來電,前解省三毛瑟鎗千五百枝,並哈乞開思鎗三百枝,同到淡水交收。似台北尚無警,法船尚集閩河攻炮台。 上海道邵致譯署(七月初九日申刻到) 昨夜李梅邀張志均雲,接孤電,法船昨晚出閩口,用棉藥轟壞各洋炮,並釘壞華炮而去。全台擬由利士比率兵二千上岸占踞。孤拔擬率船往他口。聞志在北洋,並添調六船,不日可到。又雲,我在華二十餘年,知海口難攻,以福州口為最。今若此,則他口更難恃。據我私意,可否請曾宮保電奏速了以息民等語。 寄譯署(七月十二日辰刻) 省三初八來電稱,龔道解到鎗一千五百杆,謝謝。二十三日法船裝到陸兵千名。海關密報二十四接仗,屆期未敢登岸。二十六又開回香港。利士比亦去。基隆余法船二隻。洋商密報,法在英國購挖煤機器,不得基煤,萬難用兵。中國屬須固守。惟台軍人數不足,又多煙癖,平時不操,利器不能用,已請南洋派銘、武兩營,求速飭劉盛休派三營,或趙、或聶來台助戰。閩海以北,無法船往來,可派輪探送。守台即守全局。並請轉總署等語。查此電系初八日發,正孤、利兩酋水、陸合攻閩港長門金牌炮台之時。據報,法艦於初十全出閩口,或雲赴長江,或雲往北洋,或雲往台灣、廣東。未知所向。軍情瞬變。南北各口商輪,因各國示禁接濟,均不肯為中國載運軍火、兵丁。省三請撥銘營,義無可辭。但商輪不肯冒險裝送,亦無如何。姑商南洋酌辦。 寄譯署(七月十六日酉刻) 上海邵道十四來電,法授李梅為越南將軍,兼全權。不久離滬。昨密語張志均,目下飭利士比先踞基隆,進逼台灣,添調兵船六號先赴基隆,再由孤拔率往北洋。法廷增兵二萬,限三個月全到華,犯蒙古等處雲。顯系恫喝,姑電呈等語。 寄譯署(七月十七日申刻) 頃龔道滬電,前解台北軍火英船回,轉寄劉省三電稱,福州大局已壞,法船現向何處,台無所聞。基隆有法船三隻。初十、十一兩日接仗,法人死傷十餘名,我勇陣亡一名。法船退口門停泊,兵單不敷布置,奈何?請電總署雲。 寄譯署(七月二十八日午刻) 昨上海邵道來電,李梅告張志均雲,法兵一千已到香港,尚有三千續來。以二千赴台,二千往北。孤船現將北駛。頃振軒二十七來電,香港報二十四海防有法船載千兵來華,未言往何處。法由本國來陸兵三千,已在途,均交孤拔調用。是兵數與李梅所言相合。已飭各營戒備。又德璀琳滬電,昨午各洋商集議,商定晚間分電英、德、美商會,轉請本國優為中、法排解,無傷兩國體面,庶保商務。德二十九北上雲。 寄譯署(七月二十八日戌刻) 頃劉省三二十六日由廈門轉電雲,台島孤懸,兵單援絕,終難固守。上海邵道來信,法使請為轉圜,如有轉機,當極力籌辦。中國著著落後,可嘆!等語。振軒電稱,港報孤拔現往台北。江陰所調銘營航海前去,勢難進口,危險可慮。 劉爵帥基隆來函(八月初七日到)(附) 基隆自法船出閩口後,日有警報,兵單不能分守,處處可虞,銘傳惟有盡人力以待天命。內廷調度用左相督師御法,時事可知。法以船十數隻即牽制全局,中國各顧各防,置台島於不問,即有兵來,亦難裝運,將來大局愈壞,非到不能收拾之際,不知轉圜。吾師尚須維持全局,早日設法挽回,或可轉危為安。醇邸處或請函商,不妨以銘傳言告之。本日已照此意電達左右。出關之兵,岑、潘、鮑皆不能講求紀律,若一旦敗回,則挽回更難。銘傳為大局計,非僅為台計也。 陳美使勸和(八月初十日) 美國楊使來津,晤商該外部電述法廷之意,欲從中調解,昨已將問答大略電達在案。初九下午,往拜楊使,出示外部電,語法仍有索八十兆佛郎之說,明知虛誑,不得不疾言厲色,斷其妄想,並將中國現在辦法和盤托出,屬其轉達外部,徑告法廷,使之或有警悟。楊使見鴻章詞嚴義正,無可置喙,僅求仍照天津原約議辦,並謂法如願請美國調停,中國仍照初意,亦允美調停,以此電覆外部,據稱昨晚已發,該使在此候覆,再行知會。 竊思中法戰局已成,原無議和之理,但使交戰,一、二年後亦須議和了局,設再奪據要地,更恐收拾為難。事已至此,在我斷不能先向法國議款,而閱美外部電語,似法有悔意,陰托居間。楊使亦稱實系法廷所屬,將計就計,似未便拒絕到底不稍開一線之路。楊使謂如覆電尚有可議,擬在津籌度大略,再回京與貴署商辦,是否有當?伏祈卓裁。 謹將是日問答節略,及美外部電信鈔呈,可否代奏,並希酌核。再,昨接劉省三七月二十六日手書,語多激切,省三智勇邁倫,非畏葸者比,然台灣恐難保守,固系實情,不敢徑達醇邸,應否轉呈之處,並乞核辦。探聞法兵船四隻,在山東廟島一帶游奕,未知確否?容探實電聞。 寄譯署(八月十一日辰刻) 香濤初九來電,法造船二十五,僱人五千,查不確。法近年常在港造小輪,皆赴越。前月在港買兩小輪赴閩。聞有粵民受僱,登舟翦發,故罕往投。在越雇客匪教民,尚未齊。西報法增兵船三艘,將到華,共二千數百名。西人密告,內一船載掘煤機器,注意基隆得煤久駐,再圖分擾。港船七日內陸續皆赴閩。其受傷鐵甲,未修竣亦行雲。幼樵初九、十來電,閩尚無警,或將北駛。 寄譯署(八月十一日未刻) 頃接李丹崖初十來電,昨法會議,飭孤拔聚全力了,基隆依山建壘,意存久占。又前畢相願調停,令外部邀苞與法使,不期而會。法使雲,一、須華兵永不出界,不提屬國。二、須占台灣等一處,或現償。法使去,外部雲償恐不允,應電告苞,謂戰志已決,不便告。今外部催復,乞轉雲。 寄譯署(八月十一日亥刻) 頃閩電局初十來電,密探得法船多集閩口,候調兵齊,即極力攻打台灣。劉督辦勢成孤注,請岑、潘兩帥進兵,以分敵勢等語。昨接潘撫電報,岑至八寨患病。七月二十三始行。劉永福謂江河水大,民船不敵輪船,請緩期。王德榜十營,同唐景崧四營,由高平規太原,擬交岑就近調度。是越境各軍,進不得速。聞法有分軍抄我後路之說。 寄譯署(八月十二日申刻) 頃龔道照瑗滬電,十一威物船運江陰銘營至浙洋面,遇萬利船自台回,告知滬尾口初四到法兵輪三隻梭巡。省三諭,見運船即令回。該船仍將勇械裝回,以後台防勇械萬不能裝運雲。 寄譯署(八月十二日戌刻) 龔照瑗本日申初來電,省三初四函雲,基隆有法船三,事緊急,催運勇械。初六函雲,法船到淡水巡查,幸威物船已開走。查此次萬利無勇械為幸。以後運軍械或繞由安平、旗後各口。為法船牽制,無轉圜。日久自困。代電南、北洋轉電總署等因。頃萬利船主來見,瑗雲,初九見一輪離淡水十餘里,法兩輪趕去,似是華安。如此,華安人船必失。 寄譯署(八月十三日辰刻) 上海邵道今夜來電,晉源文匯報稱,華安船在淡水被法船拖往馬祖澳雲。華安乃邵、龔道等購備,專運台北勇械及探信者,以後恐更梗阻。 寄鄂督卞、江督曾(八月十五日辰刻) 總署十四來電,本日奉旨,楊岳斌即遵旨募勇教練,忠勇可嘉。湖南現已募就六營,著即交該前督統率認真訓練,迅往江南幫辦軍務,與曾國荃隨時會商,妥籌戰守。此旨著卞寶第速咨楊岳斌遵照。欽此。即轉電卞、曾等因。 寄譯署(八月十五日申刻) 頃滬電局接福局下午一點鐘二十分來電,聞基隆已失,我軍失利雲。 寄譯署(八月十六日未刻) 上海邵、龔道昨夜來電,華安系暗買明租,作兩契紙,原為失事地步。出賣系英人格蘭,出租系英人麥倫,註冊簽字皆系麥倫。麥倫已出面請英領事理論。領事雲,聞該船已放,滙豐、保險兩行亦如此雲。惟刻下尚未見回,焦甚。即日基隆有失守信。省帥處,自前月二十六來電後,瑗五寄電音,未奉一復。祗萬利回帶來初四、初六告急屬運勇械四手書。現萬利不赴台,擬另雇一輪探信雲。鴻飭速僱船往探。 寄譯署(八月十七日戌刻) 頃龔照瑗滬電,今午法館得法電雲,基隆已得,現攻淡水。 寄龍州速遞潘中丞(八月十七日辰刻) 內外交推劉永福,或怪彥不善駕馭。豈知其無真血性耶?法全力攻台北,聞調陸兵二千四,輔以舟師。省三親軍僅千人,如何能支?旨催搗西貢,進北寧,以牽制,固未易言。望穩慎圖之,勿為所乘,乞並致彥帥。 寄譯署(八月十七日戌刻) 頃龔照瑗滬電,今午法館得法電雲,基隆已得,現攻淡水。 寄龍州速遞潘中丞(八月十九日辰刻) 十五法祗占基隆石寮島,該處未陷。又轟淡水塞口,未進。閩局電,十七法船十八號均回閩口。十八開向南行。時台北無失。省三戰守甚勇。日來越境瘴減否?勞苦可念。斷無他人可代,望飭各軍常以小隊紛擾法人,或毀橋路以斷彼來往轉運後路,或猝撲彼營令其日夜不得休息,即是牽制,切勿攻堅傷精銳,並轉致彥帥酌辦。 寄譯署(八月二十日戌刻) 頃接廈門轉劉銘傳十五來電,十二基隆到法船十一艘,十三卯初法兵千人登岸接仗戀戰,至酉傷亡甚多。滬尾口到法船五艘,攻毀炮台,兵單告急。當棄基拔隊回援保後路,危急萬分,請轉總署雲。又十七來電,淮勇到台僅六百,法陸兵二千七百人,帶機器掘煤,言由滬尾攻城,並募土勇翦發為兵。台北府城危在旦夕,請電總署雲。該提督軍太單,台營多不得力,孤懸海外,無法救援,徒為焦急。乞代奏。 寄譯署(八月二十一日午刻) 頃滬電局來電,申滬報館同接廈門電,孤拔駐基,省帥已退淡水。自十四至二十,炮未絕,台均毀,華軍入壘堅守雲。又上海邵道本日來電,頃探巴接孤電,利士比於十六據淡水雲。 寄譯署(八月二十一日申刻) 頃桂撫潘琴軒十七由龍州轉電,台北吃重,此間一軍前進恐不足牽制。法方於河內、北寧增兵迎拒,西貢萬難驟達。十四日蘇元春攻克陸岸縣,據報奪炮台二座,沉輪船一隻,傷法匪八、九十名,收降教村二十餘。我勇陣亡十三,傷二十六,營官游擊陳桂林重傷,請優獎。隔江孤城,兵分愈單,且臨河受敵,南官咸請平毀周、方二軍,在郎甲行隊至諒江,尚未得手。攻堅不易。唐已開赴牢馬,擬往蘇街。王函稱同行擁擠,稍緩時日雲。 寄倫敦曾侯(八月二十二日申刻) 福前訂退兵期節略,面駁未允,乃自塗去,畫押在旁,原底尚存。福自悔前事。謂我偽捏,仍為茹主謀。現基隆、淡水被踞,法欲甚奢,或謂須緩辦,使其從中轉圜。公謂何如?請少遲數日再辦。乞酌。 頃總署二十二來電,奉旨,據李鴻章電稱,法兵登岸接仗,劉銘傳棄基、保後路,法兵帶機器掘煤,募土勇為兵等語。基隆要地,豈容法兵占踞?著劉銘傳乘其喘息未定,聯絡劉璈,同心協力,合隊攻剿,並募彰、嘉勁勇助戰,將敵兵悉數驅逐。立功者予上賞,退縮者即正法。台灣孤懸海外,他處接濟,緩不濟急,劉銘傳當聯絡紳董,因地勸捐,如軍械缺乏,即中國軍器亦可應急。台地巨族,多養私丁,可即召頭人重賞募用。法人甫至,即能雇募土勇,劉銘傳駐台多時,何以不克收為我用。日來軍情,迅速奏聞。欽此。即轉電劉雲。法器技膽勇,均非土勇敵,僅略助聲勢。滬尾炮台雖毀,法船進口否?有河通,府城可慮。如城難守,祗可退南路扼險,出奇擾擊,使彼不得休息。敵意踞地索償,我仍不償,必圖久踞,設法勿令多占地為要。左一時不到閩。又令厚庵赴漳、泉援台。 曾侯來電(八月二十三日亥刻到) 遵電緩辦。踞基、淡,我不服。議紳歸,茹將窘。似宜緩議和。 寄倫敦曾侯(八月二十三日亥刻) 西報二十四法集紳議,確否?我無兵船援台,省三難久支。若踞全台,奈何?現無議和。法福塗節略,署咨各使略提,聞英報曾言之,公再辯亦佳。 寄譯署(八月二十四日申刻) 頃上海邵道電稱,楊委員自廈門來,據稱,十三、四法兵在基隆登岸,我兵約傷二百,病不能逃而死者約三百,法兵傷二十餘。省帥退至淡水。十七日夜,我兵乘風五路兜剿,斃法兵五百餘,落水死者無算,投誠者數百,奪大炮八尊、鎗約三千杆,我兵傷六十。此時專盼援兵,軍械已足用等語。電報局稱,福州、香港、廈門電線同時並斷,恐系法人詭計。張守稱,巴酋等語言間神氣沮喪,似受大挫雲。又據滬局委員電稱,差弁由淡水回稱,十三、四日法船九,攻基隆,我軍稍退,法人上岸二千餘。十七夜復斃法兵五百餘,得軍械無數,我軍傷二百餘。又法船六攻滬尾,法開炮八百餘響,我軍傷六,法人未敢上岸,爵帥諭速運兵渡台,華安尚未到雲。 廈門電局寄台北劉爵帥(八月二十五日辰刻) 總署二十四來電,本日奉旨,基隆要地斷不容法兵久據,迭飭李鴻章等援濟,恐海道梗阻,勢難速達,惟有就地設法。台灣銀、米尚不缺,且多富戶、豪民,亟應收為我用。洋兵最患夜戰,若以團勇助兵,分作十餘起,日夜攪敵,乘其睏乏,並力擊之,當可取勝。台北林姓,曾集團助戰,尤應切實激勵。如紳民中有能糾義逐法者,朝廷破格施恩,不惜爵賞。劉銘傳向有謀略,著即隨機應變。迅速籌辦捐餉者,從優給獎。成功後,奏請蠲錢糧,均即遍行曉諭。總期兵民合一,力復要區,以紓廑系。此旨著李鴻章轉電劉銘傳遵照。欽此。 寄譯署(八月二十五日申刻) 頃廣西潘撫二十三來電,法入志在必得台灣與越境,此間蘇雖連捷,法總未退,情形甚緊。蘇真健將,若法再加兵,支持不易。粵餉一缺,即成徒手。方、周退守觀音橋,其材力去蘇遠甚。法兵每戰不過千餘,鎗炮之利,我軍四、五千當之,猶覺吃力。瘴染少兵,道阻少械,地瘠少糧,三難內地所無。王德榜軍尚在龍州,催調未往雲。 寄前粵督張宮保(八月二十五日申刻) 琴言法軍每戰千人,鎗炮之利,我軍四、五千當之猶吃力,旨哉。傳聞十七夜基隆戰斃法兵五百餘,非出奇不能勝也。法艦全在基、淡,越境法軍必先敗桂軍,再逐岑、劉,均可危慮。粵尚濟琴餉否?尊患瘧,服金雞辣即愈。 粵督張香帥來電(八月二十五日酉刻) 淡水消息,速示丹。弁募幾人?何時到?氣炮願分購,巨款容籌有眉目,奉復。二十四萬二千零,是否系三十尊之價?詳示。瓊州電線事,電托盛觀寮,祈取閱賜教。 寄粵督張香帥(八月二十五日戌刻) 淡水弁回言,十七夜基隆戰勝,斃敵五百餘,獲鎗炮甚伙。淡水炮攻未入,但無省三電信。法廷報已踞基、淡,丹弁無到期。德兵官約九、十月到。氣炮三十尊,價分三起匯付,均照玉軒原單每四炮帶氣機一副,並熟手赴華教習,不另取資。彈藥到華製造。北洋餉乏,祗能勉購二十尊。彼要五十尊始售,故請公分購。如定議,乞速示。鴻即電復蔡參贊。瓊線大東代造似妥。 寄江、廣、閩、浙欽差、督撫(八月二十六日辰刻) 總署二十五來電,本日奉旨,曾國荃電稱官軍十七日復基隆,斃法兵五百餘,溺斃無算,降者數百等語。聞法人借僱工為名,誘土人以利,到船則逼之翦發、易衣,驅為前敵。此次基隆殺者、降者,多此輩。著沿海各省將軍、督撫敘出,曉諭居民,引以為戒,勿為敵誘。潮州、溫州均有毀擄教堂之事,波及他國。現在籌辦軍事,不可別生事端。尤當聯絡與國,以孤敵勢。著各將軍、督撫飭屬妥籌保護,隨時彈壓,是為至要。欽此。即轉電沿海各將軍、督撫等因。 廈門電局寄台北劉爵帥(八月二十六日午刻) 總署二十五來電,本日奉旨,據曾國荃等電報,官軍十七日復基隆,五路圍剿,斃法兵甚多,奪獲槍炮多件,劉銘傳運籌快勝,謀勇兼優,深堪嘉尚。俟詳細情形奏到,再降諭旨,頒賞內帑,優獎出力人員。現在台地軍械足用,兵力尚單,著遵前旨,就地招募,激勵民團,嚴密籌防,盡力剿擊,以挫敵鋒。聞法人雇土人驅赴前敵,多被殄戮,著劉銘傳曉諭居民,引以為戒,勿為敵誘。台北各地方官著隨時督飭,妥籌戰守,合力辦理。欽此。轉電台灣劉提督等因。 寄昌黎交吳欽差(八月二十六日酉刻) 二十六接省三廈門轉電雲,二十日法登岸,奮力猛擊,滬尾經孫開華等擊敗,非常鏖戰。法死二、三百人,陣斬二十五名,我軍傷亡百餘人,將士露宿十餘日,傷亡愈多,勇士少,南路土匪蠢動,運道梗塞,無錢、無援,台局不堪設想。滬泊法船八艘,基泊五艘,俯山頂皆築營壘,聲言報復,危在旦夕,請轉電北洋總署仰蘧雲。 寄譯署(八月二十七日午刻) 據滬局報雲,據申滬報館接廈電,二十日法兵五百在淡水登岸,攻四點鐘,敗逃八艇,陷覆極多。兵頭為華兵梟示,華兵亦傷二百雲。 寄粵督張香帥(八月二十七日申刻) 氣炮系美弁某獨創,新式,原單祗派四人來華教演。鴻商令粵、津各派四人,未知允否?尊意購百尊,分五、六處,恐無許多教習。美借款未確。已電蔡定五十尊,似宜俟炮到、教演有效,再推廣。省電二十日淡水法人登岸惡戰,殪兵頭,斃敵二百餘,我軍亦傷亡百餘,然法兵猶紮營未退雲。 廈門電局寄台北劉爵帥(八月二十八日辰刻) 總署二十七電,本日奉旨,據曾國荃電,法船舶攻滬尾,經孫開華擊敗;南路土匪蠢動,運道梗塞等語。法在滬尾受此大挫,自必分擾他口,著劉銘傳督飭孫開華各軍,極力堵擊,勿任駐足。南路土匪蠢動,劉銘傳勢難兼顧,嚴飭劉璈或剿、或撫,務須趕緊肅清內患,兼備各口,仍隨時接濟台北各軍糧餉、軍火。如款項短少,先向紳商暫借,解到即還。欽此。即轉電劉等因。 寄譯署(八月三十日午刻) 昨接倫敦二十七來電,德相畢士馬已抵巴黎,晤法外部菇費理。德、法向有仇怨,今為埃及事,德頗袒法,遂訂密交,深為疑詫。頃香濤電告,港報畢士馬赴巴黎,結法圖華,冀與英、法、美在華同有租界。中國孤立,不急結援,將日危迫等語。又據德璀琳密稱,德國素垂涎台灣物產最富,覬占作口岸。畢相陰結法好,難保不欲分肥。又據英報,法新添鐵甲五艘、一等快船四艘、二等快船一艘、淺水炮船十餘艘,陸續來華,已有行抵馬祖澳、基、淡者。是其圖占全台、肆擾沿海之志,可揣而知。若再有他國,密謀暗助,大局將不可收拾,不敢不預為密陳。 寄譯署(九月初一日午刻) 閱淡水稅司致德璀琳洋信,基隆實被法踞,法兵由內河進攻台北府城及滬尾後路等語。二十日後未接劉電,徒為焦急。 寄譯署(九月初一日未刻) 頃上海接西電,法廷令孤拔將台灣南北各海口全行封閉,不准商船出入雲。 寄北洋防海各統領(九月初五日申刻) 頃南洋接省三來電雲,初一日法添船二隻,裝兵五百名,聞尚有續來者。安平二十七日亦入法船,台南震動。基隆添法兵。蓋孤酋聲稱必得全台而止。滬尾守兵露宿二十餘日,疫癘不止。章鎮兩營傷亡病故只剩二百餘人,餉絀兵單,土匪蠢起。朝廷救台須速,遲恐不及,請轉電總署、北洋並龔道等語。 寄北洋防海各統領(九月初五日申刻) 頃南洋接省三來電雲,連日敵未開炮,聞往越南裝兵報復。兵勇露宿守御,抱病日多,萬難支持。南、北洋如有兵來,須帶鎗,由新竹上岸。台局力單,獨臨大敵,內外坐視,將來何以收拾?將士拚死望救,呼天不應。此後茶市罷,商船日稀,音信難通,奈何!海利明日可回,請轉電總署、北洋並龔道等語。查法船已封台灣各海口,不准商船往來,兵械皆不能去,焦急何法? 寄譯署(九月初五日戌刻) 前電基隆十七夜剿法獲勝,系上海轉據委員所報,省三續電僅稱二十日滬尾獲勝,未提前事。閩電則謂法踞基後,民不堪擾,求官軍夜劫營得利,而法實已據基,似皆傳聞之訛。本日由南洋轉省三兩電,危急之至,法船封口,更無路可援。乞早設法調處。 寄南洋曾宮保(九月初六日亥刻) 本日電旨調船赴台,諒已奉到。北洋僅有超武、揚威二快船駐守旅順,此外輪船皆小,不能在海上禦敵。尊處開濟、南琛、南瑞三快船及鐵脅等船,如能商令李與吾統率出洋,護送江陰未去之營,探路前進,鴻亦擬派丁汝昌率兩快船南來會齊,相機並進,祈酌示。 寄譯署(九月初七日辰刻) 頃劉提督初三由廈門轉電,二十五等日總署電悉,初二日法又到船六隻,在台北者不下二十隻。二十八日法四船擾台南,澎湖存亡無信。富紳多舉家逃走。土勇已募五千餘,無器械,不受約束,不能禦敵,徒索餉鬧事。土匪四起,軍士疫癘不止,日有死亡,能戰者不足三千人。敵勢甚大,日內必有惡戰。如十日外無電到,北不保,傳同將士惟拚命死守,保一日是一日。現在洋火藥已缺,食鹽無來,百性擾亂,餉路亦阻,台局不堪設想,可為痛哭。請轉電總署、南洋。銘傳叩請等語。閱電,亦為痛哭流涕。奉電旨,令南、北洋選撥得力快碰、鐵脅等船,多帶兵勇、器械,連檣並進,另由他口登岸等因。鴻等豈忍坐視不救!惟查北洋僅有快碰船二隻,駐防旅順海口,南洋亦僅有快船三隻;鐵殼五分厚,斷不足當鐵艦之巨炮。且船小無隙地可載兵械。若另雇商輪裝兵械,照公法敵既封海,各國輪船雖重價不肯雇裝,非以前情形可比。聞法人另派大兵船數號,梭巡台洋。劉提督托人齋奏摺信件,均被搜劫。豈有兵械能入他口之理?鴻等若不問能否,冒昧行事,再將此數快船被敵劫奪,損威仍無濟,徒為閩廠之續,後悔何及?仍求樞廷另設他法,解此危困。代奏。 寄南洋曾宮保(九月初七日辰刻) 奉初六寄諭,據曾國荃電稱,崇明無須屯紮重兵。程文炳一軍如已入閩境,即著迅赴台灣援剿。周盛波新募各營,改赴天津北塘一帶助防。如程文炳所帶各營離閩尚遠,折回較易,著即統帶北來,歸李鴻章節制調遣。周盛波仍赴台灣。該督即電知曾國荃遵照辦理。欽此。程文炳如入江境,似應仍令赴閩。周盛波新募各營已到津,法已封台灣各口,無輪船可雇裝運,應仍留津助防,請酌度轉飭遵辦,並乞電覆。 寄譯署(九月初七日午刻) 頃奉初六函詢林椿所議四條。查前數日,據林椿密呈,巴使轉述該外部電意,鴻以基隆、淡水暫由法保守;基煤、淡稅由法管理若干年,可公請諸友邦評議兩節,礙難轉商。德璀琳謂伊接福祿諾密電,非如此法必攻踞全台。鴻復稱我不敢允。德遂自行赴京請示。尊處可傳詢赫與德,自知其詳。頃盛道又與林椿酌議,擬改兩國停戰,華軍退諒山、保勝,法軍暫駐基、淡,候津約議定再撤。法借銀二千萬,以一千購法船械及鐵路料,一千現銀借作整備海陸軍及造鐵路,限四十年分批還本息。林椿謂如廷議可行,須赴滬與巴面商。鴻已令盛道專呈樞廷核奪。但法船調齊,台日危急,日內必須定議,否則無救。謹電覆。 寄譯署(九月初七日申刻) 頃敝處暨盛道轉達林椿續議。據稱此議甚密,尚未請本國核示。又恐各國人聞知忌妒。乞秘之。 寄譯署(九月初七日申刻) 頃廈門來電,法國已將台灣各口封禁,不准一船、一人進出雲。 譯署來電(九月初八日戌刻到) 本日奉旨,據李鴻章電稱,劉銘傳電報台防緊急情形,法人專注台灣。劉銘傳謀勇素優,務當力籌勝算,迅圖恢復,渥膺懋賞,雖事機棘手,惟當慎重圖維,不可徒事焦灼,輕於一擲。據李鴻章稱,難以撥船往援;現在另籌辦法。該提督一面竭力設法,不得觀望待援,致長敵焰。台灣孤懸海外,富紳產業在彼,欲去何之?仍當剴切曉諭,使知大義,聯絡民團,共圖逐法之策。左宗棠請募生、熟番萬人,以資守御,是否可行?著劉銘傳與劉璈酌辦。欽此。希即轉電省三。 江督曾致譯署(九月初八日戌刻到) 頃接劉省帥電雲,現敵船封禁全台海口,英領事來言,自初五起,中外大小船一樞不能來往出入。四面環圍,音信不通,危在旦夕,懇乞朝廷速救全台性命。孤拔來函附呈,望轉電北洋總署、龔道、廣督。傳叩。啟者,本提督統領水師,現今法、中兩國因炮還炮,以鎗還鎗,只以刻奉全權文憑,准於九月初四起,封閉台灣南西北東海口,外國名呼「普安得普麥地止」,已派兵船禁止各國船隻來往出入。若有貿易之船,可緩三天,將船貨物卸空,趕緊開出海口,儻有船不聽命違禁法國作事者,即照萬國公法例約,早已載諸有約各國。特此照會貴大臣可也。並頌日祉。法鐵甲船駐基隆海口呈等語。荃轉電。 急寄閩督楊石帥(九月初十日午刻) 聞公接篆,賀甚。法封台口,省三缺餉、乏械,危急萬分,乞與春翁等設法籌援。法船多集基、淡,台、澎雖有船游巡,淺水小口,尚有雇華船偷運。如葉文瀾、呂文經,皆熟習情形,望速密商妥辦。先運餉,次運兵械。吳鴻源能潛師東渡否?幸電覆。 寄南洋曾宮保(九月十一日巳刻) 昨奉電旨,仍令華安設法赴台援探,迭飭邵道等察商妥辦。頃聞洋商以法並未宣戰,台口多且廣,敵船僅十餘,雖封禁有隙可乘,若運勇扮墾夫先至。離台較近處所,再決行止,不為冒險。擬飭華安並另雇一船,赴江陰裝勇千二百名赴台灣新竹口對面二百餘里之海壇,相機暗渡,可免疏虞。至軍械設法另運。請電飭邵、龔道妥密遵辦,無失機會為要。 寄旅順丁提督、袁、劉二道(九月十一日午刻) 頃奉旨催調快船,會齊南洋船,設法相機援台。丁提督即帶超、揚二艘來津請示,所留旅順各船弁勇,暫交劉道含芳代為統率、管束,勿得諉誤。 寄上海邵、龔二道(九月十一日午刻) 來電作為鄙意,電請九帥飭遵。查由海壇草嶼門港至台之竹塹、香山、後壟各港及中港,均止七十四、五、六邁。若令華安等船載勇至海壇暫泊,雇引水一夜可達各小港登岸,須派妥員密速酌辦。電旨派快船赴閩,已飭丁汝昌由旅來津,再飭赴滬與李與吾及弟等商籌一切。 寄譯署(九月十二日午刻) 劉督辦屢電,餉缺無銀,何以用眾?較接濟兵械尤急。鴻與怡和英商密商,托其設法運匯銀十萬兩,暫由長蘆運庫湊提,並電請閩督楊解銀十二萬,由廈設法潛運。請代奏。俟辦妥,再具折陳明。 寄譯署(九月十二日申刻) 頃上海邵道等電稱,海利昨夜到,薛委員初二自台齎來省折,交文報局寄。該員面稱,滬尾自二十日戰捷,真法人死三百,法官傷亡多名,至今未開仗。二十二、三等日開炮,法毀護海灘上所遺軍械,究竟未能收去。基隆山頂法扎三營,省帥有掃蕩之意。因兵力過單,未輕舉動。省來函雲,有兵勇疫癘傷亡過半,勇士日亡,戰士露處十餘日守御,苦狀從來未有。所募土兵不受約束,無器械,餉缺援絕,法又增兵。南路土匪蠢動,危在旦夕,死即隨之。傳不足惜,台地、台民可棄,如大局何?揮淚奉聞,祈代稟南、北洋等因。又張幼樵來電,劉道八月二十七信,法一艘距安平二十餘里。又有三艘南行,恐擾澎湖。該道已親往安平料理。又泉屬電,福建輪船初七由淡回廈,各口均被法封阻,中外船、伊船亦未進口雲。 寄船政張會辦(九月十三日申刻) 滬議雇輪裝勇扮作墾夫,泊海壇,潛渡小口登岸,尚無應者。有械更不能運。石帥電稱,飭司撥十二萬,分批運廈,設法轉送,確否?昨亦電屬葉文瀾匯兌台餉,未覆,惟允謂其灰心,不肯再預公事。尊電如能辦到,乞示確數,必為籌還。申報刻閩紳疏太酷。 急寄閩督楊石帥(九月十三日亥刻) 台事危急,朝廷盼救甚切。省三餉絕,公飭司解十二萬,由廈設法密運,奉旨褎嘉。能令葉文瀾匯兌更速。葉於台、廈富商最熟,敝處十萬托洋商運送,未知何時能到?必有銀乃能用眾。焦系莫名。吳鴻源去否似尚無甚關係。 譯署來電(九月十三日亥刻到) 本日奉旨,劉銘傳八月十五日奏報接仗情形,已悉。所請治罪之處,著加恩寬免。前已迭諭南、北洋撥船援應,該撫當督軍固守,並設法驅逐法人,無任久占基隆。援軍一時難到,總須就地取材。聞住居大稻城之知府陳霞林,豪俠可用。舉人連日春、潘成清、陳樹藍,均有鄉望。富紳林維源,現在避匿,聞廈門舉人陳宗超為該紳所信,可令赴台尋覓。著劉銘傳婉詞勸勉,借餉辦團,以大義感動,勿得勒派。據李鴻章電稱,已撥銀十萬兩,並屬楊昌浚潛運銀十二萬赴台,如已運到,軍心可振。盛昱等奏,南澳、廈門可繞老後山蘇澳等處登岸,運送軍火等語。李鴻章、曾國荃務當迅速籌辦,並與張之洞、楊昌浚電商。凡有可以援台之處,竭力籌劃,切勿畏難坐視,欽此。即轉電閩撫劉。 譯署來電並致南洋(九月十四日亥刻到) 本日奉旨,左宗棠奏,籌議援台一折,著照所議,南洋派兵輪五艘、北洋派兵輪四、五艘,在上海會齊。楊岳斌帶八營,由漢口搭輪船赴滬,即統領各兵輪赴閩,先至廈門,探明法船情形,繞道至鹿港等處登岸,相機援剿。李鴻章、曾國荃即將兵輪派定,並電知左宗棠、楊岳斌遵照。程文炳、周盛波兩軍調度,著李鴻章等遵照九月初六日諭旨辦理。欽此。 寄譯署(九月十五日未刻) 頃電南洋雲,台灣封口後,省三無信,徒為焦急。昨奉撥船電旨,厚帥已抵何處,所帶八營,自系陸隊,赴滬將從何路往廈?台、廈偪近,法船巡洋,封口嚴密,兵輪由北而南,閩洋恐被截阻,勢必半途接戰,或彼至廈尋戰,以何處為退步,皆須預籌穩妥,免蹈馬江覆轍。北洋只超武、楊威二快船,勉強可撥。迭奏有案。南洋能否遵派兵輪五艘?法在台洋有鐵甲船四、五艘,我船小■〈舟皮〉薄,絕非其敵,易為敵炮轟沈。左相謂繞至台之鹿港等口,似言易行難。乞公與厚帥就近籌定電復遵辦等語。請存查。 江督曾來電(九月十六日戌刻到) 頃接廈門彭軍門電雲,台灣自初五日後,未通文報,敝處設法僱船,未曾覓到。由上海各處寄來電,已存十餘件在敝處,未得寄去。即覓得民船附帶,設或被敵船搜去,或遭風失事,均各難免。且各處來電,多系暗號,頭尾均無譯出姓名,不知何處寄來?寄往何處交收?請轉致北洋各處,寄電頭尾請以中國電報新編為碼。楚漢啟等語。荃轉電。 寄譯署(九月十六日亥刻) 頃接南洋大臣覆電,此間久未接省帥電,焦灼同深。迭奉撥船之旨,何忍坐視?奈南洋可派祗有開濟、南瑞、南琛三船,然亦不足當鐵甲一炮。誠如來電,船小■〈舟皮〉薄,易被轟沈,且接戰之船,不能裝勇,裝勇則不能接戰,敵船堅而且速,倍於華輸,海中相遇,既無退步,萬難脫身。數日之煤用完,寸步之行難駛。石泉謂厚庵到閩,無船裝送,亦難免望洋一嘆,可見繞赴鹿港等處,皆能說而不能行。厚庵尚無啟行之信,到淡不知何時?相隔太遠,礙難籌商。北洋祗有二船,南洋亦實祗三船,勉強派令相隨,一出海則不能得力,公已洞燭,荃亦不必詳述等語。昨奉咸電,傳旨催派兵輪,北洋僅有快碰船二艘,略可行海,實太單薄。適有湖南委員過津,詢知楊岳斌八月中旬尚未聞由干州啟行,到漢不知何時?赴滬更無日矣。勿論無大幫兵船可派,即有船而無將、無帥,豈能用命濟事?鴻心急如焚,徒愧力不能逮。祈代奏。 急寄譯署(九月十七日酉刻) 頃據德璀琳面呈,福祿諾本日子正覆電雲,法廷謂前寄所擬四條,可以照行,不能改易。林椿續擬各條,萬不能准。如中朝奉行津約,則允奧國居間公評。其暫時據管基隆煤礦、淡水稅關之議,必管至津約詳細定議確行而後已等語。德又稱,此系法廷實在主見,儻有旁人伺探,混稱法廷意指者,求勿聽信,致誤大事。若請奧國居間,照西例無礙國體,必能公斷免賠,法廷立等回信。若數日內不覆,勢必大舉圖台云云。鈞署如召令德稅司赴京面商,鴻即促其星速前去。乞速覆。 譯署來電並致南洋(九月十八日亥刻到) 本日奉旨,李鴻章電稱,援閩兵輪北洋祗有二船、南洋亦實祗三船等語。前據左宗棠奏,已與曾國荃商派南洋五船赴援,何以又稱祗有三船?台灣信息不通,情形萬緊,猶敢意存漠視,不遵諭旨,可恨已極。曾國荃著交部嚴加議處,即著妥派兵輪,與李鴻章派出之船,在上海會齊,駛往福建,交楊昌浚調遣,速解台灣之危。該大臣等儻再遷延觀望,致誤戎機,自問當得何罪?左宗棠在江寧發折,尚未奏報起程,著即迅速赴閩調度。楊岳斌現已行抵何處?並著曾國荃電知該前督速由漢口乘輪赴滬,帶營援閩,毋稍遲延。欽此。 寄譯署(九月十九日午刻) 頃上海邵道來電,探得基隆煤礦現被法人用機器開挖,每日可得煤二百八十噸,並全台有法船二十號。又據德璀琳稟稱,昨晚接葛德立巴黎密電,法國另增陸兵七千名、大快船兩艘、炮船七艘,擬十日內開駛來華雲。 寄譯署(九月十九日午刻) 南洋電稱,頃接廈門彭提督初九來信雲,就廈撥勇六十名,初五搭福建商輪赴台,初七早該船將勇載回。雲法阻之不准攏岸。初五以後,絕無船過去。各處來電及公文,均存彭處,俟設法覓船,不知何時做到。又據密探洋行商人云,此次法兵與各國立約畫押,陰禁全台船隻,不准往來。若一月候四禮拜後,中國仍置不理,再要另立約畫押等語。 寄譯署(九月十九日申刻) 台軍餉匱,較兵械尤急。前托怡和英商運銀十萬,據稱須請法官護照,乃能派船,作為商貨送台。未知果辦到否?閩督解十二萬,由廈密運。彭提督迭電無船能渡,亦難運到。稔聞廈門富紳葉文瀾,與台商熟悉,因又移緩就急,在長蘆運庫提湊五萬金,匯交葉文瀾,設法匯台。頃葉紳電覆,已先匯五萬元,派伙帶匯票潛往,向台地各商收繳劉帥。如能妥速趕到,再覓匯,續請撥款。但聞台各港口多有搶掠,未知該伙能轉達否云云。理合電聞。請代奏。 寄譯署(九月二十一日午刻) 頃接南洋電稱,左侯奏商派南洋五船,向日左辦事總是獨抒忠愛,從未采聽人言,至於事理之能行與否,利鈍成敗,左均未深思。荃尤未敢置問。尊處電指快船,荃覆電亦指快船而言,非允三船而不允五船也。荃斷不敢自申其說,而諉過於人。現俟北船來口,密商一切,惟有盡心努力以報國恩。何忍顧恤五船等語。是南洋本非執定三船之說,鴻已飛飭現駐旅順口之超武、揚威兩快船管駕官,趕緊預備糧餉、子藥,克日起椗南下入江,與南洋所派五船會齊,密商相機前進。乞代奏。仰慰聖廑。 寄譯署(九月二十二日辰刻) 閩電局報,有人於十六日由台灣新竹縣搭民船到省,雲法自八月二十接仗後,至今未動。惟兵船數只在洋面梭巡,遇民船便開炮轟擊,亦有倖免者。劉帥處祗要餉銀陸續接濟,糧米不缺等語。 寄譯署(九月二十二日午刻) 頃據滬局龔道照援來電,劉帥定購黎鎗干杆、子五十萬,密雇糖船裝於艙底,購布、麥、雜貨堆積上面,派人押運。二十一開行,相機前進。但到台不能剋期。又福建藩司沈保靖電稱,先後籌解台防銀二十萬,交廈道彭提督雇民船由小港設法分運。現據函覆,封港後民船難行,不能運解。惟就台劃匯一層,商妥,事方有濟。福州美打洋行能匯而不能多,已訂允匯萬兩雲。 新募盛軍到津折(九月二十四日) 奏為周盛波因母老暫緩起程,新募各營早抵津防,已飭據周盛傳委員代統訓練,以備調遣,恭折仰祈聖鑒事。 竊臣欽奉九月初六日寄諭,曾國荃傳知程文炳無庸赴閩,即率營改駐崇明。現據該督電稱:『崇明無須屯紮重兵,程文炳一軍如已入閩境,即著迅赴台灣援剿。周盛波新募各營,改赴天津北塘一帶助防,即電知曾國荃遵照辦理』等因。欽此。當即欽遵電告曾國荃,以程文炳所部已入江西,距閩不遠,自應仍令赴閩。周盛波新募各營,已經到直,應仍留津助防,請其轉飭遵辦去後。旋接湖南提督周盛傳文稱:『代募新軍十營,派委各管帶,分投招選,於八月杪先後抵營,經臣派員點驗,均甚精壯,配給後膛槍炮,認真操練』。惟據遇缺題奏提督、前涼州鎮總兵周盛波函稱:『該提督之母年逾九旬,左右侍奉無人,悲痛強留,不令遠行;力保記名提督衛汝貴暫行代統』等情。臣查衛汝貴本系分統盛軍多年,紀律嚴明,識力強毅,歷剿發、捻各逆,嘗以偏師獨捍大敵,堅不可犯。近來講求泰西利器操法,苦心焦思,深得奧竅。實淮將中出色之員,應准將新募各營暫交衛汝貴督率訓練,期成勁旅,仍俟飭催周盛波到津,再行接統。如周盛波未到以前,無論天津北塘各路一有警信,即令周盛傳、衛汝貴帶隊馳援,氣誼素孚,兵力較厚,必可縱橫合擊,掃蕩敵氛,以仰副聖主保固畿疆根本至意。至程文炳一軍,應遵旨留閩,由楊昌浚調遣,相機援剿台灣,實屬兩有裨助。所有新募盛軍到津,暫行遴員代統緣由,謹繕折由驛具陳,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謹奏。 接濟台防要餉片(九月二十四日) 再,臣欽奉電旨,設法援應台灣,並接劉銘傳電稱:餉缺尤甚。台地值法船圍困之際,商賈絕跡,進款毫無。軍士露宿苦守,斷難枵腹從事。將帥無銀支發,亦不足以馭眾。較運解兵械尤急。直隸雖奇窘異常,而台防盼餉迫切。但有可以匯運之處,必應竭力勻籌。臣督同在津司道,多方羅掘。據長蘆運司額勒精額面稱:該司庫歷年商課內尚可湊撥銀十萬兩,即於九月十二日密商英國怡和洋商機昔,迅速派船運往台北、淡水等處劉銘傳行營交收,或交台灣道驗收轉解。又飭盛宣懷電商廈門紳士、候選道葉文瀾,就近與台灣商富匯兌。據葉文瀾電復:可派伙潛度攜帶匯票向台北各商收繳劉銘傳營中濟用。臣又飭運司於歷年帑利項下借墊銀五萬兩,仍俟收起課銀,照撥歸款。續於九月十九日由滙豐銀行匯交葉文瀾照數驗收,轉匯濟急。除節次電請總理衙門代奏,並分咨福建督撫及劉銘傳查照外,所有暫由長蘆運庫湊提商課帑利等項,接濟台防要餉緣由,理合附片陳明,伏乞聖覽,敕部查照。謹奏。 譯署致曾侯(九月二十四日申刻到) 本日奉旨,曾紀澤二十日電報已悉,現豫擬與法議約八條,著發交曾紀澤,如法悔禍,或由英外部,或由法國照會該大臣商議,務本此意,力與辯論,察其情形若何,隨時電奏。欽此。八條另電,漾。一、津約本已作為廢紙,今既修好,仍准商議。惟界務、商務,尚須酌改,總期彼此有益。一、雲、粵邊外,中國駐兵業已多年,將來勘定南界,由諒山至保勝一帶,畫一直線,為中、法保護通商界限。一、中國線界之外,設關通商事宜,將來派員詳細定議,總期於兩國均有益。一、中國之於藩屬,受其貢獻,不預其政。令法國祗可在越南通商,不應有保護該國之名。如後越南貢獻中國及該國一切政令,法國不得阻止干預,以合至理。一、法國應派公正大臣,與中國駐英曾大臣,或文移詳議,或同來中國商辦。一、中、法文字不同,翻譯恐涉歧誤。此次立約,中國應以中國文字為主。法國應派通曉中國文字之員,詳慎翻譯,不令書押,以昭慎重。一、現即議和,中國入越之兵,暫扎不進。法軍退出基隆,泊船待議。俟和議就緒,兩國定期撤兵。至台灣封口之說,有礙各國商務,應由法國自行撤去。儻以占踞基隆為要挾之計,和議即難開辦。一、兩國構兵,中國既費巨款,復添備保護在華法人之費,業經數月。馬江之戰,法人先期攻我水師,致損華船多隻,理應計數索償。今已棄怨修好,中國亦可免索此項巨款。儻法國有不允之條,應先賠中國以上各費,再明定和戰之局。 寄譯署(九月二十五日酉刻) 頃電督岑由龍州轉電雲,奉電旨,直偪西貢,台灣乃可稍松。又,劉永福藉詞求緩,儻駕馭失宜,惟該督是問。前令酌保黃守忠等,並飭速奏等因。英與劉並無猜疑。既合兵攻宣光,三戰小勝。黃守忠等已代奏謝恩,並開保五十一員,乞俯准。劉團大小頭目無賞,猜疑,經英開導,並寬給保札,皆欣然聽命。宣泰不難得手。英現扎文盤州,雲勇亦前進。乞代奏。英陳。 袁世凱來稟(九月二十五日到) 朝鮮君臣為日人播弄,執迷不悟,每浸潤於王,王亦深被其惑,欲離中國,更思他圖。探其本源,由法人有事,料中國兵力難分,不惟不能加兵朝鮮,更不能啟釁俄人,乘此時機,引強鄰自衛,即可稱雄自主,並駕齊驅,不受制中國,並不俯首他人。此等意見,舉國之有權勢者,半皆如是。獨金允植、尹泰駿、閔泳翊意見稍歧,大拂王意。王浸疏遠。似此情形,竊思三數年後,形跡必彰。 朝鮮屏藩中國,實為門戶關鍵。他族偪處,殊堪隱憂。該國王執拗任性,日事嬉遊,見異思遷,朝令夕改。近時受人愚弄,似已深信不移。如不設法杜其騖外之心,異日之患實非淺鮮。卑職謬膺重任,日思維繫,不避艱險,竭力圖維。初猶譬喻可悟,自中法兵端既開,人心漸歧,舉止漸異,雖百計誘導,似格格難入。日夕焦灼,寢興俱廢。大局所關,不敢壅於憲聽。近聞福州、台灣同時告警,東洋訛傳最多,韓人不久必有新聞。鬼蜮之謀,益難設想。外署雖與日人不睦,而王之左右咸用其謀,不知伊於胡底也。竹添進一郎帶兵換防,八、九日內必到,薛斐爾已在東洋,聞將偕至。嗣有所聞,再當密稟。 派船援閩擬用洋將折(九月二十六日) 奏為遵旨派船援閩,擬令新募德國水師總兵統帶前往襄助,恭折密陳,仰祈聖鑒事。 竊照欽奉電旨,飭撥北洋兵船赴閩援剿台灣。經臣將派撥超勇、揚威兩快船,飭令豫備煤糧、子藥,即由旅順口起椗南下入江,與南洋所派五船會齊,密商相機前進,電請總理衙門代奏在案。 查北洋兵船,除鎮東、鎮西、鎮南、鎮北、鎮中、鎮邊蚊船六隻專備守口,威遠、康濟兩艘專作弁兵、水手練船,並無大炮,均不便馳逐洋面接仗。即超勇、揚威快碰船兩號,每船雖有二十五噸巨炮二尊,而船身過小,鐵■〈舟皮〉薄僅三、四分,易為鐵艦大炮轟破穿沈。從前在英廠訂購此船,原擬與鐵甲船相輔而行,可以巡探接應。今德國定購鐵艦,既為公法所阻,急切不能駛回,僅此兩船,力量太單,斷不足以禦敵。臣因旅順要口,令該船駐泊其間,與黃金山炮台水陸相依,立腳既穩,出入夾擊,可期得勁。茲台灣危急,奉旨飭催派援,明知法艦堅猛而多,非中國現有兵船所能敵,亦不得不勉強派撥,與南洋各船略助聲勢。統領水師、天津鎮總兵丁汝昌,前已奏明督帶蚊快各船扼守旅順,與宋慶陸軍協力籌防。現撥快船赴閩,而蚊、練等船必須責令該鎮督率布置。旅順為津沽門戶,防務極關重要,勢難分身遠去。其管帶趕勇之儘先副將林泰曾、管帶揚威之儘先游擊鄧世昌,皆由船政學堂出身,嗣又出洋學習,熟諳泰西兵船規法,操練頗為整齊,第閱歷戰事尚少,未可以當一面;適有出使大臣李鳳苞遵旨雇募德國水師總兵式百齡,改名萬里城到津謁晤,英銳沈鷙,謀略甚優。同治初年南北花旗之役,曾為美國帶師船打仗。據李鳳苞緘稱:在德國水師中出色之員,久經海上戰陣,深堪倚任。該員願告奮勇,帶兩快船前往,並謂法船先後來台灣洋面者,不下三十餘號,中國師船單弱,又經馬江大挫之後,不宜輕試其鋒。然亦不可不設法牽制。北洋快船二號,加以南洋快船三號,並另派兩船,如果管駕得人,同心協力,雖不能與法國大幫兵船鏖戰,而在閩、粵之交,相機乘間避實擊虛,或可攻奪其單行小號兵船及運兵、運煤糧之船。察其所言,洵屬知彼知己,切中機宜。臣詢之林泰曾等,均樂與共事,藉得觀摩之益。因令該總兵馳赴旅順,統帶兩船,克日開駛,順過上海修理、添煤,約須耽擱旬日。再會同南洋派出各船,相機密速前進。惟接福州電報,閩口馬祖澳近日法人又添數船,難保不聞信截阻,已屬式百齡與林泰曾等隨時確探情形,察酌進止。臣等均宜不為遙制,庶免意外之虞。除咨明兩江督臣、福州將軍、閩浙督臣知照外,所有派船援閩,擬令德國水師總兵統帶前往各緣由,謹繕折由驛密陳,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謹奏。 輪船聯絡德國水師片(九月二十六日) 再,外海輪船鐵艦駕駛、測量、行軍、布陣法度,為西人專門名家之學。其將弁皆自少至老,專力殫精,亘相傳習,更事既多,乃克有所成就,緩急可恃。中國創練未久,勉效步趨,將材非咄嗟能辦,遽當勁敵,縱橫洋面,實慮船炮人才一無可恃,轉資敵用,而損國威。南洋派水師營務處吳安康,統帶五船,聞其各管駕未盡熟習海上風濤沙線,又未曾與北洋兵船會哨合操,現令聯■〈舟皮〉並進,船隻甚單,事機極險,一切進止,號令必須畫一整齊,庶冀同舟共濟,可否請旨敕下兩江、福建各督臣,轉飭該統帶等與德國水師總兵式百齡,妥為聯絡商辦,或有訓練未精、見識未到之處,可屬式百齡隨事幫同教練指示,以增益所不能。式百齡瀕行時,與臣要約,伊及所帶德弁,儻臨敵陣亡,求加倍恤銀,以慰其家屬。儻奪獲敵船,求加倍賞銀,以酬勞將士,臣皆慨然允之,藉以作其忠義之心,而用其致死之力。是否有當?附片具陳,伏乞聖鑒訓示。謹奏。 黃瑞蘭不堪任用片(九月二十六日) 再,臣欽奉九月十九日寄諭,直隸候補道黃瑞蘭已諭令前赴天津著李鴻章將所撥輪船二隻,即令黃瑞蘭會同帶往福建,速援台灣。又奉九月二十一日寄諭,黃瑞蘭前在直隸,是否得力?有無劣跡?著李鴻章據實具奏各等因。欽此。遵查:直隸試用道黃瑞蘭,與臣同鄉。同治元年,調充上海前敵文案。因招降太倉州逆匪僨事,被賊囚禁。旋經官軍克復該城救出。嗣於光緒五年,由工部主事,指捐道員到省,迭經委辦營務處及旅順口工程,並未專辦水師營務。於兵船規制用法,懵無所知。該員貌似質直,而舉動任性,辦事胡塗,文武將吏,皆不願與之共事,跡其語言狂妄,似有心疾者。臣不敢任徇庇同鄉之咎,是以撤去差使。該員賦閒兩年,時懷怨望,復自行赴京鑽營保薦。在言者或受其欺矇,而其人實不堪任用。雖無實在劣跡可指,若令會同統帶水師赴閩,斷不可靠。自應作為罷論。理合據實覆陳,伏乞聖鑒。謹奏。 寄譯署(九月二十六日酉刻) 閩督楊本日來電,彭提督信與葉紳密商,台餉竟無從匯寄,台事久無消息。本月十六有自台南來者,據稱前月二十日以後,無戰事。浚昨派劉從九暗渡新竹,致函省帥,未知能達彼岸否?撥船赴援,須得好將統率,相機行事。探聞近日南平報法船架炮,因聞有兵船來,豫備打仗。請轉電總署雲。 寄南洋曾宮保(九月二十七日巳刻) 彼此電達總署後,鴻又密緻樞廷,此事咎不在公,內意亦解。加恩革留,乃尋常事。南洋五船皆精,北洋實僅超勇、揚威兩快船可派,已迭次電奏奉准。尊電援左奏,謂北五艘,惜無此力。適僱到德國水師總兵式百齡,久經海戰,即派令統帶南下,彼謂南、北七船,號令進止必須畫一。可否令吳安康與之聯絡商辦?昨已專疏馳奏。惟兩快船為海水浸久,船底銹損,必須在滬上塢修理旬余,乃能入江會齊。乞告知與吾諸君。威利運勇,得辦且辦,恐難登台岸也。鴻擬朔日起程入覲。 寄譯署(九月二十七日戌刻) 頃滬局探聞,巴德諾接孤拔電稱,官軍在淡水道上進攻法營,前隊大為法軍所摧,傷亡不少,幾不能軍雲。 寄譯署(九月二十八日午刻) 江陰援台銘軍尚未全去,鴻與南洋商飭邵道友濂、龔道照瑗設法,據稱威利英輪允裝勇械,要先付銀二萬兩作押,如不能登岸裝回,只付飯銀。鴻電飭照辦。儻不能抵台,即改赴廈,與彭提督、葉文瀾密商,雇民船偷渡小口。頃電稟,威利二十七到營,計裝勇六百四十,官弁十四。是午開輪。台信頗惡。此事艱極,險極,寸心懸系,恐難辦到,祗盡心力為之。可否代奏? 寄南洋曾宮保(九月二十八日未刻) 來電悉,批旨:津防責任重大,毋庸來京。石帥輪少,角力慮非彼敵,遙作聲援之說,切中機宜。式百齡前言馬祖澳法添數船,閩洋必另有游駛者。我船徑達,必被攔擊,欲由大洋繞過台灣背後,至小呂宋、新嘉坡之間,出其不意,截奪法由西貢至香港、台灣來往運兵糧械之船,必易得手,且無危險。而彼船自不能專力於台;即是援台,但須先密雇商輪兩、三隻,多載白煤,匿於南洋不通商小島,以供我船接濟。此系奇計,轉為穩著。惟運煤要妥商密辦,不可漏泄,未知邵、龔道能辦到否?超、揚兩船,十日內當抵滬。乞屬吳安康往就式百齡,密商辦法。鴻已奏明進止機宜,不為遙制,似無須轉電總署,仍乞轉電石帥酌奪。 寄上海交超勇管駕官林泰曾(十月初四日巳刻) 昨電知到滬趕赴祥生上塢修洗,已電屬龔道照料,應添配各物,與式百齡妥商。前奉旨飭南洋統帶等與式聯絡商辦,並令式隨事幫同教練指示,想吳安康等必有人來滬密商。我船修好應往何處會齊?應由何路前進?七船如何號令?次序均須商定,不可漏泄風聲,致彼電報探備。廈電有英輪初一自台北回稱,基、淡兩口共法船十一隻,另有運糧械商輪二。楊制軍電,福、台洋面前有法船演炮,我船非將馬祖澳法船逐去,難入閩口。入口後,長門以內隨處可泊等語。若不能擊逐馬祖法船,中途當在何處暫泊添煤?望與式百齡、吳安康等謀定後動為要。 寄譯署(十月初七日亥刻) 邵道友濂、龔道照瑗初七申初來電,頃接威利船主廈門電,登台岸四百五十人,風過大載回廈二百二十人。洋炮手二十,接葉文瀾覆電,由恆春登岸,軍火各隨身帶等語。已電請彭軍門暫安置,容日或由廈,或由泉州漁船潛渡,或仍由威利運台,妥籌稟辦。現已電飭威利速回,再裝江陰餘勇、軍械,所存廈勇如漁船不能陸續潛渡,容後仍由威利運,薛委員已登台岸,自初八至十六,諭旨文件均交寄到云云。鴻電飭威利速將原調江陰勇械盡數裝運,由恆春上岸,較僻而妥,距台北雖千餘里,總可徑達。前匯餉銀聞亦可到。請代奏。 寄譯署(十月初八日申刻) 頃旗昌廈門來電,淡水未失。九月二十六、七日,法兵自基隆往淡水,途遇華軍,敗之。又越南電,十月初二法酋所統土客步隊,被黑旗及雲南兵所敗,退止叢林中乃免雲。 寄譯署(十月初九日辰刻) 昨晚林椿來,面呈巴德諾函內開,茹費理九二十九來電譯雲,我等並未與曾侯商辦,聞曾侯飾詞以誑中朝。其實毫不知我等命意所在。法廷現仍牢守原定之議,祗可將基隆、淡水應暫據若干年之處,聽與國秉公調處。然調處時,先須查照天津條約辦理,將北圻華軍撤回。儻中國願自行與法國徑商亦可。至法國雖暫據基煤、淡關,並非占其地,亦不干預地方官之權。惟中國若不允此議,仍戰爭不已,必至法國官民僉催永踞台灣全境,屆時恐難中止云云。林椿詢以如何答覆?鴻謂轉告總署請旨定奪。 寄譯署(十月初九日巳刻) 頃倫敦初八電報,英外部侍雲,為中、法調停之事,接到信息,未能成功雲。 寄上海龔道(十月初九日巳刻) 望寄省帥,封口後電函阻,焦念之至。怡和十萬、葉文瀾五萬,均匯到否?孤拔意不遽攻淡水,俟添兵至,一鼓占台北。若和議不允,再踞全台。內廷為會議所撓,仍主用兵,即和須體面,恐無了局。公須相機進退,如北不保,彰化、嘉義能扼要守,皆巡撫地也。 曾宮保致譯署(十月十五日巳刻到) 十四酉刻接泉州轉電雲,二十三電由漁人遞,未識到否?餉盡,無可設法。英商須見廈門海關印文,方肯匯兌。請旨速飭閩藩司將前奏所存三十萬借撥二十萬,飛速由廈門孫道或海關存備,先給印文,交彭提台設法送台,以救危迫。全台受困,勢不能支,台北餉盡兵單,台南不肯接濟,求朝廷如何設法拯救,非空言了事。務速迴轉,交彭速送台,以安軍民。基、滬共法船八隻、陸兵八百人,其餘法船繞道巡哨,信息不通,將士仍多病,土匪稍平,月底無餉,兵必自潰,請轉電總署、北洋、粵東、閩省及閩藩、龔道。傳叩等因。 寄譯署(十月十五日亥刻) 頃閩督轉寄劉撫九月二十三來電稱,初九接二十七電旨,敬悉。法壹意困台,孫、章皆病,營哨勇丁病故太多,兵單弱,土勇五千不能得力,索餉尤急。庫局告竭,林紳舉家逃走,幸得劉壽鏗力勸,助現洋十萬元、米數千,勉支一月。十月底無可設法,無餉兵潰奈何?請旨速飭閩督,轉飭廈門閩關道備銀二十萬,知會葉道文瀾,屬其信知各商存銀在廈見兌,單即發,或能籌。商人議兌,務求迅速回電,或由廈門彭提台,或由福州、泉州三路設法,雇民船由彰化、新竹一帶,五鼓進口,千萬不能遲疑觀望。來差守回電,務望將如何救台情形覆電。台北一失,兵奔台南,地促餉缺,更難立足。朝廷當計台失之後何以收拾?萬不能遷延坐視。法人堅狡,船泊滬口,狂風大浪,不移一步。台南奉旨接濟,尚未回復。目前民情惶惑,難以派勸,官紳皆請奏開實官好輸,緩不濟急。請旨電覆。此信覓民船內渡,務望設法回電,並請閩省派人於福、泉、廈三路專辦文報通信,請轉電總署。飛虎巡船至滬尾,被法扯去,彭處不知暗電。傳叩漾云云。 寄閩藩沈(十月十七日巳刻) 劉撫兩電,一、廈關印文二十萬送台,英商肯兌。一、令葉文瀾信知台商存銀在廈見兌,單即發。皆極簡便。津匯兩批,一由怡和,一由葉道,計先後可到。力已竭矣。葉尚有續匯之項,已令盛道轉致,由閩划算。葉畏受官累,望與通款曲,必幫忙。 曾侯致譯署(十月十八日午刻到) 陽葛面述瓦言,法一索全允津約,二議久踞台北,華出償款則可早退。葛屬澤請旨。澤答津約可擇允,不可全允;法台北兵宜早退。此二事皆已奉旨,不敢再瀆雲。 急寄譯署(十月二十三日午刻) 昨據駐防朝鮮提督吳兆有、同知袁世凱九月杪密稟,日使竹添進一復至,帶兵百餘換防,似有意欺陵華人。朝鮮內署密告,日本繕卒治兵,決意約俄人覓釁於華。鴻屬該將等鎮靜嚴備。頃忽接旅順丁汝昌等電京,泰安船到,言朝鮮有事變,我軍亦與日接仗,細情另稟,包封馳遞等語。殊為駭詫。已電黎使庶昌速探,設法勸息。但日謀叵測,明系乘中、法有事,尋釁圖朝,恐禍更烈于越南。前遣北洋兩快船,在滬修理將竣。此事較援台尤亟,應請旨敕南洋派出五船及北洋二船,會齊東駛朝鮮,援應彈壓,以敵法船不足,以遏日謀,尚足壯聲勢。並懇飭馬建忠速回差遣。乞代奏。速行。 曾侯致譯署(十月二十四日未刻到) 陽葛述瓦言,法二條不能改,華八條不能允,刻無可商,但有戰耳云云。澤揣葛調停之念未息,在我似宜力持而靜俟之。 寄譯署(十月二十五日午刻) 頃奉二十四密旨,謹即遵辦。吳兆有等稟到,即照錄寄總署轉呈御覽。大致與前電相符。一切皆日人主持。朝臣皆日黨用事。恐有挾王叛華之意。黎庶昌覆電,朝事此間尚無聞,外務亦無信,再確探雲。可知該政府秘密蓄謀已久,乘我有事時迅發。鴻已電商吳大澄來津會籌一切,再酌定由何路往。奉旨詢朝鮮致亂是否系李昰應餘黨。查黨日者皆非大院君之黨,國人甚盼大院君回,似應請旨釋回,交吳、丁等帶往,或寵錫職銜,以系屬朝人之心,而示羈縻。再,式百齡謂南洋各船素未習西國操法,不願統帶,似難強行,請旨仍令該洋將隨船北回,與丁汝昌商辦,較易得力。乞代奏。 寄南洋曾宮保(十月二十八日未刻) 二十七電旨,北洋快船二號,可毋庸調回,仍飭式百齡統帶,同開濟、南琛、南瑞三船赴閩。其澄慶、馭遠兩船,著曾改派津,歸李調遣,備赴朝鮮。欽此。鴻因黎使是午電,朝事緊急,日添調兵,已電催超、揚兩船北駛,如已在途,無從折回,先行電奏。否則,請飭澄慶、馭遠領三月餉,速赴旅順會齊,往朝勿遲誤。式肯留帶南船否? 急寄南洋曾宮保(十月二十九日巳刻) 頃奉二十八密旨,李仍將北洋兩快船調回,俟船到即飭丁汝昌酌帶每伍駛行。南洋援閩五船,著電知曾,仍遵前旨辦理。欽此。又據式百齡昨夜電稱,願帶快船北駛,已據情電奏,應令式與隨弁溫得力希等六人,皆隨船當差,即刻料理開行,勿得遲誤。 急寄閩督楊石帥(十月二十九日戌刻) 省帥寒電,催餉愈急,滬道等現雇威利輪船密運江陰勇械赴台,聞廈存台餉十二萬未匯,請飭提道將此項交葉文瀾速匯滬道設法搭解。聞台市現至缺者,金值二十五、六換。邵道等擬變金輕齎為便,如允行,祈徑電邵道遵辦。 寄譯署(十一月初一日未刻) 廣西藩撫二十八來電,東省截餉購機,借款分濟,尚未見到。與其增無用之兵,不如助餉。然屢言不聽。宣光吳、張退後,法船徑至瀘河,雲軍無得力將領,儻台局不保,此間亦難深恃雲。 寄譯署並閩督楊(十一月初四日巳刻) 頃接閩撫劉九月三十日來電,號九月二十三民船赴廈告急,到否?現同華洋商人議兌款,華有五萬元,洋有六、七萬元,必均在廈收銀後,始能由台兌銀,萬不可緩。前請旨敕閩轉飭廈道海關備銀二十萬,知會葉道文瀾,屬付台商,無論如何,先備十萬兩交葉道兌此急款,再備十万俟設法續兌。救命之款,不可失信遲延,自絕生路。否則,必誤大局。一切分兌,已函致彭、孫並葉道。澎湖,台南不肯接濟,請旨敕閩趕辦接濟,請轉電總署。 寄譯署(十一月初五日午刻) 滬電,法館接基隆信,十月二十五法人攻華軍,奪土壘,華兵傷斃約三百,法傷斃八名。又接河內初三來電,華軍二、三千前來覓食,法人派隊擊退雲。桂軍報,是役頗有斬獲,法似諱敗。 寄譯署(十一月初六日午刻) 頃閩撫劉十月二十一來電,專弁到台,接迭次電旨,敬悉。基隆現經土勇、練丁守住各隘,敵堅伏不出。我軍傷病之餘,難以力取,只能固守。敵聞上海兵輪來援,現撤台南巡船,繞馬祖澳以當我師。廈門餉已覓兌十餘萬元,暫救目前。惟將士傷病之後,氣衰力竭,敵如添兵,勢不能支,望援師如同望歲,請轉電總署。 寄譯署(十一月初六日午刻) 福州電局報聞,台北前月我軍與法接仗兩次,無分勝負。昨有土民由台到省,據稱前團勇與法連戰四日,頗有斬獲雲。 急寄上海龔道(十一月初六日戌刻) 初六總署致省帥電,速設法覓寄雲。本日奉旨,據曾國荃轉陳劉銘傳電稱,曹軍前扎兵病無餉等語。法人逼民修營,為久占基隆之計。劉銘傳務當激勵將士,迅圖克復。前據李鴻章匯台銀十五萬,閩省又籌備銀二十萬匯台,昨復令廣東撥勇,曾國荃解雲者士槍彈,朝廷籌濟台防,不遺餘力。該撫一面進攻,一面將收到餉械電聞,並飭劉璈速籌協濟。如再漠視,即行嚴參治罪。雲、粵官軍進規北圻迭勝,宣光已經合圍,安南官軍敗退之說不足信。欽此。即速電閩撫劉等語。又,二十一來電已轉總署,閩報馬祖澳法船初四盡南去,聞往台北。法添兵信確,未知何時到台。食鹽宜取海水煮曬。 寄譯署(十一月初七日巳刻) 龔道照瑗電稱,候副將得勝十月十八由台內渡,昨到滬稱,九月十七攻基隆未得手,我軍傷百餘人,以後時見小仗,台尤缺鹽,金每兩換洋三十五、六元,第四起登台岸之勇十七到後隴,離淡水僅百二十里,糖船所運軍火亦已到台等因。 寄廈門彭提督、孫關道、葉紳文瀾(十一月初七日午刻) 敝處及滬局寄劉撫帥電報,多由廈局轉遞,祈由廈存閩餉內撥一千兩存廈電報公司,核作報費。又寄存廈武毅營淮勇二百餘名,祈撥給口糧,已飭唐提督速派幫帶赴廈照料,再設法渡台。以上二項,乞照辦,並錄電移報閩督撫暨藩司。 寄譯署(十一月初七日申刻) 頃統領張景春來電,威利船初四到江陰,共裝官弁勇丁六百人,均帶槍械,於初六巳刻開行渡台,四營現已歸數雲。 寄譯署(十一月初七日酉刻) 龔道照瑗來電,頃接省帥電,威利運到勇,由恆春上岸,喜從天降,感謝。自封口後,無大戰事,曹軍偷營不克,孤島久困,望救急迫,請轉電北洋,並代謝曾帥。糖船運黎意鎗到,尤得益。等因。 寄譯署並永平劉提督、上海龔道(十一月初七日酉刻) 閩撫劉十月十四來電,九月初五、初六、十三、十四、二十三、二十七、二十八等日電到否?廈門葉道、閩督楊帥先後專人到台,奉九月初八、十二、十三、十六、十九等日電旨,如從天降。恩補撫缺,寄稿由楊轉奏謝恩。外患雖迫,內擾稍輕。敵於九月二十五日添兵四百五十,十月初六到小輪船七隻,聲言候兵到齊,攻滬尾。將士病漸愈,能戰尚少。孫病未痊,傳亦抱病,岌岌可危。餉由廈兌,全台現銀無多,經李彤恩、鄭建忠設法借用,錢票能行,即可移挪周轉。龔道雇威利由恆春運到淮勇五百,月底可到。左相奏募兵萬人,餉何從出?餉拚湊,敷至年底。土匪現平。焚擄英國教堂六、七處,英人又將饒舌。束手受困,度日如年。南、北洋兵輪能否來援?船炮不敵,或護送兵餉濟台,或到上海遙作來勢,使敵不敢四散,不可輕戰。劉璈近更跋扈,自行發摺奏事。孤島久困,內鬨外患,萬難久支,一旦決裂,不可收拾。惟求速援,請轉電總署代奏。 寄譯署(十一月初七日戌刻) 頃上海邵、龔道電稱,威利裝弁勇六百,各帶槍械,初六巳刻開行。此次勇餉、械並運,計在台東登岸或由恆春。惟開閩口法船南去,心甚懸懸,其險較前尤甚。乞電奏雲。 寄譯署(十一月十一日申刻) 廈門葉文瀾初九來電,代匯津餉五萬兩,已到台北。閩餉存廈十餘萬,匯解亦完。省再撥十萬,昨廈道自匯萬餘金,代轉二萬三千四百元,由香港收繳。聞粵督雇商輪運餉三萬元,並軍火,二十七日入台府偏港之布袋觜。英輪至廈,言基隆初三接戰,未知勝負?又,怡和初六來電,接台信,前代匯十萬金可交收雲。 寄譯署(十一月十一日亥刻) 頃上海道邵友濂電稱,援台各事極秘密,盡仗龔道熟悉情形,潛向洋行往返苦探,雖議多成少,而轉運八、九次,尚無漏泄、阻撓、吃虧等弊,若改付友濂經理,道署與洋行無往來,勢必經手商人,事未諧而風聲已播,必致貽誤。關係綦重。友濂顧慮大局,非敢推諉,務乞奏請暫留龔道,庶於前敵、後路均獲實濟。伏求淵察電示云云。求核覆。 譯署來電(十一月十二日戌刻到) 本日奉旨,李鴻章電稱,邵友濂請暫留龔照瑗,尚系實情。龔照瑗著准其暫留上海,辦理援台各事。欽此。即轉電南洋。 寄譯署(十一月十四日亥刻) 香港電局報西貢電,法有運兵船五艘,擬分往東京、台灣,本月可到。又龍州電局報,前月二十八、九,淮、蘇兩軍獲勝,現已進扎,病勇尚多。宣光冬月初五法攻吳鳳典營,為景字營救援獲勝。沉法船一。馮軍門初一自欽州起程,由寧明徑達諒山,十五前後可到雲。 寄譯署(十一月十七日亥刻) 上海邵、龔道本日戌刻來電,戴嗣源稱,初十到台東,浪高船立,折回火稍嶼,得引水二人。十一到卑南,放劃上岸,雇竹牌民船。十二,風大險極,只渡數十人護餉上岸。十三,勇械各件全上岸,絲毫無遺。台民歡聲動地,雲有神助。劉盛芳帶勇、餉、公文赴台北。嗣源夜開輪迴滬等語。余另詳稟。再,船主戴葉生雲,卑南系進勇、械、餉萬妥之處。法人不知,未封。乞秘之雲。 寄譯署(十一月十八日辰刻) 閩撫劉由泉州轉寄十月二十九來電,十月十四、二十二兩電到否?二十二基隆到法船二隻,添麼羅黑鬼五百,聲言尚有續到。二十五猛撲鳥觜尖土勇營,圍攻一時,得練丁並曹部救解,各有傷亡。敵連日修營安炮,頗欲蠢動。劉道議捐全台二百萬,紳民譁然,萬做不到。空言大話,遽請奏咨。朝廷俯念台危,飭各省濟餉,儻將來左相據劉道稟奏,各省皆不協濟,至絕餉援。台南六月報存庫款八十萬,台北僅用七萬,不肯接濟。台北若無內地濟餉,萬不能支。辦捐非一時能集事,究不能抑勒限定數目,尚未舉辦,先自鋪張,具稟請奏,不知何意?石帥允飭藩司解大批餉接濟,若不能來,匯兌頗難,現向各商議借,銀票能行,稍可展轉。將士傷病之後,氣衰力竭,土勇有膽耐勞,只能倚山守險,難當大敵。法兵增即難支持。旨令迅復基隆,精銳無多,難以力取。敵有兵船守護營壘,攻固難,守尤難。兵情不能稍挫,一敗不可收拾。惟相機防剿,期保危局。請轉電總署。 寄譯署(十一月十八日午刻) 閩督楊轉寄劉撫初四由泉州來電雲,張委員到,函電敬悉,探稱法有不日添兵之說,台北須得勁旅利器三千人,方能布置防剿。上海兵輪如到閩,務求先護送兵、餉二項,徐圖進攻。江陰未來之勇,請電催曾帥飭龔道趕速用輪船運至泉州或澎湖,設法渡台。連日無戰事,現募勇士夜入敵營摸索,時有斬獲,請電總署云云。 寄譯署(十一月十八日午刻) 閩撫劉十月二十九寄盛道電,津餉十萬由廈兌到,感謝。台北兌餉,現設法用票,能行,稍可周轉。劉蘭洲遽以全台捐借二百萬通稟各處請奏,尚未舉辦,先估大價,阻遏餉援,意在掣壞。台北法迫於外,劉攻於內,不可終日。其詳已縷電李相。內廷如何定議接濟,以解此厄,望隨時電示,寄泉州交通濟公棧凌委員寄台較速云云。 閩督楊來電(十一月十九日戌刻到) 頃接省帥由泉州來電雲,初五、初十電達否?連日法添兵、添船,基、滬共泊船十五隻,小輪在外。十二日到法兵五百名,探言尚有二千不日即到。台北緊急萬分,前請設法速調勁旅二、三千,由台南上岸,求速商南、北洋兵船護運,以早為要,遲恐無濟,請轉致左相,並轉電總署、南北洋、廣東。傳叩,願浚轉電。 寄譯署(十一月十九日亥刻) 香港電局報,法船名祖龍,由新嘉坡開,約八、九日到基隆。又名支厘,本載兵一千,初九到坡,往海防。又名打拿,運兵一千。又名案東,載兵千三百,均抵坡。該國添兵源源而至雲。 寄泉州電局交凌委員密寄劉爵帥(十一月二十一日巳刻) 總署二十來電,本日奉旨,李鴻章轉奏劉銘傳電報已悉。據稱劉璈意在掣壞台北等語。劉銘傳身任巡撫,屬員用舍,是其專責。台南地方遼闊,劉璈統率台營辦防,職任極重。如果可用,該撫當屏除畛域成見,督率妥辦。如竟不得力,另易生手,不至貽誤防務,即將劉璈撤去,派員接辦,毋稍姑容。著責成劉銘傳切實籌劃,分別辦理。儻措置失宜,有誤地方,惟該撫是問。前據李鴻章電稱,邵友濂請留龔照瑗,已准行。著仍飭該道赴台,由李鴻章、曾國荃酌保妥員,辦理援台各事,並飭邵友濂會同經理。欽此。即轉電閩撫劉等因。 寄泉州密送劉爵帥(十一月二十一日午刻) 總署二十來電,本日奉旨,法添艦裝多兵赴基隆,狡謀叵測,著左宗棠、楊昌浚飭恪靖各營及程文炳軍,克日渡台。吳鴻源計已抵台,飭速會同土勇進剿。南洋五船,曾國荃飭即赴閩作聲援,以分法勢。楊岳斌現抵何處,左宗棠等轉電速進赴台,不得逗留。閩省雲者士槍彈,曾國荃務速運廈,速解吳鴻源營,並著左宗棠等將台軍餉械源源接濟。基隆久被法踞,著劉銘傳迅即進兵,乘彼添兵甫到,力圖攻拔,毋再遲延株守,致敵根深蒂固,自干咎戾。欽此。即轉電閩撫劉等因。十四以前來電,均轉總署。聞法添陸兵四千援台,日來當有戰事。我軍宜以眾小隊紛擾,或抄襲後路。儻眾寡不敵,即縮入山中,一切過嶺處,應設堅固堡卡,勿令法兵占據,使彼得包抄,久則技窮,乞勉為之。程、楊一時難到,蘭洲如無替人,妥為籠絡。 寄上海龔道(十一月二十二日午刻) 省帥望添援兵甚急,頃與諸將議,由銘、盛兩軍選良將帶精銳利器約六百人,雇威利船到山海關葉志趕照料上船,徑赴卑南港發岸。威利雇價若干,祈速密商示覆。 寄譯署(十一月二十三日未刻) 劉督辦屢電台北兵單,法添兵赴基,盼援甚急。楊、程各隊一時難抵台,又系新募,少利器,頃與諸將籌商,擬由直防銘、盛兩軍選戰將帶精練淮勇七、八百人,配給後門鎗炮、藥彈,電商龔照瑗等由滬密雇輪船至山海關載運,放大洋繞赴台灣東南之卑南港發岸。惟弁勇須給三個月足餉,船價亦昂,淮軍餉缺無措,擬飭長蘆運司在庫儲備放京、奉各餉內移緩就急,撥銀五萬兩,除付勇餉、船價外,有餘即交船帶往劉撫,以備接濟。各營撥出老勇,仍令就地募補,歸隊操練。乞速代奏、請旨遵行。 寄譯署(十一月二十三日申刻) 頃葉文瀾廈電,接省三初一函稱,需餉急於星火,幸省城並南北洋竭力顧救,始有再生之望。劉道捐借二百萬詳議甫上,紳民譁然,必辦不到。損借非可猝集,尤不能抑勒。台道六月報存庫八十萬,僅解台北七萬,絲毫不肯再濟。若無內地濟餉,早已不支。今事未辦,即詳請奏咨,儻以所稟為實,是自絕餉援。台南兵力、餉力可恃,台北危迫之至。祈轉電北洋云云。 譯署來電(十一月二十四日申刻到) 本日奉旨,李鴻章電稱選將帶勇赴台、撥銀五萬兩、另募勇歸隊等語,所籌甚是。依議速行。欽此。 寄譯署(十一月二十四日戌刻) 龍州電局二十四報,王藩司十七帶小隊往探,敵伏不出。十八拔四營扎豐谷,法來攻小挫。十九退十五里,依山扎壘,法仍回船頭等語。是法電十七、八獲勝,似指此。又葉文瀾電,接台北營務處鄭函,法船三艘泊滬尾口,隨後又到四艘,基隆亦到有九艘,日內必有戰事雲。 寄永平劉提督(十一月二十五日申刻) 此電望譯寄省帥,閩督楊電奏雲,台事可憂,半在法■〈寇,女代攴〉,半在將帥不和。劉璈數月來布置並不錯,眾論僉同,而劉帥惡之。強敵在前,若竟易生手,恐台南亦將不保。此事望朝廷主持等語。聞左相亦有奏參。楚黨忌怨頗深,省初至台,即奏劾劉璈,彼銜恨。因基隆之退,到處謠諑,望曲意念容籠絡,免至同室操戈,誤大事。 寄閩督楊石帥(十一月二十六日酉刻) 本日總署來電,奉旨據楊昌浚電稱,台事可慮,半在法寇,半在堂屬不和。劉璈布置不錯,劉銘傳惡之。若易生手,恐台南不保等語。全台均形吃緊,而台北尤急。前據劉銘傳電,台道六月報庫存八十萬,僅借台北七萬,顯系膜視台北防軍。著楊昌浚確查具奏,不得稍涉袒護。總之,現在情形不獨台南、北宜聯一氣,即楊昌浚等亦必須與劉銘傳通力合籌,師克在和,萬不准各存意見。該督幫辦軍務,調和將帥,措置一切,責任綦重。儻因彼此齟齬,致有貽誤,惟該督是問。欽此。乞轉電閩督楊云云。 譯署來電(十一月二十八日巳刻到) 本日奉旨,據劉銘傳電陳,法船聚泊基、滬,日內添兵將到,急盼援兵等語。台防關係大局,當飭楊岳斌、程文炳帶營馳援,尚恐緩不濟急。恪靖三營、方恭五營,赴台較近,著左宗棠、張之洞加緊飭催,覓船潛渡。吳鴻源募勇,楊昌浚催令速到。李鴻章所挑壯勇,並著克日遄行。安平、旗後、卑南等處均可登岸。著探明酌辦。南洋五船,曾國荃務飭趕緊前進,以助聲勢。朝廷於援台一事,宵旰焦勞,該督、撫固當同心仰體,劉銘傳亦應奮勉圖功,以紓廑系。閩省匯台之銀,南洋所解雲者士鎗彈,何日到齊?楊岳斌、程文炳兩運迅速登程,現在行抵何處?並即電聞。欽此。 寄譯署(十二月初五日未刻) 劉督辦冬月十九來電,初十、十四等日電達否?津餉由葉紳兌台,已零星收取八萬元。救急,感甚。泉州無專辦接濟、通文報者,請飭楊宗濂速赴泉州辦理後路。現在民船赴泉者多,通信較易。軍情已詳前電。台北急盼生力軍三千,方敷防剿。不知石帥、香帥能速調隊赴台否?台南現無法船,可以設法旁觀,不知當局之難,緩則輕敵、急則束手,尤恐為掣肘者造言所誤,請轉電總署。傳叩效云云。 寄譯署並南洋粵督(十二月初五日未刻) 劉督辦冬月二十一來電,初九、十等日電達否?本日據法船通事密報,法調兵四千來台,為南根留。孤拔十五日親赴安南調兵。十九到英商船二隻,包運伙食,似有大隊前來等語。現在基泊兵船十二隻、小輪七隻,滬泊兵船四隻。基、滬水陸共四千餘人,如再添兵,台北萬不能支。左中堂、楊石帥到閩後,未曾派兵來援。左相反據劉璈稟奏,先催進攻基隆,欲擠台北速失。奉旨飭兩次粵東調傳舊部吳宏洛援台,現在軍情萬緊,務求請旨速飭各省調兵渡台,恐緩不濟急。閩兵既多,請旨飭令速撥楚軍三千渡台北,歸孫開華節制,庶資得力。台南現無法船,可以登岸。石帥咨撥方恭五營渡台,廣勇不築營牆,器械不若土勇,兵不得力,缺餉轉增台憂,請轉電總署、南洋、廣東。 寄譯署並南洋粵督(十二月初五日未刻) 劉督辦冬月二十二來電,十一月初六電旨敬悉。津、閩餉共兌到二十八萬餘元,已收到十六萬餘,尚未齊。餉可以支。龔道來電,並本日卑南嶼由江陰運到淮勇一營,並銀五萬。勇須下月初到台北。法十二添兵五百,安南人三百餘,載回病兵三百餘。基現陸兵一千六百餘。安南人七、法船通事五人並漢奸五十餘,皆投誠報效,余詳昨電。方恭已赴粵,請旨飭閩速撥楚軍五、六營,以救台急,須由新竹設法暗取。炮彈缺乏,請飭龔速解。請轉電總署、南洋並廣東。 寄福州左中堂、閩督撫、粵督(十二月初七日子刻) 總署初六來電,本日奉旨,李鴻章轉奉劉銘傳上月十九、二十一、二日電報,已悉。台北急需援師,左宗棠前派恪靖軍千人赴台,兩營繼發,著催令速渡,並再撥勁旅千人。台南現無法船,新竹等處皆可登岸,克日前往,歸劉銘傳、孫開華節制。援台各事,左宗棠、楊昌浚力籌,隨時電奏,並電知劉銘傳,以安其心。前據楊昌軍電稱,鹿港、泉州設道濟公棧,通台灣文報,著督飭妥辦,勿任阻滯。劉銘傳稱,方恭軍廣勇不得力,請調舊部吳宏洛軍,兩軍更調,尚屬相宜。著張之洞酌籌電奏。欽此。即轉電左相、閩督撫並粵督云云。 寄譯署(十二月初七日午刻) 龔道照瑗來電,頃接省帥前月養電雲,江陰勇已到卑南。十一日上岸,下月初可到台北。來餉五萬,感甚。連日軍情,已電南、北洋,知否?孤拔親到安南調兵。兩磅炮子並十二磅銅炮子,前電請解運,即由澎湖運送入口最穩。高麗事能了,方好請電南、北洋道謝等因。又接前月有電雲,威利帶信收到,金可換。廈門兌款,收十六萬兩。有餉兌廈,交葉道尚可設法。南、北洋濟餉,均感。法添兵千餘,基隆法水、陸兵上下共五千,能再請撥江陰一、兩營,或吳宏洛所部速運赴台,方可救急。請轉稟南、北洋等因。查直防銘、盛兩軍,挑選七百餘人,由山海關登輪,今日可開行,乞先代奏。 上海酌設台捐局折(十二月十六日) 奏為台灣軍情吃緊,待餉甚殷,請在上海酌設台灣捐局,遴員核實辦理,冀廣招徠,藉資接濟,恭折仰祈聖鑒事。 竊據江海關道邵友濂、江蘇候補道龔照瑗稟稱,戶部議奏台灣開捐實官,用濟軍餉,業蒙特旨允行。該道等奉委辦理。台灣後路事宜,迭次雇備輪船裝運勇械,並借濟赴台用款,均由出使經費項下動支。惟此項經費,原存者已經江南提用;新收者尚有應撥專款;後難為繼。蘇省庫藏已竭,更屬自顧不遑,必須妥籌應急,期免貽誤。 現在既准開捐,若專在台灣一隅辦理,本地紳富多已遷避,即有勉力輸將者,為數恐亦有限。外省士民,雖不乏情殷報效,但遠隔重洋,難通輪舶,若令冒風濤兵革之險,攜帶重資前往上兌,必致聞風裹足。上海為中外通商總匯之區,士民往來甚便,昔年各省捐輸,無不來滬勸辦。今雖市面不及從前,若能設法招徠,稍可挹注,請於上海設台灣捐局,照章收捐,庶後路轉運用款,與前敵軍需兩相維繫等情。具稟前來。 伏查台灣待援孔亟,軍餉告匱,迭奉諭旨設法籌助。臣前已竭力摒湊銀十五萬兩,陸續匯解赴台。昨又撥銀五萬兩,並派精銳弁勇七百餘人,攜帶精械,僱船運往。先後奏明在案。惟前敵軍情吃緊,需用浩繁,待餉多而且亟。上海後路轉運亦需巨款。誠如邵友濂等所稟,必須妥籌接濟。該道等以台灣一隅,收捐有限,上海為通商總匯,較易招徠,擬設台灣捐局,係為前敵、後路兩有裨益起見。戶部原奏,僅准台灣開捐,其時尚無各省統開捐例之議。今續經奏准各省一體開捐,以濟海防要餉,則已無分畛域。且台灣既奉諭飭他省籌助,若於上海設局收捐,實屬名正言順。在該地方官亦誼不容辭。臣電商劉銘傳,意見相同,合無仰懇天恩,俯念台灣孤懸海外,時事迫切,軍餉萬緊,就地無可多籌,迥非他省可比,特准上海酌設台灣捐局,容臣等遴派妥員,會同邵友濂等查照戶部續奏章程,核實辦理,不得稍滋流弊。所收捐項,除上海轉運事宜留用外,余即匯解台灣應急。各捐生履歷獎冊,即由該局隨時送臣咨部核給執照。如此一轉移間,則前敵、後路軍需稍資接濟,而捐生無須攜資冒險,並得就近核獎給照,辦理較速,人情亦便,捐務或有起色。臣為台餉緊急,設法籌濟,謹會同福建撫臣劉銘傳,恭折由驛具陳,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施行。謹奏。 寄譯署(十二月二十一日未刻) 前奏調直防銘、盛兩軍,揀選精銳利器,雇威利船,初七日自山海關開行,已電奏。頃上海邵道友濂、龔道照瑗電稱,威利二十日回滬。據委員戴嗣源面稱,榆關實裝弁勇八百七十人,除勇各帶刀子外,炮位軍火成箱四百餘件,餉銀二萬餘。初八至煙臺,添購駁船二隻。十三夜抵台東之卑南,未見法船,即駁勇護餉上岸。天明番民咸呼天兵又至,爭放竹牌來接。十四午刻,勇弁、餉械全數到岸,點清守候。統帶聶士成具上稟件交到。當日開船至火稍嶼,颶風發,一路遭風,船稍損,到浙洋始獲安云云。以裝人數論,應給水腳銀一萬四千七百餘兩。嗣源未肯明言實數,俟瑗晤馬洋商再言定數目,電報給價。惟同知銜戴嗣源、船主英人戴葉生,用死命辛苦受盡歸來,形色全改,可感、可憐。前請保人員稟已發。乞先將嗣源奏保,賞三品花翎,戴葉生賞二等第一寶星,以示立予恩榮,使再效命等語。乞代奏,仰慰聖廑。 寄粵督張香帥(十二月二十三日申刻) 大東借款合同已畫押,鈔咨總署,並電劼侯給據,准本特簽字,賣票限七日匯鎊至港,由尊處鎊市價收銀。德鎗價一萬鎊,望電劼及許、李,由英劃付,部款無可再墊。孤據赴越調查,系省三電告。法信亦同。宣光即得手,琴軍吃緊,乞催馮速進扎。 寄譯署(十二月二十四日巳刻) 香港電稱,台地法人幾盡毀壞華船,消息阻滯難通,法兵官布告查搜海面各國船有無裝載違禁貨物,看此情形,軍火難運雲。 寄譯署(十二月二十四日巳刻) 奉二十三電旨,敕催另保妥員辦理援台各事。伏查台事正急,餉械均乏,劉撫來信八、九月間幾已束手,賴龔照瑗等在滬多方籌濟,目前餉械乃稍可支。是台灣後路根本實在上海,承辦者既須熟悉詳情,誠實可靠,又必與劉撫素熟關切,氣脈相通,一時竟難其選。可否令龔道暫緩赴台,俟明年春、夏察看軍情稍松,再圖接替?乞代奏。 寄譯署(十二月二十五日巳刻) 上海邵、龔道來電,續探五船在石浦被法困不確。煤船已到。又接吳安康二十四日來電,十八康船由溫州北磯駛往台北,離淡水二百里,因煤將盡,駛回南田裝煤。閩洋信息難通,俟探回再進雲。 曾侯致譯署(十二月二十五日未刻到) 昨已詰龐,龐曰:英咎法,不合公法。法以台灣封,如未封,故命廣搜。然不使英受不便相答。法雖廣搜,然我售械與華,仍無大阻云云。頃奉漾電,當再力爭。惟近日法報多咎英袒華,現嘎東失守,戈登無下落,英方自窘,恐不敢拒法。 寄譯署(十二月二十五日亥刻) 頃德稅司接廈門轉電,本月中旬基隆新到法兵,進攻華軍,奪營幾座,法死九名,傷二十一名。前九日,華兵二千欲奪回營壘,惡戰多時,退去。查點有二百華屍,內洋人一名,帶頂官員數人,法只死傷各一名云云。似是法報,劉督辦無電信。 譯署來電並致南洋左相粵督(十二月二十八日辰刻到) 本日奉旨,據張之洞電稱,南洋五船到閩福州、廈門各口,無收泊處,戰無把握,不戰遙泊何益?不如令駛來香港口外,泊伋水門以北,法兵煤船、糧船過則出截之,大幫船來則收入虎門,不與戰,永為法梗等語。南洋各船,自以援台為要。張之洞所陳將該船調赴廣東,是否相宜?著李鴻章、左宗棠、曾國荃與張之洞妥為商酌,迅速電奏。北洋二船調赴朝鮮,未經赴閩,張之洞尚未知悉。嗣後遇有此等緊要軍情,著南、北洋大臣等隨時互相知照,以通消息。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