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宮史 · 第七編

佚名 《琉璃宮史》
(167)亞扎底律進攻渺米亞侯勞皮亞 緬歷751年(公元1389年)孟王亞扎底律攻渺米亞侯勞皮亞,將其擒獲。勞皮亞之子比亞宮、婿比亞基二人率部來投明基蘇瓦紹蓋王稱臣。明基蘇瓦紹蓋賜勞皮亞之子比亞宮號瑙亞塔,領色林侯,賜勞皮亞之婿比亞基號賴亞弁琪,領卑謬侯。按當時原卑謬侯密那榭已死。 同年,孟王亞扎底律對其子包勞堅道失去信任,從渺米亞派人到漢沙瓦底去殺他。包勞堅道向來人請求寬延三日。王子在瑞牟陶塔聽論藏經三日,將自身所佩紅寶石腳鐲、手鐲、耳墜、項飾等獻上,祈禱道: 「若我對父王有絲毫 注 異心,死後將沉淪於8大地獄與128層小地獄 注 之間,且無緣朝覲未來佛;若我對父王並無非分之念,願此身死後投胎緬王腹中,成年後,蕩平孟國。」祈禱畢,在檸檬汁中放入三緬錢樟腦,一飲而盡遂亡。 行刑人將王子的祈禱情況奏告亞扎底律。亞扎底律說:「好厲害的禱詞啊!」抵漢沙瓦底,為瑞牟陶佛塔搭腳手架將佛塔從傘頂至塔底全部貼金,並祈禱說:「弟子為佛塔全部貼金,作為善果,但願弟子此身至未達涅槃之前,均免遭敵人暗算。」 包勞堅道死後,投胎於彬西侯明翠之妃信米瑙腹中。信米瑙懷孕後,想吃孟國達拉城的芒果、莫塔馬燒過荒的土塊、崩色萊 注 的水。為滿足王妃的欲望,明翠派澤亞都帶綢緞10匹、氂牛毛10緬斤、麝香10緬錢並金貝葉書來見孟王亞扎底律。 金貝葉書上寫道:「敬愛的王兄亞扎底律,弟有一事相求。希王兄贈弟達拉芒果、莫塔馬燒過荒的土塊、崩色萊的水若干。不勝感激。」 孟王亞扎底律閱過來使所呈貝葉書後,與大將德門皮亞薩、大臣登馬尼育等人商議。兩位大臣奏道:「王子包勞堅道在陛下處死時,曾立下誓言。現已有三四個月,緬王后可能已懷孕。緬甸王子既有所求,卻之實在不妥。可將達拉芒果,將其浸潤之,以免枝葉凋落。莫塔馬燒過荒的土塊與崩色萊的水則不送為好。送些不淨之土與不淨之水即可。」亞扎底律依大臣們所言安排贈送。此外,還回贈了呢絨5卷、印花布10匹、細布10匹、線毯5卷、香料10緬斤、伽蘭香10緬斤,放來使澤亞都返回。澤亞都返回後,遂將帶來的水、土和芒果給王妃信米瑙食用。足月後,生下明耶覺蘇瓦。 《新史》載:緬歷752年(公元1390年)亞扎底律占領勃生、渺米亞、開榜、古突 注 諸城後,處死了王子包勞堅道;緬歷772年(公元1410年)明耶覺蘇瓦進軍漢沙瓦底時年20歲。沒有考慮到自己所述錯誤,反錯指《緬甸大史》有誤。 《緬甸大史》載:緬歷751年(公元1389年)孟王擒獲渺米亞侯勞皮亞,同年處死了王子包勞堅道。包勞堅道在瑞牟陶佛塔祝禱願來世成為緬甸王子。正因為如此,明康 注 之妃信米瑙懷孕,於緬歷752年生子,滿20歲,即緬歷772年時明耶覺蘇瓦進軍漢沙瓦底。《緬甸大史》前後所述內容完全吻合。 緬歷752年,孟王亞扎底律攻占古突城。任命德門丹傑為統領、德門耶丁延為監軍。派大軍駐守。明基蘇瓦紹蓋王聞訊後,召集全緬諸侯興師進擊,命王儲信漂辛與小王子彬西侯明翠從陸路進軍。進軍各路大軍有:王儲信漂辛、小王子彬西侯明翠、東吁侯明奈米、東敦侯底哈勃德、央米丁侯底拉瓦、良淵侯杜因布翁尼亞基、賓壘侯德耶丁克亞、敏塞侯德耶西都、分水五縣侯西都丹勃瓦、彬牙侯德耶沃達那、實皆侯亞扎丁堅、抱綿侯明勃賴等各率一路,計12路大軍,共有戰象800、駿馬1000、將士120000。水路進軍者有:卑謬侯賴亞弁琪、美德侯丁克亞、色固侯登克都、色林侯瑙亞塔、蒲甘侯烏茲那、德婁侯亞扎都、布坎基侯德勒帕耶、鄂辛古侯賴亞基等各領一支兵馬,明基蘇瓦紹蓋王乘九寶金筏率主軍殿後。 9支水軍共有:勞加、皎雷800隻,色拉加彬 注 、古囿、舢板、加都、倫錦200隻,將士170000。到達卑謬後,明基蘇瓦紹蓋安頓好隊伍,任命運糧官。隨後從卑謬繼續前進。直抵與孟國交界之古突。古突守將德門丹傑等人飛報亞扎底律:明基蘇瓦紹蓋率浩浩蕩蕩水陸兩路象馬大軍殺來。亞扎底律命大臣摩訶德孟、崩西、德門埃岡本、德門比亞拜率四支人馬飛兵趕往古突。四路大軍共有色拉加彬、加都、舢板、古囿、倫錦等兵船500艘、將士50000人。 亞扎底律命德門皮亞薩、登馬尼育、德門耶丁延、德門毛昆、德門埃比亞耶、勒宮恩、尼甘岡各率一支兵馬,亞扎底律率主軍殿後,各路大軍共有戰象400、將士80000。在班覺城,加固城防駐守。 明基蘇瓦紹蓋抵古突,連續數次攻城,均未奏效。水戰中一片混戰廝殺,王御舟之上掛的金彩穗被孟人奪走。孟國大臣德門丹傑等將奪來之彩穗送還明基蘇瓦紹蓋並附一信。信中說:「吾等統領、總兵頓首,恕小奴不知系威德無比大王陛下之御舟,多有得罪。若奴主亞扎底律王聞之,定會怪罪小奴。阿壘、古突兩城是大王的城池,只因阿壘侯、古突侯行為不軌,奴等才來征討。兩侯棄城而逃,奴主才命吾等在此駐守。請大王收回阿壘與古突。望大王與王侄——我家主公和睦相處,融洽無間如一紙金箔。此乃眾生之幸矣!」 王讀過來文說:「亞扎底律年方16歲時便反叛其父彬尼亞烏。其父死後平定了孟國兩地之叛軍,統為一體。朕曾兩次出兵均未果。今朕興兵至此,也只是因為邊城被占。既然現歸還了朕的城邑,就沒有再動干戈之理了。他人城邑朕無意索取。朕已年邁,正願多做善舉,不願再見生靈遭受塗炭。還朕城邑,事情也就了結了。」亞扎底律王之大臣摩訶德孟、德門比亞拜、德門埃岡本、德門本西等攜大批禮品來見國王,並將所俘緬軍全部獻上。緬軍也將所獲孟國士卒經過審查無一保留地全部歸還。王還賜給孟國四大臣每人一頭壯象。 王儲信漂辛率軍抵班覺,與亞扎底律交戰,相持不下,只得各自堅守。此時,孟國大臣們來報「戰事已平」,亞扎底律遂派人到王儲信漂辛營中告:與明基蘇瓦紹蓋王的戰事已平息。王儲聞事情已了結,遂互贈禮物,率部返京。明基蘇瓦紹蓋王得古突、阿壘兩城後,任命澤亞加馬尼為統領,亞扎瑙亞塔為監軍,配備象馬,一切安排停當,班師回朝。 緬歷753年(公元1391年)卑謬人來報在達耶瓦底發現白象。明基蘇瓦紹蓋王遂率20000餘人馬赴達耶瓦底捕象。抵達目的地即派人調查是否確有白象。情況未明之時孟王亞扎底律率象馬大軍也開抵達耶瓦底邊界。探子遂將此事奏告明基蘇瓦紹蓋王。王說:「朕到此並非為攻孟國而來,只是為捕象,且未帶精兵強將良象駿馬。聽說亞扎底律所率人馬眾多,朕不便在此久留。」文臣武將們也奏道:「敵眾我寡,撤回卑謬為妥。」明基蘇瓦紹蓋遂率眾返回。 緬歷754年(公元1392年)新年將臨,尚差兩拔 注 之時,多溫發 注 率象馬大軍來犯美都。明基蘇瓦紹蓋王命北方一帶諸侯及登克都蘇瑙、因意杜迎等率象馬大軍陸路迎敵。明基蘇瓦紹蓋親率戰船1000、勞加、皎雷800隻逆流而上至太公。陸路大軍登克都蘇瑙、因意杜迎等人只精馬術不諳象戰。壘蓋鄂克訝之子鄂瑞則只善使盾,不習馬技。故兩軍相遇,一觸即潰。撣人緊追不捨。步卒也因勢單力薄,只得後撤,在實皆拒守。撣人將實皆城外寺廟房舍等付之一炬。明基蘇瓦紹蓋從太公急速順流而下至阿瓦加固城防,集中大批象馬兵卒防敵來犯。並急召東吁侯、東敦侯、央米丁侯、瓦底侯、良淵侯、抱綿侯、賓壘侯等人。眾人未到之前,央米丁侯底拉瓦飛速趕來,從梯榜加渡河,將登克都蘇瑙扶上馬,命其居右,叫因意杜迎上馬居左,令鄂克訝之子鄂瑞與底德拉、瑪亞永持盾,央米丁侯底拉瓦騎蘇耶蘇瓦象向敵陣發起攻擊。據說,當時鄂克訝之子鄂瑞手持盾牌一躍而起,全軍皆驚。底拉瓦按其部署大戰撣軍,結果撣軍15路皆敗。從實皆到育瓦迪一路上屍橫遍野,殺得撣人片甲不留。為此,至今該地仍名撣貢 注 。央米丁侯底拉瓦戰勝撣人後,命人將所獲象馬、俘虜、兵器獻至王前,自己卻徑回央米丁去了。 明基蘇瓦紹蓋王見底拉瓦未進京徑回央米丁了,心中不悅。即召西德別基說:「央米丁侯得勝後,只送來戰利品,本人卻不來見朕,不是藐視本王嗎?」西德別基奏道:「威德崇隆的國王陛下,從前波斯匿拘薩羅王手下有一大臣名撣達底,只因他攻克了一個小小僻野山村,就賜他享用國王的儀仗——白傘、進殿鼓和帝王的一切福祿七日。陛下姻兄底拉瓦不懂禮儀世故,未入朝見王即徑自返回,雖然如此請王不必動怒。」明基蘇瓦紹蓋王聽過怒氣頓消,派人向底拉瓦送去許多賞賜。 《緬甸大史》中將拘薩羅王之丹達底大臣說成烏偈先那大臣,與《法句經事論》不一致。 緬歷757年(公元1395年)央米丁侯底拉瓦死,任命其弟摩訶標為央米丁侯,領其兄所率人馬,戰象60、駿馬800及將士10000。 據說,底拉瓦一生只笑過三次。一次是一日有一山莊林戶來府獻雞,底拉瓦不在就帶著禮品走了。蘇勃賴見狀後說:我雖是侯王之妻,他卻不將禮物獻予我,拿回去了。我們女人全是靠男人的福分過日子的。底拉瓦回來時,見蘇勃賴迎面手捧金盆來為他洗腳,笑道:「吾妻今日必有緣由!」 另一次是一日底拉瓦在城頭曬太陽,見一還俗者頭抱頭巾潛入護城河中洗澡,不禁笑了起來。 再一次是一日大批撣兵來到央米丁城下,底拉瓦仍在鬥雞場鬥雞。蘇勃賴急得捶胸頓足,胸衣散落,披頭散髮,奔至面前說:「城外全都是人你不在意,卻只管在此鬥雞!」底拉瓦見狀笑道:「吾妻也太愛著急了!」說罷率勇士瑪亞永、底德拉等人出戰,撣軍全部潰逃。 瑪亞永一名的來歷是:一次有人對瑪亞永之妻說:「你丈夫已被敵人包圍,這次非死在那裡不可了。」其妻說:「我不信,我丈夫馬上就會回來的。」果然,須臾間,其夫歸來。故人們稱這位勇士為瑪亞永 注 。 緬歷759年(公元1397年)明基蘇瓦紹蓋王乘御舟北上太公。當時,太公拉縴歌就成了一種詩體叫「安欽」。 緬歷760年(公元1398年)東吁侯空缺。王將東吁賜予明奈米,並賞其戰象60頭。 明基蘇瓦紹蓋王在位時四員名將是:央米丁侯底拉瓦、登克都蘇瑙、因意杜迎、壘蓋侯鄂克訝之子鄂瑞(一說為抱綿侯明勃賴)。明基蘇瓦紹蓋王樂善好施,心地善良,為人正直,愛賢惜才,納言聽諫,國內一派繁榮昌盛。 一日,一平民向王敬獻佳肴一盤,明基蘇瓦紹蓋王遂賜他一座每年可徵收稅款一千的村莊。王一生中所建功德事業有:阿瓦瑞喜宮塔和寺廟、育瓦迪基佛塔及寺廟、良淵佛塔及寺廟、包瓦佛塔及寺廟、北部格宋嫩佛塔及寺廟、阿敏寺及向該寺捐獻之白傘人稱教主廟。另外,還有阿瓦的坦道塔與寺廟、敏巫佛塔及寺廟、搭基的亞德那佛窟。明基蘇瓦紹蓋王37歲即位,在位33年,享年70歲。彌留之際,瑞喜宮塔頂有兀鷲棲息;江中出現鱷魚。王生辰為月曜日。 王之子女有:王后克玫彌,底拉瓦之妹生有:王子信漂辛德勒帕耶那接 注 ,在其父王死後即位為王。 《新史》作者們寫道:根據緬歷763年(公元1401年)信漂辛梅太公之女紹王后向王子瑙亞塔明康要求捐獻土地之碑文,該王子是信紹基之子。其實信漂梅僅僅是一人名而已。不能確認其為信漂辛德勒帕耶之母。古代各種史籍均認為該王子是克玫彌之子。《新史》的說法不足為憑。 信漂辛德勒帕耶之妃是央米丁侯底拉瓦與舅母蘇勃賴所生之女明拉妙。信漂辛德勒帕耶有一妹名明勃德米亞,嫁德婁侯亞扎都拉。亞扎都拉的宗系是:彬牙五白象主王后阿杜拉山達黛維弟弟亞扎都生子良淵明賴亞。良淵明賴亞與抱綿侯明勃賴之妹成婚,生一子二女,子摩訶、長女蘇明拉、次女為瓦底侯之妻蘇布。摩訶與彬牙五白象主之後北宮梅麥道之女蘇明拉成婚,生德婁侯亞扎都拉,即明基蘇瓦紹蓋之婿。另一妹名蘇色拉加黛維,嫁彬牙七寺施主之重孫、西都明烏之孫、西都丹勃瓦之子敏塞西都。一弟仰昂明耶,在父王明基瓦紹蓋在位時早亡。克玫彌王后共生二子三女,共五人。 注 王后信紹基生子女有:女蘇妙蓋,父王在世時早亡;子蘇瑞寧,子女各一,共二人。 北宮王后蘇翁瑪生有:女蘇千達,嫁烏茲那;子覺蘇瓦,情況不詳,子女各一,共二人。 中宮王后蘇烏生有:女梭明維瑪拉黛維。 妃北部格宋嫩村平民之女蘇貝扎生有:子彬西侯明翠,後以明康為名即位為王;子實皆侯明代達;女明拉妙都,封號杜勃巴黛維,為亞扎底律王之後。生二男一女,共三人。 * * * [1] 緬甸原文直譯為「像母蠅吮吸一口血般(微小)」。意即:絲毫。 [2] 佛教謂八大地獄即:互相殘殺,死而復生,更受苦害的等活地獄;以黑鐵繩絞勒罪人的黑繩地獄;以眾獸刑具等殘害的眾合地獄;受苦折磨發出悲號的號叫地獄;殘害更甚,大叫不止的大叫地獄;以銅鑊、炭坑煮燒罪人的炎熱地獄;罪人受煮燒更烈的大熱地獄;受苦無間的阿鼻地獄。 [3] 一地名,在毛淡棉與比魯遵附近。據說因有五江之水在此匯流而得名。 [4] 古突,即今日之棉昂。 [5] Minkhaung舊譯明恭,意為王者之首。即前文之明翠。 [6] 一種首尾高,中間凹陷之月形船。 [7] pad拔,緬甸古時計時單位,1拔約合6分鐘。 [8] 原文為:「孟養侯多基發之姻兄多漢發」。按,當時多基發(思可法)已死,而多漢發(思洪發1505-1542年)尚未出生。明顯有誤。查應為多溫發(思倫發)。更正之。 [9] 意即:撣人之崗。 [10] 意即:妻子相信的人。 [11] 意即:大耳朵眼兒的德勒帕耶。舊譯多羅般。 [12] 原文如此,實際文中所述只有二子二女共四人。 (168)信漂辛王 緬歷762年9月(公元1400年11月下半月至12月上半月)王儲信漂辛即位為王。在王誕生之日,一頭誘捕野象的馴象產下一白象,隨後即死,故人稱其為信漂辛 注 。即位五月後,在文武大臣們的簇擁下去昂賓壘圍獵,王一人追捕麋鹿進入密林叢中。一瑜伽行者從天而降對王說:「大王將法螺給我,我將教會大王你所需要的一切本領。」王說:「朕不需什麼本領,只想得到一仙女。」瑜伽行者一邊彈指作響一邊念念有詞。從空降下都拉達底仙女,將她交給國王。豈料王與該仙女發生關係後,仙女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從該日起,王精神恍惚,舉止失常。在阿瓦以南旱稻地旁建佛塔,大臣們奏道:「大王的功德事業尚未完。」王卻說:「要做一頭象來騎嗎?」以後,王的精神更加恍惚,獨自一人在梯萊辛佛窟下釣魚。當時,實皆侯亞扎丁堅乘勞加船,在船頭撐起頂篷,朝阿瓦方面來,揚言要稱王即位。尚未靠岸狂風大作,船篷折斷葬身江中。當時有一讖語云:「狂飆呼嘯,來自實皆。」婦女們競相傳誦。 信漂辛的王后是央米丁侯底拉瓦之女。信漂辛子女有:子格禮傑當紐,女明拉突昂,是賓壘宋信漂辛之妃,後又被卑謬侯蘇瑞開明耶覺蘇瓦立為王妃,子女各一,共二人。 《新史》根據碑銘記載說:信漂辛德勒帕耶的王后是央米丁侯底拉瓦之女明拉妙,後又被明康、孟養等王立為王后。從碑文來看777年(公元1415年)或774年12月4日(公元1413年2月3日)孟養王在位時稱佛塔塔廊之主,曾建寺廟。 但上述年代時孟養德多 注 尚未即位為王,當時他僅僅是明康王手下一位侯而已。在底哈都 注 、明拉艾 注 、格禮傑當紐 注 等人為王之後,即緬歷798年(公元1436年)才即位為王。緬歷800年(公元1438年)時廢歷798年。這與星相占卜史籍等所載完全相悖,故《新史》所引碑文實不可信。各史籍文獻中也未載明康、孟養等王曾立央米丁侯底拉瓦之女明拉妙為後之事。 《王妹埃欽》詩中寫道: 「明康之子,耶覺蘇瓦, 辭離人世,兄位承繼, 弟底哈都,兩白象主, 純金光輝,殿中享樂, 愛後寵妃,塔廊之主。」 作者那瓦德在詩中指的是耶覺蘇瓦與其弟底哈都的王后:佛塔塔廊之主蘇明拉。而《新史》作者認為那瓦德所指是德勒帕耶王后、底拉瓦之女明拉妙的。這是不符原意的。 信漂辛精神失常後,為太傅太公侯鄂瑙燦所弒。王32歲登基,在位僅7個月駕崩。將死時土星從人馬宮逆行至天蠍宮。生辰為金曜日。 * * * [1] 意即:白象之主。 [2] Mohnyinthado舊譯孟養他忉,即:孟養王。 [3] Thihathu舊譯梯訶都。 [4] Minhlange舊譯彌羅尼。 [5] Kalekyetaungnyo舊譯迦梨夷旦瑜。 (169)鄂瑙燦 注 篡位 太公侯鄂瑙燦弒死信漂辛王之後,篡位稱王坐於金宮。眾文武聚議又殺死鄂瑙燦。太公侯鄂瑙燦死後,信漂辛之弟彬西侯明翠被大臣們一致公推為王。明翠推辭說:「我勢單力薄,舅父央米丁侯摩訶標有戰象60、駿馬800、士卒10000,還是讓舅父接任王位吧!」眾大臣只得請央米丁侯摩訶標即位。 此時,王弟信代達 注 來到王兄彬西親王處,問道:「兄是怎麼回復他們的呢?」彬西侯說:「我告他們,我勢單力薄還是讓舅父摩訶標接任王位吧!」王弟信代達說:「吾兄等於把自己吃的宴席拱手讓予他人,王的福祿豈能讓給他人?王兄一言出口再也難改,只好等著吧!我去找他!」摩訶標率部前來繼位,在色加因山仰昂敏安下營寨。此時,信代達聚集部下趁摩訶標不備突然襲擊,摩訶標被殺。摩訶標死後,眾大臣又一致推舉彬西侯明翠為王。明翠於緬歷763年(公元1401年)登基。 * * * [1] Nganaukhsan舊譯伽諾山。 [2] 即:明代達。 (170)明翠王 明翠生平如下: 父王明基蘇瓦紹蓋思忖,將來大王子王儲信漂辛即位為王后,定會虐待迫害明翠與明代達王子。不如趁他們現在尚年幼,生死聽天由命。便將兩王子交給兩位內傅帶往外地。兩名內傅先帶王子們在吞東布德落腳,後又在東敦、皎西,最後又遷至勃登、馬伯住下。內傅鄂欽紐會吹椰笙,鄂欽巴會敲小鈴,兩人靠跳神舞所得收入撫養兩王子。後來明烏登也幫著撫養照料。久之,生活難以維持。明烏登就去投奔其舅父杜雲岱侯明紹堅門下。過了一段時間,父王明基蘇瓦紹基想:看他們的造化吧!將他們二人召回,又送到賓壘村一位僧王處學習。是時,明翠九歲,明代達僅7歲。該僧王通曉藏經占卜,看了兩位王子的生辰八字後,知道他們是貴人,想儘快扶助他們為王,遂從發音字母教起,教授他們禮敬佛陀。 明翠12歲時,得一夢。夢見自己的腸子從腹中流出,環繞了整個阿瓦城。後半夜便去叫醒僧王告之夢境。法師猛然起身一腳向王子踢去,王子滾倒在地。王子問:「師父為何踢我?」法師說:「我當和尚第五年時,在當勃魯勃葉格馬廟學習。一陣風來,將僧帽吹落,正好被我用腳踩住。這便是我將成為國王之師的預兆。我立誓:若成了國王之師,定在德達烏修一座帶篷頂的橋。王子,你所夢預兆你不久將成為國王。我用腳踢你,就是怕你忘卻此事。王子即位為王后,一定要為德達烏修一座帶篷頂的橋。」王子說:「請師父放心,將來一定遵命照辦。」 明翠王子12歲時,父王明基蘇瓦紹蓋封他為彬西侯,並賜與應有儀仗用品。彬西城內33名平民之子投奔其門下。即位為王后賜33名平民每人一匹馬並各自所在的村莊。 明康這一稱號的由來是:王去朝拜蒲甘瑞喜宮佛塔時,見塔東南角天帝釋所造的獅像昂首翹尾栩栩如生。當晚,夢見獅子來告:你就起名明康吧!遂名明康。明康的王后有:信漂辛之妹蘇奎、明邊、撣王多岸發之女信米瑙、登克都艾之女信波玫,共四位。 注 明康立東敦侯之女信米妙為妃,五個月後又將其賜與孟養德多為妻。內廷總管之女在宮中地位居王后之下,宮娥之上,服侍左右。蘇奎、明邊、信波玫三位王后皆未生育。信米瑙生:子明耶覺蘇瓦、女若開王后瑞卑羌達、次子底哈都、三子明達紐,三男一女共四人。 明康王登基即位後,召見西德別基問道:「爺爺,請問如何才能使國家安寧富強?」西德別基奏道: 「威德崇隆的國王陛下,倘能堅持神聖的佛祖之道,並能比歷代君王減輕民眾的貢稅,諸如:遺產稅、關稅、訴訟稅、碼頭稅、估價稅、經紀稅、口岸稅、出入境稅等,國家便可富強。」 「作為一國之君,應勿撼國幡,勿壓國額,勿折國牙,勿刺國目,勿污國面,勿斷國肢,勿破國腹,勿忘國恩。 注 不分好惡親疏遵循常規執法行刑,要如地府閻羅;對眾生褒貶獎懲,要如上天帝釋;減緩收取賦稅,要如太陽尊神;接見時君顏愉快欣慰,要如十五滿月;不貪圖財物,要如汪洋大海;為人民大眾謀利,要如無垠大地;深入體察鄉政民情,要如習習清風;如期經常賜給文武眾臣俸祿金銀,要如及時雨神。 注 」 「此外,聖心尚須常記不變之精進七法 注 :一是常與學者賢士協商議事;二是需與文武大臣同心協力料理朝政;三是徵稅與懲處需遵循習慣傳統;四是要敬重老人長者;五是不強征民夫強搶民女;六是供奉守護國內外之眾神;七是要供養愛護僧眾。王應以果熟時才採摘的園丁和逐漸繁殖的黃蜂為楷模。」 「如能信守君王之規,國內眾生將宛如沐浴在皎潔清涼的月光之中共享幸福安寧。只有國家安寧富強,才是佛教之福、陛下之福、子孫萬代之福也!」明康王聽了西德別基上述這番話後,大喜。遂賜他名「亞扎」 注 ,以及貴重的儀仗用品。在明基蘇瓦紹蓋王在位時,明亞扎獲「西德別基」之名,到王子明康在位時,又獲「亞扎」之號。 緬歷764年(公元1402年)明康王賜與王弟信代達名底里澤亞都拉;賜與賓壘侯亞扎都拉之孫名摩訶,並賜戰象70,食邑因道;摩訶標死,賜明亞扎之子抱拉戰象50,領央米丁侯;賜蘇涅統領北方騎兵隊;賜與明亞扎之女蘇瑪蕾婚配的德多登克都領勃東及德勃因城;賴亞弁琪為卑謬侯;登勃德為東敦侯;勞皮亞之子瑙亞塔為色林侯;丁克亞為瓦底侯;杜因布翁尼亞為良淵侯;亞扎都為德右侯;烏茲那為蒲甘侯;德勒帕耶為布坎侯;巴亞加馬尼為辛古侯;亞扎丁堅為西博達亞侯;西都為抱綿侯。封賞連續七日不斷。 王遵從法師之囑修了一座帶篷頂的橋。遵照法師之言拒取他人遺產,放棄寺廟僧侶等贈送的物品。事情經過如下:敏巫一財主死,子女分遺產時將其中的一條金絲巾和價值千元的紅寶石獻與國王說,遺產屬國王所有。王拒收說:「你們——普通民眾難道以為國王需要這筆遺產嗎?除非死者無子女繼承,其遺產才能歸國王所有。財主的遺產應歸其子女所有。」在修建仰昂敏佛塔時大臣們為塔基填土平地,一位名叫摩訶的大臣接受了僧侶的禮物。國王得知後說:摩訶填的土變了質,將他填的土挖出送到亞紹、良瑞山的另一邊。 緬歷765年(公元1403年)若開王陶亞基侵擾緬境內的約曹、朗榭等地。明康王聞報,召見文武大臣商議對策。是時,王子明耶覺蘇瓦年方13歲,王命其為將,領布坎侯德勒帕耶、蒲甘侯烏茲那、東敦侯登勃德、德右侯亞扎都、色林侯瑙亞塔、辛古侯巴亞加馬尼、西博達亞侯亞扎丁堅、抱綿侯西都及北方騎兵隊統領蘇涅等各一路人馬。王子明耶覺蘇瓦本部人馬由謬拉侯任監軍。 10路大軍計有:戰象400、駿馬5000、士卒100000,直奔若開殺來。安營下寨之後,明耶覺蘇瓦就去與小夥伴們玩陀螺、打小木棍兒,軍務皆由手下統領、監軍們處理。若開王在那嫩山早已部署好大批兵馬戰象。緬10路大軍抵達那嫩山下,統領監軍們對明耶覺蘇瓦說:「據報若開所派軍隊甚眾,吾等要見機與其交戰。威德無窮的將軍,望您謹慎行事,不可掉以輕心。敵軍靠近時萬不可輕易出擊。」明耶覺蘇瓦默不作聲,繼續前進,接近敵軍時,明耶覺蘇瓦說:「敵眾我寡,我將10路大軍合成三股才易取勝。」眾將依言分成三股。 東敦侯登勃德、西博達亞侯亞扎丁堅說:「請殿下率四路居中,吾等左右各三路。」說罷,右翼為蒲甘侯烏茲那、色林侯瑙亞塔、西博達亞侯亞扎丁堅三路大軍;左翼為辛古侯巴亞加馬尼、德右侯亞扎都、東敦侯登博德三路大軍;明耶覺蘇瓦、北方騎兵統領蘇涅、抱綿侯西都、布坎侯德勒帕耶等四路居中。若開王陶亞基見阿瓦軍逐漸靠近,即擺開陣勢,屬下也開始部署戰鬥。 此時,明耶覺蘇瓦騎耶妙蘇瓦象率馬軍3000從中路沖向敵陣。將領們見明耶覺蘇瓦沖入敵陣,不敢怠慢,個個奮勇向前。明耶覺蘇瓦在敵陣衝殺,衝倒敵象四五頭,直奔若開王之象。若開王知道自己所騎之象不是明耶覺蘇瓦戰象的對手,遂改乘駿馬率馬軍50000迎戰。阿瓦馬軍也迎上前去廝殺。北方騎兵統領蘇涅正遇若開王,與他廝殺在一起。蘇涅手起刀落將若開國王首級砍下。若開王死,若開軍大敗落荒而逃。俘獲象馬兵卒無數,死者甚眾。明耶覺蘇瓦見陶亞基死,若開軍潰逃,遂揮師直指若開。若開軍據城力守。但在阿瓦軍猛攻之下,若開城終於陷落。食邑山區七縣者也紛紛前來進貢稱臣。明康王聽到來報,遂將若開城並登基五寶賜予格禮侯阿瑙亞塔明紹。令王子明耶覺蘇瓦回朝。阿瑙亞塔明紹食邑若開一年後,王將13歲的公主瑞卑羌達賜予他成婚。 同年,翁榜 注 土司侵犯緬境的吞東布德。明康召見明亞扎等大臣商議。明亞扎奏道:「威德崇隆的國王陛下,熾熱的火焰固然可以焚毀生靈,冰冷的水流同樣可致人以死命。翁榜土司多姜發不知深淺竟玩火,但不打緊只需用水潑就能將火撲滅。王可送去一位遠親賜予他婚配,使他永遠歸順,按時進貢。」明康王道:「亞扎,你去告他朕擬將妹丈烏茲那艾之女賜他為妻。」 明亞扎赴翁榜告之王擬賜公主與他為妻。翁榜土司多姜發備大批禮物,其中有中國布匹、麝香、氂牛毛、鞍墊等,並對明亞扎說:「王若將遠親賜我為妻,我將忠心報效,終生不渝。」明亞扎返回,向國王回奏,並將禮品獻上。明康王遂召翁榜土司來京,建造結婚新房,將外甥女與其成婚。從此以後,翁榜土司歸順阿瓦,每年進貢天鵝絨、雙面緞、花毯、氂牛毛、馬鞍墊、馴馬等。若土司有所疏漏,就派出大批象馬命其完成任務。 緬歷766年(公元1404年)羅摩迎國之孟王亞扎底律率格杜、倫錦、古囿、泰亞等戰船3000、將士16萬,在大將登馬尼育、德門皮亞薩、德門阿瓦乃、德門澤別與王子、駙馬等簇擁之下,乘妙聲鳥舫溯水而上。明康王聞訊,下令沿江各鎮增加象馬兵勇嚴加防範。沿江諸鎮含卑謬、美德、色固、色林、布坎艾、色雷、蒲甘、德婁、布坎基、實皆、辛古等鎮。阿瓦京都也增加了象馬兵卒修築牆堡,加固城防。 孟王亞扎底律命駙馬摩訶臘及公主德拉梅久率大批象馬兵卒固守康朗甲。亞扎底律從漢達瓦底出發。古突侯、萊侯與達耶瓦底侯聽說亞扎底律從水路來攻的人馬甚眾,遂率部開赴卑謬會合卑謬侯賴亞弁琪共同抗敵。孟王亞扎底律從漢達瓦底沿江而上抵卑謬,連續發動進攻。卑謬城內用火銃、土炮射擊,孟人不敢登城,傷亡甚眾。於是從卑謬城外撤離北上美德,向美德城進攻。美德侯也從城頭屢次以火銃轟擊。轟擊中,亞扎底律的親信烏巴岡大臣中彈身亡。亞扎底律又從美德繼續北上,並將沿江船隻付之一炬。亞扎底律率軍至蒲甘準備攻城,見蒲甘侯也防守甚嚴,只得再北上阿瓦,未攻阿瓦先在實皆城耶溫安下營寨。 明康王召集高僧法師文武群臣商議。王問:「孟王亞扎底律來了。用什麼辦法,怎樣理論,可使他退兵?」高僧法師們以至文臣武將們都默不作聲。這時,彬牙城的一位通曉經藏和占卜的色久法師說:「不用說孟王亞扎底律,即令南贍部洲的所有君王都來,我也能用三寸不爛之舌說他回去。」明康王大喜說:「就請師父說服亞扎底律,讓他撤回。」彬牙色久法師說:「我要寫信給亞扎底律。」 色久法師在致亞扎底律的密達薩 注 中寫道:「色久法師日夜為之祝禱的佛教施主白象王偉大的正法之國王陛下:貧僧年已31歲,入法門僧臘也已11年,悉心佛事,皈依正果,日以繼夜,從不間斷。希陛下能分享貧僧所獲之善果。亟盼仰望施主聖君一面。欲乘舟南下漢達瓦底京都,唯因舟船不備,至今宿願未償。聖君是致力佛教神聖大業之人。如不能與聖君相會談論善惡、功德與罪業,死後必入惡道;若能與聖君見面暢敘布施守戒之道,死後定可得善道。特寫此柬。」 孟王亞扎底律見書柬後思忖:「自朕從京都漢達瓦底出發,所到之處未曾遇到一位僧侶。今日這位僧人要求見朕,拒之,就等於無視三寶中之一寶。」想至此就派人來請說:「弟子也希望與師父見面。」色久法師告明康王說,貧僧現在可以出發了。明康說:「師父需要什麼禮物儘管吩咐,弟子為您安排。」色久法師說:「中國布匹、氂牛毛、馬鞍墊、坐墊、麝香、咸茶葉、水果、棕糖塊、蔗糖汁等,夠300人拿的即可。」明康王依法師之言備齊禮物。色久法師坐於鄂唐比無牙象的金鞍之上。象前有300名著白衣的持齋者;象後有300名老者手持禮物相隨。渡過阿瓦河,到達瑞界野以北的喔騰茂,改乘亞扎底律派來的金獨木舟。色久法師登上亞扎底律的御舫獻上禮物。亞扎底律詼諧地說:「師父的禮物未免過於豐厚啦!」收下了禮物。 亞扎底律問道:「師父從何處來?」色久法師說:「從大王看到貧僧時,貧僧就來了。」孟王亞扎底律心想:「看來我要與此僧長談了。」色久法師在為他鋪設的座位上落座後說:「人、神、梵天三界眾生視為最高聖賢的獲一切種智之佛陀在成佛之後,在亞扎亞德那塔,兩名商人德普達與婆梨伽兩兄弟向佛施捨了蜜糕,釋迦牟尼給了他們8根佛發,他們將8根佛發埋藏在登拘德拉山中 注 。後來統治阿梨摩陀那蒲甘的阿奴律陀,率象馬車步四軍到登拘德拉村詢問該村父老埋藏的日期。父老鄉親們說:埋藏的時間是緬歷12月15日(公元1405年2月12日)水曜日。當日正值潮汛,海水沒及堤岸。但是阿奴律陀未能得到佛發即返回蒲甘。據說當時測量水位溯流而上返回蒲甘。到蒲甘國時水位達175肘尺。」 接著色久法師又問:「大王從孟國迎著大水溯流辛苦地劃舟撐船來到蒲甘、阿瓦,所為何來?」孟王亞扎底律說:「弟子溯流而上原因有四。」色久法師問:「請問是哪四項原因?」亞扎底律說:「其一是:為了觀賞各地的奇特風光;其二是:為了顯示我的威力武功;其三是:為了擴大版圖增強象馬兵力;其四是:為了朝拜蒲甘、阿瓦眾多的佛陀遺物、佛塔與佛像。正因此四項原因,弟子才來到此地。」 色久法師又說:「看來施主陛下御前缺少講經勸世知識淵博的僧侶學者,也缺乏遠見卓識機敏幹練的文臣武將。」亞扎底律說:「師父此話怎講?」色久法師說:「貧僧說聖君御前無僧侶學者,其中緣由且聽貧僧道來,南贍部洲縱橫10000由旬,忉利天、阿修羅界與無間地獄也各縱橫10000由旬。四處縱橫大小相同。在南贍部洲10000由旬中,水域4000,大雪山等山地3000,人眾居住之地3000。人眾居住之地3000由旬中,中天竺有16大國,101個民族 注 居住的城池村寨,各據一方,相安無事,空地也很多。 忉利天 注 的10000由旬中,除天帝釋居住的善見宮中有善見神車 注 、杜達瑪亭、刺桐樹、班都甘巴拉寶座、歡喜林 注 、塞達拉達花園、潑柔德格花園以外,各神居住之宮殿面積分別為10、20、30由旬大小不等,各據一方,相安無事。 無間地獄的10000由旬中住著受到惡報的生靈。他們像菜子塞滿在竹筒里一樣擁擠不堪。為什麼地獄裡的生靈受這種罪呢?那是因為世上一切生靈都受貪、瞋、痴三毒迷惑,為非作歹被打入地獄之故。 王為四事而來,其中三者是不應做的。只有一件是符合佛法,受到佛陀與其弟子們的讚賞。為了朝奉佛陀舍利聖物從京都漢達瓦底至大城羅陀那補羅阿瓦,每行一步都將獲得眾多善果。其他三件皆與貪慾之心有關。佛陀等教導我們說:此乃與涅槃之道相悖。故貧僧說陛下御前缺少有識的僧侶學者。 貧僧說陛下御前缺乏賢臣良將。是因為陛下父王白象之主彬尼亞烏在漢達瓦底稱王時,曾派使節與大城羅陀那補羅阿瓦之王明基蘇瓦紹蓋商定兩國互不侵擾,像一張金箔一般親密無間,於是兩國均繁榮興旺。施主聖君陛下即位後,大臣們不向陛下奏明,保持先王間交往的方式,像用刀割水水無痕一樣,使得民眾僧俗共享幸福太平,所以貧僧說陛下御前無賢臣良將。 此外,施主聖君前世曾為孟國漢達瓦底祝福,因而成為漢達瓦底之王。今日王祝願發兵破壞他國繁榮,這豈能如願?羅陀那補羅阿瓦國亦非等閒之邦,它曾領受過佛陀授記,是佛教之聖地也。 再者,阿瓦國兵多將廣,象馬眾多。南部東吁、東敦、央米丁、瓦底、因道、賓壘、萊德、良淵、敏塞、麥克亞、彬達萊、彬西、皎勃當、勃特那果、那茂、達伽拉等各大城鎮都駐有重兵與大批象馬。北部的美都、鄂耶內、西博達亞、西達、德博因、勃東、阿敏、甘尼、班基十鄉、耶蕾賽新、約謬、梯林、朗榭等鎮也都有重兵把守。沿伊洛瓦底江一線,瓊當、妙當、太公、鄂辛古、實皆、布坎基、德婁、蒲甘、育瓦達、辛古、色雷、布坎艾、仁安羌、色林、色固、壘蓋、美德、德葉、敏東、明達、卑謬、達耶瓦底等城鎮也有重兵和大批象馬。欲攻下這些城鎮均非易事。若陛下一意孤行,必將多行惡業增加罪孽,積怨愈甚。 其三,我等京都每逢緬歷一、二月間狂風大作,飛沙走石,江面難以停泊船隻。至三、四月間則江水橫溢,波浪滔天,船隻很難行駛,全都得停泊河塘之中。 其四,只有兩位國王和睦相處,不動干戈,眾生才能獲得幸福。而只有眾生幸福,才能誦經守戒使佛教得以弘揚。只有佛教得以發展弘揚,功德才能圓滿,最後修成正果。 此時,施主聖君陛下猶如佛陀,貧僧彬牙色久法師猶如天帝釋,阿瓦百姓猶如王舍城人。為何作此比喻呢?因為從前佛陀到王舍城化齋時,城內家家戶戶緊閉門戶。天帝釋得知此事後,想王舍城人這樣對待佛陀將墮入惡道。於是,變化成一青年,在佛陀缽中施放齋飯。王舍城人在青年的帶動下紛紛出來施齋。因為施齋大家才進入善道。」 在色久法師與亞扎底律交談之時,亞扎底律之臣德門丹傑、阿德意等人俘獲瑞界野佛塔之塔奴20餘人獻於王前。色久法師見到後說:「陛下連恩人恩德都不知嗎?」亞扎底律王問:「誰是朕的恩人?」色久法師說:「陛下由於前世向佛陀與其弟子們行善積下功德,王今世才獲得王位,享受榮華富貴,才有這些珠寶、象馬、奴僕,才有今日之武功與智慧。今日陛下將為人們謀利的佛陀之奴捉來折磨他們,豈不是忘了恩人與恩德?貧僧遵照律藏講了些和現世與來世利益有關係的話,希望兩位國君結為盟友,眾生皆獲幸福。希望陛下答應貧僧所求。貧僧將能樂於住在阿瓦或漢達瓦底城。貧僧希望兩國像一張金箔親密無間。」 亞扎底律說:「弟子為攻打緬甸而來,今日師父向弟子講法,弟子即返回。」向法師施捨了許多禮物:布匹、寬幅細布、印花布、地毯、香料、伽蘭香、沉香、龍涎香、黃蘭香、玫瑰香精、樟腦、辣椒、檳榔、藥材。交還瑞界野的塔奴。王說:「弟子將在此再停留四五日,在瑞界野塔建一佛亭,將派往上緬甸的士卒們召回。」亞扎底律用金獨木舟將色久法師及隨從人等送回阿瓦。 亞扎底律王拆了五艘御舫,用這些木料在瑞界野塔廣場建一佛亭。建成後,請色久法師等100僧人奉齋,並向他們布施布匹、寬幅細布、紅呢絨、香料、墊子、伽蘭香、樟腦、沉香、黃蘭香、玫瑰香精、龍涎香、辣椒、檳榔、藥材等。眾人祝禱共享善果。天亮後,亞扎底律請來色久法師說:「請師父與弟子同去蒲甘。」於是在色拉加彬船上放置尖閣,請法師乘坐。亞扎底律調轉船頭順流而下。 關於色久法師的生平,在《師尊世系志》中說:「色久法師是明基蘇瓦紹蓋王在位時色雷阿信摩訶亞達之徒,在信彬隨久寺修行的信佐達延達。應謬拉侯之邀來阿瓦,在謬拉侯門下。明康王即位後,歐德白古亞扎底律王在耶溫安營,阿瓦閉門堅守。色久信佐達延達出城當說客,此僧善於辭令精通經典。」《緬桂大寺史》也有關於他的記述,說:「亞扎丁堅大臣在瑞喜宮佛塔內建一迦葉寺,亦稱之為上寺,該寺捐給從色雷、色久請來的名僧。」與《師尊世系志》記載一致。古代史書稱該僧為色久法師。但《新史》與《阿朗帕耶鬥爭史》等書將其改稱為色覺寺之法師或緬桂寺之法師是沒有道理的。 亞扎底律撤至皎德龍後,明康王將他在瑞界野佛塔建造的佛亭焚毀。亞扎底律見到徐徐升起的濃煙,說:「他毀了朕的功德。朕此次停止進攻阿瓦,完全是因為色久法師做了工作,朕答應了這一要求。現在朕要重新攻打阿瓦。」令全部船隻調轉船頭。 此時與彬牙色久法師一起的大將德門皮亞薩、登馬尼育等向亞扎底律奏道:「破壞您的功德是他的罪責。既已答應了高僧法師的請求,再興師去戰實為不妥。王若堅持要戰,可先取與我邊界接壤城鎮,然後再攻阿瓦。」遂又掉轉船頭順流而下。 《緬甸大史》、《中史》、《新史》都記為:亞扎底律直進至太公城,其實不然。據《亞扎底律鬥爭史》載,亞扎底律僅派登馬尼育和德門皮亞薩至太公。亞扎底律對色久法師說,我要召回派往上緬甸的將士,將士們一到就返回。據此也可明顯知道亞扎底律並沒有進至太公城。 明康王召集文武群臣道:這次孟王亞扎底律來犯,竟能未折一兵一卒未損一刀一槍返回。今後他若再生此念,水陸兩路來犯,則後患無窮。看來我們應派兵堵截方妥。遂派巴亞加馬尼與亞扎丁堅二人率馬軍3000沿伊洛瓦底江東岸一線至卑謬布防,使孟軍連上岸砍柴挖菜也不可能。 亞扎底律由水路急速趕至蒲甘,在丹吉塔旁建一寺廟並備四物一併施捨給色久法師。 這時,巴亞加馬尼、亞扎丁堅也抵蒲甘,將手下馬軍按100騎、200騎、300騎編成若干隊。孟兵見之,以為緬軍擁有19000之眾,不敢靠岸繼續飛速南下至色雷,大臣們發現阿奴律陀時從孟國取走的一尊佛像,告亞扎底律。亞扎底律派大臣等去取。遭巴亞加馬尼、亞扎丁堅攔擊,孟人死傷甚眾。亞扎底律急忙南下卑謬。卑謬侯弁琪與色林侯瑙亞塔商議趁亞扎底律在上緬甸之機進攻駐守在康朗甲的駙馬摩訶臘。摩訶臘兵敗,隻身單騎逃走。俘獲摩訶臘之妻德拉梅久公主獻予明康王。亞扎底律聞訊,急回漢達瓦底,將駙馬摩訶臘處死。 緬歷767年(公元1405年)亞紹、良瑞土司陶邁基送來大批禮品並奏道,願意像翁榜土司多姜發那樣歸順效忠。明康王召集明亞扎等文武群臣商議。大臣們在明亞扎面前如小鳥兒在鳶鷹前不敢飛翔那樣,只觀察明亞扎臉色不敢發言。 這時,明亞扎奏道:「德威崇隆的國王陛下,有道是漁夫釣魚垂魚餌,獵人捕鹿放馴鹿。依臣之見,對待良瑞陶邁基這樣的人最好送去一遠親與其結親,他必歸順。」明康王將良瑞陶邁基召至御前,將遠親德右侯亞扎都之幼女許配給他。 從此,良瑞陶邁基每年進貢刻花毯、絲絨、緞、兩面綢、麝香、氂牛毛、鞍墊等。明康王見他盡職,遂允許他組織士卒象馬大軍。 同年孟王亞扎底律又率象馬大軍水陸兩路來犯,攻打緬境的阿壘城與古突城,阿壘侯杜因布翁尼亞、古突侯巴亞覺都抵擋不住,遂集合軍隊去萊城固守。亞扎底律以水陸兩路大軍圍攻萊城。萊城城上用火銃攻之,孟軍傷亡慘重被阻城下。是時手下大將登馬尼育、德門皮亞薩向亞扎底律王奏道:「萊城火銃甚多攻之艱難。不如暫時棄之不管轉攻卑謬,待攻下卑謬,則萊城不攻自破。」亞扎底律撤軍轉攻卑謬。卑謬侯弁琪加固城防以大批象馬士卒在城內固守。亞扎底律抵卑謬從水陸兩面急攻。因火銃很多無法登城,不得靠近。衝上去的士卒也大多傷亡。遂將城團團圍困。卑謬城中將士眾多,約兩個月後,糧草斷絕。 明康王聞此消息,命謬拉侯德多為將,率馬2000匹為卑謬運糧。謬拉侯德多乘一頭丹林蘇瓦象,每匹馬馱兩籮米突破重圍,運糧進城。遂解除了卑謬饑荒。天明時,謬拉侯德多2000騎再次突圍衝出城來,到御前奏道:「圍困卑謬的孟人水陸兩軍人數甚眾,應速派兵往援。」明康王集合象馬大軍,命布坎侯德臘帕耶、蒲甘侯烏茲那、東敦侯底哈勃德、德右侯亞扎都、謬拉侯德多各率一路,五路軍馬合計有戰象200、駿馬3000、將士50000。 亞扎底律聞明康王大批援軍已到,遂派德門皮亞薩、德門阿瓦乃、德門澤別、德門包覺、德門比亞拜、駙馬烏巴岡及勒宮恩各率軍一支迎戰緬軍,七路大軍共有戰象100、駿馬8000、將士40000。命勒宮恩為先鋒。孟人探馬向勒宮恩報告緬軍已接近,勒宮恩進入林中準備衝殺。主帥德門皮亞薩派人告勒宮恩:「先鋒不要操之過急,待緬王到曠野處後,視其兵力,再作攻擊部署。」明康王軍由布坎侯德勒帕耶為先鋒。勒宮恩衝出林來大戰緬軍。馬軍轉至曠野處才與勒宮恩交鋒,勒宮恩大敗。接著連戰烏巴岡、德門包覺、德門比亞拜皆勝,被布坎侯擊敗之四支孟軍逃入林中,緬軍追擊,獲大批戰俘象馬。 明康王五路大軍大敗孟軍,捕獲大批戰俘後,開始有些懈怠。亞扎底律的大臣德門皮亞薩、德門阿瓦乃見緬軍軍紀鬆弛,營地混亂,便發動反攻,大敗緬五路大軍。布坎基侯和蒲甘侯一面集合殘部,修築工事固守,一面向明康王告急。明康王急召各地土司,命他們率戰象300、駿馬7000、將士120000往援。 亞扎底律聞明康王率大軍來援,不敢再在卑謬一帶逗留,轉到德萊西一帶,建起木柵,起名波羅奈城,安下營寨。將船隻等停泊在碼頭。亞扎底律召見德門皮亞薩、登馬尼育商議:「是將三路大軍駐守那溫,還是都撤至西部一齊抗擊緬軍更妥?」德門皮亞薩奏道:「臣以為還是將那溫三支大軍撤至西部為妥。此次明康王發兵,兵多將廣象馬甚多。我軍如能抗擊固然好,但萬一抵禦不住將有損我大業。」德門澤別、德門包覺、德門比亞拜三位將軍奏道:「我軍攻卑謬已有四五個月毫無結果,若將我等三軍撤離,卑謬百姓將歸順明康。」 這時,登馬尼育說:「卑謬是一座磚城,護城河又寬又深,很難攻克。你們三軍之寨乃木寨,壕淺塹窄。明康王一到,很難抵擋得住。」德門澤別、德門包覺與德門比亞拜三將說:「只請國王給我們增派士卒象馬。我等一定竭盡全力固守。」亞扎底律遂增加了兵力說:「只望汝等三支大軍精誠團結。」於是,德門澤別等人返回後修築胸牆,深挖溝塹,準備抵禦緬軍。 明康王午夜後從美德城出發,破曉前抵卑謬,將駐守在那溫的三支孟軍團團圍住。一部分人越過護城壕,一部分人用雲梯登城,以象軍、馬軍突破孟軍工事。在緬軍奮勇衝殺下,孟三軍大敗。德門包覺、德門比亞拜二人陣亡,德門澤別被生擒,象馬大多被俘獲,士卒紛紛跳入江中,向西逃命。 亞扎底律聞言怨道:「豈能逃跑?」命埃蒙德亞率10艘勞加船去追殺跳水之人。大臣摩訶德孟諫道:「是三位將軍在御前許下諾言,而士卒是無罪的。捕殺他們猶如焚屋滅鼠。何況陛下是祈求來世成佛之人?」亞扎底律聞言怒火平息,遂命埃蒙德亞不要捕殺投江士卒,而把他們救上岸來。 明康王打敗孟三路大軍後,下令修築木柵工事,加強卑謬一帶的防禦。 孟王亞扎底律召集文武大臣商議對策。主帥德門皮亞薩與登馬尼育奏道:「此次失利只因未聽臣等進言,才致失誤,下一步望陛下能採納臣等意見。」亞扎底律問:「卿等有何良策?」德門皮亞薩奏道:「陛下,我軍攻擊卑謬已四五個月,徵得甚多糧草。現在卑謬周圍村莊糧草已盡,卑謬城內也已斷糧。明康王率部來援,雖然兵卒甚眾,卻未見糧船,全憑士卒們肩扛運來一些糧食。我們可以在適當地方隱蔽起來,伏擊從上緬甸來的運糧船。如得手,明康王的士卒將挨餓。由於我軍就在他們附近,明康王不敢貿然撤退。那時,他就會來向我們求和,但到那時,我們絕不能讓步。」亞扎底律認為此計可行,便選派精兵乘300艘勞加、鐵船,逆流而上直至美德城、德葉城以北地區,將沿途村莊全部焚毀。所以色固、色林等地均不敢前來送糧。 明康王部下將士遂陷入饑饉。明康王召集文武大臣說道:「現在我軍糧草已盡,僅剩下四五日口糧,斷炊在即。依朕看還是議和為宜。」文武大臣齊聲稱是。明康王派一使者帶了兩匹駿馬、中國布匹、麝香等來見孟王亞扎底律。 明康王在致亞扎底律的信中寫道:「金殿之主明康王向王兄亞扎底律致意。此次吾率兵前來,只因聞吾邊疆古突、阿壘兩城遭劫,卑謬被圍。王兄是一位信守君王十規的國君,吾也是信守君王十規的國王。吾等弟兄二人如能友好相處,將無敵於天下。希望像吾等父王在世時那樣,王兄的羅摩迎國與小弟的蘇那波蘭達、丹巴提巴國友好相處像一張金箔一樣親密無間。」 使者宣讀了明康王之信件後,亞扎底律看了一下主帥德門皮亞薩和登馬尼育的臉色。主帥德門皮亞薩低下了頭。亞扎底律讚揚兩位大臣的遠見卓識。與來使交談後,回復一函,寫於貝葉之上。 貝葉之上寫道:亞扎底律向王弟金殿之主明康王致意。王弟輕信渺米亞侯勞皮亞那廝之言,進犯吾國,遍及全境,使吾國蒙受浩劫。現在吾來到王弟金殿之主的國家,尚未舉行慶功典,故尚難答應王弟所提之要求。向使者回贈了許多禮物後,令其返回。 使者返回後,明康王聽過了金貝葉上所寫內容,一笑。因為交涉未成,遂召來所俘的孟大臣德門澤別,對他說:「兄已年邁,兄的兩位女兒均是亞扎底律王之王后,據悉現在均在亞扎底律身邊。請兄讓你兩個女兒代我求和。事成後,朕即放兄返回。」德門澤別給女兒們的信中寫道:「二愛女,父有一言相告,父已年邁不願成為事二主之臣,盼臨終時能將你等的手放在為父胸前。父如在緬人國中死去此願未償,必將墮入四惡道。兩位君王言和,父方能免遭此難,重獲自由。望二女向王請求停戰。」 德門澤別的兩個女兒聽說來人送來父親的信,看後痛哭,將父信呈於王前。亞扎底律沉默不語,召來德門皮亞薩說:「卿聽說了沒有?德門澤別那老頭兒還活在人間。」德門皮亞薩說:「德門澤別不按臣等謀略,妄自尊大,有負王命,終於淪為他人之奴,生死何異?」亞扎底律王默然步入內宮。 兩位王后抱著亞扎底律的腿痛哭不已,奏道:「德威崇隆的國王陛下,請三思,只有和談妾等才能重見父親。」亞扎底律道:「朕也可惜爾父,以前朕未採納主帥德門皮亞薩等人之策,卻聽信了爾父之言,致使朕丟盡顏面。爾父也被人俘獲。現主帥向朕進言:明康派人求和,不要答應。他有見識,看法是很對的。主帥不同意,朕也不便同意。爾等可向他申訴,他若同意,朕就與明康言和。」 兩位王后給主帥寫了一封信,並附上黃金一緬斤、白銀10緬斤。信中寫道:「我等姐妹二人向主帥叔父敬稟:我等父親年事已高,但願叔父幫助我父在這般年歲時不再成為二主之臣。我姐妹二人只有求叔父作主了。」德門皮亞薩默不作聲,也未將禮物收起。亞扎底律召見德門皮亞薩說:「兩位王后抱著朕的腿多次求情。朕對她們說:世上眾生在未進入涅槃之前,都擺脫不了世間八法。」德門皮亞薩奏道:「臣僕只知如何戰勝敵人金殿之主,卻不知該如何顧及婦人之言了。」 亞扎底律說:「卿與德門澤別二人乃童稚之交結拜兄弟。卿不念及此情嗎?」德門皮亞薩奏道:「臣只知考慮如何克敵制勝!」亞扎底律不語。 當主帥走後,兩位王后來問:「他同意了嗎?」王說:「他說只知戰事為先。朕只得默然。朕不便反對他的策略,還是爾等去找主帥吧!」兩位王后又派人給主帥送去許多禮物。德門皮亞薩仍然拒收禮物,只是說:「以君王的旨意為主。」 兩位王后再次來到國王面前又哭又鬧地回奏。亞扎底律說:「朕準備接受德門皮亞薩的指責。」將德門皮亞薩與登馬尼育喚至御前說:「金殿之主明康王失策,對我們開始畏懼了。但戰爭者有得有失。明康與朕都是一國之君,拒絕他的要求不太妥當。將來要打還有很多機會。」德門皮亞薩與登馬尼育奏道:「陛下若同意和談不必著急,等他來求時再應允不遲。」 亞扎底律告兩位王后可派人通知德門澤別已辦妥。兩位王后派人告德門澤別說事情已辦妥。德門澤別來見明康王奏道:「已辦妥。」明康王遂準備大批禮物派使節前往,明康王致亞扎底律一函。函中說: 「金殿之主明康王向亞扎底律王致意。只因我們兩位國王之怒火,招致一場大戰,眾將士的性命就像山崩地裂小草遭殃一樣,蒙難巨大。因此我向你呼籲讓我們共同為一切生靈造福。」使者見到亞扎底律王宣讀了信函。亞扎底律聽過後復函說: 「亞扎底律王向王弟金殿之主明康致意。王弟說要為一切生靈造福。吾乃祈求來世成佛的國王,就是希望一切生靈獲得幸福。」兩位國王講和後,明康送去的禮物有:佩有金韁金鞍之良駒10匹、佩有金韁金鞍之馴母象2頭、馬50匹、花絨20匹、綠色天鵝絨20匹、紫紅天鵝絨20匹、絲絨20匹、花緞20匹、麝香、氂牛毛、鞍墊、咸茶葉等。由100人手持禮物,派大臣德耶西都前往宣誓定約。德耶西都抵達後,在大臣席上就座。亞扎底律王親切地與他交談,賜他壯象2頭、母象1頭、10緬錢重之金缽、上等布匹、香料玫瑰露等叫他返回。 是時,亞扎底律道:「王弟與朕猶如切割成許多小塊的碎金熔鑄在一起仍然金光閃爍一樣,為了佛教的利益、僧俗的利益而努力的善果,將來定能得到佛陀授記之言。」亞扎底律也派德門皮亞薩前去定誓立約,並帶去由1000人抬運的禮物。計有:金韁金鞍壯象4頭、彩帶壯象4頭、紅綠天鵝絨20匹、單幅上等布20匹、布20匹、綢布20匹、優質好布20匹、花布20匹、地毯20卷、香料、伽蘭香、沉香、黃蘭香、龍涎香、玫瑰香精、檳榔子、辣椒、藥材等。 明康王賜德門皮亞薩在大臣席上就座,與其親切交談,賜他金韁金鞍馬2匹、1緬斤重的金缽、緞子、綢布、藍布、麝香、氂牛毛、鞍墊等。並說:「兩國戰事結束,猶如以刀割水水無痕一樣,一切生靈皆獲幸福。實為功德無量之舉。由於此功德定能得到未來佛之授記真言,修成佛陀正果。」德門澤別等被俘人員經過審查全部釋放。到了約定之日,舉行隆重典禮,撐起白傘,在眾文武大臣簇擁下,兩位國王攜手登上山道欣佛塔,宣誓立盟。 按照兩國國王的誓約,立樁劃定國界如下:西部以德賓德揚為界,上為緬甸,下為孟國。亞扎底律提出要求說:「顯然,此次王弟取得了勝利,吾失敗了。今年吾的軍隊暫時駐在德萊西城,雨季再撤回。」明康王依允。邊界劃定後,兩位國王交換各自使用的白傘以及檳榔盒等器皿,然後握手道別,兩位國王率軍馬依序返回各自京都。 緬歷768年(公元1406年)孟養侯位空缺。明康王與明亞扎商議說:「謬拉侯是朕心腹,勤奮上進,亞扎底律圍卑謬時,運送糧食赴卑謬。把孟養交予他謬拉侯烏登統轄,妥否?」明亞扎講了麻雀蛋與孔雀蛋的故事。明康王說:「朕奴乃孔雀蛋也。」東敦侯之女信米妙被立為妃,五個月後將其賜與謬拉侯烏登為妻,後又賜名「德多」,領孟養侯。德多獲孟養後,赴任前以鞍墊具備的良駒一匹為禮物去明亞扎府上拜訪說:「蒙您提攜,今我獲孟養城,請問如何治理,才能使孟養繁榮昌盛?」「請牢記能使城鄉繁榮之精進七法及君王之四品。擅長韜略,精通武功兩者之間應重視前者。」德多到達孟養後,愛民如子,城鄉呈現出一派繁榮景象。 一日,統治羅摩迎國的孟王亞扎底律召集德門皮亞薩、登馬育尼等人說:「羅陀那補羅阿瓦國兵多將廣象馬成群,忠心報國不怕犧牲的王侯、武將很多,夜以繼日進諫獻策的文臣賢士也很多。待朕百年後,朕子孫在位時,將遇到很多麻煩。只有和金殿之主明康王結親,日後才能保持兩國如一張金箔般的親密無間的關係。」德門皮亞薩、登馬尼育也奏道:「陛下所言甚是。」亞扎底律派登馬尼育帶上禮物與金貝葉書去見明康王。帶去的禮物有:金韁金鞍壯象10頭、彩帶壯象30頭、細花布100匹、優質布100匹、寬幅細布100匹、布100匹、紅綠天鵝絨各100匹、上等單幅布100匹、香料、艾納香、伽蘭香、沉香、黃蘭香、玫瑰香精、龍涎香、辣椒、檳榔子、藥材等。 亞扎底律致明康王的金貝葉書中寫道:「亞扎底律王向金殿之主明康王致意。吾等兄弟二人和睦友愛,若以吾二人所有的猶如大地般雄厚之兵力與象馬出戰,則南贍部洲之上的各國都將成為吾等之藩屬。希吾兄弟兩國能像提婆陀訶迦毗羅城一樣永世長存。吾之公主德拉梅久正侍奉金殿之主左右。王如能將御妹明拉妙許配給吾。吾將每年向阿瓦進獻戰象30頭與勃生所得之船舶稅銀。」 登馬尼育大臣率3000人攜禮品來至明康王御前。獻上禮品,宣讀了金貝葉書。明康王召集明亞扎等文武群臣商議。明亞紮上奏了梵授王將公主薩牟陀闍許配給龍王,以此征服龍王之國的故事。明康王說:「亞扎底律要求聯姻事談妥後即可進行。現在朕就派卿去談此事。」賞賜了登馬尼育讓他回去。回贈的禮物有:金韁金鞍馴雌象2頭、良駒5匹、綠天鵝絨100匹、紅天鵝絨100匹、花毯100條、絲絨100匹、花邊100匹、綢緞100匹、麝香、氂牛毛、鞍墊等。 明亞扎率3000人馬赴漢達瓦底,帶去明康王之函件。信中說: 「金殿之主明康向亞扎底律王致意。王提出聯姻事,如王願意立誓為吾盡職,吾可答應此求。今派大臣明亞扎赴貴國談妥後,此事即可進行。」孟王亞扎底律與大臣德門皮亞薩、登馬尼育等人商議後,立誓在拘利耶城建立成親行宮。行宮建成後讓四名孟族大臣的夫人參加儀式,並給她們配備了隨從,跟隨明亞扎赴緬境。亞扎底律進獻的禮品有:金韁金鞍馴雌象10頭、上等單幅布、花紋絲巾、紅綠天鵝絨、寬幅棉布、雙面兩色布、紅帆布、絲巾、優質布、花布、香料、伽蘭香、沉香、黃蘭香、玫瑰香精、百花香料、龍涎香、辣椒、檳榔子、藥材等。 明亞扎返回後報告國王事已辦妥。王為御妹舉行洗頭禮,賜名杜勃巴黛維以及正宮王后所用一切儀仗用品,宮女30名,命賴亞基夫人為內傅,命布坎侯德勒帕耶、東敦侯底哈勃德、包綿侯西都、德婁侯亞扎都、蒲甘侯烏茲那、東吁侯明奈米、明亞扎率七路兵馬及10位夫人監管婚禮。王賜給御妹杜勃巴黛維正宮王后乘轎一頂。據說上述七路兵馬共有:戰象200、駿馬3500、兵勇70000。 送婚隊伍抵拘利耶城後,將杜勃巴黛維送入成親行宮。各路人馬依次駐紮護衛。亞扎底律也率大批象馬將士100000餘抵拘利耶城,派5名大臣監管婚禮。 婚禮完畢後,對眾人大加封賞。命布坎侯德勒帕耶、東敦侯底哈勃德、包綿侯西都、德婁侯亞扎都、蒲甘侯烏茲那、東吁侯明奈米等6路人馬返回。將明亞扎與10位夫人請至漢達瓦底。抵漢達瓦底後明亞扎與登馬尼育大臣講了許多典故事例。 亞扎底律問明亞扎:「如何做才能使現世與未來輪迴中能得到更多善果?」明亞扎奏道:「威德崇隆的國王陛下,令國家繁榮富強之精進七法與君王十規可使陛下現世獲得更多利益。賢人七德能使陛下在未來輪迴中得到更多善果。」 杜勃巴黛維也問道:「請爺爺也講講王后應遵守之法。」 明亞扎奏道:「高貴的王后殿下,應仿效古人阿珊蒂梅達等尊貴王后去做。只有這樣,才能在現世與來世都能受益。」並舉出了許多實例典故。亞扎底律聞之大喜,給予他許多賞賜,並贈與他一名孟族大臣之女。後來勃東侯蘇因即為該女所生。明亞扎與10位貴夫人在孟國住了五個月後,得到許多賞賜返回阿瓦。從那時起,兩位國王和睦相處親密無間,孟國每年進獻象30頭與勃生所得之船舶稅銀。 《新史》的編者根據歷史所載:「阿瑜陀耶王進獻大象時受到大臣們的迎接」一語,認為沒有任何一個國王和別國公主成婚舉行過隆重典禮,也沒有進獻明康王之妹杜勃巴黛維舉行慶典之事。古人所編歷史對明亞扎講的典故也無考。 杜勃巴黛維得到了正宮王后全部儀仗用品與亞扎底律成婚後,孟王每年進獻象30頭與勃生所得之船舶稅銀事,在《亞扎底律鬥爭史》中沒有記載。 在《亞扎底律鬥爭史》中有這樣一段記載:亞扎底律聽說明康王死的消息後說:「王弟即位為王以後,與朕乃死敵,如今王弟已命赴黃泉,只剩下朕一人了。真乃無常之道,人之軀幹不能永存。」心中鬱鬱不樂。王后們聽後戲言道:「明康是王之弟、是姻兄弟、又是岳丈。現明康已死,何不興兵將他的王后嬪妃統統接來。」此處所指王后,明明是指瑞卑千達 注 、杜勃巴黛維等人。《新史》編寫者卻否認這一事實。根據《緬甸大史》、《中史》、巴利文史籍和《君王御事錄》的有關記載,亞扎底律與杜勃巴黛維結婚並歸順明康王,向其稱臣是確實無疑的。 * * * [1] 原文誤印為:明康的王后有:信漂辛、妹蘇奎、明邊、撣王多岸發之女信米瑙、登克都艾之女信波玫,共四位。經查《緬甸大史》更正之。 [2] 此處所述與本書(152)節所講一致,只多出「勿忘國恩」一點。可參見該節紹王后與那臘底哈勃德王之對話。 [3] 此處所述與本書(53)節所講一致,即所謂君王履行之八法。 [4] 此處所述與本書(53)節所講略同,可參見。 [5] 該詞源自巴利文,意為君王、首領。舊譯羅闍。 [6] 舊譯安邦,即今日錫箔(或譯作昔卜)之地。 [7] 意即:情誼書柬,有用白話散文寫的,有全用詩句寫成的,也有文白相間寫成的。這種文體始自阿瓦王朝時期。原來是高僧致君王的信柬,多為諫詞。後來擴展成為君臣、父子、師徒、夫妻、朋友間的來往函件。內容則是誦經講道、聯繫事務、寒暄問候,多種多樣無所不包。作者也不再局限於僧侶,也有不少俗家寫作的或代筆寫成的。總之,密達薩是緬王朝時期一種獨特的文體。這篇作品是緬甸文學史上現在發現的第一篇「密達薩」。 [8] 即現仰光瑞大光佛塔(俗稱大金塔)所在的山岡。上述傳說即瑞大光塔建塔緣由。 [9] 緬甸語中的習慣說法,意即:世界上之所有民族。 [10] 佛教謂不離食慾、性慾的神國六層中之第二層,即所謂三十三天者。謂在須彌山頂,中央為天帝釋所在的善見城,四方各有八天域,合計共有三十三天域。 [11] 按佛教說法,天帝釋所居之宮名為善見宮,所乘神車亦名善見神車。 [12] Nandawun花園,意譯作歡喜林。 [13] 原文誤寫為蘇卑千達。按明康之女是瑞卑千達,而明康的孫女、即底哈都之女才是蘇卑千達,此時尚未出生。 (171)王子明耶覺蘇瓦 緬歷768年(公元1406年)明康王將布坎侯德勒帕耶基之女蘇明拉許配給王子明耶覺蘇瓦,並立其為王儲。當年賜他良象駿馬多頭,每月可得發情雄象80頭。實皆底里澤亞都拉 注 見他有如此多的象馬十分忌妒說:「鄂翠 注 那廝還不是因為我的輔助才有今天。」大臣們聽到這話向國王奏道:「德威崇隆的國王陛下,王弟實皆侯出言不遜屢次褻瀆國王。有道是:子無禮,奴無禮;奴無禮,鄰無禮。對王弟應該教訓才是。」 明康王召明亞扎,命他去教訓一下實皆侯。明亞扎思忖:實皆侯性情暴躁,蠻橫無理,胸無點墨,不便直接去教訓他。只有採取委婉引導的辦法對他教訓才能奏效。於是對一位名叫西杜因加都的大臣說:「當實皆侯底里澤亞都拉來我處談話時,你就詳細地問我以前蒲甘德由別敏那臘底哈勃德與亞扎丁堅的事。」西杜因加都依言在實皆侯來與明亞扎談話時,便問起有關蒲甘那臘底哈勃德王的故事。明亞扎詳細地講述了亞扎丁堅與那臘底哈勃德王的故事。實皆侯澤亞都拉說:「(吾乃王子)怎麼能與官吏的事相提並論呢?」起身便走。 實皆侯回到實皆後,聚集北方9支馬軍,經布坎抵蒲甘,取了宮錯姜漂王的白傘與上朝大鼓後,率大軍在阿瓦山套榭湖紮寨,派人向明康王傳話說:「明翠,你是交出王位,還是單騎與吾較量?」明康王並不十分惱怒地說:「正如鐵上所生鐵鏽會腐蝕鐵本身一樣,實皆侯的所作所為也毀了他自己。朕以社稷為重,不徇兄弟私情,如埃拉亞鸚鵡王對待子與牛一視同仁。如鹿王替身懷雙胎的母鹿忍受不幸。 注 朕也要犧牲自己熱愛國家。在朕與實皆侯單騎較量時,文臣武將們可在一旁觀戰。現在備象出戰!」實皆侯聽到王兄之言也說:「好!」 明康王喚來象吏問道:「哪頭象可勝實皆侯所騎之丹林蘇瓦象?」象吏奏道:「亥尼拉是幼時就曾制服過丹林蘇瓦的象。」天明,明康王帶亞扎丁堅騎上亥尼拉象,在文武大臣們的簇擁下,率大軍出戰。兩王所騎大象相對而立準備廝殺。這時,丹林蘇瓦見是制服過自己的亥尼拉,不敢相鬥,大吼一聲,落荒而逃。明康王緊追不捨。實皆侯遂被關入牢房。 這時,明亞扎奏道:「王弟實皆侯才疏學淺做了錯事。但念他過去曾立過大功,可不必對他治罪。此外,實皆侯妄圖詆毀陛下的光輝,但由於陛下威力無窮,這次事件反而增添了陛下的光輝。」 「臣再講一個故事。從前,有一口豬住在一個紅寶石窟里。一天,獅王帶領部下在紅寶石窟周圍活動。獅王走時,紅寶石窟上顯出獅王的影子。豬看到獅王的影子驚恐萬分,於是便想減弱寶石窟的光輝。滾了一身泥巴,然後用身子反覆摩擦紅寶石窟的窟壁。但是它這樣做並沒有使紅寶石窟黯然失色,反而更加光彩奪目。王弟實皆侯妄圖減弱國王的光輝,但王的光輝並未絲毫減弱。王的權威猶如初升的太陽光芒越來越強。因此不要再讓王弟受苦。」此時,明康王怒火已消,便把王弟從牢中放出。 實皆侯出獄後,投奔妹丈孟王亞扎底律。亞扎底律賜他大城大鎮食邑並大批儀仗用品。實皆侯到孟國後,亞扎底律每年不再進獻象30頭和勃生所得船舶稅銀。 關於此事,《新史》編者引用了勞加通當木寫瑞梯王家譜的詩。詩中寫道: 太陽王系,先祖明康, 白傘蔭下,金殿稱王。 北部食邑,實皆封疆, 親生手足,兄弟情長。 傲慢怒火,互不相讓, 恃勇相爭,陳兵戰場。 力大無比,英勇頑強, 耶妙蘇瓦,胯下良象。 攻殺亥象,勝勢難擋。 勞加通當木是瑞瑙亞塔的僕從。當那臘勃底王將瑞瑙亞塔處死於河中時,勞加通當木逃亡東吁。他是阿瓦人。明康王在位的年代離那臘勃底稱王的年代尚不很遠,所以他對當時發生的事情是比較清楚的。他說明康王騎耶妙蘇瓦象,而王弟騎亥尼拉象。但說勞加通當木是阿瓦人卻沒有任何記載可查。況且明康王與瑞南覺信王相隔10代國王,100餘年。因此,我們認為《新史》所載不符合事實,只有《緬甸大史》所載才是真實可靠的。 同年,孟王亞扎底律又接納了那臘梅拉。那臘梅拉之父陶亞基是若開王。明康王征服若開,殺死陶亞基,將若開封給其婿阿瑙亞塔明紹。於是陶亞基之子那臘梅拉逃離若開投奔亞扎底律。明康王之弟實皆侯底里澤亞都拉也來到此地與阿瓦王不和。亞扎底律命德門皮亞薩及10名大臣率戰象100、將士40000,攻若開,準備立那臘梅拉為王。德門皮亞薩進入若開,發動猛烈攻勢。因阿瓦援軍未到,被德門皮亞薩擊潰,若開陷落。駙馬阿瑙亞塔明紹與公主被俘,押往漢達瓦底。那臘梅拉被立為國王。亞扎底律將阿瑙亞塔明紹處死,立公主瑞卑千達為後。 明康王聞訊勃然大怒。召集明亞扎等文臣武將商議。央米丁侯西都、布坎侯德勒帕耶等人奏道:「我們的實力孟人了解,孟人的實力我們也清楚。待雨季過了,旱季到時再集中全國兵馬取之,孟王亞扎底律難逃王手。但孟國與雲國清邁城甚近,若兩國聯合對付我國,則難以攻克。依臣等之見,乘孟人尚未派人與清邁聯絡之前,我們先派人去聯絡。」明康王說:「此計甚妙!」遂派皎意侯與謬拉侯取道東吁去見清邁王摩訶臘。 明康王在致清邁王摩訶臘的金貝葉書中寫道:「金殿之主明康王向吾子清邁王致意。亞扎底律背棄了在卑謬山道欣佛塔立下的誓言盟約,攻打朕之國土若開,城破,殺朕駙馬,將朕女立為王后。王弟行為不端,朕教訓他後逃亡漢達瓦底,也被其接納。原每年進獻之30頭象、勃生船舶稅銀也不再來獻。他如此不知恩情不守信義,朕將興兵討之。望吾子清邁王率象馬士卒從錫當一線出擊,若攻克白古漢達瓦底,則公主美女、戰象駿馬盡歸吾子。」 送去的禮品計有:金韁金鞍象兩頭、金韁金鞍馬兩匹、價值連城的紅寶石指環10個。皎意侯、謬拉侯率百餘人取道東吁前往。到東吁後,請東吁人帶路。不料迷路到達孟國茲亞城境內,茲亞侯將兩名使節及100人全部扣留送交亞扎底律王。亞扎底律王看了明康王致清邁王的信,將隨從100人扣留,將兩位使者刺面後放回。 兩名使者返回後,向明康王奏明情況。明康王大怒說:「立即集合全國兵馬出征!」 是時,明亞扎奏道:「德威崇隆的國王陛下,凡大國國君固有其氣勢與尊嚴,但不應因怒火急於在非時之時出兵征討。要考慮到時間、地點與主觀條件。而現在已進入雨季,每年進入緬歷四月、五月孟國國內叢林繁茂,河湖橫溢,道路泥濘,象馬行走困難。何不待過幾個月,雨季過去天氣放晴,那時再出兵。」並舉出了不少故事實例。明康王拒絕採納明亞扎之言,說:「安排兵將象馬,朕月內就要出征!」 是時,出征的序列是:王子明耶覺蘇瓦、蒲甘侯烏茲那、德婁侯亞扎都、布坎侯德勒帕耶、央米丁侯西都、瓦底侯丁克亞、固道侯明摩訶、東敦侯底哈勃德、東吁侯明奈米、色固侯底里澤亞覺廷、色林侯瑙亞塔、良淵侯巴亞覺廷、卑謬侯弁琪、格禮傑當紐、孟養德多、甘尼侯耶瑞當、辛古侯賴威、彬西南達丁堅、萊德王登西、阿敏亞扎丁堅、翁榜多姜發、良瑞陶邁基共22支大軍,計有戰象800、駿馬20000、將士220000,明康王所率大軍:先鋒官為明拉瑞當,先鋒部隊監軍為明基蘇瓦;右軍統領那當米亞,監軍底里巴達亞;左軍統領南達約達、監軍達瑙;後衛官為南達都利亞,監軍德耶南都。大軍計有戰象200、駿馬2000、將士40000。 命小王子底哈都與鄂欽巴、西杜因加都、巴亞加馬尼分率四支軍馬駐守阿瓦城。 此外,命敏東、岱達、謬迪、明達、曹、美德、德葉、壘蓋、班當、邦林、炯聰、布坎艾等鎮共12路軍馬齊聚卑謬駐守,負責運糧。明康王率上述大批將士象馬於緬歷769年2月(公元1407年4月中至5月初)取道東吁出征孟國。 亞扎底律聞明康率大軍鋪天蓋地殺來,命德門皮亞薩、登馬尼育、德門阿瓦乃、烏巴岡、德門澤別、德門毛昆、勒宮恩、德門耶丁延、德門布翁西等各率所部一路人馬。亞扎底律親率主軍居中,取道漢達瓦底出戰迎敵。合計10路兵馬,共有戰象200、駿馬3000、將士80000。 亞扎底律命勒宮恩率戰象200、駿馬500、將士50000迎戰明康王。勒宮恩率部與明康王先頭馬軍遭遇,展開激戰。勒宮恩兵力不及緬軍敗下陣來,大批士卒被緬軍俘去。勒宮恩失利後,亞扎底律不敢在德景城禦敵,退至班覺,等待莫塔馬與勃生的軍卒到來再戰。 明康王將孟國北部一帶城鎮村莊全部焚毀,逐步挺進。抵班覺後連續發起進攻,均未成功。這時,莫塔馬方面人馬已到,大大補充了亞扎底律的兵力。明康王攻城近三月。攻戰時間長,糧食消耗殆盡,周圍城鄉又已成焦土,無處覓糧。從卑謬運來糧食,遭亞扎底律部下攔截。又不敢去遠處征糧,加上緬軍人數眾多,瀕臨饑荒。 明康王召集文武大臣商議對策。明康王說:「如今我軍將士人數眾多,糧食難以補給,長此以往必將遇到困難。朕意現在只有與其和談結束這場紛爭為妥。」文武大臣們也奏道:「將士們只有吃飽肚子,才能為國王效力,沒有糧食是不能為王盡忠的。看來採取和談辦法解決糾紛為妥。」 明康王派因貝侯去見亞扎底律,轉告道:「金殿之主明康王向亞扎底律致意。此次吾出兵漢達瓦底原因在於妹丈與吾曾在卑謬山道欣佛塔立誓,但妹丈毀約,取吾領土若開城,俘我駙馬、公主,殺死駙馬,強立吾公主為後。而吾得王兄之女後,念她與吾兒皆系王族之後,遂將公主許配吾兒。王兄若想要兄之女,吾現在即可送還。請兄還吾公主,吾即班師回朝。」送去的禮物有金韁金鞍象兩頭、金韁金鞍馬兩匹。 亞扎底律聞言召集德門皮亞薩、登馬尼育商議,說:「現明康王糧草已斷,將士挨餓,又不敢從這裡撤離,故前來求和。我們可用計取他。」遂讓因貝侯轉告:「姻兄金殿之主方面出大臣10人,我方也出大臣10人共同去介哥佛塔宣誓立約。」 亞扎底律的計謀是:在佛塔預先埋起鋼刀,等緬方來人時,取出鋼刀將他們殺死。亞扎底律牽出從若開得來的瑙亞塔所騎一匹灰馬和一匹棗紅馬讓因貝侯德多看,並問道:「你知道這兩匹馬嗎?」因貝侯奏道:「臣不知。」王說:「據說一匹是用20緬斤銀子買來的,另一匹是用17緬斤銀子買的因貝侯你明明知道卻推說不知。」因貝侯德多奏道:「因為我們阿瓦國內這種馬太多了。所以臣不敢說知道。」 亞扎底律想讓因貝侯見到公主瑞卑千達 注 。便叫將檳榔送來,當公主遞給國王檳榔時,王對因貝侯說:「你來見過公主,聽聽你們公主有什麼讓你捎回的話?」因貝侯奏道:「明康王這次派小臣來是為了兩位國王和好,互不相擾,開闢金銀友好之路,為僧俗謀利造福而來。並未囑臣聽取公主有何言語帶回,故難以從命。」王贊道:這緬甸青年相貌舉止言談都很得體,有大臣風度,將來定是一位出色人才。隨即回贈了禮物,並對因貝侯進行了賞賜,讓他回去復命。因貝侯返回後詳細地向明康王奏明。明康王召集群臣將情況述說一遍。 明亞扎奏道:「孟人詭計多端,與他們宣誓立約時應加倍小心。」天明後,明康王派明亞扎、底哈勃德、德耶西都、德勒帕耶、烏茲那、巴亞丁堅、瑙亞塔、亞扎丁堅、傑當紐、孟養德多等10位大臣,各騎大象,帶領扈從從營地出發。 亞扎底律也派德門皮亞薩、登馬尼育、德門澤別、德門阿瓦乃、德門耶丁延、德門毛昆、德門丹傑、德門烏巴岡、德門澤布翁、勒宮恩等10位大臣各騎大象帶領隨從,從營地出發。 緬甸大臣與孟大臣騎象沿溪流兩岸並列前行。快到介哥佛塔時勒宮恩對孟養德多說:「兄長,兄乃英雄,吾也是好漢。兄以為此次前來立誓盟約是誠心實意的嗎?孟人從未守過信義。」孟養德多遂對明亞扎、明西都等人說:「勒宮恩告,估計孟人並非誠心實意,依我看不如回去的好。」明亞扎、明西都觀察了一下孟人的動靜,未登塔就原路返回。見緬甸人往回走,孟人也返回營地。 亞扎底律問:「為何返回?」孟大臣們說:「勒宮恩向孟養德多講了。緬甸人有所察覺因而返回了。」亞扎底律問勒宮恩:「你向他講了什麼?」勒宮恩奏道:「吾等羅摩迎國漢達瓦底系佛教聖地。此次緬王來征,由於糧草斷絕,亟欲退兵,但因與吾軍甚近不敢貿然撤離,才前來求和。臣擔心將來子孫後代永遠指責吾等孟人不守信義,遺臭萬年。所以臣才說的。」亞扎底律說:「如此說來吾計敗於你手。」命埃蒙德亞將勒宮恩推出斬首。埃蒙德亞將勒宮恩帶下。 是時,德門皮亞薩奏道:「現在敵人就在眼前,明康王若聽說陛下處死大將定會拍手稱快,只會長他人威風。容臣去問勒宮恩,如果他願戴罪立功,就留他下來為王效力。如果不能,再殺不遲。」王默然。德門皮亞薩遂追出叫住埃蒙德亞,將勒宮恩帶回。 德門皮亞薩對勒宮恩說:「你若想活命,就趁明康王每日傍晚率隨從眾將巡營之時,騎象去將明康捉來。」勒宮恩奏道:「要臣取他不難,請將御象巴加馬賜與臣騎,並給臣500士卒。」亞扎底律將御象巴加馬給他,說:「我率象軍在後援你。」勒宮恩又奏道:「臣不識明康,請派一識他之人坐於象背之上為臣指點。」 亞扎底律召見實皆侯信代達說:「自兄來到弟處,弟為兄接任事日夜思念。今勒宮恩去捉明康,請兄騎於象背之上為他指引。事成,弟將親自去阿瓦扶兄為王。」實皆侯信代達遵命騎在巴加馬象背之上。亞扎底律騎在南朗象上率象兵800隨後。德門皮亞薩率戰象15頭、士卒500居左,德門毛昆率戰象15頭、士卒500居右,作為援軍。 是夜,明康王照例巡營。走在前面的是緩緩而行的御象前500佩刀武士。跟在御象後的象隊則離明康王較遠。身邊只有所騎御象耶妙蘇瓦的護象兵跟隨。勒宮恩早已在林中埋伏。一陣金鼓響,勒宮恩從林中衝出。明康王見有人,喝道:「朕正要捉你!」說罷,任憑御象向前迎敵。兩頭大象正要以牙相抵。信代達說:「你是一國之君怎能不顧身份與一大臣單騎廝拼?後面援象甚眾,還不將白傘放倒!」明康王聞言,控制住御象向後撤走。 勒宮恩緊追不捨。央米丁侯西都、布坎侯德勒帕耶、德多、傑當紐等人率戰象50頭攔住勒宮恩。勒宮恩不支,向後撤退,行至河邊,亞扎底律所率援軍已行至河中。亞扎底律問:「朕來援你,為何後撤?」勒宮恩奏道:「只因國舅實皆侯信代達泄露機密,臣未能戰,明康王逃脫。」 亞扎底律召姻兄信代達來問:「兄為何如此?」信代達說:「我擔心我兄遭難才告他的。」亞扎底律說:「你與你兄不和來投奔朕。朕本想對你封賜。今天看來你愛你兄勝於朕,將來必為內患。」於是將信代達處死。 亞扎底律問勒宮恩:「因為你說要捉住明康,才留下你命,如今沒有抓到明康,你怎麼辦?」勒宮恩奏道:「待夜間明康王入睡時,臣去刺他。」勒宮恩選了12名武士各持刀槍,夜間二更過後抵達明康軍營,四下巡視,發現北部壕塹較淺,寨牆不牢,守軍稀少,遂藏身於寨外鵲腎樹下,抽去兩根柵木,潛入寨內。留三名武士在鵲腎樹下,留了三人在監軍德耶南都帳旁,囑若其醒來立即將其砍死。又留了三人在象柵之內,說:人們若醒來,速將象索砍斷。勒宮恩與其餘三人直奔明康王帳下。勒宮恩踩二人之肩將地板撬開鑽入帳內。 進入帳內後,勒宮恩先取走明康王的檳榔盒交予手下,走至床前抽出床旁明康王御用紅寶石寶刀,正要砍下,突然一名守夜侍從發現燈下有人,大聲喊道:「孟人,賊!」明康王被喊聲驚醒。禁衛們紛紛起來捉賊。守在象柵內的三人遂砍斷象索,大象紛紛奔出象柵。緬軍以為大象逃脫引起混亂。勒宮恩等奔出營寨。出寨後,清點12名武士都到齊後,便往回走。緬軍營中這時仍一片混亂,約兩個時辰後才平靜下來。 勒宮恩等回到營地。亞扎底律問:「事情辦成了嗎?」勒宮恩奏道:「奴臣父母曾告誡奴說,謀害威德之國君必福淺壽短。奴臣只有長命才能為陛下盡忠,故未殺他。但確曾到達明康身邊。王若不信,可以取來的檳榔盒、寶刀為證。」言罷獻上檳榔盒與寶刀。王交給明康王公主觀看。公主看後哭奏道:「確係父王之物。」亞扎底律大喜,對勒宮恩說:「朕赦你不死!」 明康王得知孟人曾到他身旁,心中不安。拂曉,不見檳榔盒與寶刀,更加驚恐。將士們又已嚴重饑荒,遂召集眾文武說道:「現我軍糧食已絕,求和無望,如何是好?」央米丁侯西都奏道:「留下8支大軍斷後,國王先行,病象弱馬,傷殘將士,無力作戰者現在即刻先走。天亮後開拔。」明康王問:「留下哪8支大軍?」央米丁侯西都奏道:「留下包括臣在內的8支大軍即可。」斷後大軍有央米丁侯西都、底哈勃德、卑謬侯弁琪、色林侯瑙亞塔、蒲甘侯烏茲那、布坎侯德勒帕耶、傑當紐、德多等8路人馬,計戰象200、駿馬8000、將士80000。 亞扎底律派德門皮亞薩、登馬尼育、勒宮恩、烏巴岡、德門毛昆各率本部,王自率一路大軍共6路進入林中追擊明康。命德門阿瓦乃、德門澤別、德門澤布翁、德門耶丁延、德門丹傑、德門埃比亞耶率6路大軍擺出要與斷後的8路人馬決戰的架勢。明康王以為後面有斷後人馬未加防範地前行。突然,勒宮恩從林中衝出向緬軍殺將過來。明康王騎御象耶妙蘇瓦率士卒5000迎戰,勒宮恩敗下陣來。明康王又與烏巴岡交鋒,烏巴岡也敗北。這時皇家總管賴亞基飛馬來報:「我軍雖戰勝孟人先鋒,但其後繼隊伍很多,孟王也率軍來了。象、馬、步軍甚眾。若敵軍靠近,恐難以脫身。我方士卒也已走遠,只有奴臣一人在此打探軍情了。依臣之見,速走為妙。」明康王因御象耶妙蘇瓦已疲憊不堪,遂命象吏騎之。王則換乘一頭雌象那蘭瑪急速撤離。勒宮恩與烏巴岡隨後殺來,一直抵達孟國邊界,俘獲大批兵卒人馬。 明康王只顧後撤,一連三餐未能進食。因為隊伍未集合起來就開始交戰,孟軍得以勢如破竹。明康王部下潰不成軍,四散逃亡。王后信米瑙與所乘金象鞍、金象轎一起被孟人俘獲。南宮王后也從象背摔下落在溪邊,後被象吏發現才將她扶上耶妙蘇瓦象。 《緬甸大史》中記為內廷總管之女。《新史》、《孟史》載系南宮王后。因為這種說法與後來明康王對南宮王后信波玫失去信任將她貶黜之說相符,故應確認是南宮王后。 象吏每找到一處安頓食宿之地,就命象首兵守夜。天明後再扶南宮王后登上耶妙蘇瓦象前行。明康王只帶少數侍從從班覺向阿瓦方向撤退,用了七天時間到達京都。士卒中只有一些未被孟軍發現的健壯者逃脫外,其餘體弱傷殘者盡被俘去。央米丁侯西都等人聞明康王已走,遂率8支大軍秩序井然地撤離。孟人見緬軍堅如銅牆鐵壁,不敢衝殺也全部撤回。 王后信米瑙被俘時年35歲。亞扎底律見她美貌多姿、風韻動人,便納為王后。 明康王回到阿瓦,因兵敗,王后被俘,鬱郁不歡。聽到人們敬神跳舞時的鼓聲都會驚悸不安,神婆跳舞也被其禁止。王說:「木撣王公主 注 被孟人擄去是朕親眼所見,不知南宮王后是否也被孟人俘去。如果兩人都被擄去,朕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久又派20人騎馬回去尋找。但沒有一人看到南宮王后。王問:「後面還有什麼人?」奏道:「只有象吏一人,因御象疲憊還在後面。」10天後,象吏與王后才返回,派去尋找的騎士們早已回來。象吏抵達阿瓦,讓王后在城外洗過頭後才送入宮中。象吏將護送王后經過向王奏明。王大喜,對象吏、象首兵賞賜甚多。 一日,盛蒟醬葉的小笸籮落到地上。南宮王后無意中喊了一聲:象吏!這樣,國王產生懷疑,審問象吏。象吏說:「自王后從象背上跌落溪邊被奴見到之日起,奴就知奴有殺身之禍。遇王后,若奴不救,必落入敵手,他日兩國重歸於好接回王后,王后告奴曾見她不救致落敵手。奴與妻兒皆將被處死。奴若護送王后返回,奴也將被懷疑而處死。這是奴意料中事。」 「從遇到王后那天起,如果在林中過夜,奴就為王后在樹上搭一棚架,請王后睡於其上,奴與象首兵在地面守護。天亮後,扶王后上象繼續前行。途中遇到村寨,就請王后在屋中住下,奴等睡在屋外。經過就是這樣。」明康王說:「統統是花言巧語!」下令將象吏處死。 後又傳來象首兵審問。象首兵所供之詞與象吏所奏完全一致。明康王大悔說:「朕錯殺了朕奴。」於是將象吏所食邑的村鎮賜與其子,並命其承繼父職。雌象那蘭瑪賜名波康因瑪。明康王得知王后信米瑙已被亞扎底律所俘,王弟信代達已被亞扎底律處死,悲痛欲絕,夜不能寐,朝不思食。 這時,明亞扎奏道:「威德崇隆的國王陛下,在王下令出征之時,臣曾頓首進諫,陛下拒不採納,才落得這樣結果。望王今後採納臣的意見。戰爭者,絕不能因實力雄厚就麻痹輕敵。」 「容臣再講些故事。一隻小蜂鳥曾憑藉牛蹄踩成的小泥坑戰勝猛鳶。一隻貓曾憑藉禪定智慧俱足的仙人坐榻戰勝獅王。一隻蝦曾憑藉一個小水窪吃掉一頭公象。一隻名叫吉沙巴的龜曾憑藉一條小溪擊敗一頭雄虎。戰爭者,主要看時間、地點與主觀條件。佛法云:三界輪迴中的一切生靈都不能擺脫生離死別。」明康王聽罷,如向熊熊烈火中潑入涼水,往滾滾沸水內注入檀香液,頓覺清爽怡人,心情也平靜了下來。遂賜與明亞扎手鐲一副、雌象一頭。 * * * [1] 即明康王之弟明代達,亦名信代達。 [2] 明翠,即明康王的幼名。 [3] 所述兩故事均系佛本生故事。 [4] 原文又誤為蘇卑千達,與前文所誤同。故更正之。 [5] 即指王后信米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