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山異獸譚 · 八、狸火

據說狸能變出火。有人說這火是藍色，有人說是紅色，沒有定論。也有人煞有其事地總結：狸火是紅色，狐火是藍色，天狗火是閃著光的紅色，等等。但總的來說它們的共同點是，無論在山的背陰面，還是樹叢遮擋之處，都能被人看見。 從長篠的醫王寺往橫山方向出發，翻過一座山，進入主幹道，有個十字路口，據說這一帶常有狸出現嚇唬行人，還在這裡變火玩兒。 慢悠悠地從山路下到主幹道的十字路口，前方是寒峽川寬闊的溪谷，溪谷對岸依稀能望見大海村和出澤村的燈火。繼續往前，便能看到橫山村的燈光。即使狸火或狐火沒有出現，這裡也是個極冷清的地方。有時，遠處的雁望山附近也會出現微弱的火光。我小學畢業那年，每晚夜校放學都要從這條路經過，下坡後看到遠處人家的燈火，時常會嚇一大跳。話雖如此，我卻一次也沒見過狸火或狐火。 也有傳聞說，那一帶時常出現奇怪的人影，時遠時近地跟在行人身後。你一停下，那人影也停了，你加快腳步，那人影也變快，直到跑到村口，人影才會消失不見。事實上確實有人遇到過類似的事，我知道的就有好幾個。其中一個男人發現那人影的時候，已經走到了村口的橋上，只見影子漸漸從旁邊的路離開，消失在小河裡了。 我小時候還有過這樣的經歷。一個男人大半夜來我家敲門，說在路上遇到一個奇怪的人。這男人是隔壁村裡的財主，說他走到那個十字路口的時候，發現後面有個人影一直隨行，到了村口也沒消失，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我家門口。他因為害怕，不敢繼續翻山越嶺地回家，請求在我們家借住一晚。這看起來確實像是狸的惡作劇。這種情況下，如果真的是狸，消失前一定會發出巨大的聲響，聽了就能分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