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代帝王宅京記 · 卷十四
欽定四庫全書
歷代帝王宅京記卷十四
崑山顧炎武撰
建康
吳
《吳志・孫權傳》曰:「建安十六年,自吳徙治秣陵,十七年城石頭,改秣陵為建業。」
《張紘傳》曰:「紘建計宜出都秣陵,權從之。」
注引《江表傳》曰:「紘謂權曰:『秣陵,楚武王所置,名為金陵,地勢岡阜連石頭,聞故老父雲,昔秦始東巡會稽,經此縣,望氣者雲金陵地形有王者都邑之氣,故掘斷連岡,改名秣陵,今處所具存,地有其氣,天之所命,宜為都邑。』權善其議,未能從也。後劉備之東吳,宿於秣陵,周觀地形,亦勸權都之,權曰:『智者意同。』遂都焉。黃武二年,自公安都鄂,改名武昌。」
《黃龍》元年秋九月,遷都建業,因故府不改館。
《赤烏》八年秋八月,遣校尉陳勛將屯田及作士三萬人,鑿句容中道,自小其至雲陽西城,通會市,作邸閣。十年春二月,權適南宮,三月,改作太初宮,諸將及州郡皆義作。
《江表傳》載權詔曰:「建業宮乃朕從京來所作將軍府寺耳,材柱率細,皆已腐朽,常恐損壞,今未復西,可徙武昌宮材瓦,更繕治之。」 有司奏言曰:「武昌宮已二十八歲,恐不堪用,宜下所在通更伐致。」 權曰:「大禹以卑宮為美,今軍事未己,若更通伐,妨損農桑,徙武昌材瓦,自可用也。」【《建康宮殿簿》曰:「太初宮中有神龍殿,去縣三里,左太沖《吳都賦》曰:『抗神龍之華殿』是也。赤烏殿在縣東北五里。」】十一年春三月,宮成。
《孫亮傳》曰:「五鳳二年冬十二月,作太廟。」
《孫皓傳》曰:「甘露元年秋九月,從西陵督步闡表,徙都武昌。」
《寶鼎》元年冬十二月,還都建業。
二年夏六月,起顯明宮,冬十二月,皓移居之。【《太康地記》曰:「吳有太初,方三百丈,權所起也。昭明宮方五百丈,皓所作也,避晉諱,故曰顯明。」 《吳歷》云:「顯明在太初之東。」《江表傳》曰:「孫皓營新宮,二千石以下皆自入山督攝伐木,又破壞諸營,大開園囿,起土山樓觀,窮極伎巧,工役之費,以億萬計,陸凱固諫,不從。」】
《陸凱傳》上疏言:「武昌土地實危險而磽埆,非王都安國養民之處,船泊則沈漂,陵居則峻危,且童謠云:『寧飲建業水,不食武昌魚,寧還建業死,不止武昌居。』臣聞翼星為變,熒惑作妖,童謠之言,生於天心,乃以安居而比死,足明天意知民所苦也。」
《宋書・禮志》曰:「孫權始都武昌及建業,不立郊兆,至末年太元元年十一月祭南郊,其地今秣陵縣南十餘里郊中是也。」
又曰:「孫權於建業立兄長沙桓王策廟於朱爵橋南,子亮代立,明年正月,於宮東立權廟,曰太祖廟,孫皓追尊父和曰文皇帝,寶鼎二年立廟京邑,號曰清廟。」
晉
《晉書・元帝本紀》曰:「建武元年春三月,立宗廟社稷於建康。」
冬十一月丁卯,立太學。
《大興》元年冬十一月,新作聽訟觀。
《禮志》曰:「大興二年,立南郊於己地。」
《成帝本紀》曰:「咸和四年春正月,蘇碩攻台城,焚太極東堂,城閣皆盡,二月,以建平園為宮。」
五年秋九月,造新宮,始繕苑城。
《世說》曰:「桓宣武移鎮南州,制街衢平直,人謂王東亭曰:『丞相初營建康,無所因陳而制置,紆曲方此為劣。』東亭曰:『此丞相乃所以為巧,江左地促,不如中國,若使阡陌條暢,則一覽而盡,故紆餘委曲,若不可測。』」
七年冬十二月庚戌,帝遷於新宮。
八年春正月辛亥朔,詔曰:「昔大賊縱暴,宮室焚盪,元惡雖剪,未暇營築,有司屢陳朝會逼狹,遂作斯宮,子來之勞,不日而成,既獲臨御,大饗群後,九嬪充庭,百官象物,知君子勤禮,小人盡力矣,思蠲密網,咸同斯防,其赦五歲刑以下。」
《禮志》曰:「咸和八年正月,於覆舟山南立北郊。」
又曰:「咸和中,詔內外諸軍戲兵於南郊之場,故其地因名斗場。」
《宋書・禮志》曰:「明帝太寧三年七月,始詔立北郊,未及建而帝崩,故成帝咸和八年正月追述前詔,於覆舟山南立之。」
《本紀》又曰:「咸康二年,新作朱雀浮桁。」
二年春正月辛卯,立太學。【《宋書・禮志》孝武時,以太學在水南縣遠,有司議依昇平元年於中堂權立行太學。】
《禮志》曰:「海西公於鐘山立流杯曲水,延百僚。」
《孝武帝本紀》曰:「太元三年春二月乙巳,作新宮,帝移居會稽王邸,秋七月辛巳,帝入新宮。」
《謝安傳》曰:「是時宮室毀壞,安欲繕之,尚書令王彪之等以外寇為諫,安不從,竟獨決之,宮室用成,皆仰模玄象,合體辰極,而役無勞思。」
《王彪之傳》《孝武帝本紀》曰:「彪之與謝安共掌朝政,安欲更營宮室,彪之曰:『中興初,即位東府,殊為儉陋,元明二帝亦不改制,蘇峻之亂,成帝止蘭台都坐,殆不蔽寒暑,是以更營修築,方之漢魏,誠為儉約,復不至陋,殆合豐約之中,今日可隨時增益修補而已,強寇未殄,正是休兵養士之時,何可大興功力,勞擾百姓耶?』安曰:『宮室不壯,後世謂人無能。』彪之曰:『任天下事,當保國寧家,朝政惟允,豈以修屋宇為能耶?』安無以奪之,故終彪之之世不改造焉。」【彪之以太元二年十月卒。】
《徐廣晉紀》曰:「孝武寧康二年,尚書令王彪之等啟改作新宮,太元三年二月,內外軍六千人始營築,至七月而成,太極殿高八丈,長二十七丈,廣十丈,尚書謝萬監視,賜爵關內侯,大匠毛安之關中侯。」【此言啟作新宮出於彪之,似未審。】
《宋明帝文章志》曰:「太元中新宮成,議者欲屈王獻之題榜,以為萬代寶,謝安與王語次,因及魏時起凌雲閣忘題榜,乃使韋仲將懸梯上題之,欲以風動其意,王解其旨,正色曰:『此奇事,韋仲將魏朝大臣,安可使其若此,有以知魏德之不長,安知其心,乃不復逼之。』」
《本紀》又曰:「六年春正月,帝初奉佛法,立精舍於殿內,引諸沙門以居之。」
十六年春正月庚申,改築太廟。
秋九月,新廟成。
《禮志》曰:「太廟殿正室十四間,東西儲各一間,合十六間,棟高八尺四寸。」
《本紀》又曰:「十七年秋八月,新作東宮。」
二十一年春正月,造清暑殿。
夏四月,新作永安宮。
二十一年秋九月,帝崩於清暑殿,帝為清暑殿,有識者以為清暑反為楚聲,哀楚之徵也,俄而帝崩。
《王雅傳》曰:「帝起清暑殿於後宮,開北上閣,出華林園,與美人張氏同游止,惟雅與焉。」
《宋書・五行志》曰:「晉孝武太元中立內殿名曰清暑,少時而崩,時人曰:『清暑者,反言楚聲也。』果有哀楚之聲,有人曰:『非此之謂也,讖雲代晉者楚,及桓玄篡位,自號曰楚。』」
《桓玄傳》曰:「將修殿宇,乃移入東宮,又開東掖、平昌、廣莫及宮殿諸門,皆為三道。」
《宋書・禮志》曰:「晉氏南遷,立南郊於己地。」
《安帝本紀》曰:「義熙十年,城東府。」【《宋書・武帝本紀》亦曰:「義熙十年,築東府,起府舍。」】
宋
《南史・宋文帝本紀》曰:「元嘉十五年秋七月,新作東宮。」
《宋書・文帝本紀》曰:「元嘉二十年春正月,於台城東西開萬春、千秋二門。」
又曰:「元嘉二十年,度宮之辰地八里之外,整制千畝,開阡陌,御耕壇於中,阡東、陌北。」
又曰:「元嘉二十年,復立國子學,二十七年,廢故洛京社。」
又曰:「禮,左宗廟,右社稷,歷代遵之。稷在廟之右,而江左又然也。吳時宮東門雩門,疑吳社社亦在宮東,與廟同所也,宋仍舊無所改作。」
二十三年,筑北堤,立玄武門於樂遊園北,築景陽山於華林園。【《何尚之傳》曰:「上欲於湖中立方丈、蓬萊、瀛洲三神山,尚之固諫,乃止。」】
二十五年夏四月乙巳,新作閶闔、廣莫二門,改先廣莫門曰承明,開陽門曰津陽。
《孝武帝本紀》曰:「孝建元年春正月,起正光殿。」
《大明》三年秋九月壬辰,於玄武門北立上林苑。
《禮志》曰:「孝武大明三年九月,尚書右丞徐爰議郊祀之位,遠古蔑聞,禮祀燔柴於泰壇,祭天也,兆於南郊,就陽位也。漢初甘泉、河東禋埋易位,終亦徙於長安南北,光武紹祚,定二郊洛陽南北,晉氏過江,悉在北,及郊兆之議,紛然不一,又南出道狹,未議開闡,遂於東南己地創立丘壇,皇宋受命,因而弗改,且居民之中,非邑外之謂,今聖圖重造,舊章畢新,南驛開塗,陽路修遠,謂宜移郊正午,以定天位。」 博士司馬興之、傅郁,太常丞陸澄並同爰議,乃移兆郊於秣陵牛頭山西,正在宮之午地,世祖崩,前廢帝即位,以郊舊地為吉祥,移還本處。
又曰:「北郊,晉成帝世始立,本在覆舟山南,宋太祖以其地為樂游苑,移于山之西北,後以其地為北湖,移於湖塘西北,其地卑下泥濕,又移於北石村東,其地又以為湖,乃移於鐘山北京道西,與南郊相對,後罷白石東湖北郊,還舊處。」
又曰:「大明三年冬十一月甲子,立皇后蠶宮於西郊。」
《隋書・禮儀志》曰:「宋孝武大明四年,始於台城西白石里為先蠶設兆域,置大殿七間,又立蠶觀。」
《南史・宋孝武帝紀》曰:「大明五年夏五月,起明堂於國學南丙巳之地。」
五年秋閏九月丙申,初立馳道,自閶闔門至於朱雀門,又自承明門至於玄武湖。
六年夏四月庚申,新作大航門。
五月丙戌,置凌室於覆舟山,修藏冰之禮。
七年冬十二月己未,於博望、梁山立雙闕。
《武帝本紀》曰:「孝武大明中,壞上所居陰室,於其處起玉燭殿,與群臣觀之,床頭有土鄣,壁上葛燈籠、麻繩拂,侍中袁顗盛稱上儉素之德,孝武不答,獨曰:『田舍公得此已為過矣。』」
《前廢帝本紀》曰:「大明八年秋七月乙卯,罷南北二馳道,景和元年秋八月庚辰,以石頭城為長樂宮,東府城為未央宮,甲申,以北邙為建章宮,南第為長揚宮,己丑,復立南北二馳道。」
《良吏傳》曰:「晉世諸帝多處內房,朝宴所臨東西二堂而已,孝武末年清暑方構,高祖受命,無所改作,所居惟稱西殿,不制嘉名,太祖因之,亦有合殿之稱,及世祖承統,制度奢廣,犬馬余菽粟,土木衣綈繡,追陋前規,更造正光、玉燭、紫極諸殿,雕欒綺節,珠窗網戶,嬖女幸臣,賜傾府藏。」
齊
《南齊書・高帝本紀》曰:「建元二年夏五月,立六門都牆。」
《王儉傳》曰:「上壞宋明宗紫極殿,以材柱起宣陽門,儉與褚淵及叔父僧虔連名上表諫,上手詔酬納,宋世外六門設竹籬,是年初,有發白虎樽者,言白門三重,門竹籬穿不完,上感其言,改立都牆,儉又諫,上答曰:『吾欲令後世無以加也。』」
《王儉集》有《諫壞宋明帝紫極殿以材柱起宣陽門表》,其文曰:「臣聞德者身之基,儉者身之輿,春台將立,晉卿秉議,北宮肇構,漢臣盡規,彼二君者,或列國常侯,或守文中主,尚使諫諍在義即悅,況陛下聖哲應期,臣等職司隆重,取借前誥,竊乃有心,陛下登庸宰物,節省之教既昭,龍袞璇極,簡約之訓彌遠,干華外構,采椽不斫,紫極故材,為宣陽門,臣等未譬也。夫移心疾於股肱,非良醫之美,畏影跡而馳騖,豈靜處之方,且又三農在日,千畛咸事,輟望歲之勤,興土木之役,非所以宣昭大猷,光示遐邇,若以門居宮南,重陽所屬,年月稍久,漸就淪胥,自可隨宜修理,而合度改作之煩,於是乎息,所啟謬合,請付外施行。」
《武帝本紀》曰:「永明元年春正月甲子,築青溪舊宮。」
《梁書・阮孝緒傳》:「建武末,青溪宮東門無故自崩,大風拔東宮門外楊樹,或以問孝緒曰:『青溪皇家舊宅,齊為木行,東者木位,今東門自壞,木其衰矣。』」
《南史・齊和帝紀》:永明中,望氣者雲新林、婁湖、青溪並有天子氣,於其處大起樓苑宮觀,武帝屢游幸,以應之,又起舊宮於青溪,以弭其氣,而明帝舊居東府城西,延興末,明帝龍飛,至是,梁武帝眾軍城於新林,而武帝舊宅亦在征虜。
二年秋七月癸未,詔曰:「夫樂所自生,先哲垂誥,禮不忘本,積代同風,是以漢光遲回於南陽,魏文殷勤於譙國,青溪宮體天含暉,則地棲寶,光定靈源,允集符命,在昔期運初開,經綸方遠,繕築之勞,我則未暇,時流事往,永惟哽咽,朕以寡薄,嗣奉鴻基,思存締構,式錶王跡,考星創製,揆日興功,子來告畢,規模昭備,宜申釁落之禮,以暢感慰之懷,可克日小會,八月丙午,車駕幸舊宮小會,設金石樂。」【《梁書・南平王偉傳》:齊世青溪宮改為芳林園,天監初賜偉為第,偉又加穿築,增植嘉樹珍果,果窮極雕麗,每與賓客游其中,命從事中郎蕭子范為之記。】
《王儉傳》曰:「永明三年,省總明觀,於儉宅開學士館。」【《南齊書・王諶傳》:未領東觀祭酒,即明帝所置總明觀也。】
《本紀》又曰:「五年秋九月辛卯,車駕幸商飈館,館上所立在孫陵岡,世呼為九日台者也。」
冬十一月,初起新林苑。
十一年秋七月,上大漸,詔曰:「內殿鳳華、壽昌、耀靈三處,是吾所改制,夫貴有天下,富兼四海,宴處寢息,不容乃陋,謂此為奢儉之中,慎勿壞去。」
《鬱林王本紀》曰:「毀世祖招婉殿,乞閹人徐龍駒為齋。」
《明帝本紀》曰:「建武元年冬十一月,詔省新林苑,先是,民物悉以還主,原責本值。」
二年冬十月丁卯,詔曰:「軌世去奢,事殷哲後,訓物以儉,理鏡前王,朕屬流弊之末,襲澆浮之季,雖恭己宏化,刻意隆平,而禮讓未興,侈華猶競,永覽元風,兢言集愧,思所以還淳改俗,反古移民,可罷東田,毀興光樓。」
《本紀》又曰:「廢文帝所起太子東田,斥賣之,蓋文惠太子所起。」 又曰:「帝潛信道術,巫覡雲後湖水頭經過宮內,致帝有疾,帝乃自至大官行水溝左右,啟大官若無此水,則不立,帝決意塞之,欲南引淮流,會崩而寢。」
《東昏侯本紀》曰:「後宮遭火之後,更起仙華、神仙、玉壽諸殿,刻畫雕彩,青瑣金口,帶麝香塗壁,錦幔珠簾,窮極綺麗,縶役工匠,自夜達曉,猶不副速,乃剔取諸寺佛剎殿藻井、仙人騎獸,以充足之,世祖興光樓上施青漆,世謂之青樓,帝曰:『武帝不巧,何不純用琉璃。』」
三年夏,於閱武堂起芳樂苑,山石皆塗以五彩,跨池水立紫閣諸樓觀,壁上畫男女私褻之像,種好樹美竹,天時盛暑,未及經日,便就萎枯,於是徵求民間,望樹便取,毀撤屋室以移致之,朝栽暮拔,道路相繼,花葯雜草,亦復皆然。
梁
《梁書・武帝本紀》曰:「天監元年冬十一月己未,立小廟。四年春二月,立建興苑於秣陵建興里。」
「五年秋八月辛酉,作太子宮。」
「六年秋八月,京師大水,因濤入,加御道七尺。」
「九月丁亥,改閱武堂為德陽堂,聽訟堂為儀賢堂。七年春正月戊戌,作神龍、仁虎闕於端門、大司馬門外。二月乙卯,新作國門于越城南。」
「九年春正月庚寅,新作緣淮塘,北岸起石頭,迄東冶,南岸起後渚籬門,迄三橋。」
「十年,初作宮城門三層樓及門二道。」
「十一年春三月丁巳,筑西靜壇於鐘山。」
「十二年春二月,新作太極殿,改為十三間。【《南史》曰:以從閏數。 江淹《銅劍贊序》曰:今太極殿前兩大銅鐘,周景王所鑄也。】」
「夏六月癸巳,新作太廟,增基九尺。庚子,太極殿成。冬十月丁亥,詔曰:『明堂地勢卑濕,未稱乃心,外可量就埤起,以盡誠敬。』」
「普通二年夏四月乙卯,改作南北郊。」
「丙辰,詔曰:『夫欽若昊天,曆象無違,躬執耒耜,盡力致敬,上協星鳥,俯順民時,平秩東作,義不在南。前代因襲,有乖禮制,可于震方,簡求沃野,具茲千畝,庶允舊章。』三年秋八月辛酉,作二郊及籍田並畢。」
《魏書・蕭衍傳》曰:「衍崇信佛道,於建業起同泰寺,又於故宅立光宅寺,於鐘山立大愛敬寺,兼營長干二寺,皆窮極奇巧,殫竭財力,百姓苦之。」
「大同八年冬十二月丙辰,於宮城西立士林館,延集學者,增廣生員,立五館,置五經博士。天監初,則何佟之、賀瑒、嚴植之、明山賓等,覆述制旨,並撰吉凶軍賓嘉五禮,凡一千餘卷。高祖稱制斷疑。大同中,於台西立士林館,領軍朱異、太府卿賀琛、舍人孔子祛等,遞相講述。皇太子宣城王亦於東宮宣猷堂及揚州廨開講,於是四方群國,趨學向風,雲集於京師矣。兼篤信正法,尤長釋典,聽覽餘閒,即於重雲殿及同泰寺講述,名僧碩學,四部聽眾,常萬餘人。」
「太清元年秋九月,王游苑成。」
《昭明太子傳》曰:「性愛山水,於元圃穿築,更立亭館,與朝士名素者游其中。嘗泛舟後池,番禺侯軌盛稱此中宜奏女樂,太子不答,詠左思《招隱詩》曰:『何必絲與竹,山水有清音。』侯慚而止。」
《敬帝本紀》曰:「太平元年冬十一月乙卯,起雲龍、神虎門。」
陳
《陳書・高祖本紀》曰:「永定二年秋七月,起太極殿。初,侯景之平也,火焚太極殿,承聖中,議欲營之,獨缺一柱,至是,有樟木大十八圍,長四丈五尺,流泊陶家後渚,監軍柳子度以聞,詔中書令沈眾兼起部尚書,少府卿蔡儔兼將作大匠,起太極殿。冬十月甲寅成。十二月丙寅,帝於太極殿東堂宴群臣,設金石之樂。」
《梁書・王僧辨傳》:「僧辨入據台城,其夜,軍人采梠失火,燒太極殿及東西堂等。」
《世祖本紀》曰:「天嘉五年秋九月,筑西城。」
「六年秋九月,新作大航。」
《隋書・五行志》曰:「陳天嘉中,盛修宮室,起顯德等五殿,稱為壯麗。」
《陳書・宣帝本紀》曰:「太建四年冬十二月丁卯,詔曰:『梁氏之季,兵火荐臻,承華焚盪,頓無遺構。寶命維新,迄將二紀,頻事戎旅,未遑修繕。今工役差間,椽楹有擬,來歲開肇,創築東宮,可權置起部尚書、將作大匠,用主監作。』五年夏六月,治明堂。」
「七年夏六月己酉,改作雲龍、神虎門。」
「秋九月丁未,於樂游苑龍舟山立甘露亭。」
「九年冬十二月戊申,東宮成。【《廢帝紀》曰:自梁室亂離,東宮焚毀,太子居於永福省。】十年秋九月乙巳,立方明壇於婁湖。甲寅,輿駕幸婁湖臨誓。」
《后妃傳論》曰:「後主初即位,以始興王叔陵之亂,被傷臥於沉香閣,時諸姬並不得進,惟張貴妃侍焉,而柳太后猶居柏梁殿,即皇后之正殿也。後主沈皇后素無寵,不令得侍疾,別居求賢殿。至德二年,乃於光昭殿前起臨春、結綺、望仙三閣,高數丈,並數十間。其窗牖、壁帶、懸楣、欄檻之類,皆以沉檀香木為之,又飾以金玉,間以珠翠,外施珠簾,內有寶床、寶帳,其服玩之屬,瑰奇珍麗,近古所未有。每微風暫至,香聞數里,朝日初照,光映後庭。其下積石為山,引水為池,植以奇樹,雜以花葯。後主自居臨春閣,張貴妃居結綺閣,龔、孔二貴嬪居望仙閣,並復道交相往來。【後主末年起齊雲觀,國人歌之曰:『齊雲觀,寇來無際畔。』】」
《元帝本紀》曰:「承聖元年冬十一月丙子,即皇帝位於江陵。【元帝以下系梁事,應在前。】」
「二年秋八月庚子,詔曰:『夫爰始居亳,不廢先王之都;受命於周,無改舊邦之頌。頃戎旃既息,關柝無警,去魯興嘆,有感宵分,過沛隕涕,實勞夕寐。仍以瀟湘作亂,庸蜀阻兵,命將授律,指期克定。今八表乂清,四郊無壘,宜從青蓋之興,言歸白水之鄉。江湘委輸,方船連舳,巴峽舟艦,精甲百萬,先次建業,行實京師,然後六軍遄征,九旗揚旆,拜謁塋陵,修復宗社。主者詳依典,以時宣勒。』」
《後周書・王褒傳》曰:「元帝以建業凋殘,方須修復,江陵殷盛,便欲安之,又其故府臣僚皆楚人也,並願即都荊郢。嘗召群臣議之,領軍將軍胡僧祐、吏部尚書宗懍、太府卿黃羅漢、御史中丞劉瑴等曰:『建業雖是舊都,王氣已盡,且與北寇鄰接,止隔一江,若有不虞,悔無及矣。臣等嘗聞荊南之地有天子氣,今陛下龍飛建業,其應斯乎?天時人事,徵祥如此,臣等所見,遷徙非宜。』帝以為然,乃顧謂褒等曰:『卿意以為何如?』褒性謹慎,知帝多猜忌,弗敢公言其非,唯唯而已。後因清閒,密諫,言辭甚切,帝頗納之,然意好荊楚,已從僧祐等策。明日,乃於眾中謂褒曰:『卿昨日勸還建業,不為無理。』褒以宣室之言,豈能顯之於眾,知其計之弗用也,於是不復言。及魏兵至江陵,帝出降。」
南唐
《南唐書・烈祖紀》曰:「天祐十一年,始城昇州。」
「十四年夏五月,城成。」
「升元元年冬十月丙申,以建康為西都。」
「二年冬十月丙子,立太學。」
「三年春三月甲午,作南郊行宮千間。」
「夏四月,作北郊於玄武湖西。」
「四年冬十一月庚辰,改西都崇英殿為延英殿,凝華內殿前為升元殿,後為雍和殿,興祥殿為昭德殿,積慶殿為穆清殿。」
「帝性節儉,建國始,即金陵治所為宮,惟加鴟尾,設欄檻而已,終不改作。」
《周宗傳》曰:「烈祖鎮金陵,用宋齊丘議,迎吳讓皇都金陵,繕府治為宮,徙都統府於古台城。都統府成,凡二千四百間,環一千五百步。」
《歷代帝王宅京記》卷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