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代帝王宅京記 · 卷十三

《欽定四庫全書》 《歷代帝王宅京記》卷十三 崑山顧炎武撰 鄴 魏 《三國志・魏太祖本紀》曰:「漢建安十三年春正月,作玄武池以肄舟師。」 「十五年冬,作銅爵台。」 「十八年秋九月,作金虎台,鑿渠引漳水入舊溝以通。」《宋書・禮志》曰:「建安二十二年,魏國作泮宮於鄴城南。」 又曰:「建安十八年七月,始建宗廟於鄴。」 後趙 《晉書・載記》曰:「石勒令少府任汪、都水使者張漸等監營鄴宮。」 「石虎使牙門將張彌徙洛陽鍾簴、九龍、翁仲、銅駝、飛廉於鄴,一鐘沒於河,募浮沒三百人入河,系以竹絙,牛百頭,轆轤引之,乃出,造萬斛舟以渡之,以四輪纏輞車,轍廣四尺,深二尺,運至鄴。」 「又納解飛之說,於鄴正南投石於河以起飛橋,功費數千億萬,橋竟不成,役人飢甚,乃止。」 「虎於襄國起太武殿,於鄴造東西宮。太武殿高二丈八尺,以文石甃之,下穿伏室,置衛士五百人於其中,東西七十五步,南北六十五步,皆漆瓦金鐺,銀楹金柱,珠簾玉璧,窮極奇巧。又起靈風台九殿於顯陽殿後,選士庶之女以充之。」 「虎盛興宮室於鄴,起台觀四十餘所,營長安、洛陽二宮,作者四十餘萬人。」 「虎使尚書張群發近郡男女十六萬,車十萬乘,運土築華林苑及長牆於鄴北,廣長數十里,以燭夜作,起三觀四門,三門通漳水,皆為鐵扉,暴風大雨,死者數萬人。鑿北城引水於華林園,城崩,壓死百餘人。」 《五行志》曰:「石季龍鄴城鳳陽門上金鳳凰二頭,飛入漳河。」 燕 《晉書・載記》曰:「慕容俊自薊遷於鄴,繕修宮殿,復銅雀台。慕容垂克鄴,以鄴城廣難固,築鳳陽門大道之東為越城。」 後魏 《宋書・魯秀傳》曰:「或告拓跋燾鄴民欲據城反,遣秀檢察,並燒石虎殘宮殿。」 《魏書・高祖本紀》曰:「太和十七年冬十月癸卯,幸鄴城。初,帝之南伐也,起宮殿於鄴西。十一月癸亥,宮成。」 「十八年春正月丁未朔,朝群臣於鄴宮澄鸞殿。」 《崔光傳》曰:「孝文經鄴,登銅雀台,崔光曰:『鄴城平原千里,漕運四通,有西門、史起遺蹟,可以饒富,請都之。』孝文曰:『鄴城非長久之地,石虎傾於前,慕容滅於後,國富主奢,暴成速敗,且西有枉人山,東有列人縣,北有柏人城,君子不飲盜泉,惡其名也。』」 《張熠傳》曰:「天平初,遷鄴,草創,右僕射高隆之、吏部尚書元世俊奏曰:『南京宮殿毀撤,送都連筏竟河,首尾大至,自非賢明一人,專委受納,則恐材木耗損,有關經構。熠清貞素著,有稱一時,臣等輒舉為大將。』詔從之。」 《孝靜帝本紀》曰:「天平元年冬十一月庚寅,車駕至鄴,居北城相州之廏,改相州刺史為司州牧,魏郡太守為魏尹,徙鄴舊人西經百里以居新遷之人,分鄴置臨漳縣,以魏郡、林慮、廣平、陽丘、汲郡、黎陽、東濮陽、清河、廣宗等郡為皇畿。」 「閏十二月,初置四中郎將,於礓石橋置東中,蒲泉置西中,濟北置南中,洛水置北中。」 「二年秋八月甲午,發眾七萬六千人營新宮。」 《北齊書・辛術傳》曰:「解褐司空胄曹參軍,與僕射高隆之共典營構鄴都宮室,術有思理,百工克濟。」 《高隆之傳》曰:「為尚書令、右僕射,領營構京邑,制度莫不由之,增築南城,周回二十五里,以漳水近於帝城,起長堤以防泛溢之患,又鑿渠引漳水周流城郭,造治碾磑,並有利於時。」 《魏書・李業興傳》曰:「遷都之始,起部郎中辛術奏曰:『今皇居徙都,百度創始,營構一興,必宜中制,上則憲章前代,下則模寫洛京。今鄴都雖舊,基址毀滅,又圖記參差,事宜審定。臣雖膺職司,學不稽古,通直散騎常侍李業興,碩學通儒,博聞多識,千門萬戶,所宜訪詢。今求就之,披圖案記,考定是非,參古雜今,折中為制,召畫工並所頒調度,具造新圖,申奏取定,庶經始之日,執事無疑。』詔從之。」 「四年夏四月辛未,遷七帝神主入新廟。」 「興和元年秋九月甲子,發畿內民夫十萬人城鄴城,四十日罷。」 「冬十一月,新宮成。」 「二年春正月丁丑,御新宮。」 「武定四年秋八月,移洛陽漢魏石經於鄴。」 《地理志》曰:「司州,治鄴城,太祖天興四年置相州,天平元年遷都改。」 「魏尹,天平初改。」 「鄴,二漢、晉屬,天平初,並盪陰、安陽屬之,盪陰,太和中置,關今罷,有西門豹祠、武城、牖里城、盪城、石竇堰,有南部、右部、西部,天平中決漳水為萬金渠,今世號天平渠。」 齊 《北齊書・文宣帝本紀》曰:「天保元年秋八月,詔文襄皇帝所運蔡邕石經五十二枚,移置學館,依次修立。」 「二年秋七月己卯,改顯陽殿為昭陽殿。」 「冬十月戊申,起宣光、建始、嘉福、仁壽諸殿。」 「七年夏四月丁卯,造金華殿。」 「是年,修廣三台宮殿。」 「九年秋八月,先是,發丁匠三十餘萬營三台於鄴下,因其舊基而高博之,大起宮室及游豫園,至是,三台成,改銅雀曰金鳳,金虎曰聖應,冰井曰崇光。冬十一月甲午,帝至自晉陽,登三台,御乾象殿,朝會群臣,並命賦詩。」 《武成帝本紀》曰:「河清二年夏五月壬午,詔以城南雙堂閏位之苑,回造大總持寺。」 「秋八月辛丑,詔以三台宮為大興聖寺。」 《後主本紀》曰:「天統二年春三月乙巳,太上皇帝詔以三台施聖興寺。」 「三年春正月,鄴宮九龍災,延燒西廊。」 「四年夏四月辛未,鄴宮昭陽殿災及宣光、瑤華等殿。」 「五年春正月辛亥,詔以金鳳等三台未入寺者施大興聖寺。」 「帝承武成之奢麗,以為帝王當然,乃更增益宮苑,造偃武修文台,其嬪嬙諸院中起鏡殿、寶殿、玳瑁殿,丹青雕刻,妙極當時,所愛不恆,數毀而又復,夜則以火照作,寒則以湯為泥,百工困窮,無時休息。」 《后妃傳》曰:「後主為曹昭儀別起隆基堂,極為綺麗。」 《隋書・食貨志》曰:「天統中,毀東宮,造修文偃武、隆基嬪嬙諸院,起玳瑁樓,又於游豫園穿池,周以列館,中起三山,構台以象滄海,並大修佛寺,勞役巨萬。」 後周 《周書・武帝本紀》曰:「建德六年正月辛丑,詔曰:『偽齊叛渙,竊有漳濱,世縱淫風,事窮雕飾,或穿池運石,為山學海,或層台累構,概日凌雲,以暴亂之心,極奢侈之事,有一於此,未或弗亡。朕菲食薄衣,以弘風教,追念生民之費,尚想力役之勞,方當易茲弊俗,率歸節儉。其東山、南園及三台可並毀撤,瓦木諸物,凡入用者,盡賜下民,山園之田,各還本主。』」 《靜帝本紀》曰:「大象二年秋八月,移相州於安陽,其鄴城及邑居皆毀廢之【時初平尉遲迥】。」 《水經注》曰: 鄴本齊桓公所置也。故《管子》曰:「築五鹿、中牟、鄴,以衛諸夏也。」 後屬晉。魏文帝七年始封此地,故曰魏也。漢高帝十二年置魏郡,治鄴縣,王莽更名魏城。後分魏郡置東西部都尉,故曰三魏。魏武又引漳流自城南東入,逕銅雀台下,伏流入城東,注謂之長明溝也。渠水又南逕止東門下,魏武封於鄴,為北宮,宮有文昌殿,溝水南北夾道,枝流引灌,所在通溉,東出石竇下注之湟水。故魏武登台賦曰:「引長明,灌街里。」 謂此渠也。石氏於文昌故殿處,造東西太武二殿,於濟北谷城之山采文石為基,一基下五百武(步),直宿衛,屈柱【屈柱似是屋柱之訛】趺瓦悉鑄銅為之,金漆圖飾焉,又取長安銅人置諸宮前,以華國也。城之西北有三台,皆因城為之基,巍然崇舉,其高若山。建安十五年,魏武所起,其中曰銅雀台,高十丈,有屋百餘間,台成,命諸子登之,並使為賦,陳思王下筆成章,美絕當時,亦魏武望奉常王叔治之處也。昔嚴才與屬攻掖門,修聞變,車馬未至,便將官屬步至宮門,太祖在銅雀台望見之,曰:「彼來者必王叔治也。」 石虎更增二丈,立一屋,連棟接檐,彌覆其上,盤迴隔之,名曰命子窟。又於屋上起五層樓,高十五丈,去地二十七丈,又作銅雀於樓巔,舒翼若飛。南則金雀台,高八丈,有屋一百九間,北曰冰井台,亦高八丈,有屋一百四十間,上有冰室,室有數井,井深十五丈,藏冰及石墨焉,石墨可書,又然之難盡,亦謂之石炭,又有粟窖及鹽(原 「監」 疑作 「鹽」)以備不虞,今窖上猶有石銘存焉。左思《魏都賦》曰:「三台列峙而崢嶸者也。」 城有七門,南曰鳳陽門,中曰中陽門,次曰廣陽門,東曰建春門,北曰廣德門,次曰廄門,西曰西明門,一曰白門。鳳陽門三台洞開,高三十五丈,石氏作層觀架其上,置銅鳳頭,高一丈六尺。東城上石氏立東明觀,上加金博山,謂之鏘矢。北城上有齊斗樓,超出群榭,孤高特立。其城東西七里,南北五里,飾表以磚,百步一樓,凡諸宮殿門台隅雉,皆加觀榭,層甍反宇,飛檐拂雲,圖以丹青色,以輕素,當其全盛之時,去鄴六七十里,遠望苕亭,巍若仙居。魏因漢祚,復都洛陽,以譙為先人本國,許昌為漢之所居,長安為西京之遺蹟,鄴為王業之本基,故號五都也。今相州刺史及魏郡治,漳水自西門豹祠北,逕趙閱馬台西,基高五丈,列觀其上,石虎每講武於其下,升觀以望之,虎自於台上放鳴鏑之矢,以為軍騎出入之節矣。漳水又北逕祭陌西,戰國之世,俗巫為河伯娶婦,祭於此陌。魏文侯時,西門豹為鄴令,約諸三老曰:「為河伯娶婦,幸來告知,吾欲送女。」 皆曰:「諾。」 至時,三老、廷掾賦斂百姓,取錢百萬,巫覡行里中有好女者,雲是當為河伯婦,以錢三萬聘女,沐浴脂粉,如嫁狀,豹往會之,三老、巫掾與民咸赴觀,巫嫗年七十,從十女弟子,豹呼婦視之,以為非妙,令巫嫗入報河伯,投巫於河,中有頃,曰:「何久也?」 又令三弟子及三老入白,並投於河,豹磬折曰:「三老不來奈何?」 復欲使廷掾、豪長趣之,皆叩頭流血,乞不為河伯娶婦,淫祀雖禁,地留祭陌之稱焉,又慕容俊投石虎屍處也,田塋以為紫陌也。趙建武十一年造紫陌浮橋於水上,為佛圖澄先造生墓於紫陌,建武十五年卒,十一月葬焉,即此處也。漳水又對趙氏臨漳宮,宮在桑梓苑,多桑木,故苑有其名,三月三日及始蠶之月,虎帥皇后及夫人採桑於此,今地有遺桑,墉無尺雉矣。 鄴都北城【在鎮東南一里半,東西七里,南北五里,齊桓公所築,漢置魏郡,作都始於曹操。《水經注》曰:「石虎城盡表飾以磚,百步一樓,凡諸宮殿、門台、隅雉,皆加觀榭,層甍峻宇,飛檐拂雲,圖以丹青色,以輕素,去鄴六七十里,遠望巍若仙居也。」 苻堅末,慕容垂叛,欲取鄴都,乃攻堅子丕,拔其外郛,丕因守中城,垂壅漳水灌之,晉將劉牢之來救,遂撤鄴圍,丕亦棄鄴奔并州,垂將慕容農進師入鄴,以城廣難固,乃築鳳陽門大道東為隔城,自是鄴都殘毀,高歡所以築南城也】凡七門,南面三門,正南曰永陽門【北直端門、文昌殿】,東曰廣陽門【在永陽門之東,北直司馬門】,西曰鳳陽門【在永陽門西北,直九華宮,三門皆曹魏所建,石虎建九華宮,乃特崇飾此門,考《水經》,蓋高二十五丈,作層觀於其上,又於樓置二銅鳳頭,高一丈六尺,窮高極奢,盡天下之巧,久之,樓巔銅鳳一飛入漳水,余其一以鐵索絆之,鄴中謠曰:「鳳陽門樓天上有,鴛鳳相呼喚欲去,不去鐵索絆。」《晉書・載記》曰:「建元初,白虹出自大社,經鳳陽門東南,連天十餘刻乃滅,季龍惡之,於是閉鳳陽門,惟元日乃開,尉遲迥之敗,鄴城為墟】,東面一門曰建春門,西面一門曰金明門【《水經注》一名白門】,北門二門,東曰廣德門,西曰廄門【四門亦皆曹魏所建】。 右城門 宮室【北城宮室建自曹魏,題榜皆梁鵠書。晉泰始初,魏元帝禪位後館於此。晉懷帝光熙元年夏五月,馬牧帥汲桑反,陷鄴城,大火鄴宮。至石勒,復將營之,以廷尉續咸、尚書令徐光切諫而止,其意未已,後因大雨,中山西北暴水流巨木百餘萬根集於堂陽,勒大悅,謂公卿曰:「諸君知不?此非為災也,天意欲吾營鄴都爾。」 於是令都水使者張漸、少府任汪等監營,勒親授規模。後石虎遷都,遂極侈盛。石遵後,兵火繼作,宮室台觀半或殘毀,故載記言慕容俊自薊城都鄴,繕修宮殿,復銅雀台,異代改更,歷年彌多,是以魏、趙之制紛然淆雜。今總取而記之,其有傳其名而不得其地者,附見於後雲】 端門【文昌殿前正門,蓋凡南方正門皆曰端門】 長春門【端門之外,東建此門】 延秋門【端門外西建此門。左太沖《魏都賦》曰:「岩岩北闕,南緯逌遵,竦峭雙碣,方駕比輪,西關延秋,東啟長春,用覲群後,觀享頤賓。」】 止車門【在端門文昌殿前】 東上東門、西上東門【二門在文昌殿前。《魏都賦》注云:「直端門之前,南當止車門。」 又有東西上東門,賈誼疏曰:「擇良日,立諸子洛陽上東門外。」 則漢已有之。李尤銘曰:「上東少陽,厥位在寅,條風動物,日月孟春。」】 司馬門【在端門東北,直德政殿。《史記》注曰:「凡言司馬門者,宮垣之內,兵衛所在,四面皆司馬,立武事,總言之外門為司馬門也。」】 東掖門【在司馬門東,漢置,內至禁省為殿門,外出大道為掖門。應劭曰:「掖者,言在司馬門之旁掖也。」】 顯陽門【南直司馬門】 宣朗門【南直顯陽門】 崇禮門【在升賢門前左】 順德門【在升賢門前右,並南向】 升賢門【在聽政門前】 聽政門【南直升賢門,北直聽政殿】 外朝文昌殿【曹魏建,南直端門,天子朝會賓客、享群臣、正大禮之殿也。銘曰:「惟魏四年,歲在丙申,龍次大火,五月丙寅,作會賓鍾,又作無射鍾。」 左太沖賦文昌殿曰:「長庭砥平,鍾虡夾陳,風無纖埃,雨無微津。」 魏文帝《槐賦》序曰:「文昌殿中槐樹,盛暑之時,餘數游其上下。」 王粲直登賢門小閣外,亦有槐樹。】 鐘樓、鼓樓【二樓在文昌殿前東西】 太武殿【《水經注》曰:「石虎於文昌故殿處造東西太武兩殿。」 今考《晉書・載記》,虎燕享群臣,遵僭即偽位,皆在太武,蓋朝會正殿也。魏宮殿焚毀於汲桑,故石虎於文昌故殿之處作太武殿,復於其後作東西二殿,故有東堂、西堂、東閣、西閣,其皆宮寢便殿之名。與虎作太武殿,基高二丈八尺,東西七十步,南北六十五步,以齊北谷城山文石砌之,下穿伏室,置衛士五百人,屋皆漆瓦金鐺,銀楹金柱,柱礎(原 「柱跌」 當作 「柱礎」)亦鑄銅為之,珠簾玉璧,窗戶宛轉,畫作雲氣,復施流蘇之帳,白玉之床,黃金蓮花見於帳頂,以五色綿編蒲心而為薦席,又作金龍頭吐酒於殿東廂口下,安金樽可容五十斛,於大宮置地道百餘步,酒入龍腳出口中,以供正會,又以郡國所送蒼麟十六、白鹿七,命司農張昌柱調之以駕芝蓋,列於充庭之乘,造庭燎於崇槓之末,高千餘尺,上盤置燎,下盤置火,繒繳上下。】 太武東堂、西堂【《晉書》曰:「虎幽太子逐於東宮,既而赦之,引見於太武東堂。」 或曰即東西二殿也。】 東閣【石遵以兵入誅石世,張豺升於太武前殿,跣踴盡哀,退如東閣,蓋閣在殿後。】 西閣【《晉書・載記》曰:「季龍臨於西門,龍騰將軍、中郎二百餘人列拜於前,欲令燕王斌入宿衛,典兵馬。」 蓋閣亦在太武前殿後。】 御龍觀【石虎建於太武殿之宮中,《鄴中記》云:「登其上,觀瞻宮闕皆如意,其後冉閔使兵守石鑒於其上,懸食給之。」】 披雲樓【石虎建,在御龍觀北,《鄴中記》云:「逍遙樓有披雲樓,南連殿闕,北矚城池,繡欄凌雲,彤梁接霧,故曰披雲,蓋言其長也。」】 內朝聽政殿【曹魏建,在文昌殿東。《魏都賦》曰:「左則中朝有赩,聽政作寢,匪撲匪斫,去泰去甚,木無雕鏤,土無綈錦,元化所甄,國風所稟。」 李善曰:「中朝者,內朝也。漢制,大司馬、侍中、散騎諸吏為中朝,丞相六百石以下為外朝也。」】 聽政闥、納言闥、尚書台、升賢署、謁者台閣、御史台閣、丞相諸曹【並在司馬門內,聽政門外。《魏都賦》曰:「禁台省中,連闥對廊,直事所由,典刑所藏,藹藹列侍,金貂齊光,詰朝陪幄,納言有章,亞以柱後執法,內侍符節,謁者典璽,儲吏膳夫有官,藥劑有司,餚醳順時,腠理則治。」 注曰:「升賢門內有聽政闥,闥外東入有納言闥,尚書台宣明門內、升賢門外東入有升賢署,顯陽門內、宣明門外東入最南有謁者台閣,次中央符節台閣,次北御史台閣,並列西向,符節台東有丞相諸曹。」】 後宮鳴鶴堂、文石室、楸梓坊、木蘭坊【皆在聽政殿後。《魏都賦》曰:「於後則椒鶴文石,永巷壺術,楸梓木蘭,次舍甲乙,西南其戶,成之匪日,丹書煥炳,特有溫室,儀形宇宙,歷像賢聖,圖以百端,繢以雜詠。」 李善曰:「壺,宮中巷也。術,道也。鳴鶴堂之前,在聽政殿之後,東西二坊之間有溫室,溫室中有畫像,永巷,掖庭之別名,甲乙謂次舍之名,以甲乙紀之也。」】 銅爵園【園在文昌殿西,中有魚池、堂皇、蘭渚、石瀨,左右有馳道,西有三台,並曹魏所作。李善曰:「滔滔,湍也,水激石間則怒而成湍。」《魏都賦》曰:「右則蔬圃曲池,下畹高堂,蘭渚莓莓,石瀨湯湯,弱菱系實,輕葉振芳,奔龜躍魚,有呂梁之觀,馳道周屈於果下,延閣允宇以經營。」】 銅爵台【在銅爵園西。案《魏志》,曹公建安十五年築台之新成也,公將諸子登之,使各為賦,陳思王援筆立就,其略曰:「從明後而嬉遊兮,登層台以娛情,見太府之廣開兮,觀聖德之所營建,高門之嵯峨兮,浮雙闕乎太清,立中天之華觀兮,連飛閣乎西城,臨漳水之長流兮,望園果之滋榮,仰春風之和穆兮,聽百鳥之悲鳴,天雲恆其既立兮,家願得而獲逞,揚仁化於宇內兮,盡肅恭於上京,惟桓文之為盛兮,豈足方乎聖明,休矣美矣,惠澤遠揚,翼佐我皇家兮,寧彼四方,同天地之矩量兮,齊日月之輝光,永貴尊而無極兮,等年壽於東皇。」《魏都賦》曰:「飛陛方輦而經西,三台列峙以崢嶸,亢陽台於陰基,擬華山之削成,上累棟而重霤,下冰室而沍溟,周軒中天,丹墀臨猋,增構峨峨,清塵彯彯,雲鶴踶甍而矯首,壯翼摛鏤於青霄,雷雨杳冥而未半,皦日籠光於綺寮,習步頓以升降,御春服而逍遙,八極可圍於寸眸,萬物可齊於一朝。」】 金鳳台【在銅雀台南,曹公建安十八年建。《魏志》本曰金虎台,而《鄴中記》云:「自魏至後趙、前燕及東魏、北齊,三台每加修整,甚於魏武初造之時,又安金鳳於台巔,故號曰金鳳,」 然則改虎為鳳,豈後趙時避石虎諱故耶?】 冰井台【在銅雀台北,建安十八年,曹操既築金虎台,明年復築此台,以有凌室,故曰冰井。《魏都賦》注曰:「銅雀園西有三台,中央曰銅雀台,南則金鳳台,北則冰井台,銅雀台有屋一百一間,金鳳台有屋一百九間,冰井台有屋一百四十五間,上有冰室,三台與法殿皆以閣道相通。」《水經注》曰:「城西北有三台,皆因城為基,巍巍崇舉,其高若山,建安十五年魏武所起,其中曰銅雀台,高十丈,有屋百餘間,魏武望奉常王叔治之處也。後石虎更增二丈,立一屋,連棟接榱,彌覆其上,盤迴隔之,名曰命子窟,又於屋上起五層樓,高十五丈,去地二十七丈,又作銅雀於樓頭,高一丈五尺,舒翼若飛,南則金鳳台,高八丈,有屋一百九間,北則冰井台,亦高八丈,有屋一百四十間,上有冰室,室有數井,井深十五丈,藏冰及石墨焉,石墨可書,又然之難盡,亦謂之石炭,又有粟窖及鹽以備不虞,今窖上猶有石銘存焉。」】 九華宮【《鄴都故事》曰:「宮在銅雀台東北,石虎以建武元年秋建,以三三為位,謂之九華。」 沈約詩曰:「照耀三爵台,徘徊九華殿。」】 顯陽殿【在九華宮中,為正殿。《晉書・載記》曰:「虎於鄴起東西宮,又起靈風台九殿於顯陽殿後,選士庶之女以充之,後庭服綺縠,玩珍奇者萬餘人,置女官十有八等,教宮人星占及馬步射,置女太史於靈台,仰觀災祥,以考外太史之虛實,又置女鼓吹羽儀,雜技工巧皆與外侔。」 蓋顯陽殿後有九殿,居宮嬪於其中,故總名其宮為九華宮也。《皇后傳》曰:「舊顯陽、昭陽二殿,太后、皇后所居也。永明中無太后、皇后,羊貴嬪居昭陽殿西,范貴妃居昭陽殿東,寵姬荀昭華居風華柏殿,宮內御所壽昌畫殿,南閣置白鷺鼓吹二部,干光殿東西頭置鐘磬兩廂,皆宴樂處也。上數游幸諸苑囿,載宮人從後車,宮內深隱,不聞端門鼓漏聲,置鍾於景陽樓上,宮人聞鐘聲早夜裝飾,至今此鍾唯應五鼓及三鼓也。」 又曰:「世祖嗣位,運借休平,壽昌前興,風華晚構,香柏文梁,繡柱雕金,鏤寶照燭,房帷趙瑟,吳趨承間奏曲。」】 逍遙樓【《鄴中記》:「九華宮北有逍遙樓,南臨宮宇,北望漳水,極目嬉遊,逍遙之奇觀也。」】 琨華殿【《晉書・載記》曰:「石鑒殺石遵於此殿,其後石鑒使李松、張才等夜誅石閔、李農於此殿,不克。」】 暉華殿【石遵僭位,暴風拔樹,震雷,雨雹大如盂,太武、暉華殿災,諸門觀閣蕩然,其乘輿服御燒者大半,金石皆盡,火月余乃滅,雨血遍鄴城。】 金華殿【樂史《太平寰宇記》曰:「虎於金華殿後作浴室,為九龍防水之象。」】 閶闔門【《載記》言石虎令成公段作此門。】 西中華門【《載記》言石鑒使李松、張才誅石閔、李農不克,乃偽若不知,斬松、才於此門。】 靈風台【《載記》言石虎起此台於顯陽殿後,《鄴中記》云:「九華宮北有逍遙樓,宋元祐中顯陽殿廢基後有廢樓基,豈逍遙、臨風嘗因改易乃同處異名耶?」】 中台【《載記》言石虎焚其太子宣於鄴北,乃從昭儀以下數千登中台以觀之。】 宣武觀【《載記》言石虎將討三方,諸州兵至者百餘萬,太史令趙攬私於虎曰:「白雁臨太武殿庭,宮室將空,不宜行也。」 石虎納之,臨宣武觀,大開而解嚴。】 凌霄觀、如意觀【《載記》言石閔遣甲士三十執石遵於如意觀,殺之於琨華殿。】 自琨華以下殿、門、台雖見於傳記,而莫知所在,蓋石虎所起內外大小殿九、台觀四十餘所,其於曹魏宮室改易多矣,況其後國滅主異,固有更革其名,廢毀其宇者,未能詳也。 右宮內 城內街渠、里閭、府寺等見於傳記者有: 赤闕、黑闕【《魏都賦》注曰:「二闕正當東西南北城門,最是其通街也。」】 壽里、吉陽里、永平里、思忠里、戚里【《魏都賦》曰:「其閭里則長壽、吉陽、永平、思忠,亦有戚里,寘宮之東閈,出長者巷,王畿諸公,都護之堂,殿居綺窗,輿騎朝猥,蹀躞其中。」 案注云:「長壽北入皆貴里也。」 然未知其分布所在。都護者,將軍曹淵也,其宅亦未獲其處。】 石竇橋【《魏都賦》注曰:「石竇橋在宮東,其水流入南北里,蓋魏武帝時堰漳水在鄴西十里,名曰漳渠堰,東入鄴城,經宮中東出,南北二溝夾道東行出城,所經石竇者也。」《水經注》曰:「魏武引漳流自城西東入,經銅雀台下,伏流入城東,注謂之長鳴溝,水又東南逕止車門下,南北夾道,枝流引灌,所在通溉,東出石竇下注湟水。蓋魏武登台賦曰:『引長鳴,灌街里也。』」】 相國府、御史大夫府、少府寺、奉常寺、大農寺、太僕寺、中尉寺、大理寺、太社、郎中令府【《魏都賦》曰:「其府寺則位副三事,官逾六卿,奉常之號,大理之名,廈屋一揆,華屏齊榮,肅肅階墀,重門再扄,師尹爰止,毗世作楨。」 注曰:「當司馬門南出道西,最北東向相國府,第二南行御史大夫府,第三少府寺,道東最北奉常寺,次南大農寺,出東掖門正東道南西頭太僕寺,次中尉寺,出東掖門宮東北行北城下東入大理寺,宮內太社西郎中令府。武帝為魏王時,太常號奉常,廷尉號大理,建安十八年始置大理、大農、少府、中尉,二十一年,大理鍾繇為相國,始置太常、宗正,二十二年,以軍師華歆為御史大夫,初置衛尉,時武帝為魏王置相國、御史大夫,故云位副三事,置卿近九,故云官逾六卿也。」】 宗正寺、衛尉寺【二寺未知所在。】 虎賁、羽林、五營【在城南。】 白藏庫、乘黃廄【庫與廄並在西下,庫有屋一百七十四間,《爾雅》云:「秋為白藏。」 因以為名。《魏都賦》曰:「白藏之藏,富有無堤,同賑大內,控引世資,賨積埽琛,幣充牣,關石之所和鈞,財賦之所底慎,燕弧盈庫而委勁,冀馬填廄而駔駿。」】 東明觀【《水經注》曰:「石虎於東城上立東明觀,觀上加金博山,謂之鏘天。」《鄴中記》云:「南城東北角、北城東南隅有東明觀,因城為基。」】 齊午樓【《水經注》曰:「石虎於北城上起齊午樓,超出群榭,孤高特上。」】 都亭、建安邸【李善曰:「鄴城東有都亭,城東亦有都道,北有大邸,起樓門臨道,建安中所立也。古者重客館,故舉年號以名之。」】 右城內 城外 玄武苑【苑在鄴城西,魏武所築,引新河水入焉,苑中有魚梁、釣台、竹園、葡萄諸果。《魏都賦》曰:「苑以玄武,陪以幽林,繚垣開囿,觀宇相臨,碩果灌叢,圉木竦尋,篁筱懷風,葡萄結陰,回淵漼,積水深,蒹葭贙萑,蒻森丹藕,凌波而的皪,綠芰泛濤而浸潭也。」】 玄武池【建安十三年,魏武鑿此池以肄舟師。《鄴中記》曰:「池在漳水南。」《水經注》云:「洹水自城西經魏武玄武苑,苑有玄武池,有魚梁、釣台、竹木灌叢,今池絕滅,略無遺址。石虎時,揚州獻黃鵠雛五,頸長一丈,聲聞十里,泛於此池。」】 芳林園【《鄴中記》曰:「魏武所築,後避秦王諱,改名華林,後趙石虎建武十四年重修。」 然《晉書・載記》言虎用沙門之言,起男女六十萬人築華林,未詳其實。】 靈芝園【《圖經》載《魏志》言,太祖受封於鄴東,置芳林園,西置靈芝園,黃初二年,有甘露降於園中。】 靈芝池【《鄴中記》云:「此池在城西三里,黃初三年,文帝鑿,至四年,有鵜鶘集於池。」 疑此誤書,《洛陽故事》又引曹植詩曰:「清夜遊西園,飛蓋相追隨。」 或曰:「西園即玄武苑是也。」】 華林苑【石虎時,一沙門言胡運將衰,晉當復興,宜役晉人以厭其氣,季龍使尚書張群發近郡男女十六萬,車萬乘,運土築華林苑,周回數十里,及築長牆數十里。樂史《寰宇記》云:「季龍於華林植人間名果,作蝦蟆車,相闊一丈,深一丈,合土載車中,所植無不生,苑後在南,鄴城西,高齊修之,改名仙都苑雲。」】 觀台【石虎所築,以臨漳水,故名曰觀,今磁州觀台鎮是其地也。】 鬥雞台【《鄴中記》曰:「漳水南有玄武池,次東北五里有鬥雞台。」 曹植詩曰:「鬥雞東郊道,走馬長楸間。」 後石虎亦鬥雞於此。】 戲馬台【一名閱馬台。《水經注》云:「漳水自西門豹祠北,經閱馬台西,台基高五丈,列觀其上,石虎每講武於漳水上,即升觀以望之,自於台上放鳴鏑矢,以為軍騎出入之節。」《鄴都故事》云:「石虎建武六年造此台於鄴城西漳水之南,虎時侍衛號曰龍騰,黑鞘五千人,常以晦朔、日望簡練於此,漳水南張幟鳴鼓,列布騎卒,虎於台上射骹箭一枝,其五千人悉馳馬從漳水之南,聲集於台下,於是隊督以下各有頒賚,虎又射一箭,其五千騎復馳集於漳水北,遂流散攢促,旌旗紛錯,若數萬騎焉。」 樂史《寰宇記》云:「虎常令人於馬上屈一腳立,書而走,字皆正,好木伎而作獼猴形,走馬或偃臥橫,名之為猿騎。」】 桑梓苑【《晉書・載記》永和三年,虎親耕籍田於桑梓苑。《鄴中記》云:「鄴南城三里有桑梓苑,苑內有臨漳宮。」《水經》亦云:「漳水右對趙氏臨漳宮,宮在桑梓苑,以地多桑木,故苑有其名,三月三日及始蠶之日,虎帥皇后等採桑於此。」】 臨漳宮【語已見上。】 永樂宮【在城北七里。】 梨園宮【在城西十里,宋時為國信傳食頓亭,今廢。】 赤橋宮【在城東七里,《鄴中記》曰:「石虎常自襄國至鄴二百里,每舍輒立一行宮,宮有一夫人,侍婢數十,又有鐘鼓、禽獸,而置官司、吏卒監守之,故於城南四十里又有安陽宮,八十里又有湯陰宮,然若臨漳、永樂、梨園、赤橋四宮皆在城四方,遠不出十里,疑只當時遊獵之所耳。」】 紫陌橋【《水經注》曰:「漳水又北逕祭陌西,石虎建武十一年造浮橋於此,改名紫陌,慕容雋投石虎屍及石虎為佛圖澄作生墓處也。」】 紫陌宮【《鄴中記》曰:「在城西北五里,石虎建於紫陌橋側,及齊時因修為濟口,帝巡幸及往并州,百官相餞,莫不至此而訣,文宣常將西巡,百官辭於紫陌,帝使兵騎圍之,曰:『我舉鞭一時刻煞,淹留半日。』文宣醉不能起,黃門侍郎是連子暢進曰:『陛下如此,諸臣恐怖。』文宣曰:『大怖耶?若然,不須殺。』乃命解圍。」】 天井堰【堰在紫陌橋下,《鄴都故事》云:「西門豹為鄴令,造十二渠以溉民田,其後史起修之,民歌其利,故《魏都賦》曰:『西門溉其前,史起灌其後,墱流十二,同源異口也。』石虎修西門舊跡,亦分十二墱,相去三百步,令互相灌注,其流二千餘里,世號天井堰雲。」】 右城外 右鄴都北城,自曹操基構,群臣梁習等止用冀州民力,取上黨山林之材,制度壯麗,見於文昌、聽政等殿,金虎、銅雀之台,鳴鶴、楸梓之宮,奢淫未終,旋遭篡奪。石虎,夷狄異類,借勒威業,攘神器而有之,志溢氣驕,盛興宮室,銀楹金柱,珠簾玉璧,侈心不足,復命徙洛陽鍾虡、九龍、銅駝、飛廉置諸殿廷,造萬斛舟以渡之,載以四輪纏輞車,及其至也,大賚群臣,赦有罪,賜民爵,起一橋而費億萬之功,築一苑而役六十萬人,又造獵車千乘,轅長三丈,高一丈八尺,置高一丈七尺格獸車四十乘,立三級行樓二層於其上,自靈昌津南至滎陽,東極陽平郡,使御史監察其中,犯禽獸者罪至死,又大發百姓女,年二十以下、十三以上三萬餘人,以充後庭,郡縣要媚,務於美淑,奪人婦者九千人,殺其夫及遣而縊死者三千人,方其遣子宣祈于山川,因而遊獵,乘大輅,羽葆華蓋,建天子旌旗,十有六軍,戎卒十八萬,出自金明門,虎從其後宮升凌霄觀望之,乃笑曰:「我家父子如是,自非天崩地陷,當復何愁。」 未久,父子兄弟更相屠膾,屍浮漳濱,家無噍類,積惡不已,舍滅亡何適哉!石氏都鄴十九年,其事無足道者,特志其奢虐之跡,嗟乎,亦足垂永鑒矣。 鄴都南城【在鎮東南三里,魏孝文太和十八年自雲中遷都洛陽,經鄴宮,留數日,臨引軍發,懸飯一瓠於城門上而去,尚書崔光語人曰:「掛飯者,懸飧也,後世玄孫必興於此。」 至孝武永熙三年,高歡逼帝西入關,乃立清河王亶之子善見於洛陽東北,改元天平,以十月丙子車駕北遷於鄴,十一月庚寅至鄴,居北城,改相州為司州牧,以魏郡、林慮、廣平、陽丘、汲郡、黎陽、東濮陽、清河、廣宗等為皇畿,於城東置臨漳縣,城西置鄴縣,東北置成安縣,臨漳三百鄉,鄴縣五百鄉,成安三百五十鄉。二年八月,發眾七萬八千營新宮,元象元年九月,發畿內十萬人城鄴,四十日罷,二年,帝徙御新宮,即南城也。《鄴中記》云:「城東西六里,南北八里六十步,高歡以北城狹隘,故令僕射高隆之更築此城,掘得神龜,大逾方丈,其堵堞之狀,咸以龜象焉。」《北史・高隆之傳》云:「隆之領營構大將,以十萬夫徹洛陽宮殿,運於鄴,構營之制,皆委隆之,增築南城,周回二十五里,以漳水近城,起長堤為防,又鑿渠引漳水周流城郭,以造水碾磑雲。」】十一門,南面三門,東曰啟夏門,中朱明門【《鄴中記》云:「門上起樓,勢屈曲隨城上下,東西二十四丈,朱柱白壁,碧窗朱戶,仰宇飛檐,五色晃耀,獨雄於諸門,以為南端之表也。」】西曰厚載門,南曰仁壽門,次曰中陽門,次北曰上春門,北曰昭德門,西面四門,南曰上秋門,次曰西華門,次北曰乾門,北曰納義門【南城之北即連北城,其城門以北城之南門為之。】 右城門 宮室【《鄴中記》云:「宮東西四百六十步,南北連後園至北城,合九百步,東西南北表里合二十一闕,高一百丈,磚文隱起鳥獸花草之狀,並大齊天保六年字,又有千秋萬歲字。」】 止車門【《鄴中記》云:「止車門內,次至端門,端門之內,次至閶闔門。」】 端門【在止車門北,閶闔門南。】 閶闔門【南直止車門,北直太極殿,蓋宮室之外正門也。《鄴中記》云:「其門崢嶸聳峙,干雲迥出,飛檐峻宇,梁楸欹危,綺井隆崇,摶風薄霧,高窗鳥影,晚日留暉,寶鐸鏗鏘,隨風合韻,過其下者,莫不駭目自驚,恍惚如失也。」《鄴中記》又云:「清都觀在閶闔門上,其觀兩相曲屈為閣數十間,連闕而上,觀下有三門,門扇以金銅為浮漚釘,懸鐸振響,天子講武觀兵及大赦,登觀臨軒其上,坐客千人,下亦數百,門外御路,直門及東西兩旁,其大槐柳十步一株,清陰合其上,綠水流其下。」】 雲龍門、神虎門【《鄴中記》云:「端門之內,太極殿前東西有街,東出雲龍門,西出神虎門,朝官至此門,則整肅衣冠而入。」 蓋太極殿前直端門,疑有屏垣,故於端門之內東西復作此二門也。】 太極殿【《鄴中記》云:「閶闔門之內有太極殿,故事雲,其殿周回一百一十柱,基高九尺,以珉石砌之,門囪並以金銀為飾,外畫古忠諫直臣,內畫古賢酣興之士,椽栿斗拱盡以沉香木,椽端復飾以金獸頭,每間綴以五色朱絲網,上屬飛檐以礙燕雀,階間石面隱起千秋萬歲字、諸奇禽異獸之形,瓦用胡桃油,光輝奪目,有外客國、德諸番入朝,則殿幕垂流蘇以覆之,殿上金蔥台十三枚,各受一石雲。」】 太極東堂【在殿之東。】 太極西堂【在殿之西。】 朱華門【《鄴中記》云:「太極殿後三十步至朱華門,門內即昭陽殿。」《北史》:周師逼鄴,高緯與皇太后引文武一品以上入朱華門,賜酒食及紙筆,問御周方略。】 昭陽殿【在太極殿後朱華門內。《鄴中記》曰:「殿東西各有長廊,廊上置樓,並安長窗,垂珠簾,通於內閣,每至朝集大會,皇帝臨軒,則宮人盡登樓奏樂,百官列位,詔命仰聽,弦管頒賚,侍從群臣皆稱萬歲,太史長史唱訖,絲竹競發,金石和鳴,齋午之際,有司進奏訖,群臣班退,自高緯天統之末,耽淫無度,或一入內,經旬不朝,文武簪裾虛位而散矣。」《鄴都故事》云:「此殿周回七十二柱,基高九尺,以文石砌之,門囪盡飾以縷金欄楯,盡以沉香木為之,外畫東漢二十八將,內畫孝子順孫,梁拱間刻出奇禽異獸,或蹲或踞,或騰逐往來,椽首叩以金獸,乃懸五色珠簾,冬施蜀錦帳,夏施碧油帳,殿上有金蔥台十三枚,各受七斗雲。」】 東閣、西閣【二閣在昭陽殿東西。】 含光殿、涼風殿【《鄴中記》云:「昭陽宮東有長廊通東閣,閣內有含光殿,西有長廊通西閣,閣內有涼風殿,內外通廊,往來流水,珍木香草,布列階庭,此則劉桃枝絞殺咸陽王斛律明月處也。」】 永巷【昭陽殿後。】 五樓門【《鄴中記》曰:「昭陽殿後有永巷,巷北有五樓門,門內則帝後宮嬪御所居處也。」】 顯德殿【《北史》曰:「天寶二年,改顯陽還為昭陽,或曰此昭陽後殿也,後移顯陽名之耳。」】 宣光殿【《鄴中記》曰:「昭陽殿後有永巷,巷北有五樓門,內則帝後宮有左右院,左院有殿名顯陽,右院有殿名宣光。」】 鏡殿、寶殿、玳瑁殿【《北史》言高緯起此三殿於後宮嬪嬙諸院中,丹青雕刻,妙極當時。】 修文殿、偃武殿【《鄴中故事》云:「齊武成帝高湛河清中,以後宮嬪妃稍多,椒房既少,遂拓破東宮,更造修文、偃武二殿及聖壽宮,裝飾用玉珂八百,大小鏡萬枚,又以曲鏡抱柱,門囪並用七寶裝飾,每至元雲夜興,晦魄藏耀,光明猶分數十步。」《北史》言高緯增益宮苑,造修文偃武台,丹青雕刻,妙極當時,疑在此二殿之後築之,故因以名焉,或曰即二殿也。】 聖壽宮【《鄴中記》曰:「在修文、偃武殿後,其堂亦用玉珂八百,其大小鏡二萬枚,又為曲鏡抱柱,丁香末以塗壁,胡桃油以塗瓦,四面垂金鈴萬餘枚,每微風則方十裡間響聲皆徹,兩廂廊下悉有洞戶寢台,畫古賢烈女,蓋此堂裝飾與二殿大同小異耳。」】 玳瑁樓【《鄴中記》曰:「聖壽堂北置門,門上有玳瑁樓,純用金銀裝飾,懸五色珠簾,白玉鉤帶,內有瑜石床數合,用相思子、玳瑁為龜甲文,鋪以十色錦繡褥也。」】 後園【《鄴中記》曰:「宮北有後園,其中惟有萬壽堂見於《北史》。」】 右宮內 南城自興和遷都之後,四民輻輳,里閭闐溢,蓋有四百餘坊,然皆莫見其名,不獲其分布所在。其有可見者有: 東市【在東郭。】 西市【在西郭。】 東魏太廟【在朱明門內南街之東。】 御史台【右端門外街西,台門北向,取陰殺之義也。內有符節署,符璽郎二人,蓋御史之官屬也。《鄴城新記》曰:「北齊尚書辛術鎮廣陵,獲歷代傳國璽,送之鄴,文宣以璽告太廟,即秦之所刻,而孫盛所謂真藍田璞者也。其璽方四寸,紐交蟠龍,璽文秦相李斯書,文曰『受命於天,既壽永昌』,一角缺者,昔王莽令王舜求璽於元後,後怒投之於地,故也。自漢傳之魏晉,劉聰獲之,石氏及冉閔亡,歸於東晉,東晉亡,宋獲之,宋亡,齊獲之,齊亡,梁獲之,侯景作亂,將以自隨,命其侍中趙思賢掌之,曰:『吾若敗,以璽沉江,勿令吳兒復得也。』思賢有二馬,一以負金,一以負璽,及京口遇反者,將渡江,而負金之馬為賊所執,負璽者躍而登舟,得至北岸,路復逢賊,遂棄草中,既至廣陵,以告郭元建,建求得之,遂付辛術送於鄴雲。」《晉書》穆帝永和八年,冉閔子智以鄴降,督護戴施獲其傳國璽,送之,文曰 「受天之命,皇帝壽昌」,百僚畢賀。《北史》後魏太平真君七年,詔諸州坑沙門,毀佛像,夏四月,毀鄴城五層佛圖,於泥像中得玉璽二,其文皆曰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其一刻其旁曰 「魏所受漢傳國璽」。夫以《晉史》按馬溫之言,則東晉所獲冉閔璽其文各異,以《北史》按馬溫之言,則後魏所獲泥像中璽其文乃同,意古人為佛圖時,嘗別得二璽藏之,不然,魏得漢傳國璽而藏於泥像中,甚無謂也,使漢璽已藏棄,則晉復得魏何璽耶?且《北史》言齊天保二年夏四月壬申,東南道行台辛術於廣陵送傳國八璽,而馬溫止記秦漢所傳一璽,其言似出於附會,或取其一璽載之耳,夫但載一璽,則東晉所獲冉閔璽其文不當有異,以是知其非實,故括諸書所載,以俟後之君子。】 大司馬府【在端門外街東南向。】 尚書省、卿寺【《鄴中記》曰:「尚書省及卿寺百司,自令仆而下至二十八曹,並在宮都之南。」】 司州牧廨【《鄴中記》曰:「在北齊太廟北,又雲天平元年改相州為司州,統縣十二。」】 清都郡【《鄴中記》曰:「在仙都苑東,本魏郡,齊志雲河清三年,武成改為清都,管縣八,此二者未詳。」】 京畿府【在城北,齊文宣常登三台四望,問成王元歆曰:「光武曷以中興?」 歆曰:「以誅之不盡。」 文宣於是有誅滅之意,元歆尋亦下京畿獄,死於地下。】 齊錄尚書事和士開宅【在朱明門內南街之西。】 魏尚書元文遙宅【在南街次西。】 齊儀同三司劉臻宅【在啟夏門(原『啟下門』疑為『啟夏門』)宅。】 司徒唐元邕宅【在御史台南。】 高昌王劉龍虎宅【在次西。】 昌黎王韓長鸞宅【在御史台南。】 錄尚書事司馬子如南宅【案《北史》,在北城下,東魏孝靜帝初禪位即居焉。】 魏大丞相渤海王高歡宅【《鄴都故事》云:「歡為魏丞相,所居在北城文昌殿之東南,後文襄及彭城王並遇害於此,周師平鄴,尉遲迥自殺於此宅樓上。」】 齊左丞相咸陽王斛律明月宅【在城北,今其所居之地為南北斛律二村。】 雙堂【《北史》:堂在城東,高澄遇賊之時,文宣蓋在此堂,然史又言河清二年,詔以城南雙堂之苑造大總持寺,則城東、城南皆有雙堂及苑矣。】 仰觀台【在城內,當殿闕之東南,興和元年與城同築,周回二十八步,高二丈六尺。】 石橋【《鄴中記》曰:「王城東五里,南北長一百尺,東西闊二丈九尺,高一丈九尺,元象二年,僕射高澄之造,當時以橋北為東市,即古萬金渠也。」】 游豫園【周回十二里,內包葛屨山,作台於上。《鄴都故事》云:「齊文宣天保七年,於銅雀台西漳水之南筑此園,以為射馬之所。」】 清風園【在鄴南,《鄴都故事》云:「後主緯以北園賜穆提婆,於是官無蔬菜,賒買於民,負錢三百萬,此園是蔬圃也。」】 華林園【《鄴中記》云:「齊武成增飾華林園,若神仙所居,遂改為仙都苑。」《北史・魏收傳》言:「武成於華林園中作元洲苑,備山水台觀之美,疑即仙都也。」 其苑中樓觀山池,自周平齊之後,華毀廢。】 元洲苑、仙都苑【語已見上。】 苑中封土為五嶽【並隔水相望。】 五嶽之間分流四瀆,為四海,匯為大池,又曰大海【每池中通船行處可二十五里,中有龍舟六艘,又有鯨魚、青龍、觸首、飛隼、赤烏等舟。】 海池之中為水殿【周回十二間四架,平坐廣二丈九尺,基高二丈四寸,戶八窗,殿腳船二隻,各長二丈五寸(原『二尺五寸』尺寸似不合理,推測為『二丈五寸』),上作四面步廊,周回四十四間三架,悉皆彩畫,垂五色流蘇帳帷,袱懸玉佩,柱上掛方鏡,下懸織成香囊,用錦褥為地衣,花獸連鉤,皆純金飾,以孔雀、山雞、白鷺、翡翠毛,彩物光明,奪人目力,不能久視焉。】 其中嶽嵩山有平頭山,東西有輕雲樓,架雲廊十六間。南有峨眉山【小山東西屈頭南向,若峨嵋也】,山之東頭有鸚鵡樓【以綠瓷為瓦,其色似鸚鵡,因名之】,其西有鴛鴦橋【以黃瓷為瓦,其色似鴛鴦,因名之】。北嶽南有玄武樓,樓北有九曲山,山下有金花池,池西有三松嶺,次南有凌雲城,西有陛道名通天壇。大海之北有飛鸞殿【其殿十六間五架,青石為基,珉石為柱礎,鐫作蓮花形,梁棟楹柱皆苞以竹,作千葉金蓮花三等束之其上,舒葉長一尺八寸,斑竹以為椽,織五色簟為水波文以作地衣,內垂五色珠簾,麒麟錦以為緣,白玉以為鉤,後有檐下,列水周流不絕】。其南有御宿堂【此堂盡用鐵裝,庭前有仙人博山石,方二尺五寸,石色赤,其堅不可鑿,不知何方所獻,其東有井,以玉砌之,堂前白櫻桃二株,實大如彈丸,又有勾鼻桃二株,實大可三斤雲】。其中有紫微殿【外畫義夫,內畫節婦】。宣風觀、千秋樓在七盤山上【屈曲而上,故曰七盤山,有數峰,東曰散日,西曰隱月,東北曰停鸞嶺,西北曰駐鶴嶺,又有含霜障、白露嶺】。又有游龍觀、大海觀、萬福堂【此堂廈頭名曰游龍,戶舞鳳窗,蓋戶掛鏡面三尺,五色金龍相盤縈作花樹,芳草隱起七尊,以七寶飾之,又用孔雀、山雞、白鷺、翡翠毛當鏡上作七寶金鳳,高一尺七寸,口銜九金鈴,堂內柱亦懸菱花鏡,廣二尺一寸,下懸織成香囊,繡帶焉】。流霞殿【已上一觀、一堂、一殿並在紫微殿左右】。 修竹浦【在紫微殿北】,連壁洲【在紫微殿內】,杜若洲、蘼蕪島、三休山【東有悲猿峰,西有忘歸嶺,南有黃雀岩,已上並在大海中】。四海有望秋觀、臨春觀,隔水相望,海池中又有萬歲樓【樓西有長楸馬埓,每歲春秋,妃嬪內貴馬射之處也】。北海中有密作堂【堂周回二十四架,以大船浮之於水,為激輪於堂,層層各異,下層刻木為七人相對列坐,一人彈琵琶,一人擊胡鼓,一人彈箜篌,一人拗箏,一人振銅鈸,一人拍板,一人弄盤,並衣之以錦繡,其節奏進退俯仰,莫不中規,中堂作佛堂三間,佛事精麗,又作木僧七人,各長三尺,衣以繒彩,堂西南角一僧手執香奩,東南角一僧手執香爐而立,餘五僧繞佛左轉行道,每立西南角,則執香奩僧以手拈香授行道僧,僧舒手受香,復行至東南角,則執香爐僧舒手授香於行道僧,僧乃舒手置香於爐中,遂至佛前作禮,禮畢,整衣而行,周而復始,與人無異,上層亦作佛堂,傍列菩薩及侍衛力士,佛坐帳上,刻作飛仙,循環右轉,又刻畫紫雲飛騰相映,左轉往來交錯,終日不絕,並黃門侍郎博陵崔士順所制,奇巧機妙,自古未有】。 貧兒村【齊後主高緯天統末,於密作堂側,率諸內人、閹官等作貧兒村,編蒲為席,剪茅為房,席經之薦,折簣之床,故破靴履,糟糠飲食,陷井黎灶,短題破廠(「廠」 通 「庵」),篙檐不蔽風雨,緯與諸妃嬪遊戲其中,以為笑樂,多置貨物,緯躬為市令,胡後坐店賣酒,而令宮人交易其中,往來無禁,三日而罷,嗚呼!人之昏愚,有若是哉】。高陽王思宗城【高緯於苑內作小城,令思宗為城主,緯親率閹官,集衛士圍城,鼓譟矢石亂髮,一日一夜,攻城西北隅,思宗東走,為戰兵所擒,後周師入鄴,緯獨與其家僮、宦者數百人走青州,尉遲勒擒送周,此將亡之兆】。已上並在仙都苑中。 右城內城外雜錄 右鄴都南城,其制度蓋取諸洛陽與比鄴,然自高歡營之,高洋飾之,卑陋舊貫,每求過美,故規模密於曹魏,奢侈甚於石趙。夫以洋之才,征伐四克,威震戎夏,一旦沉湎矜伐,崇修宮室,殫淫巧,竭財力,焦思盡智,繼之狂惑喪心,靡所不至。厥後蹈襲奢跡,去而不反,高緯增益宮苑,夜則以火照作,寒則以湯為泥,百工窮困,無有休息。當是時也,忠良被刳剔,犬馬蒙爵位,宮中一裙直萬匹,鏡台直千金,競為變巧,朝成夕弊,侈心既厭,乃作貧兒村以為戲樂。嗟乎!周師至矣,實欲丐身為窮兒,不可得也。 初,武成令宮中多凝白妝,畫眉不復用黛,惟以煙墨,皆剪剔其發,以著假髻,而危邪之狀如飛鳥,至於南面,則髻心正西。始自宮內為之,被於四遠,天意若曰:元首剪落危側,當走西也。及周師克晉陽,使梁師彥為守,後主率師攻之,城陷十步,將士乘勝欲入,後主令待馮淑妃共觀之,淑妃以妝洗不獲時至,周師復振,齊軍遂潰而亡。 今覽觀北史及《鄴中記》,蓋又有建始、嘉福、仁壽【二殿,天保二年十月與宣光門同建】、金華【天保七年四月建】、九龍【天統三年九龍殿災】、瑤華諸殿【四年昭陽殿災及宣光、瑤華等殿】、含章【高澄幽東魏孝靜於含章宮】、流杯【《鄴中記》:此堂亦以珉石為柱礎,青石為基,白石為池,余奢飾尤甚,蓋椽頭皆安八出金蓮花,柱北又有金蓮花十枝,銀鉤掛網以御鳥雀焉】、喜音【《鄴中記》曰:在流杯堂後,裝飾皆相似】、干壽諸堂【武成死於此堂】及華林都堂【東魏元象元年幸此堂聽訟】、麟趾閣【興和二年,以群臣於麟趾閣議定新制,頒行天下】、文林館【武平四年置】,考之諸書,不見其所在。北史曰九龍殿災,延燒西廊,則九龍殿當在西廊前後矣;昭陽殿災及宣光、瑤華等殿,則瑤華殿當在後宮近宣光殿矣。然曰等殿者,豈非建始、嘉福、仁壽之謂邪?姑備載之,俟博覽者。 《歷代帝王宅京記》卷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