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生大師本生傳 · 第七十一章——第八十章
第七十一章 一百單八翻譯家[1]
吐蕃領主大國王心想
二位導師講了很多經
全都留存吐蕃該多好
將那聰明機靈能幹的
招收一百零八翻譯家
吐蕃四翼八至十八歲
身心健康聰明漂亮者
而且博聞強記好學者
都在招納遣派之行列
家有漂亮孩子父母擾
印度路遠性命可危險
氣候炎熱水裡有病毒
妒意太強暗裡陷害人
到處流浪無處可安身
人們全力資助赴印人
貪戀故土的不願意走
敢於起程的都是勇士
有雅爾龍·巴米赤謝
孔魯義旺吾松哇
桑西達和香色贊
許卜孔勒
巴洛然那
瑪萬·仁沁卻
亞爾拉布
曲吉年沁加納古瑪拉
雲登寧保
勒金尼瑪
丹瑪則芒
娘萬·夏梅
郭卡阿難陀
努冬·南卡寧苞
朱古·埃巴
浪卓·關確君
占巴南卡
門布·嘉江曲
西肖梅札
庫曾君乃吾
窮吾龍素
安蘭·嘉哇曲樣
努班·桑結義西
白·沙昂
巴洛·依西旺波
依西嘉樣、巴·巴羊
拉龍巴多爾
寧康郭卡
拉松·嘉哇香曲
索苞巴義
阿札爾依西樣
嘉那德瓦郭卡
高·曲周
占伽·梅杜伽
洛格瓊
吾占·巴吉旺香
先梅占、拉龍玉科
米杜香曲巴爾
香班·嘉納西繞
亞傑則與依西則
納南·多傑東覺
釋迦扎巴阿札爾
達摩舍利
德瓦桑巴
德瓦香曲
嘎哇巴則
覺繞魯義尖參
毗茹札那
曲傑龍保
藏班·札珠
班覺禮達哇
學習翻譯的共計一百零八人
赤松德贊王
給每人發了薪俸
吐蕃人能否持受三律儀
國王把堪布請到洗浴房
巴梅·色囊、巴羊
安蘭·嘉哇曲樣
拉龍·巴傑多傑
瑪·任沁喬
拉松·嘉哇曲樣
加上毗茹札那
預試七人為師父[2]
南夸寧苞
朱古·埃巴夏
茹君布爾雅
浪欠·巴吉森格
嘉白洛珠等
相繼出家為僧侶
預試七人和五比丘
頭上戴著寶僧帽
吃甘蔗糖、喝飲料
為了發旨教在邊遠吐蕃國
派人去印度尋找佛法
贈送七條金巴扎
還有砂金共九升
拿去為吐蕃翻譯佛法用
讓這些人動身赴印度
注釋:
1.原詩章未提示是:招集一百零八名翻譯家,預試七人等,派遣(學人)赴印度。
2.預試七人,名稱有異,諸說不一。
第七十二章 印度二十五學者[1]
洛札藏傑地方首領泰蘭子
聰明好學的青年曾萬勒周
年齡已經二十五歲
同有上進心的毗茹札那
作為首批人員赴印度
艱難跋涉兩個月
抵達劣族人的險隘卡
守卡人歷來殺人越貨
毗茹札那神通變化
變出一把鐵刀藏在寶盒裡
守卡人名叫古瑪拉
見有來人頓然起殺心
曾萬勒周變做邊地普通人
逃脫厄運過了關
毗茹札那歌唱道
我的身體碧空般明亮
不在乎殺戳與死亡
殺了我你就有罪過
請接受幻術似的砂金
指條道路給我吧
送了一把砂金給那人
那人一一指了路
來到印度的菩提伽耶
野狗一樣四處亂打問
佛經方面誰的學問高
一共在印度找到二十五位名學者
他們是以下這些人
札瓦爾達
西里納蘭札菩提
孜納梅札
嘉納蘇扎
阿南達
蘇然札菩提
達爾瑪西日
達納西拉
占扎高木
班札嘉納
嘎納嘎
釋迦西日札巴
占加瓦爾達嘎拉
嘎拉巴
布瑪梅札
格海布達
阿爾雅德瓦
嘎瑪拉西拉
達爾瑪格爾德
賢達德瓦
西日瓦利達拉
孜扎瑪尼
先當嘎爾巴
西拉曼孜
布達格巴達
這些學者具有菩提心
心平氣和不忿怒
先讓打水的僕人捎口信
結果久佇無回音
在棕櫚葉上書梵語
摩訶嘎茹納布達達爾瑪僧伽嘉納毛雅
菩提薩埵嘎茹納沙瑪雅
嘉納嘎爾巴格日巴門
此梵詩大意乃如下
菩薩你是聖中聖
你的身體是眾生的福份
閃閃發光的三藏寶
力量無窮如同摩尼寶
你的身體像太陽
現在轉生為人身
我這個吐蕃比丘
為了消除罪過
經常侍奉敬三寶
積善積德除暗障
發菩提心還不充分
願望不潔又不淨
故而遲到聖人處
聖光除我心中暗
請用大恩鐵鉤鉤起我
於是收到一封梵文信
沙瑪亞阿巴拉木達嘉納
毗茹札那譯出大意是
過去的有約動員我
沒有謝絕會晤的權力
眾生的心是如來佛
微如蟲子之心也是佛
六道眾生等同佛
聖人為聖人當教師
你已找到這般師
敬奉稱讚無上之三寶
稱讚才能生出名詞來
克服困難靠耐心
你衝破困難來這裡
我為此感到很高興
做好思考儘快來會晤
注釋:
1.原為印度二十五位學者接見吐蕃譯師毗茹札那。
第七十三章 毗茹札那在印度[1]
獻上砂金、金巴扎
講述吐蕃王傳奇
菩提薩埵大比丘
密宗大師蓮花生
二位現今住吐蕃
講傳因和果的法
佛法二宗燈已亮
國王猶覺意未足
派遣我們來學習
超越因果之佛法
請即不吝賜教之
班智達們很高興
一一傳法給二人
勒周想先得讚揚
提出獨自返吐蕃
母逝之前回趟家
給我母親講講經
這個誓願未完成
回家途中被殺害
毗茹札那繼續學
上師問你可知足
答說沒有滿足時
枕手面朝地睡眠
問道是否生病了
答說的確有病痛
毗茹札那用詩體
唱了四種疾病歌
遠道而來拜上師
未被接見故心疼
聽聞知會不滿足
使我無法不心疼
所聞不解故心疼
學不到大圓滿心法
這是心病之根源
請賜除病之良藥
上師聽了很高興
教的知識不對麼
為何如此困苦呢
毗茹札那聞此言
唱了十種困難歌
沒有派別的觀點
經過分辨險途很困難
三時佛的精神實踐
通過迷途很困難
自然形成正果的三身佛
越過情況不明的險路很困難
無為而天然形成大圓滿
走過遠離實際的路徑很困難
實踐佛的行為是自由的
通過灌頂淨水的險道很困難
那種沒有取捨的行為
逾越欲望和奮鬥的險路很困難
不須走路抵達的那個
邁過佛法和論證的險途很困難
清潔明了智慧
跨越積習的險道很困難
口訣心部母子法
跨過不結合的險道很困難
我毗茹札那在行走
走上必經的危途很困難
這麼一講上師快慰了
就在原來的基礎上
講了無尚菩提法
講了佛經佛語和經詮
講了大圓滿心部母子經
講了大圓滿消除六道續
大圓滿海洋部花黑部續
明白了許多口訣和密法
能記在心裡的記心裡
能寫於棕櫚葉上的就書寫
這以後就想回吐蕃
上師說你的夥伴歿於途
你也有可能被劫殺
應該修習快步法
你可去找古瑪熱阿快步師
在古沙鐵樹那兒
修習鐵三腳騾快速步行法
那裡的人問來這兒幹什麼
毗茹札那用詩歌回答說
我是毗茹札那譯師
天空般無際的法界
大樂無脫離的空性
使我覓到寶貴軀體
我來自清淨的法界
這個世界要的語言
未變的阿賴耶識[2]樂
淨如天空的菩提心
智慧中升起恩德日
找到了三時佛精神
無生無緣的梵「阿」字
我就修習這一個字
「阿」字從來無緣無生
為呈各種所需事物
從此出現的意義是
我無財有學者口訣
有著二十五位上師
只有神鬼八部隨從
沒有妻子有法神母
無友唯女鬼空行母
沒有坐騎有八聚馬[3]
沒有兒子有智慧兒
無神有自心實義神
無詛咒唯除滅三毒
無居靠今晚留在此
注釋:
1.原詩章未提示為:毗茹札那在古沙嘉東(即古沙鐵樹)地方修快步法。
2.阿賴耶識 又作阿陀那,譯為執持,心識名,為第八識。有此心識之力,有情之身體便不致毀壞,故稱阿賴耶識「極樂」
3.八聚馬 這是一種比喻的說法
第七十四章 毗茹札那修快步[1]
毗茹札那修好快走法
來到了達郭夏旃檀洲
達郭王國拉胡西喜處
國王獻上巴爾巴達布
吐蕃僧人能講無生經
請將此經原委道詳明
把那布匹系在脖頸上
毗茹札那即用詩語唱
我的名號明照佛
想給眾生以日光
克服困難十六種
解散如幻之身體
佛祖光輝照我身
為了施光於眾生
故爾稱為明照佛
名號與心全相同
眾生無一不是佛
我是佛祖代言人
國王記住我的話
那空性的菩提心
不是二取的範圍
放棄普通詞語聲
明亮而且不彌散
就是無生之法界
應當如此釋法界
不逾越此而修行
再不會有下輩子
這麼一說國王挺高興
獻上金質約勒菩薩像
毗茹札那準備回吐蕃
君臣班智達們做反夢
人們薈集寺門抽籤說
上面的大圓滿法以下
下面的小乘佛法以上
顯密二宗何以到吐蕃
隨即商議派人去暗殺
七位學者夢情都如此
快走師告訴毗茹札那
哎菩提心朋友你聽著
國王格格拉札這樣說
稱做最高口訣報樂乘
是金剛乘是無尚口訣
是一生成佛的口訣法
保密的口訣記在心間
實踐起來我有此經驗
等視眾生的太陽尚在
有八地菩提薩埵化身
除罪的夜叉頭的兩人
在我們印度這個地方
熾烈的太陽被拿走了
可是菩提伽耶密訣丟
班智達快走者速追回
我就是為此原因而來
你既然已經獲得成果
現在就該動身回吐蕃
我也做了這樣一個夢
文殊菩薩摩尼寶失卻
我的母親眼珠被拿走
西日森哈的心被摘走
貢嘎茂女割掉菩提樹
遠遠地帶到了吐蕃國
注釋:
1.原文如此 此章實際敘述毗茹札那離開印度前的夢兆和印度人對此的猜測、疑懼與恐慌。
第七十五章 弘講佛法遭毀謗
毗茹札那回答說
轉生為人較之其它要優越
前世有緣來印度
有成就修成快步法
前生敬奉師父
今生成為僧人
遵守盟誓而今乃如願
罪惡消除故得學者之教誨
佛教理論背上身
父母養育身心
朋友幫助成事
因為和你在一起
使我找到了菩提
足以消除吐蕃一切無明
為了眾生成熟解脫的事業
願將所積功德獻給古瑪熱阿
我已修成快步法
馬上就要回吐蕃
請你送我走到尼泊爾
咱們邊走邊談心
說完送他一個金巴扎
古瑪熱阿送他過險隘
賄賂守關者後得離去
行前交待守關者
如有神行者來問情況
就說沒見有僧人
只有身穿鹿皮圓領和坎肩
手持拐杖的夜叉過關去
現在大約已經到吐蕃
古瑪熱阿囑託好了守關人
返回印度嘎比羅
不久負有殺人使命的神行者
走到關口問情況
守關人編謊矇混之
毗茹札那走到尼泊爾
把金像獻給帕帕香貢塔
獻奉金像時唱道
無污因的三時佛
恩德嚴明的世界
就像天空那麼大
佛祖恩惠無偏袒
六道輪迴若苦海
佛祖恩德熬干海
請三時佛諒譾陋
唱畢供獻金像於佛塔
返歸吐蕃的路途上
印度丹瑪熱尖山神降大雪
於是唱了識別佛經的詩歌
我的心是三時佛
無生死是三時佛
對有上流思想者
明亮其心之太陽
我的願心美如金
從吐蕃國到印度
克服困難十六種
一心一意覓口訣
如今一難未曾破
就是阻止降大雪
倘我所得真佛法
請即停止下大雪
聞言神女立刻現身容
紅彤彤地探出白雲間
畢恭畢敬向他致頂禮
聲稱願侍左右為僕役
毗茹札那隨即奔桑耶
國王坐在錦緞帳篷里
得知毗茹札那裡抵達
歡喜異常上路來迎接
帳後北面走來遠行者
遵照王命已經得真經
國王勿信印度人挑撥
聽說得到佛法國王喜
解開頭髻表示尊敬意
請毗茹札那坐進裡面
從屬民晉為受施福田
讓人牽來火炭白踵馬
備上降香木[1]的馬鞍子
鋪好虎皮墊子在上頭
戴上金嚼松耳石籠頭
國王敬致頂禮乃說道
結胡[2]!請導師聽我言
這匹赤紅如火白踵馬
配有花色斑斕虎皮墊
松耳石籠頭和黃金嚼
赤松德贊把它獻給您
毗茹札那導師請收下
將那精粹教誨教給我
毗茹札那聽後回答說
宛如天空一樣的觀點
哪能等同畜牲之王呢
倘以坐騎作為交換物
違反了三時佛的意志
國王聞言重又致頂禮
獻出許多金子和銀子
毗茹禮那午夜講密宗
白天翻譯顯宗之佛經
中間講解諸佛法密訣
所譯佛法密訣像衣服
《大天空續》好比是上衣
是一切經所需之綢料
《布穀鳥和大力續》是袖子
《菩提如意》是領子
續經法里有閻王史
有《灌頂王續》、《寶光續》
《大天空》等五部續
有最佳《一切作王續》
十部經和《大海續》
內密一十八部續
譯就一十六部《摩訶瑜伽續》
講了自己所著《耳傳心經精要》等
講經的消息傳到印度
班智達們很嫉妒
在吐蕃內部挑唆道
那人並未得到真佛法
帶走的都是鬼魅咒
吐蕃將會遭毀壞
應該嚴懲莫遲疑
吐蕃人喜聽讒言
臣僚之中一半都是笨教徒
笨布教與佛教早就有摩擦
國王公平對街不偏袒
笨布教徒利達青大臣
還有要臣利泰查梅
糾集眾臣來找國王說
名叫巴郭爾·甘加唐達的人
派去以後沒有找到真佛經
半路上把勒周殺掉了
帶來了毀滅吐蕃的壞咒語
王宮裡不該有壞人
應當誅殺這個有罪的大騙子
要用火刑水刑風刑誅滅他
王說讒言不可信
然而笨布教的大臣們
並不甘心一再告御狀
國王只好答應扔到水裡去
暗中派人前往姚肖扎瓦
找來一個流浪漢的兒子作替身
穿上毗茹札那的衣服
攜帶生活必需品
國王站在桑耶水渠邊上喊
喂!我的屬民到這兒來
人們聞聲聚攏來說道
殺掉傳播惡咒的人
該殺的正是這個人
在人們沒有看清時
迅速把浪子丟進大銅鍋
兩口銅鍋扣起來
再用釘子釘嚴實
一下拋進河水中
吐蕃臣民有疑惑
此人真是那人嗎
國王應當賭咒和發誓
國王莊嚴回答說
此人是不是毗茹札那
岩神可以為作證
於是眾臣都信然
學者毗茹札那想
作為我的替罪人
浪子受刑遭水淹
遂以無量慈悲心
反覆為之作祈禱
我所聽聞之學識
浪子家鄉應傳揚
該地時有學者生
我願該地多化身
吉祥如意多財富
浪子漂至吾卡地[3]
一位奴主見到他
打開一看是僧人
收為己子作傳人
吾卡久灘浪子村
祖先就是這個人
注釋:
1.降香水 香樹之謂,有三種:紅色旃檀降香、黃色柏樹降香、灰色松樹降香。
2.結胡 古藏語,嘆詞
2. 吾卡 又作活喀。在前藏山南地區。
第七十六章 毗茹札那唱道歌
國王赤松德贊
為了毗茹札那
於曬太陽的傘形殿
鳥屋柱旁打地基
立柱四角蓋小屋
請毗茹札那住進去
同時徵收青油於屬民
讓他夜譯密宗金剛乘
白天翻譯法相經
國王每晚不照面
才邦莎·瑪爾尖王后亂猜疑
國王是否在偷情
於是暗暗來跟蹤
閃進殿內送食品
脫帽致敬導師前
一一看得很分明
接著聽見念經聲
國王眼裡現王后
王后跨前見國王
雙目機視到一起
國王擔心泄秘密
急忙追趕未逮及
當時朝廷規矩是
出征作戰吹銅號
開飯用膳吹海螺
念經打醮敲楗槌
研討國事擊大鼓
王后跑去敲大鼓
有權議政內外臣
聽到鼓聲都趕來
王后面對眾人說
水淹之人是乞丐
壞人藏在內室里
斷送吐蕃唯此人
請與王議誅殺之
王后何以恨譯師
傳說王后徇私情
導師拒絕故懷恨
內外大臣十四人
有權議政都說道
王后說的很在理
拉桑魯巴為代表
邀請國王來議事
大臣屬民都集合
會集堯保金木灘
國王來到民眾中
人們便對國王說
你這國王太無聊
修廟讓人受苦累
捏巴泥像還鍍金
名義上是譯佛經
學些惡咒配毒法
說是頂禮敬上師
實則逆禮捧子民
為造什麼幡和傘
錦緞撕成碎片片
說是依法辦事情
把討飯者扔河裡
說是什麼傘形殿
窩藏毀滅吐蕃人
什麼佛法不佛法
殺掉那個僧人吧
國王一聽不高興
唯一梵吐大譯師
怎能殺戳莫胡言
焦慮無計亂奔跳
嘆息連連吃泥土
大臣魯巴等人說
如果不殺禍國僧
與王意願不協調
我等可要自處置
毗茹札那挺身出
國王握住導師手
悲哀憂傷放聲哭
毗茹札那大學者
唱詠十六難道歌
恩德赤松德贊王
派我遠行覓佛法
穿到難得金紋服
走到難至印度地
攀越難登之險道
開闢難通積雪山
治癒難治黃膽病
吃了難咽之陋食
見到難見學者面
懂得難懂三藏經
聽到難聞五菩提
獲得難得心口訣
悟到難悟自然智
遇見難遇威嚴咒
成就難成文殊業
得到難得快步法
空上難得吐蕃靴
擺脫難逃之劫殺
脫開幾次殺身禍
終至難至吐蕃地
如今誰能信仰我
誰就可以得恩德
唱畢國王語告之
諸位臣民言有誤
我等未脫六道苦
不能殺生要流放
送給導師一駿馬
還有一袋金和銀
導師上馬國王問
導師想到哪裡去
想去嘉姆察瓦茸[1]
那個地方有緣份
請您允許我去那
王贈冰片涼性藥
君臣一起為送行
上到鶴日吉倉山[2]
導師呤唱七悔歌
沙河堪布希瓦措
印度蓮花生大師
二十五位班智達
我向諸位致頂禮
八歲開始學翻譯
到了一十五歲時
學會語言千六百
打開印度密寶庫
佛經譯成吐蕃文
如日明人被流放
將來醒悟要後悔
十五歲至五十七
不棄眾生赴印度
變吐蕃為白業國[3]
德布全身被流放
將來吐蕃孩子們
去印度時會懊悔
如不精通吐蕃文
翻譯無法來進行
山高地淨雪域國
國王天子是君主
五欲生活很圓滿
寶洲金色天鵝群
我是其中一天鵝
如同化身之菩薩
卻被逐放察瓦茸
將來講解顯密宗
人們無疑會懊悔
共通悉地諸成就
本來人人皆可得
目明耳聰心眼話
梵文佛語弄不懂
雖然佛寺已建成
有見解的我被貶
想到我的淵博悔
雖然目標是白業
耗盡心力成黑業
雖然也在奉佛法
不覺滿足只有我
佛菩薩恩雖圓滿
自心不善妖已興
心中祈願可如意
君臣應當細思議
聖師來時會後悔
吐蕃初次現佛日
王后大臣使之墜
感受痛苦尚未死
無貪慾我一人行
對於萬事和萬物
均被覺悟為法身
懂得三戒是成果
顯密二宗有意義
我就像那如意寶
而今居然被驅逐
如不返回會後悔[4]
唱畢即赴嘉姆察瓦茸
該地已成調伏之對象
注釋:
1.嘉姆察瓦茸 在今四川省阿壩藏族自治洲四土一帶地方
2.鶴日吉倉山 在西藏墨竹工卡縣境內
3.白業國 善業曰白業,惡業曰黑業。白業可感淨妙清白之樂果,黑業可感穢惡不淨之苦果。白業白報,黑業黑報,雜業雜報,佛常努人捨棄黑雜二業而修白果。人人如此,佛教興旺,國家昌盛。毗茹札那的理想,是將吐蕃變成白業興盛之國。(雜業謂如娑婆世界中,於一界內感鬼畜人天、胎卵濕化等雜多苦果之業困)。
4.「十六難」實則有「十七難」;「七後悔」實際是「六後悔」。習慣上如此。
第七十七章 在流放地傳二宗
國王頂禮之後長太息
屬民向他敬贈生活品
福田和施主就此分開
王說留贈三句教誨吧
導師乃說請王放下手
我沒死祝願國王安好
為有緣但願早日相會
在印度的嘎比羅城中
安札菩提國王供奉的
五百學者之中有二人
卜瑪姆札和卜達格海
應當請到吐蕃作祈禱
屆時我的講法會證實
應當多多迎請班智達
不要臧否佛法應全譯
言訖即赴嘉姆察瓦茸
是處山高坡陡林又密
當地的人紛紛議論說
中部地帶來了訪察者
那裡的王叫多協拿苞
他派兒子色苞巴協等
把譯師毗茹札那抓住
扔進了熱谷的青蛙洞
三天以後人們去察看
毗茹札那正在唱道歌
此地明君能臣們
十五歲到五十七
能夠成佛的佛法
這真正的乘宗王
師事二十五學者
佛教密訣帶吐蕃
一心毀國之大臣
渝盟瘋狂之王后
圍攻譴責吐蕃王
於是學者被驅逐
我有成佛之密訣
排除障礙之咒語
一切寶集名著作
全都薈集在我處
請此毗茹札那我
離開可畏之洞吧
這麼一講多協拿苞說
吐蕃國王布爾傑贊普[1]
忍耐心小麻煩事兒多
娶妻專娶邊地女僕人
貪慾無限之人當噶倫[2]
吃肉而穿邊地門隅[3]服
把一些破爛石頭當寶貝
發動戰爭搶掠如盜匪
拜為神者羅剎和夜叉
以兇惡的龍魔為朋友
目光短淺缺乏長遠見
吐蕃羅剎貪慾的國王
不是英雄實在該殺死
王與眾位大臣商量說
將他弄出改投虱子洞
七天之內沒有軍隊來
按你說的拜你為師父
遂由蛙窟改投虱子洞
洞裡爬滿人虱和狗虱
臭蟲以及山羊綿羊虱
還有數不清的鳥虱蠅
過了七天人們去圍觀
沒有一點傷痕光燦燦
於是向他道歉表敬意
毗茹札那依韻唱道歌
我的前生在此地
那時身為一蒼鷹
蛇和青蛙吃得多
今日得到此報應
唯願這次已報答
前生比丘布爾那
袈裟虱子被鳥吃
今日遭到此報應
唯願這次已報答
眾知他是布爾那轉生
國王邀至宮中再道歉
王妃熱瑪德仙女化身
玉札瑜伽墳墓之主母
這玉札王妃吟唱道歌
吐蕃無人國王貪
遍知前生菩薩你
對於羅剎紅臉主[4]
以及左右佞臣們
未到調時而來此
菩薩為了眾生事
兩種行為而成佛
為了眾生無所措
向菩薩你致歉意
唱畢連連向他獻頂禮
多協拿苞父子兩個人
頭頂毗茹札那兩隻腳
請毗茹札那講解佛經
阿啊扎嘎拉利納夏
問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毗茹札那聽後開口道
把無生菩提的妙口訣
認真講給吐蕃國王聽
結果卻被驅遂到此地
三個月前差點給殺掉
請你不要同樣對待我
想起那國王赤松德贊
毗茹札那就哭個不停
那時他坐在墊子上面
王女玉札公主做翻譯[5]
國王獻上無數金幣說
你的身是為眾之菩薩
你的語講解佛教諸乘
你的意是各種摩尼寶
在佛的精神的宮殿里
作為三藏寶的祖宗你
具全三時佛的三身佛
無二空性的眾生依怙
獻上金花請賜恩與德
援救我等眾人於苦海
用智德之繩套住我們
毗茹札那盼望多助手
集中該地所有男孩子
說道金剛菩薩大天空
連說幾遍無人會念誦
人堆後面有個窮孩子
跟讀金剛菩薩大天空
問他你的父母都是誰
回答父母雙亡無依靠
導師就說他能學翻譯
不知有無兄弟和親戚
別人代答他是個孤兒
如學翻譯我們負擔他
就把孩子獻給導師了
導師手把手地教翻譯
師徒樓上樓下分別住
導師心想這兒誰轉生
悟到他該是曾萬勒周
叫聲勒周此兒應聲答
二人情意融融談不倦
學會翻譯叫於扎寧苞
白天翻譯顯宗《聚寶經》
晚上翻譯密宗諸經卷
夜裡翻譯五部菩薩經
毗茹札那所能知道的
於扎寧苞也就知道了
喜姆枝等不學而知悟
注釋:
1.布爾傑是赤松德贊的姓,國王與贊普義同字不同
2.噶倫 又譯噶隆。誥命大臣
3.門隅 即今西藏自治區錯那縣門隅及其近地區,為門巴族聚居區。
4.羅剎紅臉主 對赤松德贊的蔑稱。
5.也許是母女同名,待查。
第七十八章 派五比丘赴印度
國王赤松德贊下旨諭
在菩提薩十埵堪布那兒
讓吐蕃五人出家為僧
他們是南夸寧苞
朱古·埃巴夏
茹君布爾雅
浪欠·巴吉森格
哲曾·嘉白洛珠等五人
封他們為接受供奉者
各帶砂金一升求佛法
五位比丘克服困難向前走
到達印度逢人就打聽
有哪些成功得道者
都說是死屍復活的極樂宏嘎拉
五比丘前往死屍復活導師處
他說還不到我來調伏吐蕃時
你們可找格格拉扎王
這王白天置身五百母狗中
用狗的語言講佛法
晚上母狗變仙女
在無欲地與人同作樂
五比丘請他作預言
他便如此這般講
地方名叫金岩鳥窩巢
住著宏嘎拉大導師
守房的老太婆在打水
問她宏嘎拉在哪兒住
老太太半晌不回答
以為耳聾大聲喊
名叫則郭那苞的人說道
老人禁語不說話
宏嘎拉住金岩鳥窩處
送給此人砂金作報酬
使勁擠進洞裡去
宏嘎拉導師大不悅
吐蕃的凶鬼進來了
發出「吽吽」的聲音
鼻孔噴出火星來
五位比丘仆地而昏厥
南夸寧苞首先醒來說
我們不是吐蕃之厲鬼
國王派我們尋密宗
學習趕到持明地之法
請大導師教我們
這些禮金獻經您
如果找不到真佛法
我們將會受懲處
請賜大恩大德致了頂禮
難道我調伏吐蕃時已到
須要問一下智慧神
待持一段時間然後說
時機火候已到了
你們能夠見到我
說明你們積過德
有食物還有容器
容器經過燒制才能用
如果先不做灌頂
不能講解密宗和修行
打開月形壇城五十八部
顯出飲血忿怒五十八神
先講要修的正確意神
條件實際上有九種
尋思心五部
修行需要有物品
算外部命需骷髏城
算內部命需仙女城
修行需要智慧和方法
算牟陀羅手印《嘎爾瑪夏當》
為了修神祭神得成就
講了《取甘露修藥》
為了如此修行除障礙
講了壓服馬丈的大小續
為了修行加持有起色
使事業圓滿進行到底
講了《生圓次第母子讀》
為了念咒修身行
講了《念咒法金珠續》
為了消除修行之障礙
講了《釘布達堯十萬部續》
修行終於得成就
南夸寧苞得到圓滿智
福份增添勁頭足
疾走離地一握[1]高
奴役二十八個大自在[2]
與七位智慧仙女作樂事
茹君布爾雅神通廣
朱古·埃巴夏周身閃射智慧光
哲曾·嘉白洛珠截斷無時時[3]
浪欠·巴吉森格有神力
擋住了大角野牛的進攻
注釋:
1.一握 一隻拳頭的高度
2.二十八個大自在 密宗神
3.無時時 沒有時間的時間。
第七十九章 南夸寧苞遭流放
向國王赤松德贊
大臣們呈了十個奏摺說
我們派去的五僧人
該找的佛學沒找到
魔女地惡咒卻拿到了
毀我吐蕃必由此
國王將奏摺轉印度
比丘們商之宏嘎拉導師
師言修行壇城尚未開
如把密宗帶到吐蕃
各位性命有障礙
眾位比丘準備修密宗
然而巴吉森格不聽勸
故鄉河水南流尼泊爾
以前將宗教換了財富
我要回到吐蕃講密宗
雖有遭到殺戮的危險
但這毫無關係快走吧
說完不遵師訓扭頭走
南夸寧苞勸說別這樣
父親不會教兒幹壞事
母親不會給兒灌毒藥
上師哪能引徒入邪路
如不聽教誨要進地獄
我意已定暫不回吐蕃
你們想回可以先起程
巴古森格返回吐蕃時
上師送他先前佛法書
給他一顆降香木釘子
囑咐睡時釘於枕頭下
遣一門巴少年做奴僕
在尼泊爾尼瑪枯湖畔
天黑不見路徑擬歇息
木釘釘在枕下泥土中
師父睡著奴僕難安穩
湖中游出蟒蛇圍住人
奴僕緊張起來喊師父
大蛇一驚跳進湖水裡
心想明晚可以渡此湖
次日晚上仍睡在湖邊
師父沉睡奴僕取走釘
將釘釘在自己枕頭下
蟒蛇出來纏住為師者
師父發出可怕的聲音
這蛇是黑龍持泥龍王
巴吉森格就被蛇吞了
這是不聽師父的訓導
是渝盟的不善所導致
三位比丘正在做修行
酥油燈不點而自明亮
供品食物上面浮油膩
頭骷髏變成瓶子樣大
供品自然而然熬起來
看見了壇城中的眾神
這時吐蕃國王得重病
用盡一切療法都不行
算命卜卦遣使捎信來
說是如不按時回吐番
親族一概株連殺無赦
接信南夸寧苞不悅說
我在印度一點不可怕
乃布氏族親人遭株連
這件事情真是可憐啊
將此情況報告給導師
師說不回我們會有罪
另外三比丘已回吐蕃
珍貴的觀點已給我講
但未覺悟法界願悔罪
南夸寧苞說完就走了
追上三位比丘同行走
四位比丘一起拜見王
南夸寧苞加持康王體
說道遵照國王的旨意
已經找到正確意本尊
本是眾生結果是手印
得到正確意本尊成就
萬物是佛是一切極樂
深奧的瑜伽具備三佛
大密空行幻術樂中樂
說畢用刀割開已腹腔
四十二種靜神顯出來
對此名實相符的神通
國王虔信反覆致頂禮
授王正確意本尊灌頂
講了《正確意本尊本續》
以及有關此續這註解
正確意本尊像一個人
正確意尊和釘子本尊
結合就像心臟一個樣
將此修行之法授於王
還講《法界清淨四配修行法》
《慈悲清淨十渡》的修行
《配和渡及靜忿怒基本十萬頌續》
君和部分屬民來修行
王妃將此告訴笨布徒
誣衊說是什麼嘎巴拉
乃是一顆死人頭髏骷
瓦斯達顏原來是腸子
骨吹號原來是人腿骨
所謂大張皮就是人皮
羅達品是抹血之供品
所謂壇城花花綠綠的
所謂舞蹈珠是骨頭珠
所謂使者是個光身子
所謂加持作假騙人的
所謂神臉不過是面具
哪是佛法是印度人教給的壞東西
王后瑪爾尖莎教唆下
笨布教大臣對國王說
把念妖咒的人留宮中
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這種歪門邪道之法術
如果發展下去會殺人
那個人學的是邪法術
巴吉森格四僧合夥殺
污辱國王當殺不輕饒
君臣商議國王生疑心
王說不能殺死要流放
流放南夸寧苞洛扎卡曲
朱古·埃巴夏流放到象雄
茹君布爾雅流放到北方托堯爾那保
嘉白洛珠流放到里域紫色柳
南夸寧苞專心做修行
因有成就影映石壁中
火焰自生岩石上釘釘
來回奔波騎著陽光走
第八十章 邀請布馬拉米札
吐番國王的想法乃是
在吐蕃大力發展佛教
建成奇異佛身像和塔
翻譯佛語找不到譯師
搜羅了些志大明慧者
派往印度找到殊勝法
笨布徒大臣嫉恨佛教
學者未及宏法被逐走
不偏不袒佛教笨布教
遣使象雄迎請辛笨師
請到夏里吳堅辛笨師
專由唐納笨布作翻譯
在阿爾雅巴洛殿堂里
翻譯了四卷《十萬龍經》
國王宣布重建笨布教
修造陵墓是笨徒習俗
我的陵地選在東卡達
信笨布教的大臣督造
我的靈塔建在奏納出
信佛教的大臣築靈塔
現在要請印度班智達
一百零八位到吐蕃來
培養譯師鼓勵出家人
那時先前所帶印度法
正確與否即可得驗證
遂讓嘎哇巴則翻譯師
覺繞魯義尖參翻譯師
瑪萬·仁沁喬帶砂金
國王致信安札菩提王
以及達爾瑪拉札國王
讓在五百名班智達中
選派一位大德來吐蕃
三位翻譯家抵達印度
在印度的嘎比羅城中
有位達爾瑪拉札法王
是五百班智達的施主
向他遞交書信和砂金
由於早先書信有來往
法王見到信使很高興
請吐蕃菩薩坐在這裡
班智達們中午就出來
班智達們吃午齋之時
國王說餵大班智達們
吐番國王給我送來禮
回禮要最好的班智達
特別是密宗的最優者
需要派請一位去吐蕃
這裡桑結桑哇導師說
送禮的三個人在哪裡
請讓他們一起進來坐
國王傳諭三人走進屋
布馬拉米札的吉祥相
使三位使者大為感動
獻上曼荼羅後致頂禮
目不轉睛注視著大師
布馬拉米札也正想走
就說道馬如杜魯卓海
對此梵語三人三解釋
覺繞魯義尖參理解為
依靠著弓弦的稅利箭
如果男人用指拉開弓
此箭就能射到靶子上
嘎哇巴則卻理解成為
依靠渡般渡可行走者
如果掌舵之人肯用力
就能渡過大河到彼岸
瑪萬·仁沁喬理解為
依靠學問知識的人們
身體的瓶子飄到哪裡
心的河水隨即也抵達
三譯師明白想去吐蕃
布馬拉米扎接著說道
假如國王艱讓我去彼
對那吐蕃自然有用處
在猴子後裔吐蕃之地
精通內、外佛法的我
用《密法母子精義》
實實在在調伏吐蕃人
帶阿扎拉色寧苞為仆
偕同三位譯師來吐蕃
這天晚上人人做惡夢
空行母們嚎哭無休止
國王用木棍計時也錯
次日早晨在那王宮裡
所有的印度人都來到
人人說著同樣一惡夢
推測原因眾說各紛紜
神鬼加持了的一女說
莫非是王師去了吐蕃
請將此事問一問國王
王答布馬拉去了吐番
印度人派出神行使者
在吐蕃的要道和街頭
貼示三僧帶走外道師
他是鬼神妖魔咒語師
將會毀掉整個吐蕃國
吐蕃各地都有誹謗貼
布馬拉米札到桑耶寺
君臣屬民都來相迎接
然而相互沒有致頂禮
三位譯師稟告國王說
布馬拉米札是大學者
精通顯密尤其是密宗
對這樣的學者要敬迎
王說今晚住吾才金殿
明早起好好優待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