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漢博聞 [標點本] · 兩漢博聞卷十
宋楊侃輯
金馬碧雞西南夷傳七十六前漢王褒傳三十四:「越舊郡青蛉縣禺同山有碧雞、金馬光景,時時出見。」注云:「禺同山在今褒州揚波縣。」王褒碧雞頌曰:「持節使王褒謹拜南崖,敬移金精神馬,縹碧之雞,處南之荒,深溪回谷,非土之鄉。歸來歸來,漢德無疆,廉平唐虞,澤配三皇。」華陽國志曰:「碧雞光景,人多見之。」前書音義曰:「金形似馬,碧形似雞也。
方士言益州有金馬碧雞之寶,可祭祀致也。宣帝使褒往祀焉,褒於道病死。」火毳西南夷傳
注云:「火毳,即火浣布也。」神異經曰:「南方有火山,長四十里,廣四五里,生不燼之木,晝夜火燃,得烈風不猛,暴雨不滅。火中有鼠,重百斤,毛長二尺余,細如絲,常居火中,時時出外而色白,以水逐沃之即死。績其毛織以作布,用之若污,以火燒之則清潔也。」傅子曰:「長老說漢桓時,梁冀作火浣布單衣,會賓客,行酒公卿朝臣前,佯爭酒失杯而沃之,冀偽怒,解衣燒之,布得火,燁然而熾,如燒凡布,垢盡火滅,粲然潔白,如水澣也。」虎魄枕西南夷傳
注云:「廣雅曰:虎魄生地中,其上及旁不生草,深者八九尺,大如斛,削去皮,成虎魄,如斗。初時如桃膠,凝堅乃成,其方人以為枕,出罽賓及大秦國。」博物志曰:「松脂淪入地,千年化為茯苓,茯苓千歲化為虎魄。今太山有茯苓而無虎魄,永昌有虎魄而無茯苓。」按今本西南夷傳但有「虎魄」二字,無「枕」字,注中亦無「其方人以為枕出罽賓國及大秦國」十三字。猩猩西南夷傳
注云:「酈元水經注曰:猩猩形若狗而人面,頭顏端正,善與人言,音聲妙麗,如婦人對語,聞之無不酸楚。」南中志曰:「猩猩在山谷中,行無常路,百數為群,土人以酒若糟設於路。又喜?子,土人織草為?,數十量相連結。猩猩在山谷見酒及?,知其設張者,即知張者祖先名字,乃呼其名而罵云:奴欲張我!舍之而去。去而又還,相呼試共嘗酒。初嘗少許,又取?子著之,若進兩三升,便大醉。人出收之,?子相連不得去,執還內牢中。人慾取者,到牢邊語云:猩猩,汝可自相推肥者出之。」既擇肥竟,相對而泣,即左思賦雲「猩猩啼而就禽」者也。昔有人以猩猩餉封溪令,令問餉何物,猩猩自於籠中曰:「但有酒及仆耳,無他飲食。」
鉤黨史弼傳五十四
注云:「鉤謂相連也。」又靈帝紀註:「鉤謂相牽引也。」河潼傳贊五十五
注云:「潼,谷名。谷有水曰潼水,即潼關。」貊獸西南夷傳注云:「南中八郡志曰:貊大如驢,狀頗似熊,多力,食鐵,所觸無不拉。」廣志曰:「貊色蒼白,其皮溫暖。」蚌珠西南夷傳
注云:「徐衷南方草物狀曰:凡採珠,常三月用五牲祈禱。若祠祭有失,則風攪海水,或有大魚在蚌左右,蚌珠長三寸半,凡二品珠也。」桄榔面西南夷傳:
「牂牁句町縣有桄榔木,可以為面,百姓資之。牂牁,即夜郎也。楚頃襄王遣將莊豪滅夜郎,改其名為牂牁。」注云:「臨海異物志曰:桄榔木外皮有毛,似栟櫚而散生。其木剛,作?鋤利如鐵,中石更利,唯中蕉根乃致敗耳。皮中有似搗稻米片,又似麥面,中作餅餌。」廣志曰:「桄榔樹大四五圍,長五六丈,洪直,旁無枝條。其顛生葉,不過數十,似棕葉。破其木,肌堅難傷,入數寸得面,赤黃密緻可食。」
徽?西羌論七十七:「女婦則徽?而為虜。」
注云:「徽,糾繩也。?,索也。」
都亭王美人傳十下:
「王美人兄斌遷執金吾,封都亭侯。」
注云:「凡言都亭者,並城內亭也。」漢法,大縣侯位視三公,小縣侯位視上卿,鄉亭侯位視中二千石。
長秋宮明德馬皇后傳十上:
「永平三年春,有司奏立長秋宮。」注云:「皇后所居宮也。長者,久也。秋者,萬物成熟之初也,故以名焉。請立皇后,不敢指言,故以宮稱之。」
蔥嶺:西域傳論七十八
注云:蔥嶺,山名也。西河舊事云:其山高大生蔥,故名。天竺記云:「蔥嶺冬夏有雪,有毒龍若犯之,則風雨晦冥,飛砂揚礫,過此者萬無一全。」
雪山:班超傳三十七「明帝永平十六年、十七年。」注云:「西河舊事曰:白山之中有好木。又郭義恭廣志曰:西域有白山,通歲有雪,亦名雪山。」
注云:「冬夏有雪,故曰白山,匈奴謂之天山,過之皆下馬拜,去蒲類海百里。」
「竇固破呼衍王於天山。」
注云:「呼衍,匈奴王號。天山,即祈連山,一名雪山,今名折羅漢山,在伊州北。祁,音時。」
龍沙:班超傳前漢匈奴傳六十四下:
「安定慷慨,專功西遐,坦步蔥雪,咫尺龍沙。」注云:「白龍堆沙漠也。」
前漢匈奴傳註:「孟康曰:白龍堆,形如土龍身,無頭有尾,高大者二三丈,埤者丈余,皆東北向,相似也,在西域中。」
堊墍大秦國傳七十八:
「列置郵亭,皆堊墍之。」
注云:「墍,飾也。火既反。郭璞曰:堊,白土也。音惡。」原羊鮮卑傳:「八十:鮮卑出原羊。」
注云:「郭璞注爾雅曰:原羊似吳羊而大角,出西方。」
三台袁紹傳「六十四上。」
注云:「漢官,尚書為中台,御史為憲台,謁者為外台。」
渾儀顯宗紀:「永平三年,
登靈台,見史官,正儀度。」
注云:「儀謂渾儀,以銅為之,置於靈台,王者正天文之器也。度,謂日月星辰之行度也。史官,即太史,掌天文之官也。」
螟蜮顯宗紀:「永平三年,
詔曰:去其螟蜮,以及蟊賊。」
注云:「爾雅曰:食苖心曰螟,食根曰蟊。蜮,一名短狐,今之水弩,含沙射人為災也。」
伏臘顯宗紀:「永平十二年。」
注云:「史記曰:秦德公始為伏祠。歷忌曰:伏者何也?金氣伏藏之日也。四氣代謝,皆以相生。至於立秋,以金代火,金畏於火,故庚日必伏。」月令:「孟冬之月,臘先祖。」說文云:「臘,冬至後祭百神。始皇更臘曰嘉平。」
祖臘陳寵傳三十六:
「陳咸父子閉門不出入,猶用漢家祖臘。」
注云:「應劭風俗通曰:共工之子好遠遊,死為祖神。漢家火行,盛於午,故以午日為祖也。臘者,歲終祭眾神之名。臘,接也,新故交接,故大祭以報功也。」漢火行,衰於戍,故臘用戌日也。
塤箎顯宗紀:「永平十年。」
注云:「燒土為之,大如鴈子。鄭眾曰:塤有六孔。世本曰:暴辛公作箎,以竹為之,長尺四寸,有八孔。」
冒耏肅宗紀:「元和二年。」
注云:「字書曰:耏,多須貌。音而。言須鬢多蒙冒其面。或曰:西域人多著冒而長,故舉以為言也。」
宰士飛禍周榮傳三十五。注云:「榮辟司徒府,故稱宰士。飛禍,言倉卒而死也。」告諡顯宗紀二:
「太尉趙憙告諡南郊。」
注云:「風俗通曰:禮,臣子無爵諡,君父之義也。故群臣累其功美。葬日,遣太尉於南郊告天而諡之。」復土顯宗紀
注云:「言下棺訖,復以土為墳,故言復土。」
邸第、甲第安帝紀五注云:「邸,屬國之舍也。第,謂甲乙之次第。」
機衡郎?傳二十下:「尚書職在機衡。」
注云:「北斗魁星第三為機,第五為衡,於天文為喉舌。」追北臧宮傳八:「乘勝追北。」
注云:「人好陽而惡陰,北方幽陰之地,故軍敗者謂之北。史記樂書曰:北者,敗也。而近代音北為背,失其旨矣。」赤地臧宮傳:「旱蝗赤地。」
注云:「赤地,言在地之物皆盡。說苑曰:晉平公時,赤地千里。」盤?隗囂傳三:
「隗囂初起兵,設盟祝畢,有司穿坎於庭,牽馬操刀,奉盤錯?,遂割牲而盟。」
注云:前書匈奴傳云:「漢遣韓昌等與單于及大臣俱登諾水東山,刑白馬,單于以徑路刀、金留犁撓酒。」應劭曰:「徑路,匈奴寶刀也。留犁,飯匕也。撓,攪也。以匕攪血而歃之。」今亦奉盤錯匙而歃也。以此而言,?即「匙」字。錯,置也,七故反。其盟云:「?不濡血,歃不入口,是欺神明也。」秭歸和帝紀:「永元十二年,秭歸山崩。」
注云:秭歸縣屬南郡,古之夔國,今歸州也。袁崧曰:「屈原此縣人,既被流放,忽然暫歸,其姊亦來,因名其地為秭歸。秭,亦姊也。」輜軿齊王?傳四
注云:「輜軿,有擁蔽之車也。」列女傳曰:齊孝公華孟姬謂公曰:「妾聞妃後逾閾,必乘安車輜軿。」說文曰:「軿車,衣車也。」周禮注云:「軿,猶屏也,取其自蔽隱。」鹿門龐公傳七十三:
「龐公攜妻子登鹿門山,因採藥不反。」
注云:襄陽記曰:「建武中,襄陽侯習郁立神祠于山,刻二石鹿,夾神道口,俗因謂之鹿門廟,遂名山也。」
果下馬東夷傳七十五:
「濊出果下馬,使來獻之。」
注云:「高三尺,乘之可於果樹下行。」
縞素順帝紀永建三年。注云:「縞,皓也。」繒之精白者曰縞。
師子封牛順帝紀:「陽嘉二年,
疏勒國獻師子、封牛。」
注云:「疏勒王遣使詣闕。師子似虎,正黃,有髯耏,尾端茸毛大如斗。封牛,其領上肉隆起者若封然,因以名之,即今之峰牛。」
鴻都門學生靈帝紀:
「光和元年,始置鴻都門學生。」注云:「鴻都,門名也,於內置學。時其中諸生,皆?州、郡、三公舉召能為尺牘詞賦及工書鳥篆者相課試,至千人焉。」賣官靈帝紀:
「光和元年,初開西邸賣官,自關內侯、虎賁、羽林,入錢各有差。又私令左右賣公、卿,公千萬,卿五百萬。」注云:「山陽公載記曰:時賣官,二千石二千萬,四百石四百萬,其以德次應選者半之,或三分之一,於西園立庫以貯之。」
天祿渴烏靈帝紀中平三年上。張讓傳六十八。漢西域傳六十六。「前靈帝修玉堂殿,鑄銅人四、黃鐘四,及天祿、蝦蟆。」注云:「黃鐘,其音中黃鐘也,子為黃鐘。天祿,獸也。案:今鄧州南陽縣北有宗資碑,旁有兩石獸,鐫其膊,一曰天祿,一曰辟邪。」據此,天祿、辟邪並獸名。時漢有天祿閣,亦因獸而立名。
使掖庭令畢嵐鑄銅人四,列於蒼龍、玄武闕外,鍾縣於玉堂及雲台殿前。天祿、蝦蟆吐水於平門外橋東,轉水入宮。又作翻車、渴烏,施於橋西,用灑南北郊路。注云:「翻車,設機車以引水。渴烏,為曲筒以氣引水上也。」
前漢西域傳:「烏弋國有桃拔、師子、犀牛。」
孟康曰:「桃拔,一名符拔,似鹿,長尾,一角者或為天鹿,兩角者或為辟邪。拔,步葛反。」
紹介符融傳五十八注云:「古人相見,必因紹介。介,因也,言因此人以相接見也。」
六韜何進傳五十九
注云:太公六韜篇,第一霸典文論;第二文師武論;第三龍韜,主將;第四虎韜,偏裨;第五豹韜,校尉;第六犬韜,司馬。龍韜云:武王曰:「吾欲令三軍之眾,親其將如父母,聞金聲而怒,聞鼓音而喜,為之奈何?」
蒙沖船禰衡傳七十下:「黃祖在蒙沖船上,大會賓客。」
注云:釋名曰:外狹而長曰「蒙沖」,以衝突敵船。
推步馮鯤傳二十八:「馮鯤善推步之術。」
注云:「推步,謂究日月五星之度,昏旦節氣之差。」
霄仲長統傳三十九。
注云:「霄,摩天赤氣也。」沆瀣仲長統傳:「沆瀣當餐,九陽代燭。」
注云:「沆瀣者,北方夜半氣也。九陽,謂日也。山海經曰:陽穀上有扶木,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也。」?飲仲長統傳論:
「世非胥庭,人乖?飲。」
注云:赫胥氏、大庭氏,並古之帝號。莊子曰:夫聖人鶉居而?飲。言鶉鳥無常居,?飲不假物,並淳樸時也。廬落院落。仇覽傳六十六:
「仇覽過邑人陳元之舍曰:廬落整頓,耕耘以時,此非惡人,教化未至耳。」
注云:落,居也。案:今人謂院為落也。
熊經鴟顧華佗傳七十二下。
注云:熊經,若熊之攀枝自懸也。鴟顧,身不動而回顧也。莊子曰:「吐故納新,熊經鳥申,導引養形之人也。」餌胡麻乘白鹿方術傳七十二。
注云:漢武內傳曰:魯女生初餌胡麻及木,絕谷八十餘年,日少壯,色如桃花。道成,一旦與故人別,雲入華山。去後五十年,先相識者逢女生華山廟前,乘白鹿,從玉女三十人,並令謝其鄉里親故也。青牛道士甘始傳
注云:漢武內傳曰:封君達初服黃連五十餘年,入鳥舉山,服水銀百餘年,還鄉里,如二十者。常乘青
牛故號青牛道士
風問高彪傳七十下:
「高彪與馬融書曰:承服風問,從來有年。」
注云:「風問,風猷令問也。」
鵠髮承宮傳贊十七注云:「鵠髮,白髮也。」明府張湛傳十七:
「張湛為左馮翊主簿,進曰:明府位尊德重。」注云:「郡守所居曰府。明府者,尊高之稱。」韓延壽為東郡太守,門卒謂之明府,亦其義也。
??丁鴻傳二十七:
「昔孫叔敖?其子受封,必求??之地。」
注云:「孫叔敖,楚相也。??,瘠薄之地。叔敖將死,戒其子曰:王封汝,必無居利地也。楚越之間有寢丘者甚惡,可長有以食也。」?,苦交反。?,苦角反。
金沙光珠西南夷傳七十六。注云:「華陽國志曰:蘭滄水有金沙,洗取融為金,有光珠穴。博物志曰:光珠,即江珠也。」
六丁梁節王傳四十,
梁節王暢數有惡夢,從官卞忌自言能使六丁,善占夢。
注云:「六丁,謂六甲中丁神也。若甲子旬中,則丁卯為神;甲寅旬中,則丁巳為神之類也。役使之法,先齋戒,然後其神至,可使致遠方物及知吉凶也。」玉搔頭李固傳五十三。
注云:「西京雜記曰:武帝遇李夫人,就取玉簪搔頭。自此宮人搔頭皆用玉。」
牛黃延篤傳五十四
注云:吳普本草曰:牛黃味苦,無毒。牛出入呻者有之,夜有光,走角中。牛死,入膽中,如雞子黃。神農本草曰:「療驚癇,除邪逐鬼。」
五嶺吳祐傳五十四。注云:「嶺者,西自衡山之南,東至於海,一山之限耳,別標名則有五焉。裴氏廣川記云:大庾、始安、臨賀、桂陽、揭陽,是為五嶺。」鄧德明南康記曰:大庾,一也,桂陽甲騎,二也,九真都龐,三也,臨賀萌渚,四也,始安越城,五也。裴氏之說,則為審矣。
壽藏趙岐傳五十四,趙岐先自為壽藏。
注云:「壽藏,謂塳壙也。稱壽者,取其久遠之意也。猶如壽宮、壽器之類。」
金蠶
永嘉末,發齊桓公墓,得水銀池金蠶數十箔。五溪馬援傳十四
注云:「酈元注水經云:武陵有五溪,謂雄溪、?溪、酉溪、?溪、辰溪,悉是蠻夷所居,故謂五溪蠻,皆盤瓠子孫也。土俗雄作熊,?作朗,?作武,在今辰州界。」
投劾周燮等傳序四十三:「太原閔仲叔,世稱節士。建武中,應司徒侯霸之辟。既至,霸不及政事,徒勞苦而已。仲叔恨曰:以仲叔為不足問耶?不當辟也。辟而不問,是失人也。遂辭出,投劾而去。」
注云:「案罪曰劾,自投其劾狀而去也。投,猶下也。今有投辭、投牒之言。」
精廬姜肱傳四十三:
「姜肱與弟季江謁郡,夜於道遇盜,欲殺之。肱兄弟更相爭死,賊遂兩釋焉,但掠奪衣資而已。既至郡中,終不言盜。盜聞而感悔,後乃就精廬求見征君謝罪。」注云:「諸公嘗爭加辟命,肱皆不就,故曰征君。精廬,即精舍也。」
水排杜詩傳二十一:
「杜詩為南陽太守,造作水排,鑄為農器,百姓便之。」注云:排,蒲拜反。冶鑄者為排以吹炭,令激水以鼓之。排,當作「?」,古字通用也。卷握張堪傳二十一:
「卷握之物,足富十世。」
注云:「卷握,猶掌握,謂珠玉之類。」
鳧藻杜詩傳二十一:「士卒鳧藻。」
注云:「言其和睦歡悅,如鳧之戲於水藻。」
方舟班固傳三十上:「方舟並騖。」注云:「方舟,並兩舟也。」
雨師、風伯班固傳三十下
東都賦:「雨師泛灑,風伯清塵。」
注云:「雨師,畢星也。風伯,箕星也。」
龍門李膺傳五十七。
注云:「三秦記曰:河津,一名龍門,水險不通,魚鱉之屬莫能上。江海大魚薄集龍門下數千,不得上,上則為龍也。」巫覡之言張衡傳四十九。
注云:前書曰:「齊肅聰明者,神或降之。在男曰覡,在女曰巫。覡,胡歷反。」銀台張衡傳:「聘王母於銀台。」
注云:「銀台,仙人所居也。」曾城張衡傳:
張衡賦云:「登閬風之曾城兮。」注云:閬風,山名,在崑崙山上。淮南子曰:「崑崙山有曾城九重,高萬一千里。」
尺牘蔡邕傳五十下。
注云:說文曰:「牘,書板也,長一尺。」
獄犴填滿崔駰傳四十二。
注云:犴,音岸。前書音義曰:「鄉亭之獄曰犴。」容車祭遵傳十:
「祭遵薨,贈以將軍侯印綬,朱輪容車,介士軍陳送葬。」注云:「容車,容飾之車,象生時也。」交河耿恭傳九:
「發兵擊車師,攻交河城。」
注曰:前書曰:「車師前王居交河城,河水分流繞城下,故號交河。去長安八千一百五十里。」故城在今西州交河縣也。
翡翠班固傳三十上。
注云:「異物志曰:翠鳥形似?,赤而雄曰翡,青而雌曰翠,其羽可以為飾。」丙穴公孫述傳三:「蜀有魚鹽之利。」
注云:「丙穴出嘉魚,在漢中。」
三泉袁紹傳六十四上:
「無令愚臣,結恨三泉。」
注云:三者,數之小終,言深也。前書曰:「下錮三泉。」
折角巾郭太傳五十八:郭太身長八尺,褒衣博帶。嘗於陳、梁間行遇雨,巾一角墊,時人乃故折巾一角,以為「林宗巾」。其見慕皆如此。
注云:「墊,丁念反。巾以葛為之,形如幍。口洽反。本居士野人所服。魏武造幍,其巾乃廢。今國子學生服焉,以白紗為之。」
邊幅公孫述傳論三馬援傳十四:
「公孫述不能因隙立功,以會時變,方乃坐飾邊幅,以高深自安。」
注云:「邊幅,猶有邊緣,以自矜持。」「修飾邊幅」
注云:「若布帛修整其邊幅也。左傳曰:如布帛之有幅焉,為之度,使無遷。」
蔡侯紙蔡倫傳六十八:
自古書契多編以竹簡,其用縑帛者謂之紙。縑貴而簡重,並不便於人。尚方令蔡倫乃造意,用樹膚、麻頭及敝布、魚網以為紙,奏上之,帝善其能,故天下咸稱蔡侯紙
注云:「湘州記曰:耒陽縣北有漢黃門蔡倫宅。宅西有石臼,雲是倫舂紙臼也。」
突騎光武紀:「更始二年,
耿況、彭寵各遣其將吳漢、寇恂等將突騎來助擊王郎。」
注云:「突騎,言能衝突軍陣。」三輔光武紀:「更始元年,前漢百官表七上。」
注云:「謂京兆、左馮翊、右扶風共在長安中,分領諸縣。
前書百官表曰:內史,周官,秦因之,掌治京師。景帝二年,分置左內史、右內史。武帝太初元年,更名京兆尹,左內史更名左馮翊,又更名主爵都尉為右扶風,治內史右地,與左馮翊、京兆尹,是為三輔。」
服虔云:「皆治在長安城中。」門下掾公孫述傳三:
公孫述補清水長,時父仁為河南都尉,以述年少,遣門下掾隨之官
注云:「州郡有掾,皆自辟除之,常居門下,故以為號。」錚錚劉盆子傳一:
「樊崇將劉盆子及丞相徐宣已下三十餘人,肉袒降光武。光武謂徐宣、樊崇等曰:卿所謂鐵中錚錚,傭中佼佼者也。」注云:「說文曰:錚錚,金也。」鐵之錚錚,言微有剛利也。錚,初耕反。佼,古巧反。佼好貌也。佼佼者,凡庸之人稍為勝也。爛羊頭劉玄傳一:
「更始起兵稱天子,其所授官爵者,皆群小賈豎,或有膳夫、庖人。長安為之語曰:灶下養,中郎將。爛羊胃,騎都尉。爛羊頭,關內侯。」
注云:「公羊傳曰:炊烹為養。」綠林劉玄傳:
「王莽末,南方饑饉,人庶群入野澤,掘鳧茈而食之,更相侵奪。新市人王匡、王鳳為平理諍訟,遂推為渠帥。於是諸亡命馬武、王常、成丹等往從之,藏於綠林中,數月間至七八千人,後至五萬人,州郡不能制。於是劉聖公、光武皆起兵焉。」
注云:「綠林,山,在今荊州當陽縣東北。」
黃巾皇甫嵩六十一。巨鹿張角自稱大賢良師,奉事黃老道,畜養弟子,符水咒說以療病,病者頗愈,百姓信向之。角因遣弟子八人使於四方,教化天下,轉相誑惑。十餘年間,徒眾數十萬。置三十六方,方猶將軍號也。大方萬餘人,小方六七千,各立渠帥。訛言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弟子唐周上書告之,靈帝使案驗宮省直衛及百姓有事角道者,誅殺千餘人。角等知事已露,晨夜馳敕諸方,一時俱起,皆著黃巾為標幟,時人謂之黃巾,亦名蛾賊,殺人以祠天。角稱天公將軍,天下響應。帝乃發天下精兵,以皇甫嵩為左中郎將,朱雋為中郎將,各統一軍,討平之。
注云:「蛾,魚綺反,即蟻字也。喻賊眾多,故以為名。」赤眉劉盆子傳一:
「琅邪人樊崇起兵於莒,一歲間至萬餘人。時青、徐大飢,寇賊蜂起,群盜以崇勇猛,皆附之。王莽遣廉丹、王匡擊之。崇等欲戰,恐其眾與莽兵亂,乃皆朱其眉以相識別,由是號曰赤眉。赤眉遂大破丹、匡軍。更始都洛陽,遣使降崇。崇等聞漢室復興,即留其兵,自將渠帥二十餘人,隨使者至洛陽,更始皆封為列侯。復亡歸其營,分兵為二部,攻拔城邑,眾遂大集,立劉盆子為帝。其後奉傳國璽降光武。」
錢塘朱雋傳六十一
注云:「錢塘,今杭州縣也。錢塘記云:昔郡議曹華信義立此塘,以防海水。始開募,有能致土石一斛,與錢一千,旬日之間,來者雲集。塘未成而譎不復取,皆遂棄土石而去,塘以之成也。」
華陽國志
益州,古梁州之域。尚書曰:「華陽黑水惟梁州。」孔安國注曰:「北拒華山之陽,南拒黑水。」故常璩敘蜀事而謂之華陽國志:黑水出張掖雞山,南流至燉煌,過三危山,又南流而入南海。
蟬蛻仲長統傳三十九:「仲長統詩曰:飛鳥遺蹟,蟬蛻亡殼。騰蛇棄鱗,神龍喪角。」
注云:「王充論衡曰:蠐螬化為復育,復育轉為蟬。蟬之去復育,龜之解甲,蛇之脫皮,可謂屍解矣。」爾雅曰:「騰蛇有鱗。」廣雅曰:有角曰龍。喪角,解角也。
日祀間祀肅宗紀三:
「肅宗即位,有司奏言:孝明皇帝自稱不德,無起寢廟,掃地而祭,除日祀之法,省送終之禮,遂藏主於光烈皇后更衣別室。臣愚以為更衣在中門之外,處所殊別,宜尊廟曰顯宗。其四時禘祫於光武之堂,間祀悉還更衣。」
注云:「春秋外傳曰:日祭,月祀,時享。祖禰則日祭,高曾則月祀,三祧則時享。今此除日祀之法,從時月之祭。」續漢書曰:五年再殷祭,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父為昭,南向;子為穆,北向。禘以夏四月,祫以冬十月。禘之為言諦也,諦審昭穆尊卑之義。祫者,合也,冬十月五穀成,故骨肉合飲食於祖廟,謂之殷祭。四時正祭外,有五月嘗麥,三伏、立秋嘗粢盛酎,十月嘗稻等,謂之間祀。即各於更衣之殿更衣者,非正處也。園中有寢、有便殿。寢者,陵上正殿。便殿,寢側之別殿,即更衣也。
騎奴
京師貴戚奢過王制:其嫁娶,騎奴侍童夾轂並引。矢石堅鐔傳十二。注云:石,謂發石以投人也。墨子曰:「備城者,積石百枚,重十鈞以上者。」金行之氣西羌傳:
「西羌人性堅剛勇猛,得西方金行之氣焉。」
注云:「黃帝素問曰:西方者,金玉之域,其人山居而多風,水土剛強。」
鈐決之符方術傳序七十二上。
注云:兵法有玉鈐篇及玄女六韜要決。太公對武王曰:主將有陰符,有大勝得敵之符,符長一尺;有破軍擒敵之符,符長九寸之類。
胎息氣王真傳七十二下。
注云:漢武內傳曰:王真,字叔經,上黨人。習閉氣而吞之,名曰胎息;習?舌下泉咽之,名曰胎食。真行之,斷谷二百餘日,肉色光美,力並數人。抱朴子曰:胎息者,能以鼻口噓吸,如在胎之中。?音朔。鰒魚伏隆傳十六:張步據青、徐,遣使獻鰒魚。
注云:郭璞注三蒼云:鰒似蛤,偏著石。廣志曰:鰒,無鱗有殼,一面附石,細孔雜雜,或七或九。本草云:石決明,一名鰒魚。步角反。黃鉞馮勤傳十六
注云:鉞,斧也。以黃金飾之,所以戮人。
方底囊隱害廣陵思王傳:三十二後傳:「前漢孝成趙皇廣陵思王荊,性刻急隱害。光武崩,大行在前殿,荊哭不哀,而作飛書,封以方底,令蒼頭詐稱東海王強舅郭況書與強。強得書惶怖,即執其使,封書上之。」注云:「隱害,謂陰害於人也。方底囊,所以盛書也。」
前書外戚傳:「中黃門田客持詔記,盛綠綈方底。」師古曰:「綈,厚繒也。綠,其色。方底,盛書囊,若今之算幐耳。」
銀璫朱穆傳三十三。
案:漢故事,中常侍參選士人。建武以後,乃悉用宦者。自延平以來,浸溢貴盛,假貂璫之飾,處常伯之任,天朝政事,一更其手。
注云:「璫以金為之,當冠前附以金蟬也。」漢官儀曰:「中常侍,秦官也。漢興,或用士人,銀璫左貂。光武以後,專任宦者,右貂金璫。常伯,侍中也。」黥首系趾朱穆傳
注云:「黥首,謂鑿額涅墨也。系趾,謂鈦其足也。以鐵著足曰鈦。」五時衣東平憲王蒼傳三十二:
「帝饗衛士於南宮,因從皇太后周行掖庭池閣,乃閱陰太后舊時器服,愴然動容,乃命留五時衣各一襲,余悉分布諸王主及子孫在京師者。」
注云:「五時衣,謂春青、夏朱、季夏黃、秋白、冬黑也。」
黨錮黨錮傳序五十七:
桓、靈之間,國命委於閽寺,士子羞與為伍,故匹夫抗憤,處士橫議,遂乃激揚名聲,互相題拂,品核公卿,裁量執政。初,桓帝受學於甘陵周福,及即帝位,擢福為尚書。時同郡河南尹房植有名當朝,鄉人為之謠曰:「天下規矩房伯武,因師獲印周仲進。」二家賓客互相譏揣,由是甘陵有南北部,黨人之議,自此始矣。後汝南太守宗資任功曹范滂,南陽太守成瑨亦委功曹岑晊,二郡又為謠曰:「汝南太守范孟博,南陽宗資主畫諾。南陽太守岑公孝,弘農成瑨但坐嘯。」因此流言轉入太學,諸生三萬餘人,郭林宗、賈偉節為其冠,並與李膺、陳蕃、王暢更相褒重。學中語曰:「天下模楷李元禮,不畏強御陳仲舉,天下俊秀王叔茂。」河內張成善說風角,推占當赦,遂教子殺人。李膺為河南尹,督促收捕,既而逢宥獲免,膺竟按殺之。成弟子牢修因上書誣告膺等養太學游士,交結諸郡生徒,共為部黨,誹訕朝廷。於是天子震怒,班下郡國,逮捕黨人,遂收執膺等。其辭所連及,陳寔之徒二百餘人,或有逃遁,皆懸金構募,使者四出,相望於道。明年,竇武等並表請,帝意稍解,乃皆赦歸田裡,禁錮終身,而黨人之名猶書王府。自是正直廢放,邪枉熾結,海內希風之流,遂共相標榜,指天下名士,為之稱號,有三君、八俊、八顧、八及、八廚之號。張儉鄉人朱並,承望中常侍侯覽意旨,上書告儉與同鄉二十四人別相署號,共為部黨,圖危社稷,而儉為之魁。大長秋曹節因此諷有司奏捕前黨,收司空虞放、少府李膺、太尉掾范滂等百餘人,皆死獄中。自此諸為怨隙者,因相陷害。又州郡承旨,或有未嘗交關,亦離禍毒,其死徙者、廢禁者六七百人。及黃巾賊起,乃大赦黨人,皆歸故郡。凡黨事始自甘陵、汝南,成於李膺、張儉,海內塗炭二十餘年,諸所蔓衍,皆天下善士。
注云:「標榜,猶相稱揚也。」榜與牓同。
風為號令,張奐傳五十五,蔡邕傳五十下又註:「建寧二年,大風雨雹,霹靂拔樹,詔百寮言災應。張奐曰:風為號令,動物通氣,順至為休徵,逆來為殃咎。」注云:「凡風者,天之號令,所以譴告人君者也。」
明衣范冉傳七十一。
注云:禮:送死者,衣曰明衣,器曰明器。鄭玄注云:明者,神明之也。此言明堂,亦神明之堂,謂壙中也。
扛費長房傳七十二下:
「壺公樓下有少酒,長房使十人扛之,猶不舉。」
注云:「說文曰:兩人對舉為扛。音江。」
五經博士一家之學章帝紀:「建初四年,詔建立五經,為置博士。其後學者精進,雖曰承師,亦別名家。宣帝遂立大小夏侯尚書,後立京氏易。至建武中,復置顏氏、嚴氏春秋、大小戴禮博士。」注云:「言雖承一師之業,其後觸類而長,更為章句,則別為一家之學矣。大小夏侯,謂夏侯勝、勝從兄子建也。京氏,京房也。嚴氏謂嚴彭祖。顏氏,謂顏安樂也。大小戴,戴德、戴聖也。」
白虎觀、石渠肅宗紀:「建初四年五。」前漢施讎傳五十八。前漢儒林傳十八:「肅宗詔下太常,將、大夫、博士、議郎、郎官及諸生、諸儒會白虎觀,講議五經同異,使五官中郎將魏應承制問,侍中淳于恭奏,帝親稱制臨決,如孝宣甘露石渠故事,作白虎議奏。」
注云:「白虎議奏,今白虎通也。前書甘露三年,詔諸儒講五經同異,蕭望之等平奏其議,上親稱制臨決焉。乃立梁丘易,小大夏侯尚書,穀梁春秋博士,
施讎為博士。甘露中,與五經諸儒雜論同異於石渠閣。」
師古曰:「三輔故事云:石渠閣在未央殿北,以藏秘書也。」
前漢儒林傳贊云:「自武帝立五經博士,開弟子員,設科、射策,勸以官祿,百有餘年,傳業者寖盛,一經說至百餘萬言,大師眾至千餘人,蓋祿利之路。然初,書唯有歐陽,禮後,易楊,春秋公羊而已。至孝宣、元帝時,又廣諸家矣。平帝時,又立左氏春秋、毛詩、逸禮、古文尚書。」墓祭顯宗紀:
「永平元年春正月,帝率公卿已下朝於原陵,如元會儀。」
注云:「漢官儀曰:古不墓祭。秦始皇起寢於墓側,漢因而不改。諸陵寢皆以晦、望、二十四氣、三伏、社、臘及四時上飯。其親陵所宮人,隨鼓漏理被枕,具盥水,陳莊具。天子以正月上原陵,公卿、百官及諸侯王、郡國計吏皆當軒下,占其郡國谷價,四方改易,欲先帝魂魄聞之也。」
專門儒林傳贊六十九下質帝紀:
「儒林傳云:塗分流別,專門並興。」
注云:「說經者各自是其一家。
本初元年,令郡國舉明經,各令隨家法。」
注云:「儒生為詩者謂之詩家,禮者謂之禮家,故言各隨家法也。」
兩漢博聞卷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