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漢博聞 [標點本] · 兩漢博聞卷五

宋楊侃輯 請間文帝紀爰盎傳十九: 代王至渭橋,群臣拜謁。太尉勃進曰:「願請間。」宋昌曰:「所言公,公言之;所言私,王者無私。」 師古曰:「間,容也,猶今言中間也。請容暇之頃,當有所陳,不欲於眾顯論也。」又注云:「欲因間隙私有所白也。」 鳴鏑匈奴傳六十四上: 冒頓作鳴鏑,令曰:「鳴鏑所射而不悉射者,斬。」已而冒頓以鳴鏑自射其善馬,復射其愛妻,左右或莫敢射,皆斬之。後獵,以鳴鏑射殺其父頭曼自立。 應劭曰:「鳴鏑,髇箭也。髇音呼交反。」師古曰:「曼音莫安反。」持滿匈奴傳:「持滿傅矢外鄉。」 師古曰:「傅讀曰附。鄉讀曰向。持滿,言滿引弓弩注矢外捍也。」 鵔鸃冠佞幸傳六十三、司馬相如傳二十七上:「孝惠時,侍中皆冠鵔鸃,貝帶,傅脂粉。」 師古曰:「以鵔鸃毛羽飾冠,海貝飾帶。鵔鸃,即?鳥也,音峻儀。」又相如傳注云:「鵔鸃,似山雞而小冠,背毛黃,腹下赤,項綠色,其尾毛紅赤,光采鮮明。今俗呼為山雞,其實非也。」 餐霞相如傳二十七下:「吸沆瀣兮餐朝霞。」 應劭曰:列仙傳:「陵陽子言春食朝霞者,日始欲出赤黃氣也。夏食沆瀣,北方夜半氣也。並天地玄黃之氣為六氣。」 倒景相如傳、郊祀志五「下貫列缺之倒景」,服虔曰:「列缺,天閃也。人在天上,下向視日月,故景倒在下也。」 郊祀志登遐倒景,如淳曰:「在日月之上,反從下照,故其影倒。」 涓人蒼頭軍陳勝傳一、石奮傳十六: 陳勝既為其御莊賈所殺而降秦,勝故涓人將軍呂臣為蒼頭軍,起新陽。 應劭曰:「時軍皆著青巾,故曰蒼頭軍也。」師古曰:「涓,潔也。涓人,主潔除之人。涓,音蠲。石奮為高祖中涓。中涓,官名,主居中而涓潔者。」 上游項籍傳一、匈奴傳: 項羽陽尊懷王為義帝,曰:「古之王者,地方千里,必居上游。」徙之長沙,都郴。 文穎曰:居水之上流也。師古曰:「游,即流也。」又匈奴傅:「從上游來厭人。」 拾芥夏侯勝傳四十五:夏侯勝每講授,常謂諸生曰:「士病不明經術;經術苟明,其取青紫如俯拾地芥爾。」 師古曰:地芥,謂草芥之橫在地上者。俯而拾之,言其易而必得也。青紫,卿大夫之服也。俯,即俯字也。 天極李尋傳四十五: 李尋云:紫宮極樞,通位帝紀。 孟康曰:紫宮,天之北宮也。極,天之北極星也。樞,是其迴轉者也。天文志曰:「天極,其一明者,太一常居也。」太一,天皇大帝也,與通極為一體,故曰通位帝紀也。折膠鼌錯傳十九: 鼌錯曰:「陛下絕匈奴,不與和親,臣竊意其冬來南也。欲立威者,始於折膠。來而不能困,使得氣去,後未易服也。」 蘇林曰:「秋氣至,膠可折,弓弩可用,匈奴常以為候而出軍。」師古曰:「使得氣去者,使其得勝,逞志氣而去。」賈豎張良傳十: 張良曰:「秦兵尚強,未可輕也。其將屠者子,賈豎易動以利,令持重寶啖秦將。」 師古曰:商賈之人,志無遠大,譬如僮豎,故云賈豎。 長休告丙吉傳四十四: 丙吉居相位,上寬大,掾吏有罪臧不稱職,輒予長休告。師古曰:「長給休假,令其去職也。」 大府張湯傳二十九大府,丞相府也。方中張湯傳: 「張湯調茂陵尉,治方中。」 蘇林曰:「天子即位,豫作陵。」師古曰:「古謂掘地為坑曰方。今荊楚俗,土功築作算程課者,猶以方計之。爰書張湯傳:張湯劾鼠掠治,傳爰書,訊鞫論報。」 師古曰:「傳謂傳逮,若今之追送赴對也。爰,換也,以文書代換其口辭也。訊,考問也。鞫,窮也。謂窮核之也。論報,謂上論之而獲報也。」 縣土炭天文志六李尋傳:四十五: 天文志曰:冬至短極,縣土炭,炭動,麈鹿解角,蘭根出,泉水踴。 孟康曰:「先冬至三日,縣土炭于衡兩端,輕重適均。冬至而陽氣至,則炭重;夏至而陰氣至,則土重。」晉灼曰:「蔡邕律歷記候鐘律,權土炭,冬至陽氣應黃鐘通,土炭輕而衡仰。夏至陰氣應蕤賓通,土炭重而衡低。進退先後,五日之中。」 李尋曰:「政治感陰陽,猶鐵之低卬,見效可信者也。」孟康曰:「天文志雲縣土炭也,以鐵易土耳。先冬、夏至,縣鐵炭于衡各一端,令適停。冬,陽氣至,炭仰而鐵低。夏,陰氣至,炭低而鐵仰。以此候二至也。」景星天文志六: 「景星,德星也。其狀無常,常出於有道之國。」舞知乾沒張湯傳: 「張湯舞知以御人。始為小吏,乾沒,與長安富賈田甲、魚翁叔之屬交私。」 師古曰:「舞弄其智,制御他人也。」服虔曰:「乾沒,射成敗也。」如淳曰:「豫居物以待之,得利為乾,失利為沒。乾,音干。」間適杜欽傳三十:「支庶有間適之心。」 師古曰:「間,代也,音居莧反。適,讀曰嫡。」 綠車金日䃅傳三十八、王莽傳六十九上: 「金敞為衛尉,病甚,上拜其子涉為侍中,使綠車載送衛尉舍。」 晉灼曰:「漢注綠車名皇孫車,太子有子乘以從。」如淳曰:「常置左右,以待召載皇孫。」李奇曰:「欲敞見其榮寵也。王莽得乘綠車從。」 師古曰:「亦以寵之也。」 珠襦霍光傳三十八: 「將廢昌邑王,太后被珠襦,盛服坐武帳中,武士陛戟,陳列殿下。」 晉灼曰:「貫珠以為襦,形若今革襦矣。」師古曰:「陛戟,為執戟以衛陛下。」席勝蒯通傳十五: 「乘利席勝,威震天下。」 師古曰:「席,因也。若人之在席上。」 琅當西域傳六十六上後漢循吏傳序註: 「軍候趙德使罽賓,與罽賓王陰末赴相失,陰末赴鎖琅當,德殺副已下七十餘人。」 師古曰:「琅當,長鎖也,若今之禁系人鎖矣。琅音郎。」後漢注云:「王莽一家鑄錢,保五人沒入為官奴婢,男子檻車,女子步,鐵鎖琅當其頸,愁苦死者十七八。」橫行書西域傳 服虔曰:「安息國橫行為書記。」師古曰:「今西方胡國及南方林邑之徒,書皆橫行,不直下也。」 尉薦趙廣漢傳四十六: 「趙廣漢為二千石,以和顏接士,其尉薦待遇吏,殷勤甚備。」師古曰:「尉薦,謂安尉而薦達之。」 童騎張敞傳四十六,「出從童騎。」 師古曰:「以童奴為騎而自從也。」 便面張敞傳、王莽傳: 「張敞為京兆尹,無威儀。」時罷朝會,過走馬章台街,使御史驅,自以便面拊馬。 師古曰:「便面,所以障面,蓋扇之類也。不欲見人,以此自障面則得其便,故曰便面,亦曰屏面。今之沙門所持竹扇,上邪平而下圜,即古之便面也。音頻面反。 王莽常翳雲母便面。」 金布令蕭望之傳四十八: 「金布令甲曰: 邊郡數被兵,離饑寒,夭絕天年,父子相失,令天下共給其費。」 師古曰:「同共給之也。自此以上,令甲之文。金布者,令篇名也。其上有府庫、金錢、布帛之事,因以篇名。令甲者,其篇甲乙之次。」 犀利馮奉世傳:「四十九: 羌戎弓矛之兵耳,器不犀利。」晉灼曰:「犀,堅也。」 千人司馬馮奉世傳: 如淳曰:「漢注邊郡置都尉及千人司馬,皆不治民也。」畫象武帝紀:「元光元年, 詔曰:昔在唐虞,畫象而民不犯。」 應劭曰:「二帝但畫衣冠,異章服,而民不敢犯。」師古曰:「白虎通云:畫象者,畫其衣服象五刑。」度曲元帝紀贊: 「元帝多材藝,善史書,鼓琴瑟,吹洞簫,自度曲,被歌聲。」應劭曰:「史書,周宣王太史籀所作大篆也。度曲,謂自隱度作新曲,因持新曲以為歌詩聲也。」荀悅曰:「被聲能播樂也。」臣瓚曰:「度曲,謂歌終更授其次,謂之度曲。」西京賦曰:度曲未終,雲起雪飛。張衡舞賦亦曰:度終復位,次受二八。度音大各反。被音皮義反。甲觀畫堂成帝紀: 孝成皇帝,元帝太子也。母王皇后。元帝在太子宮生 甲觀畫堂 如淳曰:「三輔黃圖雲太子宮有甲觀。」師古曰:「甲者,甲、乙丙丁之次。元後傳言見於丙殿,此其例也。畫堂,但畫飾耳。霍光止畫室中,是則宮殿中通有彩畫之堂室。」祫祭平帝紀: 「元始五年,祫祭明堂。」 應劭曰:「禮,五年而再殷祭,一禘一祫。祫祭者,毀廟與未毀廟之主皆合食於太祖。」 郡將嚴延年傳:「六十。」師古曰:「謂郡守為郡將者,以其兼領武事也。」股弁嚴延年傳: 「嚴延年為涿郡太守,按大姓高氏,獄吏皆股弁。」師古曰:「股戰若弁。弁謂撫手也。」 縣度西域烏秅國。六十六上:「西域罽賓國: 烏秅國,其西則有縣度,去陽關五千八百八十八里。縣度者,石山也,溪谷不通,以繩索相引而度。 成帝時,罽賓國復遣使獻,謝罪。漢欲遣使者報送其使。杜欽說大將軍王鳳曰:今縣度之阨,歷大頭痛、小頭痛之山,赤土、身熱之阪,令人身熱無色,頭痛嘔吐,驢畜盡然。行者騎步相持,繩索相引,二千餘里乃到縣度。」其鄉慕不足以安西域,有求則卑辭,無欲則嬌嫚,終不可懷服也。 師古曰:「縣,繩度也。縣,古懸字耳。」猿飲西域傳: 「烏秅國山居,累石為室,民接手飲。」師古曰:「自高山下溪澗中飲水,故接連其手,如猿之為。」馬復令西域傳: 「當今務在禁苛暴,止擅賦,力本農,修馬復令。」 師古曰:「馬復,因養馬以免徭賦也。復,音方目反。」 田輪台渠犁西域傳: 「武帝初通西域,置校尉,屯田渠犁。是時軍旅連出,海內虛耗,弘羊等奏言:故輪台以東,捷枝、渠犁有溉田五千頃以上。臣以為可遣屯田卒詣輪台以東,置校尉三人分護,以時益種五穀。詔曰:今請遠田輪台,起亭隧,是擾勞天下,非所以優民也。」 師古曰:「隧者,依深險之處關通行道也。」 儀形王莽傳:「六十九上: 唯陛下儀形虞周之盛。」子午道王莽傳: 「王莽以皇后有子孫瑞,通子午道。子午道從杜陵直絕南山,徑漢中。」 張晏曰:「時年十四,始有婦人之道也。子,水;午,火也。水以天一為牡,火以地二為牝,故火為水妃。今通子午以協之。」師古曰:「子,北方也。午,南方也。言通南北道相當,故謂之子午耳。今京城直南山有谷通梁、漢道者,名子午谷。」又宜州西界有山名子午嶺,計南北直相當。此則北山者是子,南山者是午,共為子午道 跬步王莽傳:「進不跬步。」 師古曰:「半步曰跬,謂一舉足也。音空橤反。」毛摯義縱傳:六十: 「義縱為定襄太守,郡中不寒而慄。縱以鷹擊為治。」師古曰:「言如鷹隼之擊,奮毛羽執取飛鳥也。」束濕寧成傳:六十: 寧成以郎謁者事景帝,好氣,為少吏必陵其長吏;為人上操下急如束濕。 師古曰:「操,執持也。束濕,言其急之甚也。濕物則易束。操,音千高反。」 曲台記孟卿傳五十八藝文志十: 「后蒼說禮數萬言,號曰後氏曲台記。」 服虔曰:「在曲台校書著記,因以為名。」師古曰:「曲台殿在未央宮。」藝文志註:如淳曰:行禮射於曲台,后蒼為記,故名曰曲台記。漢官儀曰:「大射於曲台。」晉灼曰:天子射宮也。西京無太學,於此行禮也。大小戴孟卿傳: 「梁戴德延君、戴聖次君。德號大戴,聖號小戴,皆受經於後蒼,由是禮有大戴、小戴之學。」 驪駒王式傳五十八: 「諸博士共薦王式,詔除下為博士。式征來,諸大夫、博士共持酒肉勞式。江公世為魯詩宗,心嫉式,謂歌吹諸生曰:歌驪駒。式曰:聞之師:客歌驪駒,主人歌客毋庸歸。」今日諸君為主人,日尚早,未可也。遂謝病免歸。服虔曰:「逸詩篇名也,見大戴禮。客欲去歌之。」文穎曰:「其辭雲驪駒在門,僕夫具存;驪駒在路,僕夫整駕也。客毋庸歸者,庸,用也,主人禮未畢,且無用歸也。」 鬼廷柏東方朔傳三十五: 「東方朔曰:柏者,鬼廷也。」 師古曰:「言鬼神尚幽暗,故以松柏之樹為廷府也。」真宅楊王孫傳三十七: 「楊王孫病,將死,先令其子曰:吾欲裸葬,以反吾真。且曰:死者,物之歸也;精神者,天之有也;形骸者,地之有也。精神離形,各歸其真。夫裹以幣帛,高以棺槨,支體絡束,口含玉石,欲化不得,郁為枯臘,千載之後,棺槨朽腐,乃得歸土,就其真宅。遂裸葬。」 缿筒趙廣漢四十六王溫舒傳六十: 「趙廣漢為潁川太守。先是,潁川豪傑大姓相與為婚姻,吏俗朋黨。漢患之,出有案問,故漏泄其語,令相怨咎。又教吏為缿筒,及得投書,削其主名,而托以為豪傑大姓子弟所言。其後強宗大族結為仇讎,奸黨散落,風俗大改。吏民相告訐,廣漢得以為耳目。」 蘇林曰:「缿音項,如瓶,可受投書。」孟康曰:「筒,竹筒也,如今宮受密事筒也。」師古曰:「缿若今盛錢藏瓶,為小孔,可入而不可出。或缿或筒,皆為此制,而用受書,令投其中也。筒音同。王溫舒為中尉,少年投缿購告言奸。」 負海五行志七下之上: 「秦大用民力轉輸,起負海至北邊。」負海,猶言背海也。隼五行志 師古曰:「隼,鷙鳥,即今之鴩也。鴩字音胡骨反。鴩與鶻同。」方制地理志八上: 「黃帝方制萬里,畫野分州,得百里之國萬區。方制,以為方域也。」 日夜食五行志七下之下李尋傳又註: 「日夜食則無景,立六尺木,不見其景,以此為候。」雒陽地理志八下, 師古曰:魚豢云:漢火行,忌水,故去洛水而加「隹」。如魚氏說,則光武已後改為雒字也。 酒泉郡地理志八下: 「酒泉郡,武帝太初元年開。」應劭曰:「其水若酒,故曰酒泉。」師古曰:「舊俗傳雲城下有金泉,味如酒。」古瓜州地理志 「燉煌,古瓜州也。地生美瓜。」 師古曰:「即春秋左氏傳允姓之戎居於瓜州也。其地今猶出大瓜,長者狐入瓜中食之,首尾不出。」靈州地理志 惠帝四年置。有河奇苑、號非苑。師古曰:「苑,謂馬牧也。水中可居者曰洲,此地在河之洲,隨水高下,未嘗淪沒,故號曰靈州,又曰河奇也。二苑皆在北焉。」曰南郡地理志 故秦象郡,武帝時更名,屬交州。 師古曰:「言在日之南,所謂北戶以向日者。」耐刑高帝紀第一: 「高祖七年,令郎中有罪,耐已上,請之。」應劭曰:「輕罪不至於髡,完其耏鬢,故曰耏。古從彡,髮膚之意也。」師古曰:「耏,當音而。耏,謂頰旁毛也。」罽高帝紀:「八年, 罽毛若今毼及氍毹之類也。」罽,居例反。毼,音曷。氍,音瞿。毹,音俞。說文云:「氍毹,氈?之屬。」蓋方言也。別注云:「罽,織毛為布者。」略地高帝紀: 「凡言略地者,皆謂行而取之,用功力少。」葭莩之故王莽傳六十九中山靖王傳二十三:王莽上言曰:「自諸侯王以下至於吏民,咸知莽與陛下有葭莩。」 中山靖王曰:「今群臣亦有葭莩之親,鴻毛之重。」晉灼曰:「葭莩,里之白皮也。」師古曰:「葭,蘆也。莩者,其筒中白皮至薄者也。葭莩喻薄,鴻毛喻輕薄甚也。」 前星五行志七下之下: 「大辰,心也。心為明堂,天子之象。」又,星傳曰:「心,大星,天王也。其前星,太子也。後星,庶子也。」 河源西域傳六十六張騫贊三十一。 西域傳:「河有兩源:一出蔥嶺山,一出於闐。于闐在南山下,其河北流,與蔥嶺河合,東注蒲昌海。蒲昌海,一名蓋澤者也。」去玉門、陽關三百餘里,廣袤三百里。其水亭居,冬夏不增減,皆以為潛行地下,南出於積石。中國河。又,張騫傳贊曰:「禹本紀言:河出崑崙山,高二千五百餘里,日月所相避隱為光明也。自張騫使大夏之後,窮河源,惡睹所謂崑崙者乎?故言九州山川,尚書近之矣。至禹本紀、山經所有,放哉。」鄧展曰:「尚書曰導河積石,是謂河源出於積石。積石在金城河關,不言出崑崙也。」 會稽禹穴九疑司馬遷傳三十二司馬相如傳註:「司馬遷自敘曰:遷年十歲則誦古文,二十而南遊江淮,上會稽,探禹穴,窺九疑。」 張晏曰:「禹巡狩至會稽而崩,因葬焉。上有孔穴,民間雲禹入此穴。」師古曰:「會稽,山名,本茅山也。禹於此會諸侯之計,因名會稽也。九疑山在零陵營道縣,舜所葬也。疑,似也。山有九峰,其形相似,故曰九疑。」 紫貝相如傳二十七:「上釣紫貝。」郭璞曰:「紫貝,紫質黑文也。」師古曰:「貝,水中介蟲,古以為貨也。」珊瑚相如傳 郭璞曰:「珊瑚生水底石邊,大者樹高二尺余,枝格交錯,無有葉。」家徒四壁相如傳: 「相如居成都,家徒四壁立。」 師古曰:「徒,空也。但有四壁,更無資產。」犢鼻相如傳: 「相如身自著犢鼻褌。」 師古曰:「即今之衳也,形似犢鼻,故以名雲。衳,音之容反。」蜀徼西南夷傳六十五: 「巴蜀西南外蠻夷諸侯,秦時頗置吏焉。秦滅漢興,皆棄此國而關蜀故徼。」 師古曰:西南之徼,猶北方塞也。徼,音工釣反。張揖曰:「徼,謂以木石水為界者也。」 請吏一奇相如傳二十七下西南夷傳: 「邛、莋之君長,聞南夷與漢通,得賞賜多,多欲願為內臣妾,請吏,比南夷。南夷君長以十數,夜郎最大。武帝時,唐蒙往南粵,食蜀枸醬,問之,知牂柯江出番禺城下。歸,上書說上曰:竊聞夜郎所有精兵可得十萬,浮船牂柯,出不意,此制粵一奇也。」 流離西域傳六十六上:「流離出罽賓國。」 師古曰:「魏略雲大秦國出赤、白、黑、黃、青、綠、縹、紺、紅、紫十種流離。」變告韓信傳四。 師古曰:「凡言變告者,謂告非常之事。」持更西域傳: 「杜欽說王鳳曰:欲遣使報送罽賓國,使斥候七百餘人,五分夜擊刁斗自守。」 師古曰:「夜有五更,故分而持之。」 附離五行志七下之下: 「成帝時,夜過中,星隕。谷永曰:星辰附離於天,猶庶民附麗王者也。王者失道,下將叛去,故星叛天而隕,以見其象。」 監奴霍光傳三十八: 「霍光愛幸監奴馮子都,常與計事。」 師古曰:「監奴,謂奴之監知家務者也。」 甲令宣帝紀:「地節四年。」後漢皇后紀十上, 文穎曰:「蕭何承秦法所作為律令經是也。」如淳曰:「令有先後,故有令甲、令乙、令丙。」師古曰:「甲、乙者,若今之第一、第二篇耳。」 後漢書:「向使設外戚之禁,編著甲令,改正后妃之制,貽厥方來,豈不休哉!」 試守 一切平帝紀:「元始元年。」後漢齊武王?傳註:「平帝初即位,詔二百石以上一切滿秩如真。」 師古曰:「時諸官有試守者,特加非常之恩,令如真耳,非凡除吏皆當試守也。一切者,權時之事,非經常也。猶如以刀切物,苟取整齊,不顧長短縱橫,故言一切。他皆仿此。」 後漢注云:「試守者,稱職滿歲為真。」 昆明池武帝紀:「元狩三年,發謫吏穿昆明池。」 臣瓚曰:「西南夷傳有越雋、昆明國,有滇,地方三百里。漢使求身毒國,而為昆明所閉。今欲伐之,故作昆明池象之,以習水戰,在長安西南,周回四十里。」食貨志又曰:「時越欲與漢用船戰,遂乃大修昆明池也。」師古曰:「謫吏,吏有罪者罰而役之。滇音顛。」 居延武帝紀:「元狩二年, 將軍去病出北地二千餘里,過居延。」 師古曰:「居延,匈奴中地名也。」五屬國武帝紀: 「匈奴昆邪王殺休屠王,並將其眾合四萬餘人來降,置五屬國以處之,以其地為武威、酒泉郡。」 師古曰:「昆音下門反。屠音儲。凡言屬國者,存其國號而屬漢朝,故曰屬國。武威,今涼州也。酒泉,今肅州也。」 詳延武帝紀:「元朔五年, 詳延天下方聞之士,咸薦諸朝。」 師古曰:「詳,悉也。延,引也。方,道也。聞,博聞也。言悉引有道博聞之士而進於朝也。」鄜畤郊祀志:「五:上 畤,音止,神靈之所止也。秦文公夢黃蛇自天下屬地,其口止於鄜衍,作鄜畤,祭白帝焉。」 李奇曰:「三輔謂山阪間為衍。」密畤郊祀志: 「作鄜畤後八十四年,秦宣公作密畤於渭南,祭青帝。」 吳陽上、下畤郊祀志: 「自秦宣公作密畤後二百五十年,而秦靈公於吳陽作上畤,祭黃帝;作下畤,祭炎帝。自未作鄜畤,而雍旁故有吳陽武畤,雍東有好畤,皆廢無祀。或曰,自古以雍州積高,神明之墺,故立畤郊上帝,諸神祠皆聚雲。又作吳陽上、下畤。後五十年,櫟陽雨金,秦獻公自以為得金瑞,故作畦畤櫟陽而祀白帝。」 師古曰:「畦畤者,如種韭畦之形,而於畦中各為一土封也。畦音下圭反。」五畤郊祀志: 諸祠唯雍四畤上帝為尊。高祖東擊項籍而還,入關,問:故秦時上帝祀何帝也?對曰:四帝,有白、青、黃、赤帝之祠。高祖曰:吾聞天有五帝,而四,何也?莫知其說。於是高祖曰:吾知之矣,待我而具五也。乃立黑帝祠,名曰北畤。有司進祠,上不親往。至文帝,始幸雍,郊見五畤。趙人新垣平以望氣見上,言長安東北有神氣,成五采,若人冠冕焉。宜立祠上帝,以合符應。於是作渭陽五帝廟,帝一殿,面五門,各如其帝色。祠所用及儀,亦如雍五畤。木寓龍馬郊祀志:秦祠四畤,每畤用木寓龍一駟,木寓車馬一駟,各如其帝色。 李奇曰:「寓,寄也。寄生龍形於木也。」師古曰:一駟,亦四龍也。三服官元帝紀: 元初五年,罷齊三服官。 李斐曰:齊國舊有三服之官,春獻冠幘,?為首服,紈素為冬服,輕綃為夏服,凡三。?與?同,音山爾反。 司馬門元帝紀:元初五年、後漢趙孝王傳四、項籍傳一。 師古曰:司馬門者,宮之外門也。衛尉有八屯,衛候司馬主衛士徼巡宿衛,每面各二司馬,故謂宮之外門為司馬門 項籍傳:留司馬門三日。 師古曰:「凡言司馬門者,宮垣之內,兵衛所在,四面皆有司馬,司馬主武事,故總謂宮之外門為司馬門。」 後漢趙王乾居父喪,白衣出司馬門。 注云:「諸侯王宮門有兵衛,亦為司馬門。」陽朔年成帝紀: 「河平四年,山陽火生石中。明年改元為陽朔。」 師古曰:「朔,始也。以火生石中,言陽氣之始。」微行成帝紀: 「鴻嘉五年,上始為微行出。」張晏曰:「於後門出,從期門郎及私奴客十餘人,白衣組幘,單騎出入市里,不復警蹕,若微賤之所為,故曰微行。」 陵夷成帝紀:「鴻嘉二年, 帝王之道曰以陵夷。」 師古曰:「陵,丘陵也。夷,平也。言其頹替若丘陵之漸平也。又曰陵遲,亦如丘陵之逶遲,稍卑下也。」 客土成帝紀:「永始元年,詔曰:昌陵作治五年,百姓罷勞,客土疏惡,終不可成。」服虔曰:「取他處土以增高為客土。」 枌榆社郊祀志五上:「高祖禱豐枌榆社。」 鄭氏曰:「枌榆,鄉名也。社在枌榆。」晉灼曰:「枌,白榆也。社在豐東北十五里。」師古曰:「以此樹為社神,因立名也。枌,音符雲反。」公社郊祀志:「高祖令縣為公社。」 李奇曰:「公社,猶官社。」官稷平帝紀: 「元始三年,安漢公奏立官稷。」 師古曰:「初立官稷於官社之後,是為一處。今更創置,建於別所,不相從也。」 槥櫝成帝紀:「河平四年,民為水所流死不能自葬者,令郡國給槥櫝葬埋。」師古曰:「槥櫝,謂小棺。槥,音衛。」 米鹽黃霸傳五十九咸宣傳: 「黃霸為潁川太守,為政米鹽靡密,初若煩碎。」 師古曰:「米鹽,言雜而且細。 咸宣為左內史,其治米鹽。」 銀黃三組楊仆傳六十: 「楊仆懷銀黃垂三組。」 師古曰:「銀,銀印也。黃,金印也。仆為主爵都尉,又為樓船將軍,並將梁侯三印,故三組也。組,綬也。」 郎中令百官公卿表七上: 「郎中令,秦官,武帝更名光祿勛。」 臣瓚曰:「主郎內諸官,故曰郎中令。」應劭曰:「光,明也。祿,爵也。勛,功也。」 中郎將百官公卿表: 「中郎有五官、左、右三將,秩皆比二千石。」 車戶騎三將百官公卿表:「郎中有車、戶、騎三將,秩皆比千石。」 如淳曰:主車曰車郎,主戶衛曰戶郎。漢儀註:「左、右車將,主左、右車郎,左、右戶將主左、右戶郎。」檻車陳余傳二: 「貫高與趙王檻車詣長安。」 師古曰:「檻車者,車而為檻形,謂以板四周之,無所通見。」絕亢陳余傳:「貫高絕亢而死。」 師古曰:「亢者,總謂頸耳。爾雅云:即喉嚨也。」音工郎反。沐猴項籍傳一: 「人謂楚人沐猴而冠。」 張晏曰:「沐猴,獼猴也。」師古曰:「言雖著人衣冠,其心不類人也。」辟易項籍傳:「楊喜為郎,騎追項羽,羽還叱之,喜人馬俱驚,辟易數里。」 師古曰:「辟易,謂開張而易其本處。辟,音頻亦反。」麗譙陳勝傳一: 「陳勝攻陳,戰譙門中。」 師古曰:「譙門,謂門上為高樓以望耳。樓一名譙,故謂美麗之樓為麗譙。譙亦呼為巢,所謂巢車者,亦於兵車之上為樓以望敵也。譙、巢聲相近,本一物也。」 蒂芥相如傳二十七上、賈誼傳十八: 「吞若雲夢者八九,其於胸中曾不蒂芥。」 張揖曰:「蒂芥,刺鯁也。」賈誼傳注,師古云:「蒂芥,小鯁也。」 攝弓相如傳二十七下:「攝弓而馳。」 師古曰:「攝,謂張弓注矢而持之也。攝,女涉反。」騎置西域傳六十六下: 「事有便宜,因騎置以聞。」 師古曰:「騎置,即今之驛馬也。」 斷匈奴左右臂西域傳贊後漢班超傳三十七:「孝武之世,圖制匈奴,患其兼從西國,結黨南羌,乃表河曲列四郡,開玉門,通西域,以斷匈奴右臂,隔絕南羌、月氏。單于失援,由是遠遁,而幕南無王庭。」 後漢班超曰:先帝開西域,議者皆曰取三十六國號 為斷匈奴右臂 注云:「哀帝時,劉歆上議曰:武帝時立五屬國,起朔方,伐朝鮮,起元莵、樂浪,以斷匈奴之左臂。西伐大宛,結烏孫,裂匈奴之右臂。南面以西為右也。」 分陜王莽傳六十九中: 「王莽時,分陜立二伯。」 師古曰:「分陜者,欲依周公、召公故事。自陜以東,周公主之;自陜以西,召公主之。」甌脫匈奴傳六十四上: 「東胡使使謂冒頓曰:匈奴所與我界甌脫外棄地,匈奴不能至也,吾欲有之。」 服虔曰:甌脫,作土室,胡兒所作以候漢也。師古曰:「境上候望之處,若今之伏宿舍也。甌音一侯反。脫音土活反。」 威斗王莽傳六十九下: 「王莽親之南郊,鑄作威斗。威斗者,以五石銅為之,長二尺五寸,以厭勝眾兵。既成,令司命負之,莽出在前,入在御旁。」 李奇曰:「以五色藥石及銅為之。」師古曰:「若今作?石之為。」跂行喙息匈奴傳 上:「及飛鳥跂行喙息蝡動之類。」 師古曰:「跂行,凡有足而行者也。喙息,凡以口出氣者也。跂音岐。喙音許穢反。蝡音人兗反。」豬其宮室王莽傳六十九上: 「古者畔逆之國既已誅討,則豬其宮室,以為污池,納垢濁焉,名曰凶虛,雖生菜茹而人不食。」 李奇曰:「掘其宮以為池,用貯水也。」師古曰:「豬謂畜水污下也。污音烏。所食之菜曰茹。」盱衡王莽傳: 「盱衡厲色,振揚武怒。」 孟康曰:「眉上曰衡。盱衡,舉揚目也。」校司馬南粵王傳六十五: 「伏波將軍路博德討南粵,而南粵王趙建德亡入海。伏波遣人追,故其校司馬蘇宏得建德。」 師古曰:「校之司馬,若今之行軍總管司馬也。」 受降城匈奴傳李陵傳二十四: 「單于年少,好殺伐,左大都尉使人間告漢曰:我欲殺單于降漢。漢聞此言,故築受降城。」 李陵傳註:「師古曰:受降城,公孫敖所築。」 兩漢博聞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