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漢博聞 [標點本] · 兩漢博聞卷三

宋楊侃輯 更有三品昭帝紀:元鳳四年。食貨志四上, 如淳曰:「更有三品:有卒更,有踐更,有過更。古者正卒無常人,皆當迭為之,一月一更,是為卒更。貧者欲得顧更錢者,次直者出錢顧之,月二千,是謂踐更也。天下之人皆直戍邊三日,亦名為更,律所謂繇戍也。雖丞相子亦在戍邊之調,不可人人自行三日戍,又行者當自戍三日,不可往便還,因使住一歲一更。諸不行者,出錢三百入官,官以給戍者,是為過更也。律說,卒踐更者,居也,居更縣中五月乃更也。後從尉律,卒踐更一月,休十一月也。食貨志曰:月為更卒,已復為正。一歲屯戍,一歲力役,三十倍於古。此漢初因秦法而行之也。後遂改易,有謫乃戍邊一歲耳。更音工衡反。」又食貨志注,師古曰:「更卒謂給郡縣一月而更者也。正卒,謂給中都官者也。率計今人一歲之中,屯戍及力役之事三十倍多於古也。」 暴室宣帝紀:後漢桓帝鄧皇后傳: 「掖庭令張賀嘗事戾太子,思顧舊恩,哀曾孫,奉養甚謹,為取暴室嗇夫許廣漢女。」 師古曰:「暴室者,掖庭主織作染練之署,故為之暴室,取暴曬為名耳。」或雲薄室者,薄亦暴也,今俗語亦云薄曬。蓋暴室職務既多,因為置獄,主治其罪人,故往往雲暴室獄耳。然本非獄名。嗇夫者,暴室屬官,亦猶縣鄉之嗇夫也。 注云:「漢官儀曰,暴室主宮中婦人疾病者,其皇后、貴人亦就此室。」 中二千石宣帝紀:「神爵四年, 黃霸以治行尤異,秩中二千石。」 師古曰:「霸舊已二千石矣,今增為中二千石,以寵異之。」此與地節三年增膠東相王成秩,其事同耳。漢制,秩二千石者,一歲得一千四百四十石,實不滿二千石也。其雲中二千石者,一歲得二千一百六十石,舉成數言之,故曰中二千石。中者,滿也。 佐酒高帝紀:「十二年, 上置酒沛宮,悉召故人父老子弟佐酒。」應劭曰:「助行酒。」張飲高帝紀: 「上過沛,留止,張飲三日。」張晏曰:「張,帷帳也。張,音竹亮反。」 ??鄒陽傳:「二十一,蘇秦相燕,人惡之燕王。燕王按劍而怒,食以??。」孟康曰:「??,駿馬也。蘇秦雖有讒謗,而更食以珍奇之味。」擁彗高帝紀:「六年,太公擁彗,迎門郤行。」 李奇曰:「如今卒持帚也。」師古曰:「彗者,所以埽也。郤,退而行也。彗音似歲反。」復道高帝紀: 「上居南宮,從復道上。」 如淳曰:「複音復。」上下有道,故謂之復。乘傳高帝紀:「五年,田橫乘傳詣雒陽,未至三十里,自殺。」 如淳曰:「律,四馬高足為置傳,四馬中足為馳傳,四馬下足為乘傳,一馬二馬為軺傳。急曰乘,一乘傳。」師古曰:「傳者,若今之驛。古者以車,謂之傳車。其後又單置馬,謂之驛騎。傳音張戀反。」舍人高帝紀 蘇林曰:「藺相如為宦者令舍人。韓信為侯,亦有舍人。」師古曰:「舍人,親近左右之通稱也,後遂以為私屬官號。」又曹參傳注曰:「舍人,猶家人也。一說私屬官主家事者也。」 宿兵韓安國傳二十二,韓安國曰:「孝文皇帝嘗壹擁天下之精兵,聚之廣武常溪,然終無尺寸之功。孝文寤於兵之不可宿,故複合和親之約。」師古曰:「宿,久留也。」柱國高帝紀 應劭曰:「柱國,上卿官也,若相國矣。」 詭辯趙王彭祖傳二十三: 「趙王彭祖為人心刻深好法,持律詭辯以中人。」師古曰:「詭辯,違道之辯也。中,傷也。」榷會趙王彭祖傳: 「趙王擅權,使使即縣為賈人榷會。」 韋昭曰:「平會兩家買賣之賈者。榷者,禁他家,獨王家得為之也。」 師古曰:「即,就也。就諸縣而專榷賈人之會,若今和市矣。會音工外反。」 一子不事賈山傳二十一: 賈山曰:「陛下即位,振貧民,禮高年,九十者一子不事,八十者二算不事。」 師古曰:「一子不事,蠲其賦役。二算不事,免二口之算賦也。」合從項籍傳贊一 過秦論曰:「諸侯恐懼,會盟而謀弱秦,不愛珍器重寶、肥饒之地,以致天下之士,合從締交,相與為一。」師古曰:「締,結也。從,子容反。締,大系反。」 約從從橫項籍傳贊:後漢馮衍傳十八下過秦論曰:「約從離橫。」 師古曰:約誓為從,欲以分離為橫。橫,謂秦也。 馮衍顯志賦云:毒從橫之敗俗。 注云:毒,恨也。關東為從,關西為橫蘇秦事鬼谷先生,為從說,說關東六國為從親以畔秦,會於洹水之上,刳白馬而盟。張儀與蘇秦同師,為關西橫說,說關西六國令事秦。皆尚誣詐,不遵道德。景從項籍傳贊:「天下雲合向應,贏糧而景從。」 師古曰:「向,讀曰響,如響之應聲。贏,擔也。景從,言如影之隨形也。」 頭會箕斂張耳傳二: 「頭會箕斂,以供軍費。」 服虔曰:「吏到其家,人人頭數出谷,以箕斂之。」 同產子平帝紀:元始元年, 平帝即位,令諸侯王、公、列侯、關內侯亡子而有孫若子同產子者,皆得以為嗣。 師古云:「子同產子者,謂養昆弟之子為子者。」 縣官東平王宇傳五十, 東平王宇曰:「今縣官年少。」 張晏曰:「不敢指斥成帝,謂之縣官也。」 渙汗元帝永光四年。後漢胡廣傳三十四, 詔曰:「政令多還,民心未得。」 李奇曰:還,反也。易曰:渙汗其大號。言王者發號施令如汗出不可復反。 胡廣曰:「政令如汗,往而不反。」 郵亭薛宣傳五十三:「郵亭不修。」 師古曰:「郵,行書之舍,亦如今之驛及行道館舍也。」 左道王商傳五十二:「執左道以亂政。」 師古曰:「左道,僻左之道,謂不正。」相訐王商傳「父子相訐。」 師古曰:「訐,告斥其罪也。」 鼙鼓史丹傳五十二, 師古曰:「鼙,本騎上之鼓。」流庸昭帝紀: 始元四年,詔曰:「比歲不登,民匱於食,流庸未盡還。」師古曰:流庸,謂去其本鄉而行為人庸作傳馬昭帝紀:元鳳二年,張晏曰:「驛馬也。」馬口錢昭帝紀: 「元鳳二年,詔曰:其令郡國毋斂今年馬口錢。」 文穎曰:往時有馬口出斂錢,今省。如淳曰:「所謂租及六畜也。」 緡錢武帝紀:「元狩四年,」 李斐曰:「緡,絲也,以貫錢也。一貫千錢,出算二十也。」師古曰:謂有儲積錢者,計其緡貫而稅之。緡,武巾反。計帳武帝紀: 「武帝元封五年,明堂朝諸侯王、列侯,受郡國計。」師古曰:「計,若今之諸州計帳也。」占租昭帝紀: 「始元六年,令民得以律占租。」 如淳曰:「律,諸當占租者,家長身各以其物占,占不以實,家長不身自書,皆罰金二斤,沒入所不自占物及賈錢縣官也。」師古曰:「占謂自隱度其實,定其辭也。占,章贍反。下又言占名數,其義並同。今猶謂獄訟之辨曰占,皆其意也。蓋武帝時賦斂繁多,律外而取,今始復舊。」 倉廩昭帝紀「元鳳三年。」 師古曰:「倉,新谷所藏也。廩,谷所振入也。」長楊五柞宣帝紀:「武帝疾,往來長楊、五柞宮。」 師古曰:「長楊、五柞二宮並在盩庢,皆以樹名也。」 撟虔吏武帝紀「元狩六年。」 師古曰:撟與「矯」同,其字從手。矯,托也。虔,固也。妄托上命而堅固為邪惡也。 侵漁宣帝紀「神爵三年,侵漁百姓。」 師古云:「漁者,若言漁獵也。」絕幕武帝紀「元朔六年, 衛青復將六將軍絕幕。」 應劭曰:「幕,沙幕,匈奴之南界也。」臣瓚曰:「沙土曰幕,直渡曰絕。」師古曰:「幕者,即今之突厥中磧耳。」 柏梁台武帝紀「元鼎二年。」 師古曰:三輔舊事雲「以香柏為之」,今書字皆從「柏」。火耕水耨武帝紀 「江南之地,火耕水耨。」應劭曰:「燒草,下水種稻,草與稻並生,高七八寸,因悉芟去,復下水灌之,草死,獨稻長,所謂火耕水耨。」 泛駕之馬武帝紀:「元封五年,」 師古曰:「泛,覆也,音方勇反。字本作覂,後通用耳。覆駕者,言馬有逸氣而不循軌轍也。」跅弛武帝紀「跅弛之士。」 如淳曰:「士行有卓異,不入俗檢而見斥逐者也。」師古曰:「跅者,跅落無檢局也。弛者,放廢不遵禮度也。跅,土各反。弛,式爾反。」 典屬國昭帝紀:「始元六年, 蘇武前使匈奴,留單于庭十九歲乃還,奉使全節,以武為典屬國。」 如淳曰:「以其久在外國,知邊事,故令典主諸屬國。」師古曰:「典屬國,本秦官,漢因之,掌歸義蠻夷,屬官有九譯令,後省,並大鴻臚。」水衡錢宣帝紀: 「本始二年,以水衡錢為平陵,徙民起第宅。」 應劭曰:「水衡與少府皆天子私藏耳,縣官公作,當仰給司農,今出水衡錢,言宣帝即位為異政也。」倢伃昭帝紀 師古曰:「倢,接幸也。伃,美貌也。故以名宮中婦官。字或從女,音接余。」 便殿武帝紀:建元六年,師古曰:「凡言便殿、便室、便坐者,皆非正大之處,所以就便安也。」 子大夫武帝紀元光元年, 師古曰:「子者,人之嘉稱。大夫,舉官稱也。」志在優賢,故謂之子大夫也。算商車武帝紀 「元光六年,初算商車。」 李奇曰:「始稅商賈車船,令出算。」漕渠武帝紀「元光六年,穿漕渠通渭。」 如淳曰:「水轉運曰漕。」不肖武帝紀 師古曰:「肖,似也。不肖者,言無所象類,謂不材之人也。」 惡少年昭帝紀元鳳五年, 發三輔及郡國惡少年,吏有告劾亡者屯遼東。師古曰:「惡少年,謂無賴子弟也,被告劾而逃亡者。」緩頰高帝紀二年, 漢王謂酈食其曰:「緩頰往說魏王豹。」 張晏曰:「緩頰,徐言引譬喻也。」間出高帝紀三年, 紀信曰:「事急矣,臣請誑楚,可以間出。」 師古曰:「間出,投間隙私出,若言間行、微行耳。紀信詐為漢王,而王出西門遁,是私出也。」亢禮高帝紀五年, 師古曰:「亢,當也。高下相當,無所卑屈,不獨謂揖拜也。」案:原注引應劭曰:「亢禮者,長揖不拜,故末句云然。」三川高帝紀: 「沛公與項羽西略地至雍丘,與秦軍戰,大敗之,斬三川守李由。」 應劭曰:「三川,今河南郡也。由,李斯子也。」韋昭曰:「有河、洛、伊,故曰三川。」銜枚高帝紀: 「章邯夜銜枚擊項梁。」 師古曰:「銜枚者,止言語?囂,欲令敵人不知其來也。周官有銜枚氏。枚狀如箸,橫銜之。」 老弱傅籍高帝紀:「二年, 蕭何發關中老弱未傅者悉詣軍。」 服虔曰:「傅音附。」如淳曰:「今老弱未嘗傅者皆發之。未二十三為弱,過五十六為老。」師古曰:「傅,著也。言著名籍給公家徭役也。」甬道高帝紀: 「漢王築甬道,屬河,以取敖倉粟。」 應劭曰:「恐敵鈔輜重,故築垣牆如街巷也。」鄭氏曰:「甬音踴。」師古曰:「屬,聯也,之欲反。」陛下高帝紀五年 應劭曰:「陛者,升堂之陛。王者必有執兵陳於陛階之側,群臣與至尊言,不敢指斥,故呼在陛下者而告之,因卑以達尊之意也。若今稱殿下、合下、侍者、執事,皆此類也。」三齊田儋傳「三並三齊之地。」 師古曰:「齊及濟北、膠東。」苑囿高帝紀 師古曰:「養鳥獸曰苑,苑有垣曰囿,所以種植謂之園。」酒闌高帝紀 文穎曰:「闌言希也,謂飲酒者半罷半在,謂之闌。」賜告高帝紀:「高祖嘗告歸之田。」 孟康曰:「古者名吏休假曰告。漢律,吏二千石有予告,有賜告。予告者,在官有功最,法所當得也。賜告者,病滿三月當免,天子優賜其告,使得帶印綬,將官屬歸家治病。」師古曰:「告者,請謁之言,謂請休耳。或謂之謝,謝亦告也。」左氏傳曰韓獻子告老,禮記曰若不得謝,漢書諸雲「謝病」,皆同義。 繡衣直指百官公卿表七上 侍御史有繡衣直指。 服虔曰:「指事而行,無阿私也。」師古曰:「衣以繡者,尊寵之也。」長揖高帝紀 師古曰:「長揖者,手自上而極下也。」斬以徇高帝紀。 師古曰:「徇,行示也。司馬法曰斬以徇,言使人將行徧示眾士以為戒。」 宗臣蕭曹傳贊王莽傳六十九上: 「蕭、曹位冠群後,聲施後世,為一代之宗臣。」 師古曰:「言為後世之所尊仰,故曰宗臣。」法有祖王莽傳: 「令大法有設,後世有祖。」案:漢書今本俱作「天法有設」,此作「大法」,蓋猶宋時刊本之舊。 師古曰:「祖,始也。以此為法之始。」較然王莽傳: 「如此即群下較然輸忠,黎庶昭然感德。」師古曰:「較,明貌也。」 藉稿元後傳六十八: 「車騎將軍音藉稿請罪。」 師古曰:「自坐稿上,言就刑戮也。」青瑣元後傳。 孟康曰:「以青畫戶邊鏤中,天子制也。」師古曰:「青瑣者,刻為連瑣文而青塗也。」濯歌元後傳: 「成都侯王商嘗病,欲避暑,從上借明光宮,後又穿長安城,引內灃水注第中大陂以行船,立羽蓋,張周帷,輯濯越歌。上幸商第,見穿城引水,意恨,內銜之。」師古曰:「輯與楫同,濯與櫂同,皆所以行船也。令執楫櫂人為越歌也。輯謂櫂之短者也。今吳越之人呼為橈,音饒。越歌,為越之歌。」 奉常百官公卿表七上 師古曰:「太常,王者旌旗也,畫日月焉。王有大事則建以行,禮官主奉持之,故曰奉常也。後改曰太常,尊大之義也。」 期門羽林百官公卿表年宣帝神爵元,期門、羽林皆屬光祿勛。服虔曰:「與期門下以微行,後遂以名官。」師古曰:「羽林,亦宿衛之官,言其如羽之疾,如林之多也。一說,羽所以為王者羽翼也。」 應劭曰:「天有羽林大將軍之星。」閒駒百官公卿表 太僕有龍馬、閒駒、橐泉、??、承華五監長丞。 如淳曰:「橐泉廐在橐泉宮下。」師古曰:「閒闌,養馬之所也,故曰閒駒。??,出北海中,其狀如馬。?,徒高反。?,音塗。」少府百官公卿表: 「少府,秦官,掌山海池澤之稅,以給共養。」 師古曰:「大司農供軍國之用,少府以養天子也。共,居用反。養,弋亮反。」 執金吾百官公卿表 師古曰:「金吾,鳥名也,主辟不祥。天子出行,職主先導,以御非常,故執此鳥之象,因以名官。」水衡都尉百官公卿表 張晏曰:「主都水及上林苑,故曰水衡。主諸官,故曰都。」有卒徒武事,故曰尉。師古曰:「衡,平也。主平其稅入。」越騎百官公卿表越騎校尉,掌越騎。 如淳曰:「越人內附,以為騎也。」師古曰:「宣紀言佽飛騎士、胡越騎,又此有胡騎校尉,掌胡騎,與越騎校尉俱在八校尉數。」 戊己校尉百官公卿表 師古曰:「甲乙丙丁庚辛壬癸皆有正位,唯戊己寄治耳。今所置戊己亦無常居,故取戊己為名也。有戊校尉,有己校尉。一說戊己居中,鎮覆四方,今所置校尉亦處西域之中,撫諸國也。」 金璽盭綬百官公卿表 晉灼曰:「盭,草名也,出琅邪平昌縣,如艾,可染綠,因以為綬名也。」師古曰:「璽之為言信也。古者印璽通名,今則尊卑有別。漢舊儀云:諸侯王黃金璽,橐佗鈕,文曰璽,謂刻雲某王之璽。」徹侯百官公卿表: 「秦制,爵二十級,以賞功勞。徹侯最貴,金印紫綬。漢避武帝諱曰通侯。」 師古曰:「徹,言其爵位上通於天子。」丞相百官公卿表:「秦有左、右丞相。」 荀悅曰:秦本次國,命卿二人,是以置左、右丞相,無三公官 五兵吾丘壽王傳三十四 師古曰:「謂矛、戟、弓、劍、戈也。」 輸之司空百官公卿表七上: 「宗正屬官有都司空令、丞。」 如淳曰:「律,司空主水及罪人。」賈誼曰:「輸之司空,編之徒官。」司隸百官公卿表: 「司隸校尉持節從中都官徒千二百人。」 師古曰:「以掌徒隸而巡察,故云司隸。中都官,京師諸官府也。」 行在武帝紀:元狩六年, 師古曰:「天子或在京師,或出巡狩,不可豫定,故言行在所耳,不得亦謂京師為行在也。」脽上武帝紀元鼎四年。 蘇林曰:「脽音誰。」如淳曰:「汾陰縣治脽之上,后土祠在縣西,汾在脽之北。」師古曰:「脽者,以其形高起如人居脽,故以名雲。一說此臨汾水之上,地本名鄈,音與葵同,彼鄉人呼葵音如誰,故轉而為脽字,故漢舊儀雲葵上。」渥窪馬武帝紀:「馬生渥窪水中。」李斐曰:「南陽新野有暴利長,當武帝時遭刑,屯田燉煌界,數於此水旁見群野馬中有奇異者,與凡馬來飲此水。利長持勒絆收得其馬,獻之。欲神異此馬,雲從水中出。」師古曰:「渥音握。窪,於佳反。」 朝日夕月武帝紀元鼎五年, 師古曰:「春朝朝日,秋暮夕月,蓋常禮也。郊泰畤而揖日月,此又別儀。」先甲武帝紀詔曰:「辛卯夜,若景光十有二明。易曰:先甲三日,後甲三日。朕飭躬齊戒,丁酉拜況於郊。」 師古曰:「況,賜也。辛夜有光,是先甲三日也。丁日拜況,是後甲三日也。」故詔引易文。 舳艫武帝紀:「元封五年舳艫千里。」 李斐曰:「舳,船後持柁處也。艫,船前頭刺櫂處也。言其船多,前後相銜,千里不絕也。舳,音軸。艫,音盧。」汗血馬武帝紀:太初四年十六上西域大宛國傳六: 「貳師將軍李廣利斬大宛王首,獲汗血馬來,作西極天馬之歌。」 應劭曰:「大宛舊有天馬種,蹋石汗血,汗從前髆出,如血。號一日千里。」師古曰:「蹋石者,謂蹋石而有跡,言其蹄堅利。」 孟康曰:「言大宛國有高山,其上有馬,不可得,因取五色母馬置其下與集,生駒,皆汗血,因號曰天馬子云。」 ?蹄金武帝紀:「太始二年,詔曰:泰山見黃金,宜改故名。今更黃金為麟趾?蹄,以協瑞焉。因以班賜諸侯王。」 師古曰:武帝欲表祥瑞,故普改鑄為麟足馬蹄之形,以易舊法耳。今人往往於地中得馬蹄金,甚精好,形制巧妙。?,奴了反。 小步馬西域傳六十六上烏秅國出小步馬。 師古曰:「小,細也。細步,言其能蹀足,即今所謂百步千跡者也。烏,一加反。秅,直加反。」?嗇孔氏傳六十一 師古曰:「?,細也,與纖同。嗇,愛也。細吝於財利也。」 晚節石顯傳六十二:「元帝晚節寢疾。」 師古曰:「晚節,猶言末時也。」計然貨殖傳六十一: 「勾踐困於會稽之上,乃用范蠡、計然。」 孟康曰:「姓計名然,越臣也。」師古曰:據古今人表,計然列在第四等。計然,一號計研,故賓戲云:「研、桑心計於無垠」,即謂此耳。計然者,濮上人也,博學無所不通,尤善計算。嘗南遊越,范蠡卑身事之。其書則有萬物錄,著五方所出,皆直述之,事見皇覽及晉中經簿。又吳越春秋及越絕書並作計倪,此則倪、研及然聲皆相近,實一人耳。掌故鼌錯傳十九: 「鼌錯以文學為太常掌故。」 應劭曰:「掌故,六百石吏,主故事。」狼顧食貨志四上: 「失時不雨,民且狼顧。」 李奇曰:「狼性怯,走喜還顧。言民見天不雨,今亦恐也。」服役食貨志: 「今農夫五口之家,其服役者不下二人。」 師古曰:「服,事也,給公事之役也。」心計食貨志四下: 「桑弘羊,洛陽賈人之子,以心計,年十三侍中。」 師古曰:「心計,不用籌算。」齊民食貨志 如淳曰:「齊,等也。無有貴賤,謂之齊民,若今言平民矣。」均輸平準食貨志: 「桑弘羊為治粟都尉,領大農,請置大農部丞數十人,分主郡國,置均輸鹽鐵官,令遠方各以其物如異時商賈所轉販者為賦,而相灌輸。置平準於京師,都受天下委輸。」大農諸官盡籠天下之貨物,貴則賣之,賤則買之。如此,富商大賈亡所牟大利,則反本,而萬物不得騰躍,故曰平準。三木司馬遷傳三十二:「魏其衣赭,關三木。」 師古曰:「三木,在頸及手足。」闒茸司馬遷傳 師古曰:「闒茸,猥賤也。闒,下也。茸,細毛也。言非豪傑也。闒,吐合反。茸,人勇反。」又賈誼傳註:「闒茸,下材不肖之人也。」 青社齊懷王傳三十三皇帝使御史湯廟立子閎為齊王,曰:「受茲青社。」師古曰:「於廟授策也。」張晏曰:「王者以五色土為大社,封四方諸侯,各以其方色與之,苴以白茅,歸以立社。」 宵人廣陵厲王傳三十三 應劭曰:「無邇近小人也。」劍論司馬遷傳: 「司馬氏在趙者,以傳劍論顯。」服虔曰:「世善劍也。」師古曰:「劍論者,能說劍術也。論,來頓反。」圜牆司馬遷傳:「幽於圜牆之中。」 師古曰:「圜牆,獄也。周禮謂之圜土。」 少從張騫傳三十一 師古曰:「漢時謂隨使而出外國者為少從,總言其少年而從使也。從,材用反。」進孰張騫傳: 「大宛以西,皆自恃遠,尚驕恣。漢使往既多,其少從率進孰於天子,言大宛有善馬。」 師古曰:「進孰者,但空進成孰之言。」 積竹杖昌邑王傳三十三 昌邑王征詣長安,為昭帝嗣。到濟陽,求長鳴雞,道買積竹杖 文穎曰:「合竹作杖也。」仰藥息夫躬傳十五。 師古曰:「仰首而飲藥也。」招權季布傳七: 「辯士曹丘生數招權顧金錢,事貴人趙談等。」 師古曰:「言招求貴人威權,因以請託,故得他人顧金錢也。」 採金鄱水地理志八上, 孟康曰:「鄱陽。鄱音婆。」師古曰:「采者,取金之處。」 兩漢博聞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