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漢博聞 [標點本] · 兩漢博聞卷一

兩漢博聞卷一 宋楊侃輯。北闕高帝紀: 「七年,上至長安,蕭何治未央宮,立東闕、北闕、前殿、武庫、太倉。」 師古曰:「未央宮雖南向,而尚書奏事謁見之徒皆詣北闕,公車司馬亦在北焉。是則以北闕為正門,而又有東門、東闕,至於西、南兩面,無門闕矣。蓋蕭何初立未央宮,以厭勝之術,理宜然乎?」案:是編於漢書本注多剪裁成文,今惟校正訛誤,其他雖不純用本文,而於義可通者皆仍之。 鳳闕漸台井幹郊祀志五下: 「柏梁災,粵人勇之乃言曰:粵俗,有火災,復起屋,必以大,用勝服之。於是作建章宮。其東則鳳闕,高二十餘丈。其西則商中,數十里。北治大池,漸台高二十餘丈,名曰泰液。南立神明台、井幹樓,高五十丈,輦道相屬焉。」師古曰:「勇之,粵人名也。」鳳闕,三輔故事云:「其闕圜上有銅鳳凰,即金雀也。」如淳曰:「商中,商庭也。」師古曰:商,金也。於序在秋,故謂西方之庭為商庭。言廣數十里。漸台,漸,浸也。台在池中,為水所浸,故曰漸台。一音子廉反。揚雄校獵賦云:「漸台泰液。」注云:「漸台在泰液池中。」漢宮閣疏云:神明台高五十丈,上有九室,恆置九天道士百人。然則神明、井幹俱高五十丈也。井幹者,井上木欄也,其形或四角,或八角。張衡西京賦云:「井幹疊而百層」,即謂此台也。干或作「韓」,其義並同。 麒麟閣蘇武傳二十四: 甘露三年,單于始入朝。上思股肱之美,乃圖畫其人 於麒麟閣 張晏曰:「武帝獲麒麟時作此閣,圖畫其象於閣,遂以為名。」師古曰:「漢宮閣疏雲蕭何造。」 靈旗揚雄傳五十七上: 「雄奏甘泉賦曰:樹靈旗。」李奇曰:「欲伐南越,告祈太一,畫旗樹太一壇上,名靈旗,以指所伐之國也。」鍾虡郊祀志五下: 「甘露元年,建章、長樂鍾虡銅人皆生毛,長一寸所,時以為美祥。」 師古曰:「虡,神獸名也。縣鍾之木,刻飾為之,名曰虡也。」又賈山傳注曰:「鐘鼓之柎,飾為此獸。」 通權火郊祀志五上:「上宿郊見,通權火。」 張晏曰:「權火,烽火也,狀若井挈皋矣。其法類稱,故謂之權火,欲令光明遠照,通於祀所也。漢祀五畤於雍,五十里一烽火。」如淳曰:「權,舉也。」師古曰:「凡祭祀通舉火者,或以天子不親至祠所而望拜,或以眾祠各處,欲其一時薦饗,宜知早晏,故以火為之節度也。他皆類此。」 承露盤郊祀志五上:「武帝作柏梁、銅柱、承露仙人掌之屬。」 蘇林曰:「仙人以手掌擎盤承甘露。」 師古曰:「三輔故事云:建章宮承露盤高二十丈,大七圍,以銅為之,上有仙人掌承露,和玉屑飲之。」蓋張衡西京賦所云立修莖之仙掌,承雲表之清露,屑瓊蕊以朝餐,必性命之可度也。 屍解郊祀志五上、後漢王直傳七十二下: 「燕人,為方仙道,形解銷化。」服虔曰:「屍解也。」張晏曰:「人老而解去,故骨如變化也。今山中有龍骨,世人謂之龍解骨化去。」應劭曰:「列仙傳曰:崔文子學仙於王子喬,王子喬化為白霓,文子驚,引戈擊之,俯而見之,王子喬之屍也。須臾,則為大鳥飛而去。」師古曰:「服、張二說是也。」又後漢書注云:「屍解者,言將登仙,假託為屍以解化也。」 陳倉寶雞郊祀志五上、揚雄傳五十七上: 「秦文公獲若石雲,於陳倉北阪城祠之。其神或歲不至,或歲數。來也常以夜,光輝若流星,從東方來,集於祠城,若雄雉,其聲殷殷雲,野雞夜鳴。以一牢祠之,名陳寶祠。」 蘇林曰:「質如石,似肝。」師古曰:「陳倉之北阪上城中也。雲,語辭也。殷殷,聲也。雲,傳聲之亂也。野雞,亦雉也。言陳寶若來而有聲,則野雞皆鳴以應。」上言雄雉,下言野雞,史駮文也。臣瓚曰:「陳倉縣有寶夫人祠,或一歲二歲,與葉君合。葉君神來時,天為之殷殷雷鳴,雉為之雊。」 揚雄校獵賦云:「罕車飛揚,武騎聿皇。蹈飛豹,追天寶,應?聲,擊流光,野盡山窮,囊括其雌雄。」 師古曰:罕車,畢罕之車也。聿皇,疾貌。應劭曰:「天寶,陳寶也。」晉灼曰:「天寶,雞頭而人身。」如淳曰:「陳寶神來下時,?然有聲,又有光精也。」應劭曰:「下時窮極山川天地之間,然後得其雌雄也。」師古曰:「雄在陳倉,雌在南陽也。故云野盡山窮也。?音普萌反。」北第夏侯嬰傳十一 「惠帝賜夏侯嬰北第。」 師古曰:「北第者,近北闕之第,嬰最第一也。故張衡賦雲北闕甲第,當道直啟。」 東第司馬相如傳二十七下: 司馬相如喻蜀文曰:邊郡之士,急國家之難,而樂盡人臣之道也。故有剖符之封,析圭而爵,位為通侯,居列東第 師古曰:「東第,甲宅也。居帝城之東,故曰東第也。」 甲舍胡建傳三十七:「射甲舍門。」 師古曰:「甲舍,即甲第也。」 柱下方書張蒼傳十三: 「張蒼,秦時為御史,主柱下方書。」 如淳曰:「方,板也,謂事在板上者也。秦置柱下史,蒼為御史主其事。或曰主四方文書也。」師古曰:「居殿柱之下,若今侍立御史也。」計相張蒼傳: 「張蒼封北平侯,遷為計相,一月,更以列侯為主計四歲。是時蕭何為相國,而蒼乃自秦時為柱下御史,明習天下圖書計籍,又善用算律歷,故令蒼以列侯居相府,主郡國上計者。」 文穎曰:「以能計,故號曰計相。」師古曰:「專主計籍,故號計相。」師古曰:「時所卒立,非久施也。」師古曰:「去計相之名,更號主計。」 莫府李廣傳二十四,李廣莫府省文書。 晉灼曰:「將軍職在征行,無常處,所在為治,故言莫府也。莫,大也。或曰衛青征匈奴,絕大莫,大克獲,帝就拜大將軍於莫中府,故曰莫府。莫府之名始於此也。」師古曰:「二說皆非也。莫府者,以軍幕為義,古字通,單用耳。軍旅無常居止,故以帳幕言之。廉頗、李牧市租皆入幕府,此則非因衛青始有其號。又莫訓大,於義乖矣。省,少也,音所領反。」部曲李廣傳: 「李廣行無部曲行陳。」 師古曰:「續漢書百官志雲,將軍領軍皆有部曲。大將軍營五部,部校尉一人;部下有曲,曲有軍候一人。今廣尚於簡易,故行道之中而不立部曲也。」 傅校衛青傳二十五,詔御史曰:護軍都尉公孫敖三從大將軍擊匈奴,常護軍,傅校獲王。 師古曰:「傅,讀曰附。言敖總護諸軍,每附部校,以致克捷而獲王也。校者,營壘之稱,故謂軍之一部為一校。或曰幡旗之名,非也。每軍一校,則別為幡耳,不名校也。」 票姚校尉霍去病傳:二十五, 去病為票姚校尉 服虔曰:「音飄搖。」師古曰:「票音頻妙反。姚音羊召反。票姚,勁疾之貌也。荀悅漢紀作票鷂字。去病後為票騎將軍,尚取票姚之字耳。今讀者音飄搖,則不當其義也。」金人去病傳: 「票騎將軍收休屠祭天金人。」 如淳曰:「祭天以金人為主也。」張晏曰:「佛徒祠金人也。」師古曰:「今之佛像是也。休音許虬反。屠音儲。」鏖兵去病傳: 「票騎將軍歷五王國,轉戰六日,過焉支山千有餘里,合短兵,鏖皋蘭下。」 應劭曰:「隴西白石縣塞外河名也。」蘇林曰:「匈奴中山關名也。」李奇曰:「鏖音麅,津名也。」晉灼曰:「世俗謂盡死殺人為鏖糟。」文穎曰:「鏖音意曹反。」師古曰:鏖字本從金,麀聲,轉寫訛耳。鏖謂苦擊而多殺也。皋蘭,山名也。言苦戰於皋蘭山下而多殺虜也。晉說文音皆得之。今俗猶謂打擊之甚者曰鏖。「麀,牝鹿也,音於求反。」 部刺史百官公卿表七上: 「監御史,秦官,掌監郡。漢省,丞相遣史分刺州,不常置。武帝元封五年,初置部刺史,掌奉詔條察州,秩六百石,員十三人。居部九歲,舉為守相。刺史以六條察事。」薛宣傳五十三。 郡守尉曹參傳:九永百官表七上:「後漢桓帝  壽元年, 秦一郡置守、尉、監三人。」百官表曰:「郡尉掌佐守典武職甲卒,秩比二千石。景帝二年,更名郡尉曰都尉。建武七年省,唯邊郡往往置都尉及屬國都尉。永壽元年,以太山、琅邪二郡寇賊不息,置都尉。」 李法胡建傳三十七:「黃帝李法。」 蘇林曰:獄官名也。天文志:「左角李,右角將。」孟康曰:「兵書之法也。」師古曰:「李者,法官之號也,總主征伐刑戮之事也,故稱其書曰李法。蘇說近之。」 甲乙帳東方朔傳三十五: 東方朔曰:「陛下誠能推甲乙之帳燔之於四通之衢。」應劭曰:「帳多,故甲乙第之耳。」孟康曰:「西域傳贊雲興甲乙之帳,絡以隋珠和璧,天子襲翠被,馮玉幾,而處其中也。」師古曰:「謂推而去之。燔,焚燒也。」綺紈敘傳七十上: 「班伯與王、許子弟為群,在於綺襦紈袴之間,非其好也。」 晉灼曰:「白綺之襦,冰紈之袴也。」師古曰:「紈,素也。綺,今細綾也。並貴戚子弟之服。」彀騎馮唐傳二十: 「李牧為將,選車千三百乘,彀騎萬三千匹。」師古曰:「彀,張弩也。」 滿籯韋賢傳四十三: 「鄒、魯諺曰:遺子黃金滿籯,不如一經。」如淳曰:「籯,竹器,受三四斗。今陳留俗有此器。」蔡謨曰:「滿籯者,言其多耳,非器名也。若論陳留之俗,則吾陳人也,不聞有此器。」師古曰:許慎說文解字云:「籯,笭也。」揚雄方言云:「陳、楚、宋、魏之間謂筲為籯。」然則筐籠之屬是也。今書本「籯」字或作「盈」,又是盈滿之義,蓋兩通也。 丞相更春乃封平當傳四十一: 平當為御史大夫至丞相,以冬月賜爵關內侯。明年春,上使使者召,欲封當。當病篤,不應召。室家或謂當:「不可強起受侯印為子孫耶?」當曰:起受侯印,還臥而死,死有餘罪。今不起者,所以為子孫也。 如淳曰:「漢儀注御史大夫為丞相更春乃封,故先賜關內侯也。」李奇曰:「以冬月非封侯時,且先賜爵關內侯也。」師古曰:「李說是也。」上尊酒平當傳:「賜當上尊酒。」如淳曰:「律:稻米一斗得酒一斗為上尊,稷米一斗得酒一斗為中尊,粟米一斗得酒一斗為下尊。」師古曰:「稷即粟也。」中尊者宜為黍米,不當言稷。且作酒自有澆醇之異,為上、中、下耳,不必系之米。 慮囚雋不疑傳四十一: 「雋不疑為京兆尹,每行縣錄囚徒還,其母輒問:有所平反,活幾何人? 師古曰:省錄之,知其情狀有冤滯與不也。今雲慮囚,本錄聲之去者耳,音力具反。而近俗不曉其意,訛其文遂為思慮之慮,失其源矣。行音下更反。」如淳曰:「反音幡。幡奏使從輕也。」師古曰:「幾音居起反。」 褒衣博帶雋不幾傳四十一: 雋不疑褒衣博帶 師古曰:「褒,大裾也。言著褒大之衣,廣博之帶也。而說者乃以為朝服垂褒之衣,非也。」櫑具劍雋不疑傳:「雋不疑冠進賢冠,帶櫑具劍。」 應劭曰:「櫑具,木標首之劍,櫑落壯大也。」晉灼曰:「古長劍首以玉作井鹿盧形,上刻木作山形,如蓮花初生未敷時。今大劍木首,其狀似此。」師古曰:「晉說是也。櫑音磊。摽音匹遙反。」 具獄於定國傳四十一。 師古曰:「具獄者,獄案已成,其文備具也。」 躧履雋不疑傳後漢崔駰傳四十二。暴勝之躧履迎雋不疑。 文穎曰:「躧音?。」師古曰:「履不著跟曰躧。躧謂納履未正,曳之而行,言其遽也。躧音山爾反。 崔駰候竇憲,屣履迎門。 屣履,謂納履曳之而行,言匆遽也。屣與躧同。」借前箸張良傳十: 「張良曰:臣請借前箸以籌之。」 張晏曰:「求借所食之箸用指畫也。或曰,前世著明之事,已籌度今時之不若也。」師古曰:「或說非也。箸,直庶反。」 儋石之祿蒯通傳十五: 「守儋石之祿者,闕卿相之位。」 應劭曰:「齊人名小罌為儋,受一斛。」晉灼曰:「石,斗石也。」師古曰:「儋音都濫反。或曰,儋者,一人之所負擔也。」雋永蒯通傳十五:「蒯通論戰國時說士權變,亦自序其說,凡八十一首,號曰雋永。」 師古曰:「雋音字兗反。雋,肥肉也。永,長也。言所論甘美而義深長也。」赤松子張良傳十: 「張良曰:願棄人間事,欲從赤松子游耳。」 師古曰:「赤松子,仙人號也。神農時為雨師,服水玉,教神農,能入火不燒。至崑山上,常止西王母石室,隨風雨上下。炎帝少女追之,亦得仙俱去。」黃石書張良傳: 「張良嘗步游下邳圯上,有一老父,衣褐,至良所,直墮其履圯下,顧謂良曰:孺子,下取履!良取履圮下,跪進父曰:孺子可教。遂與期。夜半往。有頃,父亦來,出一編書,曰:讀是為王者師。後十年興,十三年見我濟北,谷城山下黃石即我也。其書乃太公兵法。」 服虔曰:「圯音頤,楚人謂橋曰圯。」應劭曰:「汜水之上也。」文穎曰:「沂水上橋也。」師古曰:「下邳之水,非汜水也,又非沂水,服說是矣。」 金匱之計孝成趙皇后傳六十七下: 「耿育上疏:愚臣既不能深援安危,定金匱之計。」師古曰:「援,引也。金匱,言長久之法,可藏於金匱石室者也。援,音爰。」 五宗司馬遷傳:「三十,遷作五宗世家。」師古曰:「景帝子凡十三人為王,而母五人所生。遷謂同母者為一宗,故云五宗也。」紬書司馬遷傳: 「遷為太史令,紬史記石室金?之書。」 如淳曰:「紬徹舊書故事而次述之。」師古曰:「此說非也。紬謂綴集之,音胄。?與匱同。」臧獲司馬遷傳: 「且夫臧獲婢妾猶能引決。」應劭曰:「揚雄方言云,海岱之間,罵奴曰臧,罵婢曰獲。燕之北郊,民而婿婢謂之臧,女而婦奴謂之獲。」晉灼曰:「臧獲,敗敵所被虜獲為奴隸者。」師古曰:「應說是也。」土刑司馬遷傳: 「堯、舜飯土簋,歠土刑。」 師古曰:「簋所以盛飯也。刑,所以盛羹也。土謂燒土為之,即瓦器也。」間使張騫傳:「三十一, 天子聞張騫之言,欲從蜀求大夏道,乃令因蜀犍為發間使,四道並出:出?,出莋,出徙、邛,出僰。」 師古曰:「間使者,求間隙而行。」又注蒯通傳:「間使,謂使人伺間隙而單行。徙音斯。」鑿空張騫傳: 「張騫既至烏孫,致賜諭旨,即分遣副使使大宛、康居、月氏、大夏。烏孫發道譯送騫,與烏孫使數十人、馬數十匹報謝,因令窺漢,知其廣大。騫還,拜為大行。歲余,騫卒。後歲余,其所遣副使通大夏之屬者皆頗與其人俱來,於是西北國始通於漢矣。然騫鑿空,諸後使往者皆稱博望侯,以為質於外國。」 蘇林曰:「鑿,開也。空,通也。騫始開通西域道也。」師古曰:「空,孔也。猶言始鑿其孔穴也。」故此下言當空道,而西域傳謂孔道也。邛竹杖張騫傳:「張騫曰:臣在大夏時,見邛竹杖、蜀布。」 臣瓚曰:「邛,山名,生此竹,高節,可作杖。」服虔曰:「布,細布也。」師古曰:「邛竹杖,人皆識之,無假多釋。而蘇林乃言節間合而體離,誤後學矣。」 黃金上幣:食貨志四下: 「秦兼天下,幣為二等。黃金以鎰為名,上幣。銅錢質如周錢,文曰半兩,重如其文。而珠、玉、龜、貝、銀、錫之屬為器飾寶藏,不為幣,然各隨時輕重無常。」孟康曰:「二十兩為鎰。」師古曰:「改周一斤之制,更以鎰為金之名數也。」高祖初賜張良金百鎰,此尚秦制也。上幣者,二等之中,黃金為上,而錢為下也。臣瓚曰:「言錢之形質如周錢,唯文異耳。」 以斤名金食貨志惠帝紀: 「漢興,以為秦錢重難用,更令民鑄莢錢,黃金一斤。」師古曰:「復周之制,更以斤名金。」 惠帝紀晉灼曰:「凡言黃金,真金也。不言黃,謂錢也。」食貨志:「黃金一斤直萬錢。」師古曰:「諸賜言黃者,皆與之金;不言黃者,一金與萬錢也。」牢盆食貨志: 孔僅、東郭咸陽言:願募民自給費,因官器作鬻鹽,官與牢盆 蘇林曰:「牢,價直也。今世人言顧手牢。」如淳曰:「牢,廩食也。古者名廩為牢。盆,鬻鹽盆也。」師古曰:「牢,蘇說是也。鬻,古煮字。」宣室賈誼傳十八刑法志三: 「文帝思賈誼,征之。至,入見,上方受厘,坐宣室。」 蘇林曰:「宣室,未央前正室也。」應劭曰:「厘,祭余肉也。漢儀註:祭天地五畤,皇帝不自行,祠還致福。厘,音禧。」師古曰:禧,福也,借厘字為之耳,言受神之福。 刑法志云:「宣帝時,季秋後,廷尉請讞。時上常幸宣室,齋居而決事。」 如淳曰:「宣室,布政教之室也。重用刑,故齋戒以決事。」晉灼曰:「未央宮中有宣室殿。」師古曰:「蓋其殿在前殿之側也,齋則居之。」大鈞賈誼傳: 「大鈞播物,坱圠無垠。」 如淳曰:「陶者作器於鈞上,此以造化為大鈞也。」應劭曰:「其氣坱圠,非有限齊也。」師古曰:「今造瓦者謂所轉為鈞,言造化為人,亦猶陶之造瓦爾。坱音烏朗反。圠音於黠反。」泉布食貨志四下: 「貨寶於金,利於刀,流於泉,布於布,束於帛。」 如淳曰:「名錢為刀者,以其利於民也,流行如泉也。布者,布於民間。」李奇曰:「東聚也。」 泰半之賦食貨志四上: 「秦始皇內興功作,外攘夷狄,收泰半之賦。」 師古曰:「泰半,三分取其二。」閭左食貨志:「發閭左之戍。」 應劭曰:「秦時以謫發之,名謫戍。先發吏有過及贅壻、賈人,後以常有市籍者發,又後以大父母、父母嘗有市籍者。戍者曹輩盡,復入閭,取其左發之,未及取右而秦亡。」師古曰:「閭,里門也。言居在里門之左者,一切發之。此閭左之釋,應最得之。諸家之義煩穢舛錯,故無所取也。」孟康曰:「秦時復除者居閭之左,後發役不供,復役之也。或雲直先發取其左也。」 九府圜法食貨志四下: 「太公為周立九府圜法。」 李奇曰:「圜即錢也,圜一寸而重九兩。」師古曰:「此說非也。」周官太府、玉府、內府、外府、泉府、天府、職內、職金、職幣,皆掌財幣之官,故云九府。圜,謂均而通也。 黃頭郎鄧通傳六十三: 「鄧通以濯船為黃頭郎。」師古曰:「濯船,能持櫂行船也。土勝水,其色黃,故刺船之郎皆著黃帽,因號曰黃頭郎也。濯,讀曰櫂,音直孝反。」 破觚為圜酷吏傳序六十: 「漢興,破觚而為圜,斲雕而為朴。」 孟康曰:「觚,方也。」師古曰:「去嚴刑而從簡易,抑巧偽而務敦厚也。雕與雕同。」 椎埋王溫舒傳六十:「王溫舒少時,推埋為奸。」 師古曰:「椎殺人而埋之。椎,直追反。」 喉咽嚴延年傳六十: 「延年曰:河南,天下喉咽。」 師古曰:「喉咽,言其所在襟要,如人體之有喉咽。」符節台延年傳: 「左馮翊缺,上欲征嚴延年,符已發,為其名酷,復止。」應劭曰:「符,竹使符也,藏在符節台,欲有所拜,召治書御史符節令發符下太尉也。」 結髮施讎傳五十八: 「梁丘賀薦施讎結髮事師數十年。」 師古曰:「言從結髮為童礦,即從師學也。」 戈船武帝紀:「元鼎五年, 歸義越侯嚴為戈船將軍。」 張晏曰:「嚴,故越人,降為歸義侯。越人於水中負人船,又有蛟龍之害,故置戈於船下,因以為名。」臣瓚曰:「伍子胥書有戈船,以載干戈,因謂之戈船也。」 旁午霍光傳三十八: 「昌邑王受璽已來二十七日,使者旁午,持節詔諸官署徵發,凡一千一百二十七事。」 如淳曰:「旁午,分布也。」師古曰:「一從一橫為旁午,猶交橫也。」 梓宮霍光傳、後漢顯宗紀二。 服虔曰:「棺也。」師古曰:以梓木為之,親身之棺也。葬霍光,為天子制,故亦稱梓宮。後漢書注云:「梓宮,以梓木為棺。」風俗通曰:「宮者,存時所居,緣生事死,因以為名。」轀輬車霍光傳: 「載霍光屍柩以轀輬車。」 文穎曰:「轀輬車,如今喪?車也。」孟康曰:「如衣車,有窗牖,閉之則溫,開之則涼,故名之轀輬車也。」臣瓚曰:「秦始皇道崩,秘其事,載以轀輬車,百官奏事如故。此不得是?車類也。」師古曰:「轀輬,本安車也,可以臥息,後因載喪飾以柳翣,故遂為喪車耳。轀者,密閉,輬者,旁開窗牖,各別一乘。後人既專以載喪,又去其一,而總為藩飾,合二名呼之。」 廟勝趙充國傳三十九: 「誠非素定廟勝之策。」 師古曰:「廟勝,謂謀於廟堂而勝敵也。」皸瘃趙充國傳:「軍士寒,手足皸瘃。」文穎曰:「皸,拆裂也。瘃,寒創也。」師古曰:「皸,音軍。瘃,音竹足反。」 蒲輪申公傳五十八: 「王臧、趙綰請立明堂以朝諸侯,不能就其事,乃言師申公。於是上使使束帛加璧,安車以蒲裹輪,駕駟迎申公。申公年八十餘。」 絫息孝成班唼伃傳六十七下 班唼伃賦云:「每寤寐而絫息兮。」 師古曰:「絫息,言懼而喘息也。絫,古累字。」左遷周昌傳十二: 高祖召御史大夫周昌曰:「吾欲煩公,公強為我相趙,吾極知其左遷。」 師古曰:「是時尊右而卑左,故謂貶秩位為左遷。」木強周昌傳 贊曰:「周昌,木強人也。」 師古曰:「言其強質如木石。強,音其兩反。」 掖門成帝紀:建始三年,服虔曰:「掖門者,正門之旁小門也。」師古曰:「掖門在兩旁,言如人臂掖也。」 瓦合之卒酈食其傳十三: 酈食其謂高祖曰:「足下起瓦合之卒。」 師古曰:「謂如破瓦之相合,雖曰聚合而不齊同。」 醞藉薛廣德傳四十一。後漢第五倫傳十一:薛廣德為人溫雅有醞藉。 師古曰:「醞,言如醞釀也。藉,有所薦藉也。第五倫少醞藉,不修威儀。」 注云:「蘊藉,猶寬博也。」 推轂田鼢傳二十三: 竇嬰、田鼢俱好儒術,推轂趙綰為御史大夫,王臧為郎中令 師古曰:「推轂,謂升薦之,若轉車轂之為也。」 肺附田鼢傳。劉向傳六:「鼢以肺附為相。」師古曰:「舊解雲肺附,如肺肝之相附著也。一說,肺,斫木札也,喻其輕薄附著大材也。」又劉向傳臣幸得托肺附。注云:「肝肺相附著,猶言心膂也。一說,自言於帝室猶肺札附於大材木也。」除吏田鼢傳: 「田鼢為丞相,入奏事,語移日,所言皆聽。薦人或起家至二千石,權移主上。上乃曰:君除吏盡未?吾亦欲除吏。」師古曰:「凡言除者,除去故官就新官。」 關說佞幸傳六十三:「公卿皆因關說。」 師古曰:「關說者,言由之而納說,亦如行者之有關津也。」揚榷敘傳七十下:「敘傳曰:揚榷古今。」 師古曰:揚,舉也。榷,引也。揚榷者,舉而引之,陳其趣也。 武庫兵毋將隆傳四十七: 「古者諸侯方伯得顓征伐,乃賜斧鉞。漢家邊吏,職在距寇,亦賜武庫兵,皆任其事,然後蒙之。春秋之誼,家不藏甲,所以抑臣威,損私力也。」 建鼓寺何並傳四十七:「後漢和帝紀:永元六年,何並為長陵令,道不拾遺。初,邛成太后外家王氏貴,而侍中王林卿通輕俠,傾京師。後坐法免,賓客愈盛,歸長陵上冢,因留飲連日,並遣之。林卿素驕,慚於賓客,既去,令騎奴還至寺門,拔刀剝其建鼓。」 師古曰:「諸官曹之所通呼為寺。」建鼓,一名植鼓。建,立也,謂植木而旁懸鼓焉。縣有此鼓者,所以召集號令,為開閉之時。 注云:「風俗通曰:寺,嗣也。理事之吏嗣續於其中。」 不訾之軀蓋寬饒傳四十七: 「用不訾之軀,臨不測之險。」師古曰:「訾與貲同。不訾者,言無貲量可以比之,貴重之極也。別注云:訾,量也。」次骨杜周傳三十: 「杜周少言重遲,而內深次骨。」 李奇曰:「其用法深刻至骨。」睚眥杜欽傳三十「報睚眥怨。」 師古曰:「睚,音厓,舉眼也。眥,即眥字,謂目匡也。言舉目相忤者,即報之也。一說睚音五懈反,眥音仕懈反。睚眥,瞋目貌也。兩義並通。」 柄臣朱雲傳三十七 師古曰:「柄臣,執權之臣也。」 堂皇胡建傳三十七 師古曰:「室無四壁曰皇。」 伏質王訢傳三十六: 「王訢為被陽令,繡衣御史暴勝之使持斧逐捕盜賊,以軍興從事,誅二千石以下。勝之過被陽,欲斬訢,訢已解衣伏質。」 師古曰:「質,椹也。欲斬人,皆伏於椹上。」 尚方斬馬劍朱雲傳 師古曰:「尚方,少府之屬官也,作供御器物,故有斬馬劍。劍利可斬馬也。」 軺傳條對梅福傳三十七、黃霸傳五十九, 梅福求假軺傳,詣行在所,條對急故。師古曰:「軺傳,小車之傳也。傳,音張戀反。」條對,一一條錄而對之。又注黃霸傳曰:「凡言條者,一一而疏舉之,若木條然也。」 九九梅福傳、王裒傳三十四: 「梅福書曰:齊桓之時,有以九九見者,桓公不逆,欲以致大也。」 師古曰:「九九,計數之書,若今算經九章、五曹之輩。」又應劭注王裒傳曰:「桓公不納。其人曰:九九小術,而君不納之,況大於九九者乎?於是桓公設庭燎之禮而見之。居無幾,隰朋自遠而至,桓公遂以霸。」魁柄梅福傳: 「梅福書云:漢興以來,社稷三危,呂、霍、上官皆母后之家也。親親之道,全之為右,當與之賢師良傅,教以忠孝之道。今乃尊寵其位,授以魁柄。」 師古曰:「務全安之以為上。魁柄,以斗為喻也。斗身為魁。」文石陛、赤墀梅福傳: 「梅福曰:願一登文石之陛,涉赤墀之塗。」 應劭曰:「以丹淹泥塗殿上。」法坐梅福傳:「戶牖之法坐。」 師古曰:「戶牖之間謂之扆,言負扆也。法坐,正坐也,猶言法宮、法駕也。坐音才臥反。」 珠璣東方朔傳三十五:「東方朔云:宮人垂珠璣。」 師古曰:「璣,珠之不圓者。」 印章數五武帝紀:「太初元年,色上黃,數用五。」 張晏曰:「漢據土德,土數五,故用五,謂印文也。」若丞相曰丞相之印章,諸卿及守相印文不足五字者,以之足之。 篇武帝紀:「元光元年,詔賢良咸以書對,著之於篇。」 師古曰:「篇謂竹簡也。」殿霍光傳三十八:「鴞數鳴殿前樹上。」 師古曰:「鴞,惡聲之鳥也。古者宮室高大,則通呼為殿,非止天子宮中。」 臥廬金日䃅傳三十八:「金日䃅小疾臥廬。」師古曰:「殿中所止曰廬。」奏廁日䃅傳:「日䃅奏廁心動。」 師古曰:「奏,向也。日䃅方向廁而心動。」三璽霍光傳 霍光傳:「昌邑王受皇帝信璽、行璽大行前。」 孟康曰:「漢初有三璽,天子之璽自佩,行璽、信璽在符節台。大行前,昭帝柩前也。韋昭曰:大行,不反之辭也。」 行內孔光傳五十一: 「王莽白太后:帝幼少,宜置師傅。徙孔光為帝太傅,位四輔,給事中,領宿衛,供養行內。」 師古曰:「行內,行在所之內中,猶言禁中也。」靈壽杖孔光傳: 「賜太師孔光靈壽杖。」 孟康曰:「扶老杖也。」服虔曰:「靈壽,木名。」師古曰:「木似竹,有枝節,長不過八九尺,圍三四寸,自然有合杖制,不須削治也。」 青蒲史丹傳五十二: 「史丹以親密臣得侍視疾,候上間獨寢時,丹直入臥內,頓首伏青蒲上,諫欲廢太子事。」 服虔曰:「青緣蒲蓆也。」應劭曰:「以青規地曰青蒲,自非皇后不得至此。」孟康曰:「以蒲青為席,用蔽地也。」師古曰:「應說是也。」移病朱博傳五十三: 「朱博遷琅邪太守,齊部舒緩養名,博新視事,右曹掾史皆移病臥。」 師古曰:「言齊人之俗,其性遲緩,多自高大,以養名聲。右曹,上曹也。移病,謂移書言病也。」 熒惑淮南厲王傳十四: 「淮南王廢法度,行邪辟,有詐偽心,以亂天下,熒惑百姓,背叛宗廟。」師古曰:「熒謂迴繞也。」 印韍陳遵傳六十二:「羞污印韍。」 師古曰:「此韍謂印之組也。」 重足一跡石顯傳六十三: 「公卿以下畏石顯,重足一跡。」 師古曰:「言不敢自寬縱。」 擊劍司馬相如傳二十七上師古曰:「相如學擊劍。擊劍者,以劍遙擊而中之,非斬刺也。」筆札司馬相如傳: 「相如請為天子遊獵之賦,上令尚書給筆札。」 師古曰:「札,木簡之薄小者也。」校獵司馬相如傳又註:「成帝紀:元延二年,從胡客大校獵。相如傳云:冬,天子校獵。」 李奇曰:「以五校兵出獵也。」師古曰:「李說非也。校獵者,以木相貫穿,總為闌校,遮止禽獸而獵取之。說者或以為周官校人掌田獵之馬,因雲校獵,亦失其義。養馬稱校人者,謂以為闌校以養馬耳,故呼為閒也。」事具周禮,非以獵馬故稱校人。 六玉虬司馬相如傳 相如賦曰:「乘鏤象,六玉虬。」 張揖曰:「鏤象,象路也,以象牙疏鏤其車輅。六玉虬,謂駕六馬,以玉飾其鑣勒,有似玉虬。龍子有角曰虬。」 扈從四校司馬相如傳 相如傳:「扈從橫行,出乎四校之中。」 文穎曰:「凡五校,今言四者,一校中隨天子乘輿也。」師古曰:「此說又非也。四校者,闌校之四面也。言其跋扈從恣而行,出於校之四外也。」垂堂司馬相如傳: 「鄙諺曰:家絫千金,坐不垂堂。」張揖曰:「畏檐瓦墮中人也。」師古曰:「垂堂者,近堂邊外,自恐墜墮耳,非畏檐瓦也。言富人之子則自愛深也。」 行祖臨江王榮傳:「二十三,榮行祖於江陵北門。」 師古曰:「祖者,送行之祭,因饗飲也。黃帝之子累祖好遠遊而死於道,故後人以為行神也。」 白屋吾丘壽王傳:「三十四:三公有司或由窮巷,起白屋,裂地而封。」 師古曰:「白屋,以白茅覆屋也。」 羽林孤兒宣帝紀神爵元年, 應劭曰:「天有羽林大將軍之星。林,喻若林木之盛。羽,羽翼,鷙擊之意,故以名武官。」如淳曰:「百官表:取從軍死事者之子養羽林,官教以五兵,號曰羽林孤兒,少壯令從軍。」猶豫高后紀八年師古曰:猶,獸名也。爾雅曰:猶如麂,善登木。此獸性多疑慮,常居山中,忽聞有聲,即恐有人且來害之,每豫上樹,久之無人,然後敢下,須臾又上,如此非一,故不決者稱「猶豫」焉。一曰隴西俗謂犬子為「猶」,犬隨人行,每豫在前,待人不得,又來迎候,故云猶豫。麂,音幾。予寧三年哀帝紀 詔博士弟子父母死,予寧三年。師古曰:「寧,謂處家持喪。」服除任子令哀帝紀 應劭曰:「任子令者,漢儀注吏二千石以上視事滿三年,得任同產若子一人為郎。不以德選,故除之。」師古曰:「任者,保也。」名田哀帝紀 詔曰:「諸侯王、列侯、公主、吏二千石及豪富民多畜奴婢,田宅亡限,與民爭利,其議限列。」有司條奏:「王、列侯得名田國中,列侯在長安及公主名田縣道,關內侯、吏民名田,皆無得過三十頃。」 如淳曰:「名田國中者,自其所食國中也,既收其租稅,又自得有私田三十頃。名田縣道者,令甲,諸侯在國名田他縣,罰金二兩。今列侯有不之國者,雖遙食其國租稅,復自得田於他縣道,公主亦如之,不得過三十頃。」 琁題揚雄傳五十七上甘泉賦云:「珍台閒館,琁題玉英。」 應劭曰:「題,頭也。」榱椽之頭,皆以玉飾。並閭平慮揚雄傳 甘泉賦云:「攢並閭與苃䒷兮。」 如淳曰:「並閭,其葉隨時改,政平則平,政不平則傾也。」師古曰:「如氏所說,自是平慮耳。此並閭謂棕樹也。苃䒷草名也。苃,步末反。䒷,音栝。」?騀揚雄傳甘泉賦云:「崇丘陵之?騀兮。」 蘇林曰:「?騀,音叵我。」師古曰:「?騀,高大狀也。」 明堂平帝紀: 「元始四年,安漢公奏立明堂、辟廱。」 應劭曰:「明堂所以正四時,出教化。明堂上圜下方,八窗四達,布政之宮,在國之陽。上八窗法八風。四達法四時。九室法九州,十二重法十二月,三十六戶法三十六旬,七十二牖法七十二候。」孝經曰:「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上帝謂五時帝太昊之屬,黃帝曰合宮,有虞曰總章,殷曰陽館,周曰明堂。辟廱者,象璧圜,雍之以水,象教化流行。」 卞射武戲哀帝紀贊: 「哀帝雅性不好聲色,時覽卞射武戲。」 蘇林曰:「手搏為卞,角力為武戲也。」晉灼曰:「甘延壽試卞,為期門 待詔。」漏刻哀帝紀、李尋傳。天文志又註:「哀帝時,待詔夏賀良等建言改元易號,增益漏刻,以百二十為度。」 應劭曰:「謂以材技徵召,未有正官,故曰待詔。」師古曰:「舊漏晝夜共百刻,今增其二十。此本齊人甘忠可所造,今賀良等重言,遂施行之。」後良等終以此伏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