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嚴經選譯 · 解說
正如筆者在本書開始的《題解》一文中所述,《楞嚴經》是一部自譯出之後,就被一部分佛教學者斥為「偽經」的佛教典籍。然而,就是那些堅持「偽經」說的佛學大師們,也承認《楞嚴經》在佛門中「流行尤遍」①,影響甚眾。那麼,《楞嚴經》為什麼會有如此巨大的影響呢?歸根到底還在於《楞嚴經》所宣講的佛教理論包含著極其豐富的內容,它適合唐以後中國佛教發展的需要,從而才為各宗各派所共同接受。這也如同太虛大師所說:「吾別有論,嘗謂震旦佛法,純一佛乘,歷代宏建,不出八宗,曰少林,曰廬山,曰南山,曰開元,曰天台,曰清涼,曰慈恩,曰嘉祥。約其行相別之,則禪、淨、律、密、教是也。然一部中兼該禪、淨、律、密、教五,而又各各專重,各各圓極,觀之諸流通部,既未概見,尋之一大藏教,蓋亦希有。故唯本經(即《楞嚴經》)最得通量。雖(遂)謂震旦所宏宗教,皆信解本經,證入本經者可也。」②
《楞嚴經》是一部內容十分豐富且體系龐雜的大乘經,在它所構築的大乘佛學的體系中,幾乎涉及佛教理論中的所有概念。在佛教大藏經的分類中,一般把《楞嚴經》歸入「秘密經」,這是因為在此經卷七的經文中,有建立壇室和宣說神咒的大段文字,以及長達二千七百餘字的「楞嚴咒」文。實際上,《楞嚴經》中密教的內容並不占主導地位。
《楞嚴經》共十卷,約七萬餘言。按照注家的觀點,全經內容可劃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稱「經序分」,起自經首「如是我聞」至「提獎阿難及摩登伽歸來佛所」一段,即卷第一開始的一段;第二部分稱「經宗分」,即宣講經義的正文,緊接經序,起自「阿難見佛頂禮悲泣,恨無始來……」至卷第十將完的「傳示將來末法之中諸修行者……知有涅槃,不戀三界」。第三部分稱「經益分」,又稱「流通分」,即全經的結束語,指經文的最後一段。這段經文說,能持此經並廣說此經者就可「直成菩提」而受益無窮。「經序分」和「經益分」兩部分內容,文字很少,一目了然。「經宗分」則是全經的主體,內容比較龐雜,因此本文想分作兩部分介紹,一部分是談全經的內容梗概,即按卷略述經文內容;第二部分想概略地談談該經所提出的主要佛教思想。
經文的第一卷,包括經序部分,這部分內容在有的經疏著作中稱「首楞嚴會」,即佛在祇桓精舍與眾比丘及「無量辟支無學」舉行法會,演說「深奧」佛法。阿難外出沒有參加而遭摩登伽女的大幻術,佛以神咒護持救回佛所。阿難悔恨自己「未全道力」而請佛指示修行止觀及禪那的「最初方便」。佛通過與阿難的問答,開始說法,自此進入「經宗分」的正文部分。
在正文的開始,佛提出了一個基本觀點,即眾生「生死相續,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淨明體,用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輪轉」。由此出發,佛為了破妄顯真,七次問阿難識心「今何所在?」但阿難的七次回答,如回答在身內、在身外、在眼根內、或同時在內在外等都遭到佛的駁斥。這就是所謂「七處征心」。然後,佛為眾生明解兩種根本,即「無始生死根本」和「無始菩提涅槃」。前者為妄,是眾生眼耳等六根產生的妄識;後者即常住真心。眾生因不明此兩種根本,其修行就如同「煮沙欲成嘉饌」。在第一卷的最後和第二卷的開始,佛以種種比喻,如拳頭的開合、肉身的變皺、恆河水的長流不息等來開示不生不滅,不失不還,不雜無礙,不分超情的常住真心之體,稱「十番顯見」。眾生所以不能識妄歸真,皆是由妄見造成,所以佛又進一步分析了兩種妄見,即別業妄見和同分妄見。別業妄見就是如同一個生眚病的人見月亮是兩個一樣,是發生在某一人或某一事上的妄見;同分妄見即大家共同的妄見。進而,佛指出眾生所在世間的一切妄識塵境,包括五陰、六入、十二處到十八界,它們都是「因緣和合,虛妄有生;因緣別離,虛妄名滅」,它們本是如來藏妙真如性所顯。
在第二卷的最後部分和第三卷中,佛為與會大眾逐個解說五陰、六入、十二處以及十八界等皆是虛妄不實的道理。進而,又解說地、水、風、火、空、見及識等「七大」,也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意」的道理,並指出「父母所生之身」,就如同虛空中的微塵,「若存若亡」;如同大海中漂浮的水花,「起滅無從」,只有本覺妙心才是「常住不滅」的。
在經文的第四卷中,佛首先以富樓那的發問為因,即「一切根、塵、陰、處、界等皆如來藏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諸有為相?」講述了四大產生,宇宙形成,「世界相續」;「情想合離,更相變易……眾生相續」;「貪愛同滋」,生殺盜淫,以成「業報相續」。此三種顛倒相續皆「從妄而生」,「是因迷有」,「性畢竟空」。這即是苦集滅道四諦之理。進而,指出此畢竟空相皆為如來藏所顯。如來藏本覺明心遍十方界,含藏十方無盡虛空,是一切,又不是一切。佛還以演若達多迷頭為喻,指出此如來藏心即自性菩提。
在卷四的後半部分,佛明確指出,雖然得知菩提,但要證得菩提涅槃,就如同雖得大宅華屋,還要因門而入。因此又宣示了「妙行」之路。由此引發出發初覺心的「二決定義」:一稱修因同果,即首先要審觀因地(即發心的根據)而發心。按照現在的話說,就是對症下藥。由此講到由四大構成的五重渾濁,即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這就是生死根本,只有依不生滅為因,才能圓成果地;第二稱解結從根,即要知道顛倒在何處,以及顛倒產生的根本所在,從而循根解結。這一根本就是六根,被稱為「六為賊媒,自劫家寶」。而後則指出六根的「功德」,指出一切世間及出世間法無不包容在六根之中,只要能一門深入,就將使六根清淨。再說六根「受用」,即因色成見,因聲成聞,因香成嗅,因味成嘗,因觸成覺,因法成知。此六根互相為用,諸根拔除,諸世間變化之相也就銷融。
卷第五與卷第四的內容相連接。開始,佛應阿難所問:「云何是結,從何名解?」回答說:「使汝輪轉生死結根,唯汝六根」;「汝復欲知無上菩提……亦汝六根」。然後,佛取出一華巾,當眾順次結成六個結,說明六結雖同為一巾所造,但畢竟不同,不能相混;而結總解,即無彼此,但解結必次第進行。解除六根結根也是這樣。而後,佛問大眾:「最初發心悟十八界,誰為圓通;從何方便,入三摩地?」這就引出陳那「音聲為上」;優婆尼沙陀「色因為上」;香嚴童子「香嚴為上」;藥王「味因為上」……阿那律陀以眼根為「第一」;周利槃特迦以鼻根為「第一」,以至舍利弗以眼識為「第一」;富樓那以舌識為「第一」;烏芻瑟摩以火大為「第一」;大勢至以根大為「第一」等,共計二十五種不同的回答。這就是卷第五至卷終的內容。
卷第六與卷第五相接,由觀世音菩薩回答佛問。觀世音菩薩因其所獲得的道果,使他上合十方諸佛本妙覺心,下合一切六道眾生「同一悲仰」,從而能顯示三十二種應身。此卷一一解說了觀世音為解救眾生所顯示的三十二種身相,即菩薩等四乘聖身;梵王等七天身;人王、長者等十二國人身;天眾、龍眾等九眾。同時,經文還解說了觀世音能令眾生「於我身中獲十四種無畏功德」,比如能使「十方苦惱眾生,觀其音聲即得解脫」;「眾生設入大火,火不能燒」等及觀世音具有的「四不思議無作妙德」等。最後,觀世音以耳根是入三摩地的方便第一,回答了佛問。
在卷六的最後部分,佛又宣說了「安立道場,救護眾生」的三決定義,即攝心為戒,因戒生定,因定發慧的意義。首先要持戒,即經文講的「四種律儀」:斷淫、斷殺、斷盜、斷妄。
卷第七中包含著密教的內容。此卷開始,佛告訴阿難,持四種律儀就可使身心「皎如冰霜,自不能生一切枝葉」。如果持四種律儀還不能滅除宿習,就要一心誦念「我佛頂光明摩訶薩怛多般怛囉無上神咒」一百八十遍。然後建立道場,求「十方現住國土無上如來,放大悲光來灌其頂」。因此,此卷中佛應阿難所問,詳細講述了建立道場和進行誦咒的禮儀,宣示了長達二千七百餘字的神咒,以及神咒對諸佛和諸眾生分別具有的十種無上法力。這卷經的最後部分,佛開始宣說「無上正修行路」,即修真三摩地之路。佛指出,修此真三摩地當先識眾生世界二顛倒因,即眾生顛倒和世界顛倒。有此兩種顛倒,才有眾生的十二類生。十二類生即卵生、胎生、濕生、化生、有色、無色、有想、無想、非有色、非無色、非有想、非無想。這是《楞嚴經》提出的特殊概念。
卷第八集中宣說了正修三摩地的內容。首先立三種漸次,一曰修習除其助因,即永斷五種辛菜;二曰真修刳其正性,即嚴持清淨戒律,斷除淫心,不餐酒肉,不殺生;三曰增進違其現業,即心不緣塵,「皎然清淨」。通過三種漸次的修行,就可達到「欲愛乾枯」,「純是智慧」的境地,名干慧地,由此就進入了修正三摩地的大門。進而,依次修行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四加行、十地以至等覺,而最終成就妙覺無上之道。這就是「五十五位真菩提路」,也名「正觀」。
既然眾生「妙明真淨妙心本來遍圓」,是如來成佛真體,為什麼會有「七趣」?所謂七趣,即地獄趣、鬼趣、畜生趣、人趣、仙趣、天趣、阿修羅趣。這也是《楞嚴經》提出的特有的概念。卷第八的最後部分和卷第九的前半部分,經文詳述了七趣的成因及七趣所包含的內容。
自卷第九的後半部分,至卷第十,經文敘述了修三摩地的修行人所遭遇的五陰魔事。五陰即色、受、想、行、識。經文將修行人在三摩地中因受五陰所障而產生的五十種「邪見」或「狂解」,稱之為「魔」。因魔作祟,修行人最終得不到正受、正知和聖解,從而墮入外道或無間獄中。只有五陰妄想消盡,六根互用,清淨如「淨琉璃」,修行人才能超越十信等五十五種修行階位而「入如來妙莊嚴海,圓滿菩提」。
在卷十的後半部分,佛還應阿難所問,回答了五陰同是妄想的「本因」,以及五陰「重疊生起」,故要「次第」消盡等內容。至此結束了「經宗分」。卷十的最後一小節即所謂「經益分」,即全經的結束語。
以上就是《楞嚴經》全經的內容梗概。不難看出,經文的前半部分,即卷一至卷六的內容主要是佛教理論方面的闡述,而卷七至卷十則著重講述修行方面的內容。同時還可以看到,《楞嚴經》所涉及的佛教教義的範圍是相當廣泛的,大乘佛教理論的一切基本的概念和範疇,幾乎無所不包。這在其他大乘佛教的單譯經中是絕少見到。也正是因為這種原因,《楞嚴經》受到佛門弟子的特別重視。
那麼,《楞嚴經》這部大乘佛教的重要經典在教理和修持兩方面,到底提出了哪些主要的佛教思想呢?這個問題也是歷代註疏家們特別關心和著重探討的問題。下面,筆者根據《楞嚴正脈》的觀點對此作概略的引述,以供研讀者參考。《楞嚴正脈》把《楞嚴經》對大乘佛教理論和實踐兩方面的貢獻概括為如下十條。
(一)畢竟廢立——即徹底的廢權顯實。《法華經》已經提出了「開權顯實」的思想,但並非畢竟廢權,而直至《楞嚴經》才顯畢竟廢立之實。《楞嚴經》指出:「一切眾生生死相續,皆由不知常住真心」,而「用諸妄想」。由此提出兩種根本,即生死根本,指妄想;菩提涅槃,指常住真心。一切權教都因不知兩種根本,而錯以識心為本,不離生死,結果其修行就如同「煮沙欲成嘉饌」。只有破除識心,直顯常住真心,才能得到實證。
(二)直指知見——即直開佛的知見。佛的知見即眾生性具本有之知見,佛即知見。唯有《楞嚴經》指出,知見即六根之性,所謂「使汝輪迴生死結根,唯汝六根」;「汝復欲知無上菩提……亦汝六根」。六根拔盡,即是佛之知見,即「知見無見,斯即涅槃」。
(三)發揮實相——《法華經》已提出諸法實相的思想,但未及顯彰何為實相。《楞嚴經》所顯如來藏性即是究諸法實相;明七大藏性,清淨本然,周遍法界,也是究諸法實相等。
(四)改無常見——《法華經》以前,佛多說無常,如身有生死,心有去來,界有成壞……從而造成三界實有,生滅非虛,使萬法唯心轉而變得隱沒沉晦了。《楞嚴經》首先指出見性唯心,從而備顯不動、不滅、不失、不還等義。進而廣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七大,皆是常住妙明不動周圓妙真如性,從而顯世性常住之義。
(五)引入佛慧——《法華經》講佛慧,但只是名字而實無例義。《楞嚴經》首請三一圓融之大定;講於一毛端現寶王剎及坐微塵里轉大法輪,這些都是事事無礙之義,是《華嚴》極旨。原其始也,從佛慧中流出差別之慧,從而成就一切權宗;要其終也,再會諸差別之慧悉入佛慧海中,以成一真實際。《法華經》開佛慧之端,而《楞嚴經》方竟其意。
(六)示真實定——外道、凡夫、小乘及權教菩薩,皆各有定,但非究竟,因其所依定體皆非真實心。《楞嚴經》首破之,而曰:「縱滅一切見聞覺知,內守幽閒,猶為法塵分別影事。」這些外道及諸權教的修學之人皆不能斷盡煩惱,而成就阿羅漢,皆是由於執妄想誤為真實的緣故。他們以六識為心,在欲界,此心惡則三塗(即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此心善則人天;在色界,其心散則下淪,定則上升。諸小乘人心伏則界內,斷滅則界外。凡夫外道定心消失必墜入輪迴,小乘雖墜落,但再無進益。不捨生滅迷心,終不能修如來真實大定。《楞嚴經》教諸修行人修楞嚴大定,以取實果。
(七)直指人心——《楞嚴經》始終純指人心,別無餘事。阿難初請妙奢摩他,佛不談定力而即破妄想心指真心,顯真心即大定之全體;富樓那問相續之性,以辨萬法,佛顯萬法一心之大用;佛敘七趣而表其根於心而有內分外分;佛辨五魔而明其為心之邪解、邪悟。離心了無一法。無粗無細,一切皆心;任凡任聖,更無別物。直指人心豈有過於斯經者。
(八)雙示兩門——兩門即平等、方便二門。何為平等,即一心萬法,平等一相,即所謂真妄、虛實、邪正、是非等一切差別之相皆不可得,一法界內唯有一真實相,諸妄本空。何為方便,即真雖本有,而迷之已久,不方便顯之則終不能見;妄雖本空而執之已深,不方便破之則終不能覺。《楞嚴經》在奢摩他中二門雙用。先用方便決擇真妄,後用平等普融真妄。方便為從入之妙門,平等為趣圓融之極果。
(九)極勸實證——《楞嚴經》指出有三種懈怠:一者好務多聞,不求實證;二者但恃他力,求他力加彼而怠於自修;三者自持天真,不假修證。佛曲開巧修之門,詳列歷證之位,導其進入深證,直抵實果而後已。
(十)嚴護邪思——因欲坑深廣,見網重繁,極難穎脫。故佛在此經中,自始至終,由狹向寬,始終警戒邪思。切責多聞,不如一日修無漏定;深責阿難強記,不免邪思;嚴持四種律儀,圍壇誦念神咒,皆是驅邪思使無所容,護正覺令無所擾。五十五修行階位,位位證真而始終無退;辨五陰魔事則戒其勿起邪悟等。
以上十條是《楞嚴正脈》關於《楞嚴經》主要佛教思想的概括。這一概括是不是非常準確和全面,筆者不好再作評述,但至少對後學者是極有啟發和說服力的。
從上述關於《楞嚴經》的內容解說中,我們不難知道《楞嚴經》是一部什麼樣的佛典。它的包羅豐富的佛學內容,使它成為一部不可多得的佛學入門書;它所提出的種種闡述佛學極旨的佛教思想又成為中國佛教各宗派發揮自己佛教學說的理論根據之一。同時,這部佛經所講述的內容又是那樣的細緻和具體,從四禪到四種律儀;從三種漸次到五十五位菩薩行;從設壇建道場,到誦念神咒,把修行者如何修行和修行的步驟,以及修行中可能會產生的五十種邪悟等,一一告誡給每一位佛門學子。正如明末的著名高僧憨山德清所云:「夫《首楞嚴經》者,乃諸佛之秘藏,修行之妙門,迷悟之根源,真悟之大本。」③像《楞嚴經》這樣的既有深邃的理論,又具體指導修行實踐的佛門經典,在釋氏眾多的經典中是不多見的。正因為這樣就引起部分佛教學者的懷疑,似乎在一部僅只十卷的佛經中包含有如此豐富的內容是不可思議的,從而懷疑這一定是有那麼一位大手筆於中作了手腳,於是諸如偽經一類的責難就接踵而來。由此使我們聯想到另一部對中國佛教有重要影響的佛典《大乘起信論》。《起信論》是被中國佛教學界一致肯定的一部重要經典。近代名僧印順法師認為:「中國佛教的傳統思想是和《起信論》一致的。」④呂澂先生也說:「隋唐時代的禪、天台、賢首等宗教思想都受到《起信》的真覺本心的影響。」⑤就是這樣一部對中國佛教同樣具有重要意義的佛典,也如同《楞嚴經》一樣被指斥為「偽經」,其命運何其相似!但是,《楞嚴經》,包括《起信論》,它們對中國佛教的影響及其所確立的地位已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因此,那些從懷疑而引發的種種議論,對佛教和佛門弟子事實上是沒有意義的。
注釋
①呂澂《楞嚴百偽》,《呂澂佛學論著選集》第一冊三七○頁,山東齊魯書社,一九九一年版。
②太虛《大佛頂首楞嚴經攝論》上卷,上海中華書局,一九一八年版。
③明憨山德清《首楞嚴經懸鏡序》,見《憨山大師夢遊全集》卷四十一。
④印順《大乘起信論講記》。
⑤呂澂《起信與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