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主人 · 七

海因萊因 《傀儡主人》
我們想不出解決問題辦法。老頭子給了我一段假期,並允許我和瑪麗利用這段時間去結婚。我們來到鄉間的別墅度蜜月。這裡幽靜異常,只有貓兒與我們作伴。 一天,暮色漸深,瑪麗高興呼喚著剛從外邊跑回來的小貓。可當我回到房間時,卻發現她的懷裡沒有小貓。我突然感覺不對,同時發覺瑪麗動作遲緩,肩頭的晚禮服下裹著一樣東西! 我簡直不知如何是好,一步跳上去抓住她的手。可她卻一腳向我踢來。 我趕緊跳開。我不能赤手空拳去抓「鼻涕蟲」,但我又決不能殺死瑪麗。 然而「鼻涕蟲」要殺死我--借瑪麗的手殺死我! 我動手打她,她毫不退縮,我們倒在地上,瑪麗壓在我身上。我用頭頂住她的胸,免得被她咬著。 只有一個辦法:用高溫使它從瑪麗的背上跌落……我還沒來得及把這個念頭付諸實施,瑪麗便對我的耳朵猛擊一拳。我騰出右手,用力把瑪麗拖到火爐邊。她差點從我的手中掙脫開,但我象一頭山林怒獅,硬把她的肩頭按到火上。 瑪麗又哭又叫,頭髮和晚禮服都燃燒起來。但「鼻涕蟲」終於被烤了下來--小貓正在嗅它。我剛想把小貓也帶離那裡,不想「鼻涕蟲」竟搶先騎上貓背。我抓住小貓的後腿,再次沖向火爐,直到「鼻涕蟲」掉進火中並化為灰燼。 我轉身去看瑪麗。她還處於昏迷狀態。我坐到她身邊,放聲大哭。 我已經為瑪麗盡了一切力量。她的頭髮燒掉了,頭和肩胛也被燒傷。但人還活著,並逐步好轉。 在回去的路上,我們討論了「鼻涕蟲」居然會在鄉下出現的原因。看來它們是有目的而來。既然「鼻涕蟲」之間能夠交談,那麼一隻「鼻涕蟲」知道的事情所有的「鼻涕蟲」也就都知道了,說不定我們這幾個對它們了如指掌的人已經上了它們的黑名單。 當我們回到城區時才發現局勢早已面目全非,「裸背方案」已發展成為「裸體方案」,因為現在「鼻涕蟲」已能寄生在人體的各個部位。兩個只穿著鞋和游泳褲的警察仔細檢查了我們。 我從汽車窗向外看去,街上的大多數男人都只穿一條游泳褲,有的索性一絲不掛;女的也穿的很少。我忘不了其中的一個人:他一絲不掛,手裡提著一隻機關槍,目光冷峻地搜查著路上每一個行人。很明顯,他是在為自己而戰。 更糟糕的消息是,「鼻涕蟲」居然在夜裡騎著狗向綠區進攻。有些城市被占領,僥倖逃脫的人幾乎發了瘋,開始對一切會動的生物開槍射擊。現在幾乎每個人的手裡都有槍。 你死我活的決戰在靜靜地展開,整個國家都籠罩著陰雲。朋友槍斃朋友,妻子殺死丈夫。夜裡沒有人敢於外出,人們只知道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