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特伯雷故事 · 第二個女尼的故事

第二個女尼的故事開場語 [1] 罪惡的主源,在英文中人們稱之為懶散,是驕奢淫逸之門的女護神,我們應該竭力避免它,應該用它的敵對者,合理的勤奮,來克制它,否則魔鬼就要利用懶散來襲擊我們。一個人晝夜不停地計謀著陷害我們,他會用千條繩索輕輕牽著我們,讓我們落入圈套,只要他一見我們疏懶,就抓住我們的衣襟,不到這時我們不會驚覺。我們真該勤勞工作,反對懶散。人們總是怕死的,但如果他們運用堅強的理智,自可看得清楚,疏懶就是殘蝕生命的東西,就是惰性,結果是不會好的。人們可以看到這惰性牽制著他們,使人們只知道吃喝睡眠,把旁人的勞動所獲全給吞咽下去。為了使我們根絕這個大患,我在這裡根據原有的民間傳說,忠實地譯述一個光榮的生平事跡和那苦難的遭遇,啊,你是高戴玫瑰玉蓮花冠的聖者;我所說的就是聖賽茜利亞,純潔的聖女和殉難者! 致馬利亞的獻詞 我在開始時要向你呼喚,你是所有處女的花,聖伯爾拿是最愛頌讚你的。你是我們這班受難者的安慰,願你助我敘述你這位聖女之死,她因自己的美德得達永生,並戰勝了魔鬼,後來的人們都可讀她的行傳。你是處女,同時也是母親,是你自己神子的女徒,仁恕之源,罪惡靈魂的醫治者,全善的上帝在你身上寄住,你的柔和的性格高於眾生,你提高了我們人類的尊嚴,自然的主宰才願使他的神子投入肉體。天地海洋都在不斷地頌讚著永久的愛和永久的和平,他就是那三位一體的神靈,在你幸福的聖體中變成了人形。你這潔白無瑕的聖女,孕育眾生的創造者,而仍舊保存著處女的純潔。你把仁慈結合了莊嚴,並且憐恤為懷,你是至美的光,你不但援助那些向你祈禱的人們,還在事先為他們求恩,做他們生命的治療者。 你柔美的、幸福的聖女,現在願你助我,我本是那苦恨無邊的沙漠中一個流亡者。請想那迦南的婦人曾說,狗也吃他主人桌子上掉下來的碎渣兒;所以我雖是有罪,是夏娃的一個無用的子孫,仍求你接受我的信仰。既然專事信仰而不行善,就是沒有生命,請你給我智慧與時間,我好行善,並脫離那最黑暗的境地。啊,基督之母,安恩 [2] 之女,你如此純美,如此仁慈,願你在那永遠唱著「和散那」的高天,為我申辯!以你的光照耀我的幽閉的心靈,這心靈還在受著我肉體的沾染和塵世俗情的重壓。啊,人們避難的良港。啊,憂傷困厄的救恩主,現在求你助我,因我即將從事操作了。 可是我還要請我的讀者們恕我努力不夠,技巧笨拙,寫不好這篇故事,原來我在用字與立意兩方面都以原作者為根據,他因崇敬聖女而敘述了她的事跡,而我也就以聖女的傳說為依歸,所以我請求你們對我這作品提出應有的修正。 首先我要向你們說明,這位聖女的名字,人們在她的傳記中可以讀到的。她的名字在英文中的含義就是「天上玉蓮」的意思;她所以被稱作玉蓮,是由於她的貞潔純白;或者是為了她有潔白的貞德,翠綠的心地和芬芳的名譽。或者,賽茜利亞就是人們所謂的「盲者之路」,因為她通過好的教訓來以身作則。另一說法,我在書中讀到,賽茜利亞是賽茜——「天」——與利亞兩字綴合而成;這裡「天」是暗指聖念的意思,利亞是表示她的不斷的善行。賽茜利亞還可解做「去盲」,因為她靈達賢明。或者,請聽,她的光耀的名字由「天」與「利渥」而來;因為人們稱她為「眾民之天」,是說她有功於人,而利渥就是英文中「眾民」之意。正如我們見到天上的日月星辰一樣,在這位高貴的聖女身上,我們就見到充沛的信心、純正的智慧,以及各種美德善行。學者們說,天體是迅捷的、圓滿的、灼熱的,純美潔白的賽茜利亞也就是同樣地在行善之時,十分勤快,節操上堅定而周全,熱烈的愛放射出火一般的光亮。現在我已向你們解說了她命名的意義了。 第二個女尼所講聖賽茜利亞的生平由此開始 這位光明聖潔的女子賽茜麗,如她的傳記上所載,是一個羅馬人,出身貴族,從她誕生以來就篤信基督,把他的福音栽進了心田。各書都說,她不斷祈禱,敬愛上帝,請求他保護她的貞潔。當這女子將嫁給一個青年叫作華勒立恩的時候,在結婚的一天,她虔誠溫順地貼身穿上馬毛襯衣,上面罩著錦衫,十分美觀;琴聲抑揚之中,她獨自默唱禱詞:「啊,上帝,保持我靈肉的潔白,否則我將遭受滅亡。」為了在十字架上死難的神,她每兩三天齋戒一次,不斷地誠心祈求。 天黑了,她不得不依從著習俗跟新郎同入洞房;但她立即私下對他說道:「啊,親密可愛的丈夫,我有一件秘密很想和你一談,如果你願意聽,並能發誓不辜負我。」 華勒立恩嚴肅地向她起誓,不論什麼理由或遇到任何情況,他決不辜負她。她於是告訴他道:「我有一個天使愛我,他永以崇高的愛守護著我的身子,無論在我睡著或醒著的時候。假如他見你和我接觸,或以鄙俗的方式來愛我,他就會馬上將你殺死;那樣你就夭折了。但是你如能純潔地愛我,他就會愛你如愛我一樣,因為你是純正的;並且他還會對你顯示他的寵愛和光輝。」 華勒立恩本是受過聖教洗鍊的,就這樣作答道:「要我相信你的話,讓我看一看這個天使。如果真是天使,我就照你的意願而行。如果你愛的是另一個人,我必用這把刀將你兩人殺死。」 賽茜麗就答道:「這位天使是你可以看得見的,只消你願意,並能誠信基督,受了洗禮。你去阿匹愛氏大道 [3] 上,」她道,「離此城不過三里,照我所講的話對那裡的窮人講。你對他們這樣說,我,賽茜麗,叫你去見年老善良的窩爾朋,因為有一件秘密而重要的善事要辦。你見到聖窩爾朋後,再告訴他我已同你講過的話;等他滌除了你的罪惡之後,你就可以在你未別去之前看見天使。」 華勒立恩到了那裡,依照他所得的指引找到了聖潔的老窩爾朋正在聖徒的墳墓中躲閃著。他立刻說明了來意。窩爾朋聽後,欣然舉起兩手,眼中流出淚來。他道:「萬能的上帝耶穌基督,箴言的播種者,我們大家的牧人,取回你在賽茜利亞身上所培植的貞操之果!啊,請看你自己的侍役賽茜麗像勤勞的蜜蜂,潔白無瑕。她配嫁不久的丈夫像一隻猛獅,她已將他送給了你,又像柔馴的綿羊一般。」 說罷,忽而出現了一個老人,穿著白色耀眼的衣衫,手中一本金字的書,站在華勒立恩面前,他見了十分害怕,倒地不動。老人把他扶起,看著書讀道:「一個神,一個信仰,一個洗禮,一個上帝,萬物之主,在一切之上,無論何地;」這些字都是用金字書寫的。 讀後,老人道:「你相信不相信?說『是』或『不是』。」 「我相信這一切,」華勒立恩道,「我敢說,天下沒有人能比我還誠信這件事的了。」於是老人又不見了,華勒立恩覺得茫然;窩爾朋教主就在那裡給他施了洗禮。 華勒立恩回家,看見賽茜麗在房中和天使站在一起;天使兩手拿的是玫瑰和玉蓮兩頂冠冕。他先遞過一頂給賽茜麗,後又把另一頂遞給她的丈夫華勒立恩。他說道:「永遠以潔身清心守住這冠冕;是我從天國拿來給你們兩人的。這冠冕決不會雕敗,相信我的話,香氣也不會消散;任何人如果不貞潔,不憎恨卑鄙言行,就看不見這冠冕。華勒立恩,因為你立刻聽從了忠言,你不妨把你心中所需要的什麼都講出來,馬上就可以如願以償。」 「我有一個兄弟,」他答道,「是我在世上所最喜愛的人。我求你讓他也和我一樣能得真道。」 天使道:「你的要求是順天意的,你們兩人可以帶著殉難的棕葉來參與聖餐。」 說著,他的兄弟泰波司就來了。他聞到玫瑰和玉蓮的香氣,心中驚異,說道,「在這個時季,哪裡來這玫瑰和玉蓮的花香?即使我的手上拿著這些花,它們的香味也沒有這樣深入肺腑的。這香氣已把我的本質都改換了。」 華勒立恩道:「我兩人戴了兩頂冠冕,一頂雪白,一頂玫瑰紅,照耀得明亮,而你的俗眼卻看不見。我為你祈禱了你才能聞見,如果你,親愛的兄弟,能夠勤勉不怠,你也會立即誠服而得道。」 泰波司答道:「你同我講的是真話嗎?還是我在做夢?」 「的確,」華勒立恩道,「我們到現在為止,一直在做夢,我的兄弟。但現在我們家裡已先得道了。」 「你怎會知道的?」泰波司問道。 「讓我來告訴你,」華勒立恩答道,「神的天使教了我真道。你如摒棄其他偶像,心地潔白,你就可以見到他;否則就不能。」 ——關於這兩頂冠冕的奇蹟,聖安布洛茲在他的祈禱文序里提出保證;——這位可敬愛的神學者曾經鄭重地讚美這段事跡——他說:聖賽茜利亞接受殉道的標誌,她充滿了上帝的恩澤,放棄世俗和男女之情;這件事可由華勒立恩與泰波司兩人的懺悔詞中證明,仁慈的上帝派天使送給他兩人兩頂鮮花的冠冕。這位聖女把他倆帶進了極樂的天國。確實,世人已懂得了忠貞的代價。—— 於是賽茜麗清晰地為他講解,說一切偶像都是空幻,因為它們是啞的,是聾的;她叫他放棄偶像。 「誰如果還不信,他就等於是禽獸了。」泰波司接著說道。 她聽他這樣說,吻著他的胸,十分高興他能懂得真道。「今天我就認你為我的同道。」這幸福可愛的女子說著。後來她又繼續說道,「正如由於基督的愛,我嫁給了你的哥哥,同樣地我將把你當作我的同道,因為你願拋棄你的偶像。現在同你的哥哥去受洗,清滌你自己,你就可以見到你哥哥所講的天使。」 泰波司作答道:「親愛的哥哥,先告訴我何處去,找誰去。」 「找誰?」他道,「興奮起來,我將帶你去看窩爾朋教主。」 「窩爾朋?」泰波司道,「我的哥哥,你將帶我去見他嗎?他不是老在各處躲藏,不敢露面的嗎?如果他被捉住或被偵察出來,就要被燒死!——我們和他在一起就會同被殘害。原來當我們尋求那隱在天上的神的時候,我們反正就會在世上被焚而死!」 賽茜麗卻毫無畏懼地對他說道:「人們自然是怕喪失生命的,親愛的兄弟,如果這是唯一的生命,而沒有其他。可是,我們另外還有一條更美麗的生命,不要害怕,那是永不毀滅的,這是上帝的兒子恩顧我們而給我們的啟示。那神子創造了萬物;而這些具有相當智慧的萬物又由那神靈付與靈魂。神子在世的時候,用了言語和奇蹟昭示給人們說,此生之外還有永生。」 泰波司答道:「呵,好姐姐,你剛才不是說只有一個神,而他就是真神嗎?這裡你怎麼講到三個呢?」 「這個道理讓我馬上同你說明,」她道,「正如一個人有三種本能,如記憶、想像和了解,因此一個神體就可以有三位。」她於是誠懇地為他講解基督的降臨,他的苦難,等等;講到神子如何來世上給人類贖罪,解脫人們的憂愁和罪惡。這一切她都為泰波司解釋清楚。 於是他虔誠地跟著華勒立恩去找窩爾朋,他感謝上帝,欣悅地為他受洗,使他明白全真的道理,讓他成為上帝的武士。此後泰波司蒙受神恩,每天見到天使,不論是何時何地。他所祈求的一切都可以如願。 要將耶穌為他們所行的許多奇蹟,按著次序一一講來,委實不是容易的事。最後,簡單說來,羅馬城中的吏役把他們捉拿起來,送到行政長官阿爾馬奇斯面前,他一一審問,還解到求必妥的偶像前,並對他們道:「誰若不肯拜祭,就砍頭。這就是我的判決。」 那時有一個隸屬,也是長官的書役,名叫馬克辛默斯,帶著這幾個殉難聖徒出去,但他自己卻哭起來了。他聽到了聖徒的教誨,向執刑者請准,把他們領到自己家中;不到天黑時候,他們對執刑者和馬克辛默斯一家人所說的道理,已把他們的迷信從根拔淨了,他們都相信了一個神。到了晚上,賽茜麗帶了教士來為他們施洗。天亮的時候,賽茜麗嚴正地對他兩人道:「現在,你們這些基督自己的武士,拋開一切黑暗,用明亮的盔甲武裝起來。的確,重大的一仗你們已經打過了,當跑的路你們已經跑盡了,所信的道你們已經守住了;此刻你們就可以去接近那永生的冠冕。你們所崇拜的真神會賜給你們這冠冕的,因為是你們應分所得。」 她說完之後,他們被送到祭壇前。簡言之,他們到了祭壇,終究不肯獻祭或焚香,卻懷著謙虛的心和堅定的忠誠,雙膝跪下,於是華勒立恩和泰波司都被砍了頭。他倆的靈魂升入了仁慈的天神懷中。馬克辛默斯親眼看見,熱淚滿頰,說他確實看到他們的靈魂升天,並有明耀的天使簇擁著。許多人聽他這樣說就都改信過來,於是阿爾馬奇斯罰他受鋼鞭笞打而死。 賽茜利亞來收起他的屍首,埋葬在泰波司和華勒立恩旁邊,就在他們葬地的石碑底下。阿爾馬奇斯就公然立即派人捉拿賽茜麗,要她在他面前向求必妥獻祭焚香。但被派來的人都受了她的感化,悲哭起來,誠信她的教誨,一再叫喊著:「基督,上帝的兒子,確是真神,他現在有這樣一個完美的侍者在此;我們堅信這一點,即使性命不保,我們也異口同聲地深信無疑。」 阿爾馬奇斯聽見了這個情況,就將賽茜麗解來,想看一看她的真相。他開言問道:「你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 「我生來本是一個有身份的女子。」她答道。 「你雖不願聽,」他道,「我還是要問你的宗教信仰。」 「你開始問的話很模糊,」她道,「誰會用一句話問兩件事。你這樣問話,表現你是一個無知的人。」 這個影射說法引起阿爾馬奇斯繼續問道:「你這樣無禮的對答,是從哪裡學來的?」 「從哪裡學來?」她道,「從良知和純正的虔信而來。」 阿爾馬奇斯道:「你就不顧我的威權嗎?」 她這樣答道:「你的威權不值得我害怕;任何凡人的威權不過是一個氣泡,裝滿了氣。氣泡破了,一切的誇張都抵不住細細的針尖。」 「你開始就錯了,」他道,「你還要繼續錯下去。你不知道我們的高官們已經通令過,每一個基督徒如果不放棄他的信仰,都要被處刑;只有放棄基督教,他才得無罪。」 「你的高官們錯了,」賽茜麗道,「正如你自己一樣;你們定我們有罪是一種瘋狂的判決,是違反真理的。因為你很清楚我們是無辜的,硬要加罪於我們,為了我們尊崇基督,保有基督之名。但我們知道這個名是有威力的,我們不能否認。」 阿爾馬奇斯道:「你可以在兩者之間擇一:獻祭;或者放棄基督教,然後你才能得赦。」 這時,這神美聖潔的賽茜麗笑起來了,說道:「啊,你這愚蠢的判官,你竟想我拋棄天良,使我成為一個罪人嗎?請看他在眾人面前裝腔作勢!他那樣四面瞪著眼看人,就像一個瘋子。」 阿爾馬奇斯道:「你這可憐的東西,你不知道我的威權有多麼強大嗎?我們的高官們不是給了我權力、可以掌握生殺之權嗎?那麼,你為什麼這樣傲慢地對我講話呢?」 「我不過是講話堅決,並不傲慢,」她道,「因為在我看來,我們是痛恨這個傲慢的罪惡的。如果你不怕聽真理,我可以公開地、公正地指出你講了一句很嚴重的假話。你說你的高官們給了你生殺之權;但是你無非只能殘害生命,除此之外,你並沒有其他的權力或保證!你只能說你的高官們派你做了一個殺害人命的酷吏;你如果想超過一步,你就是撒謊,你的權力是很有限的。」 「滾開,你這大膽的東西,」阿爾馬奇斯道,「在你離去之前,向我們的眾神獻祭。你給我任何侮辱,我都不在意,我可以學哲人一樣忍受;但你對我們眾神的侮慢我卻不能容忍。」 賽茜麗答道:「啊,愚蠢的人,你和我的談話,一字一句都表現了你的愚昧,在一切事物上你都顯得是一個無知的官吏,一個狂妄的審判者。你的肉眼完全是瞎的,因為我們大家所看見的是一塊石頭,是很容易看出來的,但這塊石頭你卻稱之為神。我勸告你,你既瞎了眼看不見,不妨用手去好好摸一下,你就可知道是石頭。人家嘲弄你,笑你愚蠢,是一件可恥的事,因為大家都可以知道偉大的上帝在天,而這些偶像對你、對他們自己都絲毫沒有好處,你也不難明白,事實上偶像還比不上一條小蛆蟲。」 她講了許多這類的話,他滿腹怒氣,下令把她帶回她家,「在那裡,」他說,「燃起熊熊之火,把她燒死。」 這事就此按令執行了。他們把她關進一間浴室,底下日夜燃著烈火。整夜又一整天,雖然浴室里的火熱得不堪,她卻還是冰涼地坐著,也不覺得痛;一滴汗也沒有。不過在浴室中她自然不能活了;狠心的阿爾馬奇斯發出號令要把她就地處死。劊子手在她頭上砍了三刀,砍不下她的頭。那時有一條律令,不准增加犯人的痛苦而砍第四刀,因此劊子手不敢再砍;他只得離去,由她躺在那裡,頸間有刀傷,已是半死。 她附近的基督徒用布接著她的血。她這樣受難三天,卻仍然繼續教誨他們。她對已信教的人也還是講道,把她的遺物送給他們。然後把他們交託給窩爾朋教主,說道:「我向天神請求,得延長三天工夫,不能再久了,三天之內可以讓我把他們的靈魂託付給你,現在我要去了,我的屋子可以改為禮拜堂,永遠保存。」 聖窩爾朋和他的教會執事們私下運去了她的遺體,夜間按禮入葬,和其他的聖徒們葬在一起。她的屋子改稱為聖賽茜利亞教堂。聖窩爾朋祝福著這所教堂,因為他是有這權力的;直到今天,人們還是到那裡去崇拜基督和他的聖徒。 第二個女尼的故事完 * * * [1] 所謂第二個女尼就是「總引」里的女修道士的副手。她這段開場語,顯然與前面不相銜接,所以這段前奏及第二個女尼的聖賽茜利亞故事,我們可以看出是喬叟早年原作,後來攙入《坎特伯雷故事》中的。故事本身是西方基督教徒受迫害的聖徒行傳一類的典型記述。聖賽茜利亞和賽茜麗是同一個人,後者顯然是她的俗名。 [2] 據傳說,聖母馬利亞的母親的名字是安恩(Anne)或安娜(Anna)。 [3] 阿匹愛氏大道,由羅馬通布林的西的大路,創始於公元前三一二年,由當時監察官阿匹愛氏開始修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