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舍論頌疏講記 · 俱舍論頌疏講記卷七

智敏上師 《俱舍論頌疏講記》
分別根品第二之五 從此大文第二,明四緣,於中分二:一、明四緣,二、別解等無間。初就明四緣中,文復分三:一、明四緣體,二、明緣中作用,三、明法從緣生。且第一明緣體者,論云:廣說因已,緣復云何?頌曰: 說有四種緣 因緣五因性 等無間非後 心心所已生 所緣一切法 增上即能作 〖表二–二〇:四緣〗 〖表二–二一:六因四緣相攝〗 「從此大文第二,明四緣」,緣有四個。「於中分二:一、明四緣,二、別解等無間」,等無間緣是一個特殊的緣,對它另外解釋一下。先講「四緣」。「文復分三:一、明四緣體,二、明緣中作用,三、明法從緣生」,先說緣的體,次說緣的作用,然後再明具體法從什麼緣生。先說「緣體」,四種緣的體。「論云:廣說因已,緣復云何」,因已經講得很多,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頌曰:說有四種緣,因緣五因性」,經裡邊說有四種緣。哪四種緣呢?第一種是「因緣」,就是前面六因裡邊的五因,把能作因除外。第二種是等無間緣,「等無間非後,心心所已生」,除了阿羅漢最後證涅槃的心之外,其他所有已經生出來的心王心所,都能作等無間緣。阿羅漢證涅槃時,最後那個心不能作等無間緣,因為後邊沒有心了。還沒生的心王心所也不能作等無間緣。第三種是所緣緣,「所緣一切法」,一切法可以作所緣的境,都叫做所緣緣。第四種是增上緣,就是能作因,「增上即能作」。 這裡的四種緣,實際上還是六因,又加了等無間緣跟所緣緣。有人把等無間緣跟所緣緣也歸到能作因裡邊去了。其實四種緣跟六因所含內容還是一碼事。 釋曰:說有四種緣者,說謂契經中,說有四緣性。謂因緣性、等無間緣性、所緣緣性、增上緣性。 「釋曰:說有四種緣者,說謂契經中,說有四緣性」,契經裡邊說有四緣性。前面講過,其他部反對六因,說經上沒有;不反對四緣,因為有經講到四個緣。「四緣性」,「性」是種類的意思,有四種緣。「謂因緣性、等無間緣性、所緣緣性、增上緣性」,第一是因緣,第二是等無間緣,第三是所緣緣,最後是增上緣。 言因緣者,因即是緣,持業釋也。 先說因緣。「因即是緣,持業釋也」,因本身就是那個緣,這是持業釋。 等無間者,前後心心所,體各一故,名之為等。如心心所中,受體是一,余想等亦爾。故論云:謂無少受,無間生多,或復從多,無間生少。想等亦爾,於自類中,無非等義。又解:前心心所齊等與後心心所為緣,非是前受生後受,前想生後想,自類中等也。又解:後心心所,等用前心心所為緣,故此等字,通緣及果。言無間者,前心心所,生後心心所,中間無有餘心間隔,名為無間。故此無間,通緣及果。或等無間即緣,是持業釋也;或等無間之緣,是依主釋。 第二,等無間緣。「前後心心所,體各一故,名之為等」,為什麼叫等無間緣?前面一個心王或者心所,後面所生的心王心所,各自的體都只有一個。好像買票排隊一樣,前面一個買過,後面一個上去——前面的那個讓開,後面的法(心王心所)纔能上去,所以叫等無間緣。這個「等」就是前面走開一個,後邊上去一個,前面的心王心所跟後面心王心所的體各都是一個,叫「等」。 「如心心所中,受體是一,余想等亦爾」,心王心所裡邊,比如受,只能有一個受的體;想、作意等等,也是一個。 「故論云:謂無少受,無間生多,或復從多,無間生少。想等亦爾,於自類中,無非等義」,一個受不能無間生出兩三個受,也不可能兩三個受,無間剎那之後就生一個受。等無間的意思就是一個一個的。受如此,想亦如是,當然心王也是如此,一個去了,一個出來。 「又解:前心心所齊等與後心心所為緣,非是前受生後受,前想生後想,自類中等也」,這裡說,不限於自己相生,不限於受生受、想生想;凡是前面的心王心所,對後面的心王心所,都可以做等無間緣。心王可以生心所,心所也可以生心王,心所互相交叉的也可以生,只要位置讓出來,後邊都能生。「非是前受生後受,前想生後想,自類中等也」,不僅於自類裡邊的「等」,交叉的都可以。 「又解:後心心所,等用前心心所為緣,故此等字,通緣及果」,後面的心王心所要生,要用前面的心王心所做緣,而且要「等」,一個去了,一個生起。緣是一個,果也是一個,所以說等無間緣的等,既指緣等,又指果等。 「言無間者,前心心所,生後心心所,中間無有餘心間隔,名為無間」,前面那個心王心所做等無間緣,引出後邊的心王心所,前一剎那滅掉,後一剎那生出來,中間沒有間隔,叫無間。既是「等」,一個體,生一個,又是「無間」,跟著上去,中間沒有間隔。「故此無間,通緣及果」,這個無間也是通緣、果。緣,無間的過了,這個果,無間的就上去。「或等無間即緣,是持業釋也」,等無間通果、通緣,既然通緣,等無間本身就是緣,等無間緣——持業釋。「或等無間之緣」,等無間作果來說,這是等無間果的緣,「是依主釋」。這兩個說法都可以用。 所緣緣者,謂所緣境為緣,能牽生心心所法。所緣即緣,持業釋也。 第三,所緣緣,「謂所緣境為緣」,心王心所要靠一個緣纔能生起來,就是所緣緣——所緣的境。如同一個老人,或者身體很差的人,他走路要靠一個杖。所緣緣的作用就類似這個杖,心王心所如果沒有所緣境就生不出來。根境相對,識纔生出來。這個地方,特彆強調修行的人要掌握這一點。你的道力不充,煩惱的根還在,要慢慢剷除。但沒有那個境,煩惱心可以暫時不生,所以要避免那個境。 我們經常說,有些東西不能看,你看了之後會引起煩惱。煩惱來了,你修什麼行呢?為什麼佛的戒要製得那麼細,比丘要二百五十條,比丘尼還要三百四十八條,主要是幫你避開那個境。那個境避開之後,自然煩惱就息下去。如果你不仔細地防範的話,那麼你很可能從這個裡邊生煩惱,生了煩惱之後,修行就談不上了。我們先要制止煩惱,避開境界,把煩惱心息下去,在這個有利條件下,把道力趕快地充實起來,那麼以後道力勝過煩惱,可以把它降伏住。如果你煩惱還沒有息下去,總在煩惱里打交道,道怎麼生呢?所以初學的人,一定要遠離這個色境,遠離這個五欲境。五欲境息下去,道也不是馬上就生了,你要趕快努力,把道生起來。道增長一分,降伏煩惱的力量就增長一分,增到無漏法起來了,就可以斷煩惱了。如果無漏法不起來,還得時時提防。沒有見道之前,所有的見所斷惑、修所斷惑全部存在,什麼時候境來了,煩惱都會出現。 出家人害病如果可以不住院,最好不要住院。必須要住的,當然也得住。到醫院去,一天到晚跟那些護士打交道,如果你心擺正的,問題也不大,心裡不去攀緣。如果你心不正,或者說時間太久了,染污心生起來了。染污心生了之後,要把它斷掉,很困難。為什麼青年男女談戀愛之後情願死?什麼都不顧了!這個就是煩惱的力量。煩惱的力量很大,碰到那個緣之後,再也斷它不了,情願死掉都不放。這樣,我們看到煩惱的可怕,不要以為這是個小事情。 所緣緣,「能牽生心心所法」,是生起心王心所的一個緣,如果沒有它,心心所就不生了。自己會用功的,就從這個地方下手。所緣緣,所緣即緣,所緣的那個境就是緣,持業釋。 增上緣者,增上即緣,是持業釋也。 第四,增上緣。「增上即緣」,增上的力量就是緣,也是持業釋。 因緣五因性者,出因緣體。於六因中,除能作因,所餘五因,是因緣性。 「因緣五因性」,在六個因裡邊,把能作因除開,其他五個因就是因緣的體。 等無間非後,心心所已生者,非後者,謂阿羅漢,臨入涅槃,最後心心所,名之為後。此後心心所,非等無間緣。除後心外,諸餘已生心心所法,皆是等無間緣。 「等無間非後,心心所已生」,這是說等無間緣。阿羅漢臨入涅槃最後心心所,這個叫「後」。因為這個心王心所後邊再也沒有心王心所了。他入了無餘涅槃之後,三界不來了,心王心所就不生了。「此後心心所,非等無間緣」,這個最後的心王心所,不是等無間緣,要把它除開。「除後心外」,其餘的已生的心王心所法,都是等無間緣。 論云:此緣生法,等而無間,依是義立等無間緣。解云:法者,果法。此果法,與緣等也。由此色等,皆不可立等無間緣,不等生故。謂欲界色,或無間生欲界、色界二無表色。解云:謂受戒者,從第三羯磨便入色界定,即欲界別解脫無表與色界定共無表色俱時生耳。或無間生欲界、無漏二無表色。解云:謂第三羯磨,便入色界無漏定,即欲界無表與道共無表俱時生耳。由諸色法雜亂現前,等無間緣生無雜亂,故色不立等無間緣。 「論云:此緣生法,等而無間,依是義立等無間緣」,《俱舍論》裡邊說,等無間緣生起果法的時候,不但是體相等,一個讓開,一個生起,而且無間。一個讓開,後面馬上上去,中間沒有停息,叫「等無間」。「依是義立等無間緣」,依這樣的意義,安立等無間緣。 「解云:法者,果法。此果法,與緣等也」,這是圓暉法師的解釋。 「由此色等,皆不可立等無間緣,不等生故」,等無間緣決定是心王心所。色等,等指不相應行之類的,這些不能立等無間緣。「不等生故」,因為它生的時候,不是一個生一個,體不相等。舉例,「謂欲界色,或無間生欲界、色界二無表色」,色法裡邊生起來是不等的。假設欲界的色,無間(第二剎那)可以生起欲界的,以及色界的兩種無表色,一個生兩個,不是等。 「解云:謂受戒者」,受戒的時候,「從第三羯磨便入色界定」,假使這個人在受大戒,第三羯磨一白,比丘戒體生出來了,這是欲界別解脫戒的無表色;但是他這個時候又入定了,初禪、二禪、三禪,色界定的定共戒無表色也生起來了。一個色法,同時生起兩個無表色,別解脫戒無表色與定共戒無表色,那就不等。 「或無間生欲界、無漏二無表色」,或者,第三羯磨的時候見道了,「便入色界無漏定」,這個時候,他既得到比丘戒的無表色,又得到道共戒──無漏的無表色,也是同時生出兩個。 色法生是雜亂的,不是一個等一個。等無間緣是一個等一個,不雜亂的。所以,色法裡邊不能立等無間緣。 尊者世友,作如是說:於一身中,一長養色,相續不斷,從此後復有第二長養色生,不相違害,故不可立等無間緣。 世友尊者舉個例子。身上一個長養色生出來還沒斷,第二個長養色又生出來了——長胖了,長養色越來越多。一個會生出兩個、三個,乃至更多,所以不是等無間。「不相違害」,長養出來的與前面的沒有妨礙,所以不能立無間緣。 大德復言:以諸色法無間生起,或少或多故。謂或有時,從多生少,如燒稻稗,大聚為灰。或時復有從少生多,如細種生,諾瞿陀樹,根莖枝葉,漸次增榮,聳干垂條,多所蔭映。解云:大德謂法救也。諾瞿陀樹,子甚少而生大樹,蔭得五百乘車也。 「大德」指法救尊者,他又說:「以諸色法無間生起,或少或多故。」色法無間生的時候,可以生多,可以生少,跟心王心所不一樣。「謂或有時,從多生少,如燒稻稗,大聚為灰」,有的時候,從多的色可以無間生少的色,比如一大堆的稻草,一把火一燒,馬上變成灰了。化灰之後成一點點。「或時復有從少生多,如細種生,諾瞿陀樹,根莖枝葉,漸次增榮,聳干垂條,多所蔭映」,法救尊者說,大堆的稻草可燒成一點點灰,而小的也可以生成大的。比如諾瞿陀樹,是印度的一種樹,它的籽很小,長成大樹以後,五百乘的車可以在裡邊躲避遮蔭,可見這棵樹是大得不得了。這也是說色法沒有等的關係。所以,色法不能立等無間緣。 所緣一切法者,謂一切法,與心心所,為所緣也。心心所法,其性羸劣,執境方生,猶如羸人非杖不起。故一切法,識所攀附,名為所緣。此所緣境,有別體性,是心心所,發生緣故,名所緣緣。 「所緣一切法」,不管有漏、無漏,有為、無為,心王心所都可以緣它。「謂一切法,與心心所,為所緣也」,一切法都可以做心王心所的所緣境。 「心心所法,其性羸劣,執境方生,猶如羸人非杖不起。故一切法,識所攀附,名為所緣。此所緣境,有別體性,是心心所,發生緣故,名所緣緣」,心王心所的力量很薄弱,一定要有所緣的境,纔能生起來。好比一個很羸劣的人,他要站起來走路,非拿個手杖不可。有人說我把眼睛閉上,什麼都不去看,但心還緣法嘛!心裡邊有很多過去的影子在裡邊,可以想昨天的事情,想前天的事情,想這個樣子、那個樣子,法塵也是境。如果真的什麼都不想,心沒有了,那是無想定。心王心所一定要有境的。 增上即能作者,謂增上緣性,即能作因,以即能作因為增上緣故。此緣體廣,名增上緣,一切皆是增上緣故。 「增上即能作」,最後一個增上緣,即能作因。「謂增上緣性,即能作因,以即能作因為增上緣故」,增上緣的體是能作因。為什麼?是能作因做增上緣!「此緣體廣,名增上緣」,增上是大的意思,這個緣的體非常寬,叫增上緣。「一切皆是增上緣故」,一切法,如前面說過的能作因,除了自己,都是增上緣。 問:既一切法,皆所緣緣,此增上緣,何獨體廣?答:論有兩釋。第一解云:俱有諸法,未嘗為所緣,然為增上,故唯此體廣。解云:如無我觀,亦觀一切法,於第一念,不見俱有,故俱有諸法,未嘗為所緣。然此俱有法,為增上緣,故增上體廣也。第二解云:或所作廣,名增上緣,以一切法,各除自性,與一切有為,為增上緣故。 「問:既一切法,皆所緣緣,此增上緣,何獨體廣」,前面說,一切法都是所緣緣,這裡一切法都是增上緣,怎麼單說增上緣寬呢? 「答:論有兩釋」,《俱舍論》裡邊有兩個解釋。 「第一解云:俱有諸法,未嘗為所緣,然為增上,故唯此體廣」,第一個說法,心王心所生起來的時候,可以緣一切法。但是心王心所自己的俱有法——得,生住異滅,這些它不能緣。但是俱有法本身是增上緣,所以增上緣要比所緣緣大。這是第一個說法。圓暉法師再補充一下。他說,心王心所緣法最多的時候就是「無我觀」,觀一切法無我,那一切法都要緣。《心經》說「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藴皆空」,把五個藴全部照空,一個、一個都要緣過去,這時所有的有為法都緣在裡邊了。「五藴皆空」還只是五藴,這裡「無我觀」要把無為法也緣到,無為法也是沒有我。那麼這樣,不是一切法都是所緣境嗎?「於第一念,不見俱有」,在第一念緣的時候,俱有法緣不到。與心王心所同時生起的四相等法,第一念緣不到。「故俱有諸法,未嘗為所緣」,這時那些俱有法,不是所緣緣。「然此俱有法,為增上緣故,增上體廣也」,但這個俱有法,本身是增上緣,所以增上緣的體比所緣緣要廣。這是第一個解釋。 「第二解云:或所作廣,名增上緣」,所作的作用寬廣,叫增上緣。「以一切法,各除自性,與一切有為,為增上緣故」,這跟能作因一樣,把自己除開,所余的一切法,都是自己的增上緣。增上緣與所緣緣的範圍都是一切法,「此緣體廣,名增上緣」,從上面兩個意義來說,增上緣比所緣緣範圍要大一點,所以特別叫增上緣。 從此第二明緣作用。此言作用,是與果用。論云:如是諸緣,於何位法,而興作用?頌曰: 二因於正滅 三因於正生 餘二緣相違 而興於作用 〖表二–二二:四緣與果〗 「從此第二,明緣作用」,因的作用——取果、與果的作用,那麼緣的作用怎麼說呢?跟因不一樣嗎,怎麼又要再說呢?這個地方觀點不一樣。因的作用,從因本身來說;緣的作用,從生果的方面來說,所以這兩邊對照一下,意思更完整。 「此言作用,是與果用」,為什麼不講取果?說因的時候,要講取果;說緣的時候,單是講幫助這個果生出來,只說與果。既然六因都在裡邊,當然取果的作用也有,但是略掉了。說因的時候,取果的作用是重點。而說緣的時候,主要講與果,緣的作用就是幫助果生出來84。 「論云:如是諸緣,於何位法,而興作用」,同樣地,在什麼時候它生什麼法,起與果的作用? 「頌曰:二因於正滅,三因於正生,餘二緣相違,而興於作用」,「正滅」,正在滅;「正生」,正在生。兩個因在正滅的時候,三個因在正生的時候起作用。這二因、三因是因緣。還有兩個緣,等無間緣、所緣緣,與前面二因、三因反過來,一個是正生,一個是正滅,「而興於作用」。在因裡邊,能作因特殊,有無為法,有未生法,取果、與果的作用略掉沒有講。在做緣的時候,頌裡邊也沒有說到增上緣,但是《俱舍論》長行里有。 釋曰:前兩句明因緣,第三句明二緣,第四句結用,通前三句也。 「釋曰:前兩句明因緣,第三句明二緣」,第三句講等無間緣、所緣緣。「第四句結用」。 二因於正滅者,謂相應俱有二因,於正滅時,而興作用。言正滅者,謂現在世,以此滅相居現在故,名正滅時。此言作用,是與果用,由此二因,令俱生果有作用故。 「二因於正滅者,謂相應、俱有」,這兩個因,「於正滅時,而興作用」。因緣含有五個因,這裡面的相應因、俱有因在法正滅的時候,起與果的作用。 「言正滅者,謂現在世」,生、住、異、滅,生是在未來世,住、異、滅都是現在世。正滅是現在世當然可以起作用。如果已經滅掉,那當然是過去。「正生」,還在未來,還沒生出來,而「正滅」,正在滅,是現在;滅掉之後,就成為過去了。「以此滅相居現在故,名正滅時」,生、住、異、滅,生在未來,住、異、滅都在現在。 「此言作用,是與果用」,這裡的「作用」是與果的作用,「由此二因,令俱生果有作用故」,相應因和俱有因的果與因是同時的,既然是同時因果,與果的作用就在現在世。所以它正在滅的時候,即現在世,起與果的作用。它們的果是俱生果,與因是同時的、俱生的。 三因於正生者,謂同類遍行異熟三因,於正生位,而興作用。言正生者,謂未來法,居生相位,生現前故,名正生時。由此三因,所引果法,至生相位,興與果用。此上兩句,明因緣竟。 「三因於正生」,因緣有五個因,除相應因、俱有因外,還有同類因、遍行因、異熟因,這三個因在果法正生的時候起作用。「言正生者,謂未來法,居生相位」,正生,是還沒有生出來,是未來到現在的界線,將要進入現在,所以正生還在未來,過了生相是現在。「生現前故,名正生時」,生相現在前的時候,叫正生的時候。這三個因,「所引果法」,到生相的時候,「興與果用」。這個果快生了,你幫它加把力生出來,是在生相的時候起作用。正生,還沒有生出來,幫它起這個作用。 「此上兩句,明因緣竟」,「二因於正滅,三因於正生」,這兩句是講因緣,四個緣里的一個緣。因緣是五因性,兩個因是正滅的時候,三個因是正生的時候,起與果的作用。 餘二緣相違者,謂等無間緣,及所緣緣。此之二緣,興與果用,與上相違。等無間緣,於正生位,而興作用,與前二因,於正滅位,是相違也。以等無間,果法生時,開避路故,與其處也。若所緣緣,於正滅位,而興作用,與前三因,於正生位,是相違也。謂所緣緣,能緣滅位,方興作用,由心心所,要現在時,方取境故。 「餘二緣相違」,餘二,還有等無間緣、所緣緣。「謂等無間緣,及所緣緣」,這是「餘二緣」。「此之二緣,興與果用,與上相違」,這兩個緣起與果作用的時候,跟前面兩個正相反。「等無間緣,於正生位,而興作用」,果在正生的時候,等無間緣起作用,讓開位置,讓後面的法生起來。所以說,「與前二因,於正滅位」,與前面二因的「正滅」位相反,這裡是正生,「是相違也」,這是第一個相違。 「以等無間,果法生時,開避路故,與其處也」,等無間緣的作用,是果法要生的時候,幫它開一個路,給後面的法一個地方,讓後面的上來。買票的時候,你讓開,後面的人挪到你這個地方,你不讓開,他過不來。你讓開的時候,後面的準備上來,但還沒有上來,所以是正生位。所以等無間緣是在果法正生的時候起作用。 「所緣緣,於正滅位,而興作用」,反第二句「三因於正生」,三因是正生,這裡是正滅,「與前三因,於正生位」是反過來的。為什麼所緣緣要正滅呢?「謂所緣緣,能緣滅位,方興作用」。這個「正滅」不是已經滅掉了,是現在世。 所緣緣,要在心王心所生出來的時候纔能起作用。「由心心所,要現在時,方取境故」,心王心所要是沒有現出來怎麼取境?心王心所已生,到現在世,方取境故。 頌中不言增上緣者,以增上緣於一切法,皆無障住,隨無障位,或於正生,或於正滅,興與果用,皆不遮也。 增上緣很廣,包含很多法,它的作用是不障。一切法,正生的時候不障,是增上緣;正滅的時候不障,也是增上緣。所以增上緣與果的時候,正生也好,正滅也好,增上緣都有作用,因為它的作用就是不障。因為它沒有定的局限性,頌里沒有說,但意思也包在裡邊了。 這裡講四個緣與果什麼時候起作用,可以對照前面的六個因的取果、與果。要掌握這個原則,講六因的時候,是從因上的角度來看問題;講四緣的時候,是從果上的方面來看問題。所以,兩個講的,字面上是不一樣,但意思是通的。把這兩個搞清楚,然後你對六因四緣的作用,可以更進一層地明白。 從此第三,明法從緣生,於中有二:一、總明諸法,二、隨難別解。且初總明諸法者,論云:已說諸緣及興作用,應言何法,由幾緣生?頌曰: 心心所由四 二定但由三 余由二緣生 非天次等故 「從此第三,明法從緣生,於中有二:一、總明諸法,二、隨難別解」,「總明諸法」裡邊,「已說諸緣及興作用,應言何法,由幾緣生」,諸緣與果的作用講過了,下面要說哪些法,從哪幾個緣生。 釋曰:前三句,辨緣生法;第四一句,遮外道宗。心心所由四者,謂心心所,由四緣生85。此中因緣,謂五因性。等無間緣者,謂心心所,必須前念等無間緣,引發生故。所緣緣者,緣境起故。增上緣者,除自性外,餘一切法,皆不障故。 「前三句,辨緣生法;第四一句,遮外道宗」,佛教的特徵是緣起論。而外道總是要立一個宇宙里最基本的東西,哲學裡邊也講一元論這一類的,唯心、唯物的,總跳不開這一個框框。這裡先明緣起,再破外道的一些執著。 「心心所由四者,謂心心所,由四緣生」,心心所要生,四個緣都有。「此中因緣,謂五因性」,因緣包括六因中的五個因,除能作因。「等無間緣者,謂心心所」,前念的等無間緣,引生後邊的心王心所。心王心所,「必須前念等無間緣,引發生故」,色法沒有等無間緣,而心王心所有一個等無間緣。前面讓路,後面的心王心所纔可以生出來。「所緣緣,緣境起故」,心王心所起來要緣境,沒有境起不來。「增上緣」,除自己以外,「餘一切法,皆不障故」,凡是不障它,或者給它一把力的,都屬於增上緣的範圍。 二定但由三者,謂無想滅盡二定,由三緣生,非能緣故,除所緣緣。由因緣者,謂由二因:一、俱有因,謂二定上生等四相。二、同類因,謂前已生同地善法。若無想定,無想天中,一切善法,是同地也。若滅盡定,有頂天中,一切善法,是同地也。等無間緣者,謂入二定前,心心所法為等無間緣,引生二定也。增上緣者,謂如前說。論云:如是二定,心等引生,礙心等起,故與心等,但為等無間,非等無間緣。解云:心等,等取心所也,余可知也。 「二定但由三」,二定指不相應行的無想定、滅盡定。有心定有心王心所,而這兩個定情況特殊沒有心王心所,「由三緣生」,只有三個緣,沒有所緣緣。因為入了無心定,心王心所滅掉了,不緣境,所以沒有所緣緣。 有的人修定,他緣一個空,在沒有證空性之前,心裡觀一個空,還是有所緣。你說不要想,緣一個不想的概念——還是有想。凡是你心生起的時候,不可能沒有所緣境,總是有個境。即使你叫它不要想,其實還是在想個「不想」,還是有個想。真正的滅盡定、無想定,心王心所沒有了,真的沒有所緣境,所以沒有所緣緣。其餘三個緣都有,哪三個緣呢? 「由因緣者,謂由二因」,第一是因緣,本來因緣是五個因,這裡是取其中兩個。一個是「俱有因」。「謂二定上生等四相」,心王心所沒有了,但是定上邊還有生住異滅,因為是有為法。另一個是「同類因」。「謂前已生同地善法」,無想定、滅盡定屬於善性的,以前生過的同地善法,是它的同類因。「若無想定,無想天中,一切善法,是同地也」,對無想定來說,因為無想定的果是無想天,無想天裡邊生過的一切善法,跟無想定是同一個地,這些都是它的同類因。「若滅盡定,有頂天中,一切善法,是同地也」,對滅盡定來說,它是以非想非非想這個定生的,有頂天是非想非非想定的果。有頂天上的已經生的一切善法,都是滅盡定同地的同類因。 「等無間緣」,入定中,沒有心王心所,怎麼有等無間緣呢?「謂入二定前,心心所法為等無間緣,引生二定」,在入無想定、滅盡定之前還有心王心所,這個心王心所把他引進二定,入定前的心王心所是二定的等無間緣。入了那個定之後,心王心所沒有了,中間沒有東西。 「增上緣」,凡是不障礙它的,都屬於增上緣的範圍。 「論云:如是二定,心等引生,礙心等起,故與心等,但為等無間,非等無間緣」,這是解釋等無間跟等無間緣。這兩個定,無想定也好,滅盡定也好,雖然是由「心等」(心王心所)引出來的,有等無間緣;但是它自己不做等無間緣,因為它本身是障礙心王心所起來的。「故與心等,但為等無間」,它對於出定後生出來的心王心所只是等無間,跟它是相等,而且是無間,兩個挨得很緊,但不是緣,不是引出心王心所的東西。所以這兩個定本身不是等無間緣。 「解云:心等,等取心所也,余可知也」,因為心王心所纔能做等無間緣。這個無想定滅盡定把心王心所滅掉了,它不是等無間緣;但是,跟後來生的是相等,又是無間,前面入定,後來出定,中間沒有其他心心所,所以是等無間,但不是緣。 余由二緣生者,余謂色法,及不相應。此二類法,由因緣、增上二緣所生。非能緣故,除所緣緣;非心等引生,無等無間緣。 「余由二緣生」,其餘的法由兩個緣生。「余謂色法,及不相應」。這兩類的法,「由因緣、增上二緣所生」。「非能緣故」,它不是能緣的心王心所,沒有所緣緣;「非心等引生」,也不是心王心所等起的,沒有等無間緣。前面講過,色法沒有等無間緣,不相應行當然更沒有等無間緣。它們只有兩個緣,因緣、增上緣。 非天次等故者,正破外道,此有兩意:一正非,二立理。且正非者,非天等也。立理者,次等也。如塗灰外道,執大自在天能生世間;勝論外道,執我能生世間;數論外道,執勝性,謂薩埵等三,能生一切法。我佛法中,唯有因緣,能生諸法,故言非天等。等取我、勝性等也。 「非天次等故」,這是破外道的。有兩個意思,一個是「正非」,一個是「立理」。正非是否定它,立理是講道理,說它為什麼不對頭。 「且正非者,非天等也;立理者,次等也」,「非天等」是直接否定它,什麼原因?「次等故」。實際上這是一個量。非天等,即不是塗灰外道所說的自在天創造一切,也不是勝論的自我創造一切,或數論的自性能夠產生一切。天「等」,等下面的東西。「非天」是宗,「次等故」是因。這是因明的架式。 「如塗灰外道」,塗灰外道,他們也講修行,但他們跟佛教不一樣,「執大自在天能生世間」,這個世間是大自在天創造的。「勝論外道」,說有個「神我」創造這個世界,「執我能生世間」。「數論外道」,「執勝性,謂薩埵等三,能生一切法」,薩埵、剌闍、答摩,數論外道他們講自性裡邊生三個德,類似於佛教講的貪瞋痴,從三個德裡邊產生世界一切。反正他們總要執有一個根本的基元的東西,是產生世間的根本原因。「執勝性,謂薩埵等三」,認為薩埵、剌闍、答摩三個東西能夠生一切。 而佛法中,一切是緣起,沒有最初起源的一個東西會產生一切,一切都是因緣和合而生的,「唯有因緣,能生諸法」。所以,「非天等」,既不是大梵天,又不是神我(我),也不是自性(勝性)。 次等者,次謂次第。等,等取無義利,及違諸世間。立此三種理,破外道也。 否定之後,要把理由拿出來,為什麼不是這些生的呢?「次等故」。「次謂次第」,一切法都有次第;「等」,還有沒有義利,「及違諸世間」。主要有三個理由。第一個,世間法都是由次第生的。第二個,大梵天或者其他誰造這個世間,有什麼好處?第三個,他們這個道理,跟世間上的事情相違,「違諸世間」。「立此三種理,破外道也」,以這三個理,破外道的自在天生等說法。 次第理者,論云:謂諸世間,若自在等,一因生起,則應一切俱時而生,非次第起。現見諸法次第而生,故知定非一因所起。 我們現在是以「理」來破對方,說理就要說因。第一個因是「次第故」。一切法要生的時候,都是按次第生的。 《俱舍論》裡邊說,「謂諸世間,若自在等,一因生起,則應一切俱時而生,非次第起。現見諸法次第而生,故知定非一因所起」,假使說世間是由自在天,或自性,或神我所生的,它只有一個因。既然是一個因,要生就該一下子生出來,要麼就都不生出來。為什麼我們看到現在世間上的東西,不是全部一下子湧出來的,而是慢慢地,一個一個挨著次第而生的呢?先有稻種子,種子生芽,芽之後生莖幹枝葉,再結稻穀;沒有說芽、莖、葉、穀子等等一下都來了。你說一因生,只有一個原因,要生一下子就生出來了,怎麼還要挨著次第來呢?挨次第來,可見不是一個因,還有其他因素。所以第一個由次第理,幫助一因生不合理。 無義利者,論云:又自在等,作大功力,生諸世間,得何義利?又自在等,生地獄等無量苦具,逼害有情,為見如斯,發生自喜?咄哉,何用此自在為?依彼頌言,誠為善說:由險利能燒,可畏恆逼害,樂食血肉髓,故名魯達羅。 第二個,「無義利」。生這個世間,有什麼好處呢?「論云:又自在等,作大功力,生諸世間,得何義利」,自在天等費了很大功夫把這個世間造出來有什麼好處呢? 「又自在等,生地獄等無量苦具」,假如說自在天能造世間,為什麼要造一些地獄等等受苦的東西來「逼害有情」呢?「為見如斯,發生自喜」,是不是看到有情受苦你高興呢?這個是反問的話,造地獄之類的東西,讓有情受很大的苦,是不是你歡喜看他們受苦啊?假使你不高興,又何必造它呢?所以,這個很矛盾。「咄哉,何用此自在為」,假使苦具都是你造的,這個自在天對世間有什麼好處呢? 「依彼頌言,誠為善說」,依外道的一個頌,幫助這個事情。「由險利能燒,可畏恆逼害,樂食血肉髓,故名魯達羅」,這個頌接下去在後面解釋。 解云:塗灰外道,說自在天有三身。法身遍充法界;報身居自在天,三目八臂,摩醯首羅也;化身隨形六道。此頌說化身也。有三阿修羅,將三國土,飛行虛空,向自在天上過,自在天見,以火箭射之,一時俱盡,此即火箭險利,燒三國土也。以龍貫人髑髏,繫於頭頸,殺象取皮,塗血反被,此是可畏,恆逼害有情也。樂食血肉髓者,顯所食也。魯達羅者,此雲暴惡,自在天有一千名,此是一號。 「解雲」,圓暉法師解釋。「塗灰外道,說自在天有三身」,這裡塗灰外道也說法報化三身,這是用佛教名相來裝點自己的門面。佛教出來之後,把一切外道都降伏了。有的外道,為了讓自己生存,不得不採取佛教的教義來充自己的理論,這裡是把佛教的法報化三身全部拿去了。現在很多的外道,也是掛佛教的標籤,一些氣功之類的,都是裝佛教的樣子,本質上其實不是佛教。 破壞佛教最厲害的,一個是相似佛法,一個是取籌。相似佛法就是掛了佛教的標籤,用了很多的佛教的法相名詞,實際上不是佛教。取籌就是少數服從多數,佛的正教卻不是人數多人數少的問題,一些似是而非的看法,往往還會得到很多人的附和。如何判別佛教非佛教呢?以三法印驗證一下,看到底是不是佛教,馬上就現原形!把這個三法印掌握好,什麼是真佛教,什麼是假佛教,一驗證就一目了然。如果你掌握得不好,被人家牽著鼻子走還不知道。 很多人有心學佛,也很吃苦,放棄享受,但是跟著外道走了,還以為自己是佛教徒。我接到很多信,都是出了毛病來問,好多都是信了相似佛教,這是非常可惜的。好心卻做了壞事,走到邪道去了。 這裡,塗灰外道說大自在天也有三身,「法身遍充法界,報身居自在天」,他的樣子是「三目八臂」,是「摩醯首羅」,「化身隨形六道」,六道化生。「此頌說化身也」,頌裡邊這個「化身」,是說自在天的化身。 為什麼會說這個頌呢?這裡有一個公案。「有三阿修羅,將三國土,飛行虛空,向自在天上過」,三個阿修羅氣力很大,他們手裡挾了三個國家的土地,在自在天的上面飛過。自在天看到三個阿修羅在他上面飛過,馬上「以火箭射之」,拿火箭來射他們,這裡也可以看出外道教主有我慢煩惱。「一時俱盡」,把阿修羅全部燒死了,三個國土也燒成灰。「此即火箭險利,燒三國土也」,這個火箭比現在的原子彈還厲害,燒得什麼都沒有了。頌裡邊第一句「由險利能燒」,就是指這個事情。 第二句,「可畏恆逼害」也有故事。「以龍貫人髑髏,繫於頭頸,殺象取皮,塗血反被,此是可畏,恆逼害有情也」,這個化身,它用一條龍來做根線,穿的珠子是人的骷髏。這樣穿了一串,把它系在頸上做莊嚴;把象殺掉之後,把象皮反過來披在身上,這都是可畏的樣子,都是惱害眾生的一些事情,叫「可畏恆逼害」,逼害有情。 第三句,「樂食血肉髓」,他歡喜吃肉、血,人的骨髓,那是很可怕的。 第四句,「故名魯達羅」,「魯達羅」叫「暴惡」,自在天很厲害,所以叫他魯達羅。根據他們外道的說法,自在天有一千個名字,「魯達羅」是其中之一。 以上四句是外道對自在天的一個頌。引這個頌主要是說,自在天本身是那麼殘暴的一個人,那麼你造世間出來有什麼好處呢?造了很多苦具惱害眾生,是不是看了這個歡喜啊?這是殘酷。這是第二個理由。 第三違世間者,論云:又若信受一切世間唯自在天一因所起,則為非撥現見世間所余因緣、人功等事。我勝性等,如自在天,應廣徵遣。故無有一法唯一因生。 第三個理由,「違世間」。你說這個世間一切都是自在天一個因所生的,但實際我們看看,現在世間的這些事情,都是靠很多因緣的。比如說種稻子,需要陽光、雨露,還要人工去施肥料等等,如果自在天一個因就夠了,這些就都不需要了!同樣,造屋子先要燒出磚瓦,然後慢慢把屋子砌起來,你說自在天一個因就夠了,那麼不要人來造,屋子該自己出來了。所以這個跟世間現見是違背的。 以這三個理由來否定這個世間是由一因生。前面說「一切法因緣所生」,最起碼是兩個因,或者兩個緣。這樣就破掉了一因生。 《順正理論》裡邊也有廣破外道,那更是明確地用因明的方式來破。這裡沒有把宗因喻的條式擺出來,實際上已經是用因明了。佛教內容很廣,有的人急於求成,最好兩年畢業,可以做大法師去了。這個心倒是好,利益眾生,但是你自己還沒有充實,自己沒有學好,你怎麼去教人家啊? 佛教教理很多,根本教、瑜伽的、中觀的,還有因明、戒律,你一部都沒有學好,怎麼教人呢?戒沒學好,處處犯戒,犯了戒還不知道,你怎麼做人天師呢?如果因明沒有學好,你給人家講法或者辯論的時候,沒有嚴格的邏輯,他不相信你。你的邏輯性不強,你說的道理人家有空子好鑽。你把嚴格的因明拿出來,以前支那堪布跟蓮花戒兩個人辯論的時候,都用因明。支那堪布也不是一般的人,他是禪宗裡邊有點悟性的,說的話很厲害,但結果在因明之下沒有辦法,辯了三年,他還是認輸。 所以因明非常要緊。當然我們不是說只是局限於內部來辯論。如果要弘揚佛法,對外邊的辯論是不可少的,沒有一定的、充分的邏輯,你要去說服人家是困難的。因為現在的人知識都廣了,有知識的人越來越多,很多是大學生,你要說服這些人,沒有一定的因明,沒有一點邏輯性,恐怕攝受不了。 從此第二,隨難別解。論云:前言余法由二緣生,於中云何大種所造,自他相望,互為因緣?頌曰: 大為大二因 為所造五種 造為造三種 為大唯一因 前面說心王心所是四個緣生,二定是三個緣生,其餘的法都是兩個緣生。其中有些問題:四大種跟所造色,它們自己,或者相望互為因緣的情況如何? 「頌曰:大為大二因,為所造五種」,大種對大種來說,是兩個因。大種對所造色來說,有五個因但不是這裡六因的體系,即生、依、立、持、養。這在前面無表色里也講到過,實際是六因中的能作因。 「造為造三種」,所造色對所造色來說,有三個。「為大唯一因」,所造色對四大種來說,只有一個因。這是四大種跟所造色、四大種自己之間的關係。 釋曰:大為大二因者,大種望大種,但為俱有同類二因。非心所故,無相應因;同無記性故,無異熟因;非是染故,無遍行因。 「釋曰:大為大二因者,大種望大種,但為俱有同類二因」,四大種與四大種互相相望,只有俱有因、同類因兩個。 「非心所故」,四大種不是心王心所,沒有相應因。「同無記性故,無異熟因」,四大種都是無記法,不能做異熟因,異熟因都是有善惡的。「非是染故,無遍行因」,不是染污法,也不是遍行因。所以只有俱有因、同類因兩種,其他的相應因、異熟因、遍行因都沒有。 為所造五種者,初句大字,流至此中,應言大為所造五種也。謂四大種,望所造色,能為五因:一生,二依,三立,四持,五養。此之五因,於前六因,能作因攝。此四大種,生所造色,名為生因;造色生已,隨逐大種,如依師等,說為依因;大種任持所造色故,如壁持畫,說為立因;令所造色相續不斷,說為持因;增長因故,說為養因。如是則顯大與所造,為起變持任長因性故。為起者,是生因也。為變者,是依因也。為持者,是立因也。為任者,是持因也。為長者,是養因也。 「為所造五種」,四大種對所造色來說,有五個因。這五個因不是因緣里的同類因、異熟因、俱有因、相應因、遍行因,另外有五個。「謂四大種,望所造色,能為五因」,這五個因是生因、依因、立因、持因、養因。「此之五因,於前六因,能作因攝」,雖然說五個因,僅僅是能作因裡邊開了五個。 「此四大種,生所造色,名為生因」,四大種生所造色,所以叫生因。前面講無表色的時候,有「大種所造性」,略略地提了一下生、依、立、持、養。 「造色生已,隨逐大種,如依師等,說為依因」,所造色生了之後,不能獨立,還要跟著四大種轉,好比學生依靠老師一樣,學生都要聽老師的話,所以叫依因。 「大種任持所造色故,如壁持畫,說為立因」,所造色全靠四大種把它撐住,如果離開大種,它沒有地方寄託。「如壁持畫」,等於說畫掛在牆壁上,沒有這個牆壁,畫就掛不起來。所造色全靠四大種把它撐起來,這叫立因。 「令所造色相續不斷,說為持因」,所造色能夠繼續下去、不中斷,全靠四大種把它維持下去,所以這個叫持因。 「增長因故,說為養因」,所造色要增長,也要靠四大,也叫養因。 「如是則顯大與所造,為起變持任長因性故」,起五個作用,起、變、持、任、長,就是前面的生、依、立、持、養,這是另外一類名字。「為起者,是生因也。為變者,是依因也。為持者,是立因也。為任者,是持因也。為長者,是養因也」,意思一樣的,不過名字換了一種。一切色法都是四大種所造的,四大種跟所造色的關係,就是生、依、立、持、養這五個因,這五因在六因里都屬於能作因。 造為造三種者,所造望所造,但為三因,謂俱有、同類、異熟。俱有因者,謂隨心轉身語二業七支無表,展轉為因。同類因者,一切前生,於後同類,皆能為因。異熟因者,謂身語業,能招眼等,此即因果,俱所造也。 「造為造三種」,所造色跟所造色互相的關係,三種因。「所造望所造」,一共有三因,「但為三因」,「謂俱有、同類、異熟」。 怎麼做「俱有因」?「謂隨心轉身語二業七支無表,展轉為因」,所造色跟所造色來說,「隨心轉」的「身語二業七支無表」,是定共戒、道共戒,是隨心轉的戒。這七支無表互相為因,是所造跟所造的關係,它們互相都是俱有因。 這裡要明確,是指隨轉無表色,它們裡邊有七支,防止七支(身三口四)的過惡,這七支互相展轉為俱有因。 「同類因者,一切前生,於後同類,皆能為因」,凡是前面已經生出來的,跟後來同類的,善的對善的,不善對不善的,五藴互相交叉,都可以做同類因。 「異熟因者,謂身語業,能招眼等」,「身語業」本身是色法,身是顯形色,語是聲音,這是所造色。身語業造了之後,感得後來的眼睛、耳朵、身體等,異熟果。 「此即因果,俱所造也」,因是身語業,是所造的色;果是眼、耳、鼻、舌、身,也是所造的色。 所以所造色對所造色來說,可以做三個因,俱有因、同類因、異熟因。 為大唯一因者,前句造字,流至此中,應言造為大,唯一因也。謂所造色,望四大種,但為一因,謂異熟因。由身語二業,能招異熟大種果故。 大種對所造色,是生、依、立、持、養五個因。反過來,所造色對四大種做一個因。「前句造字,流至此中,應言造為大,唯一因也。謂所造色,望四大種,但為一因,謂異熟因。由身語二業,能招異熟大種果故」,由身語業,能夠感招將來的異熟果。「造為大,唯一因」,這裡說一個因,是不是一因論?佛教是緣起論,決定沒有一因生的法。「為大唯一因」,這個一因,跟前面有沒有矛盾? 這要注意前面的話,「論云:前言諸法,由二緣生」,色法,不相應行,兩緣生,這是一個總述。四大種與所造色,它們是兩緣生的,一個是因緣,一個是增上緣。四大種對所造的色,互相為因緣。大種對所造色做生依立持養五個因,這是屬於增上緣。 講因緣,並沒有舍掉增上緣。所以「為大唯一因」裡邊,第一,增上緣要加上去;第二,所造色對四大種,是只做一個異熟因,但是四大種並不單以所造色為因,還有其他因,比如大種與大種互為同類因、俱有因兩種,那就是有三個因(都屬於因緣),再加上增上緣(能作因),所以絶對不是一因論。裡邊前面、後面都關照得很周密的。自己看的時候一定要周密思惟,不要看到一因,而不注意前提。這裡只是說所造色對四大種做一個因,但是四大種的生起還有其他的因,所以不是一因論。 很多人說佛教是唯心論,為什麼呢?佛教裡邊也說唯識,識就是心,那不是承認自己是唯心?還有,《華嚴經》里有一個「一切唯心造」,你不是說唯心嗎?好像是唯心的依據很多啊,經裡邊有,論也有,你們就是唯心論者。 這是對佛的經教斷章取義,不知道這裡講的唯心、唯識是什麼。唯識,阿賴耶識,不是一個固定不變的東西。講阿賴耶識也是講緣起,是自性緣起論,還有各式各樣的緣起。總的來說,阿賴耶識不是一個絶對的、固定不變的東西。如果是一個固定不變的、能夠產生萬物的,那纔是真的唯心論。但阿賴耶識本身就是很多的種子,各式各樣的東西都在裡邊,同時它又是無常。「一切種子如瀑流」86,經裡邊說,它裡面各式各樣的種子多得不得了,好像大河在奔流。佛為什麼對凡愚不說?因為恐彼執為我。這個本來就有被執為我的可能性,所以對一般的人不說,對有特殊根基的、相應的人纔說。所以說阿賴耶識,不要誤會是一個單一的心,如果那樣就是唯心論者。在中觀里,對阿賴耶識還要進行分析,認為也是假安立的,是更徹底的緣起論。 從此大文第二,別明等無間。於中有二:一明諸心相生,二明得心多少。就明諸心相生中有二:一明十二心,二明二十心。復就明十二心中:一列十二心,二正辨相生。且初列十二心者,論先問云:前已總說諸心心所,前能為後等無間緣,未決定說何心無間,有幾心生?復從幾心有何心起?今當定說。結前問起。謂且略說有十二心。答也。云何十二心?問也。頌曰: 欲界有四心 善惡覆無覆 色無色除惡 無漏有二心 「從此大文第二,別明等無間」,前面說等無間,這裡要廣明。「於中有二:一明諸心相生,二明得心多少」,諸心相生,這個心生哪個心?「等無間」,下邊接著可以生什麼心?得的心有多少?這個非常繁瑣。「就明諸心相生中」又分兩科,「一明十二心,二明二十心」。先說十二心:第一,「列十二心」,十二心什麼名字,把它排出來;第二,「正辨相生」,這十二個心裡邊,互相生。 「且初列十二心者,論先問云:前已總說諸心心所,前能為後等無間緣,未決定說何心無間,有幾心生?復從幾心有何心起?今當定說」,前面說等無間緣是心心所法,前面的讓了路之後,能夠生起後面的,這個叫等無間緣。什麼心無間可以生幾個心?這個互相生的關係要具體說。 這樣的說法,其他論不多見,而《俱舍論》裡邊都是講得很明細。所以有的人害怕這一類東西,看得腦筋都要痛了。學法,一般是年輕人好些,年紀大了就不容易學進去了,因為裡面的思想太細緻了,要趁年輕趕緊學。「謂且略說有十二心」,先說十二心,再說有二十心,「云何十二心」,十二個心是什麼呢? 「頌曰:欲界有四心,善惡覆無覆」,欲界四個,善的、惡的、有覆無記、無覆無記四個。「色無色除惡」,色、無色界沒有噁心,就是善、有覆、無覆三種。色、無色界各三個,一共十個,再加「無漏有二心」,有學的、無學的兩個心,一共是十二個心。 十二個心表明之後,互相生的關係相當多,後來二十個心更多。第七卷的後頭一些是麻煩,這是上坡,吃力得很。經過這些麻煩,再看後邊「世間品」之類的,就感到很舒服,就像走下坡路一樣的,不要用氣力了。《俱舍》有些地方難,也不是一直難。經過難的越是多,後面本來難的也感到容易,這是能力增強了。 釋曰:且於欲界有四種心,謂善、不善、有覆無記、無覆無記。色、無色界各有三心,謂除不善,余如上說。如是十種,說有漏心。若無漏心,唯有二種,謂學無學,合成十二。 「釋曰:且於欲界有四種心」,一種是善的,一種是不善的,還有有覆無記與無覆無記。「有覆無記、無覆無記」,障聖道的是有覆,不障聖道的是無覆,不感異熟果是無記。「色無色界各有三心」,因為色界、無色界,四種心中的不善心沒有的,「余如上說」,其餘的是善、無覆、有覆。「如是十種,說有漏心」,三界一共有十種心,是有漏的。「若無漏心,唯有二種」,無漏的有兩個心,有學的、無學的。有漏的十個,無漏的兩個,總的說一共有十二種心。 從此第二,正辨相生。論云:此十二心,互相生者,頌曰: 欲界善生九 此復從八生 染從十生四 余從五生七 色善生十一 此復從九生 有覆從八生 此復生於六 無覆從三生 此復能生六 無色善生九 此復從六生 有覆生從七 無覆如色辨 學從四生五 余從五生四 這十二心互相生的關係比較麻煩。「欲界善生九,此復從八生」,欲界的善法能生九個心,本身又能從八個心生。「染從十生四」,染污的心,從十種心生,它自己又能生四種心。「余從五生七」,余,有覆無記、無覆無記,從五心生,它本身又能生七個心。這四句是屬於欲界的。 「色善生十一」,色界的善心,能生十一個心,「此復從九生」,它本身又從九種心生。「有覆從八生,此復生於六」,有覆的心,從八個心生,它本身又能生六個心。「無覆從三生,此復能生六」,色界的無覆無記的心,從三種心生;「此復能生六」,它本身又能生六種心。這一個半頌,是屬於色界的。 無色界,「無色善生九」,無色界的善心,能生九個心;「此復從六生」,它本身又從六個心生。「有覆生從七」,有覆的心從七個心生。「無覆如色辨」,無色界無覆無記的心,跟色界一樣。 「學從四生五,余從五生四」,有學的心(無漏心),從四個心生,它本身能生五個心;「余」,另外一個無漏心就是無學的心,從五個心生,它能生四個心。 這個頌是標一個數字。具體十二心裡是哪五個,哪六個等等,都有解釋。 釋曰:欲界善生九者,謂從欲界善心,無間容生九心。謂自界四心、色界二心、無色一心、無漏二心,故成九也。 「釋曰:欲界善生九者,謂從欲界善心」,「無間」可以「生九心」,欲界的善心做等無間緣,它後面不是隨便什麼心都可以生出來,它無間可以生九個心。「謂自界四心」,首先是生欲界自己四個心。當然,欲界心生欲界心,都可以生;生色界的心,能生兩個;生無色界的心,只能生一個;無漏的心,有兩個,「故成九也」,加起來九個。為什麼生這個、生那個,道理還要講一下。欲界生欲界的心,本地的當然可以生。 色界二心者,謂善、染污也。從欲界善心,入色界定,生彼善心;又從欲界善心中死,往生色界,生彼染心,續生心中,必染污故。故論云:於入定時及續生位,如其次第,生善、染心。 「色界二心者,謂善、染污也」,色界的善心,跟色界的染污心,怎麼生?「從欲界善心,入色界定,生彼善心」,入色界定,當然這個定是色界的善心。「又從欲界善心中死,往生色界,生彼染心」,欲界的善心死了以後,投生到色界的時候,決定是染污的心。欲界是染著男女的心,色界是染著投生的地方。「續生心中,必染污故」,續生即投生那一剎那的心,必定是染污的。 「故論云:於入定時及續生位,如其次第,生善、染心」,所以,《俱舍論》講,入定的時候,比如入初禪,生色界的善心;「續生位」,投生的時候,對色界的地方生歡喜心(貪),染著那個地方(生處),這時候生色界的染心。 無色界一心者,謂從欲界善心中死,生無色界,生彼染心,續生心中,必染污故。欲界不生無色善心者,以極遠故。無色於欲界,四遠故遠:一所依遠,二行相遠,三所緣遠,四對治遠。所依遠者,無色界心,不與欲界心為所依故。行相遠者,無色界心,唯於第四禪,作苦粗障行相,必無緣欲作苦粗等行相故。所緣遠者,不緣欲故。對治遠者,未離欲界貪,必無能起無色界定,能為欲界惡戒等法,厭壞及斷二對治故。 「無色界一心者」,生無色的心,只有一種。「謂從欲界善心中死,生無色界,生彼染心,續生心中,必染污故」,同樣,欲界以善心命終,生到無色界去。當然,從欲界生無色界,不是隨便可以生,也要修好無色界的定,然後下一輩子纔能生到無色界去。生色界也同樣,色界定成就了,纔能生到色界去。但是你生上去的時候,你總是貪著那個地、那一界,「續生心中」,投生的心總是染污心。如果不染污,就不會投生。無漏法是沒有染污的,不沾著三界,無漏心不會投生。 「欲界不生無色善心者,以極遠故」,欲界的心,等無間可以生出色界的定。那為什麼不能生無色界定,不能生無色界的善心?「以極遠故」,欲界、色界兩個是挨著的,無色界跟欲界隔了四個禪的天,有十幾個天,太遠了。 「無色於欲界」,無色界對欲界來說太遠,「四遠故遠」,假如分析它所謂的極遠,有四個方面。一是「所依遠」,二是「行相遠」,三是「所緣遠」,四是「對治遠」。 「所依遠者,無色界心,不與欲界心為所依故」,所依,即等無間緣。要生無色界的定心,一定要經過色界四禪的心,不能直接從欲界的心而生。「所依遠」,所以欲界的心不可能做無色界心的等無間緣。 「行相遠者,無色界心,唯於第四禪,作苦粗障行相,必無緣欲作苦粗等行相故」,行相遠,比如說修世間有漏的初禪定時,看到欲界是粗,欲界是苦,欲界有障;然後又看到初禪是靜,初禪是妙,初禪是離(離開那個障),厭離粗、苦、障,欣慕靜、妙、離,這是他心裡的行相。而要修無色界定,僅緣第四禪的粗、苦、障,不會緣欲界的粗、苦、障,欲界的東西對他來說隔得太遠了。要進入無色界定,一定是得到四禪,然後看到四禪裡邊還是粗、苦、障,因此要再進一層修無色的定。根本不去緣欲界粗苦障。所以,這個行相也隔得遠。 「所緣遠者,不緣欲故」,無色界的心不緣欲界的心,這是所緣遠。「對治遠者,未離欲界貪,必無能起無色界定,能為欲界惡戒等法,厭壞及斷二對治故」,如果還沒有離開欲界的貪,要想起無色界定,不可能的。一共四種對治,這裡有兩種對治,厭壞對治、斷對治。厭壞對治是說看到苦的行相,生起厭壞心。然後斷對治來斷它裡面的煩惱。 以無色界的定來對治欲界的煩惱,不可能的。欲界的貪是以什麼來對治的呢?起色界的定對治欲界貪;然後以無色界的定,對治色界的貪。所以說直接以無色界的定來對治欲界的貪,這是沒有的,太遠了,「對治遠」。意思是說,沒有離開欲界貪,還沒有到色界,不能起無色界的心來對治欲界的一些惡戒惡法,中間隔了一個色界。 這是從四個方面來說欲界跟無色界隔得很遠,所依遠、行相遠、所緣遠、對治遠。從這點來說,從欲界的心,要無間生無色界定,即無色界的善心,是不行的。只有投生時生無色界的染污心。 無漏二心者,謂從欲界加行善心入學、無學觀也。 「無漏二心者」,欲界的心生無漏的心,有兩種。「謂從欲界」,從欲界的「加行善心」(修定的加行善心),「入學、無學觀也」,進入無漏的觀,無漏的定,生無漏的心。欲界善心可以生九個心,自界四個心,色界兩個心,無色界一個心,無漏兩個心(有學、無學兩心)。總結一句話就是「欲界善生九」。 此復從八生者,此欲界加行善心,復從八心生。謂自界四,色界二心,無漏二心,故成八心也。色界二心者,一、色界善心,生欲界善。謂從定出,起欲界善心。二、色界染心,生欲界善。謂入定者,作如是願:我寧起下地善心,不起上地染污。由此願故,彼染污定,所逼惱時,從彼染污定,生於下地善,為防退故,是則色染生欲界善也。無漏二心者,從學、無學觀出,入欲界善心時。 欲界的善心又從哪些心生呢?「此復從八生」,從八個心生。「此欲界加行善心,復從八心生」,「謂自界四」,自己欲界裡邊四個心都可以生欲界善心。隔一個界,在一定的條件之下能生,不符合條件的不能生。「色界二心,無漏二心」,色界有兩個心,無漏有兩個心,無色界沒有,一共是八個心。 色界哪兩個心?「一、色界善心,生欲界善」,色界的善心,無間生出欲界的善心來。「謂從定出,起欲界善心」,假如定中是色界的善心,出色界定之後,又生起來欲界的善心。 「二、色界染心,生欲界善」,色界的染污心,生起欲界的善心,這是怎麼回事呢?有一個專門的法相名詞,叫「防定方便心」。定有三種,一種是淨定,一種是染污定,一種是無漏定。淨定是善的定;無漏定,當然是無漏善。這兩個都是好的。染污定,貪著禪味。菩薩戒,每天誦的「障礙禪度亦三種」,障礙禪定波羅蜜的有三種(不問、蓋障、貪味禪),其中貪味禪就是貪著禪定的味道,對禪味起貪著就是染污,要退的,這是一個毛病。「謂入定者,作如是願:我寧起下地善心,不起上地染污」,在入定之前,先發一個心,叫防定的方便心。寧願生下地的善心,不要起上地的染污心,防止產生那個染污定。 入定之前發好這個心,「由此願故」,因為有這個願力在前,「彼染污定,所逼惱時」,當他在入定,受到染污定逼惱,色界的染污心一起來之後,因為有願在先,他馬上出定,生欲界的善心。「為防退故」,為什麼要這樣做呢?為什麼上界的定不要,要下地的善心呢?防止這個定退失。因為貪著禪味要退的。所以,他入定前發願,寧願生下地的善心,不願生上地的染污心。所以色界的染污心可以無間生欲界的善心。 「無漏二心者,從學、無學觀出,入欲界善心時」,無漏的兩個心生欲界的善心,比較簡單。前面是以欲界的善心修定,進入無漏定,生起無漏的有學、無學兩個心。現在是從有學或者無學的無漏定出定,又生起欲界善心。所以從無漏心,也可以生起欲界的善心。為什麼無色界的心不生欲界善心呢?欲界投生到無色界去的時候,只能生無色界的染污心。如果從無色界投生到欲界,那是生欲界的染心,而不是欲界善心;如果從無色界定出來,不能直接生欲界善心,只能無間生色界的善心,因為欲界和無色界相隔極遠。 染從十生四者,染謂二染,不善、有覆。此二染心,從十心生,能生四心。從十生者,謂十二中,除學無學,謂自界四,色界三心,無色三心。此十心中,皆容命終,生欲界染。故論云:於續生位,三界諸心皆可無間生欲界染心故。能生四心者,謂自界四。余無生理,謂欲界染心,不生上定及往彼界,故無生界理。87 「染從十生四者,染謂二染」,欲界有兩個染污法,不善的,跟有覆無記。「此二染心,從十心生」,這兩個染污心能從十個心產生;又無間「能生四心」。 哪十個心可以生染污心?「謂十二中,除學、無學」,除了有學無學這兩個無漏心之外,其餘的都能夠產生染污心:欲界自界的四個心,色界的三個心,無色界的三個心。「此十心中,皆容命終,生欲界染」,命終的時候投生到欲界,決定要起染污心。沒有染污不投生。所以,都可以起欲界的染污心,這是指投生的時候說。本來無色界的心跟欲界是不相干的,有四個遠,不能相生,但是當無色界投生到欲界來,可以生起欲界的染心,從色界投生過來也可以。 「故論云:於續生位,三界諸心皆可無間生欲界染心故」,這是《俱舍論》里的話。投生的時候,這邊死掉起中陰身,在那邊又把生命繼續下去。投生的時候,三界的心,都可以無間生欲界的染污心。無間,等無間緣,中間沒有間隔,從前面那個心直接生出欲界的染污心。 「能生四心者,謂自界四」,只能生欲界的四個心,染污心裡邊可以生欲界的善心,欲界的染污心,或者是無記心。「余無生理」,其餘的,色界、無色界的不能生,無漏的也不能生。「謂欲界染心,不生上定」,要生上界的定,決定是善心生的,染污心不能直接生上定,「及往彼界」,也不能生到上界去,「故無生界理」。此處疑有脫文,意思是,故無生上兩界理。 染污心不可能直接生無漏心。善心修加行之後,入無漏定,纔能生起無漏心,從加行的善生起無漏的善。所以染污心只能生自界四個心。 余從五生七者,余謂欲界無覆無記,此無記心,善等心外,名之為余,從五心生,能生七心。從五生者,謂自界四,及色界善。謂欲界通果無記,從色界善定生故。能生七心者,謂自界四,及色界二,無色界一,故成七也。色界二心者,一、生彼善,謂通果無記,還生彼定,以通果心唯與定心相出入故;二、生彼染,謂異熟、威儀、無記心中命終,生彼染心,續生位也。無色界一心者,謂欲界無記心命終,約續生位生無色染心。 「余從五生七」,欲界裡邊除了善心、染污心之外,還有無覆無記心,它從五個心生,也能生七個心。「此無記心,善等心外,名之為余」,欲界一共有四種心:一個是善心,兩個染污心,包括不善跟有覆無記,餘下的是無覆無記。 「從五心生,能生七心」,哪五個心生?「從五生者,謂自界四,及色界善」,自界四,欲界的心,都可以互相生;色界的善,也可以生無覆無記心。這是什麼情況?「謂欲界通果無記」,得了色界定,它起神通變化,在欲界裡邊變化,這個通果心就是欲界的無覆無記心。無覆無記有四個,異熟生、威儀路、工巧處、通果心。「從色界善定生故」,因為這個通果心是色界善的定生的。要由色界的善定,產生變化神通。 「能生七心」,欲界的無記心又能夠無間生七個心。「謂自界四」,自界的當然能夠生;色界的兩個心;無色界一個心,一共成七個心。 色界是哪兩個心?「色界二心者,一、生彼善,謂通果無記,還生彼定,以通果心唯與定心相出入故」,第一種情況是前面說的神通變化,變化變完仍然回到定裡邊,這個定就是色界的善心。神通變化,「唯與定心相出入故」,從定裡邊出來,又回到定里,只能跟定心相出入,不能離開定。所以欲界的無記心無間可以生色界的善心。 第二個,「生彼染」,生色界的染心。「謂異熟、威儀、無記心中命終,生彼染心」,在欲界,臨終起無記的心,投生到色界去,生上去的時候,當然是貪著住處,屬於染污心。當然這個染污是有覆無記。「續生位也」,是投生的那個時候。 「無色界一心」,也是投生,「謂欲界無記心命終,約續生位生無色染心」,投生到無色界去,也對無色界起個染著的心。 所以欲界的無覆無記無間可以生七個心:自地欲界四個心;色界兩個,善的,還到定中去,染污的,投生;無色界也可以投生,染污心。一共是七個心。 色善生十一者,色善謂色界善心,無間容生十一心。於十二心中,唯除無色無覆無記心,以無色界,唯有異熟生無記心。夫異熟心,不許異地起,故不生也。能生無色染心者,據命終說。此復從九生者,此色界善心,復從九心生。謂於十二心中,唯除欲界二染污心,及除無色無覆無記,所以可知。 「色善生十一」,色界的善心無間能生十一個心。「色善謂色界善心,無間容生十一心,於十二心中,唯除無色無覆無記心」,這十一個心,就是十二個心中除掉無色界的無覆無記心,「以無色界,唯有異熟生無記心」,無色界裡邊無覆無記心只有異熟生,而沒有工巧處、威儀路、通果心。而無色界的異熟生無記心,不能由色界善心無間生。 「能生無色染心者」,可以生無色界的染污心,這是投生的時候,「據命終說」。色界的善心可以生十一個心,比較寬,只有無色界的無覆無記心不能生。 「此復從九生」,色界善心從九個心可以生出來。「此色界善心,復從九心生。謂於十二心中,唯除欲界二染污心」,欲界的染污心不能生色界定,欲界要善心纔能生色界定。「及除無色無覆無記」,無色界的無覆無記只有異熟心,異熟生心力量很弱,不能異地起,不能從無色界異熟生心無間起色界的心。「所以可知」,原因前面講過了。 有覆從八生者,謂色界有覆心,從八心生。於十二心中,除欲二染及學無學。此復生於六者,此色界有覆心,復能生六心。謂自界三,欲善、不善、有覆無記。生欲善者,從染污定,生欲善也。生欲不善、有覆者,從色界染心命終,於續生位生欲二染也。 「有覆從八生」,色界沒有不善心;無記心有兩種,先說有覆的,再說無覆的。有覆的無記,從八個心生,「謂色界有覆心,從八心生,於十二心中」,除欲界的兩個染污心,「及學、無學」。欲界的染污心(不善和有覆),不能生起色界定,即使是色界的有覆心也不能生起,因此要除開欲界染污心。而有學、無學是無漏的善心,它不能無間生色界的有覆心,只能生起色界的善心。這是從八個心生,要除掉四個:無漏的兩個,欲界染污心兩個。 「此復生於六」,色界的有覆心可以生六個心,「此色界有覆心,復能生六心」。「謂自界三」,自界相生,當然三個都可以生;也可以生欲界的「善、不善、有覆無記」。 生欲界的善,「從染污定生欲善」,這是從染污定生下地的善心。前面講過,防退方便心,在入定前發願:寧願生下地的善心,不願意起上地的染污心。當染污心逼惱、生起的時候,他就出定,生起欲界的善心。 「生欲不善、有覆者」,生欲界的不善心跟有覆無記。「從色界染心命終」,投生到欲界的時候,欲界的兩個染污心都可以起來。 無覆從三生者,謂色界無覆無記,從三心生。謂自界三,余無生理。此復能生六者,此色無覆心,復能生六心。謂自界三,欲界二染,無色一染,約續生位,思而可知。 「無覆從三生」,無覆無記,從三個心生。「謂色界無覆無記,從三心生」,「自界」的「三」個心,「余無生理」,其餘的不能生。無覆無記力量弱,一般只能從自界生。 「此復能生六」,無覆無記心本身又能生六個心。「此色無覆心,復能生六心。謂自界三,欲界二染,無色一染」,自界的,三個心都能生;欲界的兩個染污心;無色界的一個染污心。「約續生位」,都是投生的時候。「思而可知」,以無覆無記心命終生到欲界,或者無色界,都產生投生的染污心。 無色善生九者,謂無色善心,能生九心。言九心者,於十二心中,除欲界二,善及無覆;除色界一,所謂無覆。此復從六生者,此無色善心,復從六心生。謂自界三,及色界善,並學、無學。 「無色善生九」,無色界的善心能生九個心。「於十二心中,除欲界二」,欲界的兩個心要除掉:一個是「善」,一個是「無覆」;「除色界一」,再除掉色界的無覆心。為什麼不能生欲界的善和無覆心呢?因為無色界與欲界太遠了,有四種遠。只有在投生到欲界的時候,可以起欲界的兩種染污心。如果不是在投生的時候,從無色界善心定中出來,無間只能生色界心(近),而不能無間生欲界心(太遠)。兩種情況綜合起來看,沒有機會生欲界的善心和無覆心。色界的心除一個,「所謂無覆」,無覆無記,異地不相生。 「此復從六生」,無色界的善心,又從六個心生。「此無色善心」從哪六心生呢?「謂自界三」,自地相生沒問題。「及色界善,並學、無學」,色界的善心,起無色定,可以生無色界的善;有學、無學起無漏定,出定以後,可以生起無色界的善心。 有覆生從七者,無色有覆,能生七心,亦從七心生。生七心者,謂自界三,及色界二,生彼善、染心,並欲界二,不善、有覆。即此亦從七無間起,謂除欲、色染,及學、無學心。 「有覆生從七」,無色界的有覆心,能生七個心,也從七個心生。 生七個心,「自界」的「三」個,這是互相生。「及色界二」,色界的兩個心。「生彼善、染心」,生色界的善心,無色界定也有防退方便心,發願起染污心的時候,寧願生起色界(下地)的善心。所以當在無色定里起了有覆心(染污心),可以出定生出色界的善心。色界的染污心,那是投生的時候可以生。「並欲界二,不善、有覆」,欲界不善、有覆心,也是指從無色界投生的時候而言。不能生欲界善和無覆心,因為無色界跟欲界太遠,跟前面無色善心的情況類似。 「即此亦從七無間起」,無色界的有覆心,也能從七個心生起來。「謂除欲、色染,及學、無學心」,有學、無學的心當然都是無漏心,不會直接生起染污心的。欲界的染心不能生無色定,也不能投生到無色界去,欲界要善或無覆心死纔能投生到無色界去;色界的染污心不能生無色定,要色界善心纔能生;色界的染污心也不能投生到無色界去,色界要善或無覆心死纔能投生。而其他七個心能生,自界的三個,還有欲界善和無覆,色界善和無覆,一般說都是在命終的時候。從欲界和色界以善和無覆心命終的時候,生到無色界,生起無色界的有覆的染污心。 無覆如色辨者,無色無覆,如色界辨,從三心生,能生六心。從三心生者,謂自界三。能生六心者,謂自界三,及色界染,兼欲界二,不善、有覆。 「無覆如色辨」,無覆無記的心,跟色界的一樣,「從三心生,能生六心」。「從三心生」,自界三心。「能生六心者」,自界三個,色界的染污,欲界的兩個,不善、有覆。 學從四生五者,謂有學心,從四心生,能生五心。從四心生者,謂三界善,及與學心。能生五者,於前四上,加無學一。 「學從四生五」,有學的心從四個心生,它自己能生五個心,「謂有學心,從四心生,能生五心」。「從四心生者」,哪四個心呢?「謂三界善,及與學心」,三界的善心入無漏定,可以生起有學心;有學心直接生起有學心,是同類因,當然也可以生。 「能生五者,於前四上,加無學一」,可以生起三界的善心;也可以生有學心,這是等流;當他證了阿羅漢果,也可以無間生起無學心。生的心是四個,能生的心卻是五個。因為從有學心可以生無學心,而無學心不會生到有學心去。當從有學心證阿羅漢果時,第二剎那就是無學心。 余從五生四者,余謂無學心,此無學心,從五心生,能生四心。從五生者,謂三界善、學、無學心。能生四者,於前五上,唯除學心。 「余從五生四」,「余」,無學心,從五個心生,它能生四個心,「余謂無學心,此無學心,從五心生,能生四心」。 從哪五心生呢?「三界」的「善」心,都可以入無漏定,生起無學的心。「學、無學心」,有學心,有學聖者證阿羅漢果,產生無漏的無學心;無學的心作同類因,產生後邊等流的無學心。所以五個心能生它。 「能生四者,於前五上,唯除學心」,無學的心,他已經證了阿羅漢,不會再生有學的心;但是他出定的時候,也可以產生三界的善心,也可以等流生出自己的無學心,一共四個。 以下是《光記》裡邊的參考資料,大家可以看一下。 八心能作入有漏定心,謂欲界加行善心、通果心,色界加行善、生得善,及有覆心,並通果心。無色界生得善,及有覆心。所以得知色界生得善能入定者,如無色界生得善既能入定,色界生得亦能入定。又解:色界生得善不能入定,無色界生得善無別散加行善可能入定,色界更有散加行聞慧能入定故,生得善不能入定。若作此解,唯七心能作入有漏定心。十二心能作出有漏定心,謂欲界加行善、生得善、通果心,色界六心,無色界三心,除加行,加行即定故。所以色定不生下染及余無記者,從無色定尚不生色界生得善,非明利故。況複色定能生下界染及無記。又所以得知從色界有漏定心生自界異熟、威儀心者,如無色界定心能生自界異熟心,准知色界定心亦能生異熟、威儀心。二心能作入無漏定心,謂欲界加行善心,色界加行散善心。三心能作出無漏定心,謂欲界加行善、生得善,色界加行散善不生無色散善,以於散位無加行善,雖有生得,劣故不生。二防定方便心者,四心能作防定加行心,謂色、無色界二染污心,隨其所應能生下地善心。即欲界加行善,生得善。色界加行善、無色界加行善,應知唯防定心,上染心後生下善心,余心不生。三命終、受生者,十二心能作命終心。謂欲界生得善、不善、有覆、威儀、異熟,色界生得善、有覆、威儀、異熟,無色界生得善、有覆、無覆心。四心能作受生心,謂三界四染污心。若以命終受生心相生者,此中死有一念名命終心。欲界、色界中有初心,及生有初心,並無色界生有初心,皆名受生心,以此論說中生初念名受生故。受生心不生命終,以隔遠故。(《光記》卷七) 「八心能作入有漏定心」,有八個心能進入有漏的定。「謂欲界加行善心」,生得善不能生定,修了入定的加行之後,這個善心能夠無間入定。還有「通果心」,通果心是神通變化,變化後還得回到定裡邊去。「色界加行善、生得善」,都可以入有漏定心,色界本來是定地,生得善也能進入有漏定心,加行善當然更可以;「及有覆心並通果心」,色界的有覆心仍然可以在定中,色界的通果心,還是回到原來的定中,都能夠產生有漏定心。「無色界」,「生得善及有覆心」一共八個。 再點一下,欲界的加行善、通果心;色界的加行善、生得善、有覆心、通果心;無色界的生得善、有覆心,這八個心可以進入有漏定。 有的地方說色界的生得善也不能入定,因為色界裡邊有「散加行,聞慧」,色界有聞慧,從聞慧入定,不能從生得善入定。無色界的生得善可以入定,沒有其他的加行善。照這樣說,那就是七個心,把色界的生得善除開。 兩個說法,一個是八個心,一個是七個心。這是入定的情況。 出定,出有漏定心,「十二心能作出有漏定心」,無漏定,一定是善心進去的,所以簡單,有漏定比較複雜一點。入有漏定,依七個心或者八個心,出有漏定可以有十二心。「欲界加行善、生得善」,出定之後,可以生欲界的加行善、生得善跟通果心。「色界」的,有六個。「無色界」的有三個,「除加行」,「加行即定故」,無色界的加行善要除開。 命終的心有幾個?一共有十二個,「十二心能作命終心」。「欲界生得善、不善心」都能命終,「有覆心」也能,無覆無記的「威儀路、異熟生」的心也能命終。色界裡面有「生得善、有覆無記、威儀路、異熟生」。無色界裡邊,「生得善、有覆無記、無覆無記」,無覆無記只有一個(異熟生)。這是命終有十二個心。再說一遍:欲界的生得善、不善心、有覆心、威儀、異熟生;色界的生得善、有覆心、威儀路、異熟生;無色界的生得善、有覆、無覆,十二個。 「四心能作受生心」,投生的時候,受生的心,有四個心,三界的染污心,共四個。欲界有兩個,一個是有覆無記,一個是不善心;上兩界都是有覆無記,一共是四個染污心,都能投生。 從此第二,明二十心相生。論云:說十二心互相生已,云何分此,成二十心?頌曰: 十二為二十 謂三界善心 分加行生得 欲無覆分四 異熟威儀路 工巧處通果 色界除工巧 餘數如前說 「從此第二,明二十心相生」,十二個心相生講完,要講二十心互相生。「論云:說十二心互相生已,云何分此,成二十心」,怎樣把十二個心分成二十個心的呢? 「頌曰:十二為二十,謂三界善心,分加行生得」,十二個心化二十個心,其實很簡單。三界的善心分兩個:加行善、生得善。三界裡邊三個善心分為六個。欲界的無覆無記,分四個:異熟生、威儀路、工巧處、通果心。色界無覆無記,分成三個,色界沒有工巧。「餘數如前說」,餘下的,跟前面一樣。所以這個二十心,並不麻煩。 釋曰:三界善心,各分二種,謂加行得、生得別故。欲界無覆,分為四心:一異熟生,二威儀路,三工巧處,四通果心。色界無覆,分為三種,除工巧處,上界都無造作種種工巧事故。於無色界,無覆唯一,謂異熟生。故前無覆,合成八種,如是十二,為二十心。謂欲界八,二善二染,四無記心也。色界六種,前八心上,除不善工巧二也。無色界四,於前六上,更除威儀通果二心也。兼學、無學,故成二十。 「釋曰:三界善心,各分二種」,三界善心,都可以分兩個。「謂加行得、生得別故」,三界的善心,一種是加行而得的,一種是生來就得的,各分兩個。 欲界的無覆無記分四個心:「異熟生」「威儀路」「工巧處」「通果心」。 色界的無覆無記,分三個,「工巧」要除掉,「上界都無造作種種工巧事故」,色界天裡邊,宮殿之類不需要造的,是自然有的(化的),不要作工巧。 「於無色界,無覆唯一」,在無色界裡邊,無覆無記心更少,只有一個「異熟生」。無色界裡邊沒有威儀路,沒有工巧處。通果心為什麼沒有呢?在四禪裡邊,修十一禪支,定慧均等,可以產生神通;無色界定強慧弱,不產生通,所以通果心在無色界也沒有。所以無覆無記只留下一個異熟生。 那麼這樣,本來三個無覆無記,現在開了八個:欲界開四個,色界開三個,無色界還是一個,多出五個。善心裡,生得善、加行善又分出來,原來三個心變成六個心,多了三個,這樣十二個心就成了二十個心,「故前無覆,合成八種,如是十二,為二十心」。「謂欲界八」,欲界八個心:「二善」,加行善、生得善;「二染」,兩個污染,不善跟有覆無記,四個無覆無記,一共八個心。「色界六種」,色界有六個心。前八個心裡邊,「除不善工巧」,不善本來是沒有的;也沒有工巧,只有六個心。「無色界四」,無色界裡邊四個心。前面色界六個心裡邊,威儀路、通果心要除掉。這樣一共是十八個心:欲界八個,色界六個,無色界四個,再加上「學、無學」,有二十個。有學、無學是沒有變的。 威儀路心者,行住坐臥,名為威儀路。此用色香味觸為體。此之威儀,心所緣故,名之為路。威儀即路,名威儀路。緣威儀路心,名威儀路心,威儀路之心,依主釋也。此威儀路心,總有三種:一、起威儀路心,唯是意識。二、緣威儀路心,通眼等四識,除耳識也,及取意識。三、似威儀路心,即通六識。如汎爾緣外色聲等心,名似威儀路也。 「威儀路心者,行住坐臥,名為威儀路」,什麼叫威儀?即行、住、坐、臥,名為威儀路。「此用色香味觸為體」,威儀路的體是色、香、味、觸。「此之威儀,心所緣故,名之為路」,這個威儀是心所緣的,行、住、坐、臥,是所緣的境,叫路,好像心在上邊走路一樣。這個威儀本身就是心所緣的境,就是路,叫威儀路,持業釋。 「緣威儀路」的「心」,叫「威儀路心」,就是「威儀路之心」,這是依主釋。「此威儀路心,總有三種」,根據《光記》,威儀路的心有三種。 第一是「起威儀路心,唯是意識」,發動行住坐臥,這個指揮的心是意識。 第二是「緣威儀路心,通眼等四識,除耳識也,及取意識」,眼、鼻、舌、身四個識,再加上意識。耳識沒有,為什麼呢?威儀路——色、香、味、觸,聲音不是威儀。行住坐臥都離不開色、香、味、觸四個塵,不一定有聲音,聲音不屬於威儀裡面。所以緣威儀路的心,要把耳識除掉。 第三是「似威儀路心」,跟威儀路相關的心,「即通六識」,六識都有。「如汎爾緣外色聲等心,名似威儀路也」,你隨便地緣外邊的聲音,這些都是屬於威儀路的心。凡是跟威儀路有點相干的,比如走路,聽到人家的聲音,你跑過去,行動了,這個都屬於似威儀路。凡是與行住坐臥相關的,跟威儀路相近的,都屬於似威儀路心,那麼聽的聲音也是這一類。 二工巧處心者,工巧處有二:一身工巧,謂刻鏤等;二語工巧,謂歌詠等。若身工巧,以四境為體,以身工巧起時,不離四境故。若語工巧,以五境為體,以語起時不離五境故。此二工巧,心所緣故,名之為處。工巧即處,名工巧處。工巧處之心,名工巧處心,依主釋也。此工巧心,略有三種:一起工巧心,唯在意識;二緣工巧心,通五識及意識;三似工巧心,亦通六識。 第二是工巧處。「二工巧處心者,工巧處有二:一身工巧,謂刻鏤等」,刻鏤就是刻圖章、雕塑佛像等等。再比如造精密的儀器,收録機、電視機、原子彈等等,這個製造都屬於身工巧處。第二是「語工巧」,「謂歌詠等」,唱歌,語工巧。 「若身工巧,以四境為體」,也是色香味觸,「以身工巧起時,不離四境故」。「若語工巧」,要加一個聲音,「以五境為體,以語起時不離五境故」。 「此二工巧,心所緣故,名之為處」,這個工巧,身工巧也好,語工巧也好,是心所緣的境、心所寄託的地方叫處。工巧是我們心寄託的地方,工巧就是處,持業釋。工巧處的心,緣工巧處的心或者發起工巧處的心,那是依主釋,叫工巧處心。 「此工巧心,略有三種」,也是三種。「一、起工巧心,唯在意識」。「二、緣工巧心,通五識及意識」,因為它是語工巧,這裡有聲音,所以說五個識,及意識。「三、似工巧心,亦通六識」,跟工巧相似的心,也是六識都有。 通果心者,謂能變化心,及天眼耳通果。此能變化心,緣色等四境,謂化四境故,亦緣於聲,有發語通果心故。 最後加個「通果心」。「能變化」的「心」,叫通果心,「及天眼耳通果」。 「此能變化心,緣色等四境,謂化四境故」,變化心化的色、香、味、觸,這四個境;「亦緣於聲」,化身發語,化一個人說話,也可以發語,「有發語通果心故」。 論云:威儀路等,三無覆心,色香味觸,為所緣境;工巧處等,亦緣於聲。如是三心,唯是意識。威儀路、工巧處加行,亦通四識、五識。解云:此言加行者,是緣威儀等心也。有餘師說,有威儀路,及工巧處,所引意識,能具足緣十二處境。解云:此師據似威儀路心說也。 「論云:威儀路等,三無覆心,色香味觸,為所緣境」,根據《俱舍論》的原文,威儀路等三個無覆心,它所緣的境是色香味觸。「工巧處等,亦緣於聲」,工巧處、通果心,加一個聲,語工巧有聲,化身說話也有聲。這是「工巧處等」,等」,通果心;「亦」,除了色香味觸之外,也緣聲。 「如是三心,唯是意識。威儀路、工巧處加行,亦通四識五識」,這三個心所發起的心,都是意識。它的加行是緣威儀路、工巧處的心,「通四識五識」,威儀路只有四識,沒有聲;工巧處、通果心有聲,都是五識。 「解云:此言加行者,是緣威儀等心也」,《俱舍論》裡邊的工巧處、威儀路的加行心,就是前面的緣工巧處、威儀路的心。 「有餘師說,有威儀路,及工巧處,所引意識,能具足緣十二處境。解云:此師據似威儀路心說也」,還有一類的論師說,緣威儀路、工巧處的意識,能夠具足緣十二處境,什麼都能緣。這是根據似威儀路心而說的。 從此大文第二,明得心多少。論云:於前所說十二心中,何心現前,幾心可得?頌曰: 三界染心中 得六六二種 色善三學四 余皆自可得 「從此大文第二,明得心多少」,前面說心相生,這裡說「得」,當一個心起來時,它能得多少心?哪些心可以自在生起,或者帶著生起,或者法前得等等。 「論云:於前所說十二心中,何心現前,幾心可得」,在前面十二個心裡邊,某一個心現前的時候,可以得幾個心? 「頌曰:三界染心中,得六六二種」,三界的染污心生起的時候,欲界的染心得六個心,色界的染心得六個心,無色界的染心得兩個心。「色善三學四」,色界的善心生起的時候,得三個心;有學心得四個。「余皆自可得」,其餘的,力量不強,只得自己,不能帶出其他的。強有力的心生起的時候,可以同時得到很多其他的心;而力量薄弱的心,它生起來就得它自己,其餘心帶不起來。 釋曰:三界染心中,得六六二種者,此明染心,得心多少。欲界染心得六心,色界染心亦得六心,無色界染心唯得二心。 「釋曰:三界染心中,得六六二種者,此明染心,得心多少」,三界染污心起來的時候,它得多少心。「欲界染心得六心,色界染心亦得六心,無色界染心唯得二心」,三界來分配,分別六種心、六種心、兩種心。 且欲界染心得六心者,謂欲染心,正現前位,容得六心。謂欲界三,善惡有覆也;色無色界各一心,有覆無記也;兼學心,成六也。 先說欲界的染污心得哪六個心。「謂欲染心,正現前位」,欲界的染污心現前生起來了。依有部的說法,生在未來,住、異、滅都在現在。正滅位,正是起作用的時候,是在現在世。如果已經滅掉了,那就成為過去了。正滅與已滅不一樣,正生與已生也不一樣。 欲界的染污心現前的時候,有六個心可以生起來。欲界的三個,善的、惡的、有覆心都可以生;色界、無色界各一心,都是有覆無記;還可以生一個有學心,一共六個。 且第一得欲善心者,論云:由疑續善,及界退還,欲界善心,爾時名得。解云:由疑續善,謂疑心發生正見,能續善根也。疑是染心,此即染心生欲界善也。界退還者,謂從上界退還,來生欲界染心也。於欲界續生,必是染心。正起染時,欲界善心,此時亦得,起法前得得之也。 「且第一得欲善心者」,為什麼得欲界的善心呢? 「論云:由疑續善」,本來沒有的,現在開始有了,這個叫得。引《俱舍論》,一個有情斷了善根,後來善根又生起來,續善根。善根怎麼續生?由「疑」。「疑」本來是個煩惱心所,但是在這個時候,對那些邪的東西產生疑惑,那麼善根就又生起來了。如果對邪的東西堅信不疑,那就生不起善根。現在對以前的邪見開始動搖懷疑,善根纔有機會生出來,這個時候可以得到欲界的善心。另一種情況是「界退還」,從上界退下來,也可以生欲界的善心,「爾時名得」。 「解云:由疑續善,謂疑心發生正見,能續善根也」,本來由邪見斷了善根,這時對邪見產生疑惑,產生正見,這時續善根。最厲害的上品邪見可以把善根全部滅掉,要生起善根也得靠正見。 所以我們學論也好、佛經也好,主要的是樹立正知正見。正知正見生起來,善根永遠繼續下去,不斷增長;如果你邪見來了,善根雖然沒有斷掉,但薄弱、減少了。一分一分的邪見增長上去,增到最上品的邪見產生之後,善根就全部斷完了。因此邪見是最可怕的東西,我們學佛的人,一定要把正知正見逐漸不斷地積累起來。 學法,第一個是要得到正知正見。禪宗也有這個話,「不貴汝行履,只貴汝知見」,你的行持固然重要,但是跟知見比起來,知見更重要。因為知見正了,你的行持決定會上去;如果你知見不正,行持就是盲修瞎練,不但不能證果,還會著魔。所以知見是第一重要的東西。 由對邪見產生疑心,並發生正見之後,善根就繼續了。「疑是染心,此即染心生欲界善也」,疑心本來是染污的,但是這個染污的心所法能夠產生欲界的善心。這是從染污心得到欲界的善。 「界退還者,謂從上界退還」,從上界退還之後生到欲界,生欲界的染心。「於欲界續生,必是染心」,從上界投生到欲界的時候,必定是欲界的染污心。 「正起染時,欲界善心此時亦得,起法前得得之也」,雖然沒有馬上起來,但是有法前得,法還沒有生出來,得已經有了,那什麼時候要起善心都可以起。 得欲不善、有覆及色有覆心者,論云:由起惑退,及界退還,得欲二心,不善、有覆,及得色界一有覆心。解云:由起惑退者,此據離色界煩惱,後時起欲染退也。正起欲惑退染心時,欲界不善及有覆心,兼色界有覆心,此時總得也。界退還者,從無色界退還,來生欲界,受生心中,得欲界二染,兼色界染心也。 「得欲不善、有覆及色有覆心者」,欲界的不善心、有覆心及色界的有覆心是怎麼得的呢?「論云:由起惑退」,起煩惱退了;或者,「界退還」,上界投生到欲界來,「得欲二心,不善、有覆,及得色界一有覆心」,這是《俱舍論》的原文,下面是圓暉法師的解釋。 「由起惑退者,此據離色界煩惱,後時起欲染退也」,本來是已經得到色界的定,後來欲界的染污起了之後,這個定退掉了。「正起欲惑退染心」的時候,「欲界不善及有覆心,兼色界有覆心,此時總得也」,這個定一退,欲界的染污心生起來的時候,欲界的不善心、有覆心也好,色界的有覆心也好,都是染污的,這時候都能夠生起,得到「得」,什麼時候要生就可以生。本來定的力量把它壓住,不能生;但是你退了之後,這些煩惱都可以自在生起,「總得」。 「界退還」,是「從無色界退還」,生到欲界,受生的時候,得欲界的兩個染污心,及色界的染污心。無色界中,本來是色界的染污心也好,欲界的染污心也好,都已經壓住了,生不起了。但是從上邊退到下地,投生之後,那麼欲界的染污心、色界的染污心,本來是沒有的,現在都有得了。 得無色有覆及學心者,論云:由起惑退,得無色界一有覆心,及得學心,故名得六。解云:由起惑退者,阿羅漢果起欲界惑退,正起欲染時,得無色有覆及學心也。 「得無色有覆及學心者」,最後兩個,無色界的有覆心跟有學心,怎麼得的?由起惑退。下面解釋。「由起惑退者,阿羅漢果起欲界惑退」,阿羅漢起了欲界的煩惱退。鈍根的阿羅漢碰到一些煩惱現前的時候,會退一下,但是馬上會恢復。決不會退了之後命終,下輩子又流轉。「正起欲染時」,他正在起欲界的惑,退阿羅漢果的時候。那個時候,「得無色有覆及學心也」,他本來是三界的煩惱都已經滅掉了,但是這個時候把無色界的有覆無記心帶起來了,有學的心也生起來了。本來是無學,退了之後,成了有學,生有學心了。 所以,欲界的染污心正現前的時候,可以得到一連串的心。欲界的三個,善的、惡的、有覆的,色界、無色界的有覆心,還有一個有學心。每一個心如何得到的情況都不一樣,要慢慢去思考。 現在把前面所講的內容重複一下。三界的染污的心,欲界染心得六個心,色界染心也得六個心,無色界染心得兩個心。 欲界的染污心,「正現前位,容得六心」,欲界三個,善的、惡的、有覆無記;色界、無色界各一個,有覆無記心;「兼學心」,還有一個無漏的有學心,一共六個。 第一個,欲界的善心,有兩種情況,第一種,「由疑續善」,善根斷了,疑心一起,對邪見產生懷疑,發生正見,這個疑心可以生起善心來。疑本身是染污心,是煩惱,但這個煩惱心也可以生起欲界的善心。第二種,界退還,上界退到欲界來投生,生欲界的染污心。「於欲界續生,必是染心,正起染時,欲界善心,此時亦得」,染污心起的時候善心也有得,這個是法前得,善心並沒有現前,因為投生的時候是染污的。 「得欲不善、有覆及色有覆心者」,欲界的不善心跟有覆心,及色界的有覆心怎麼得?「由起惑退,及界退還,得欲二心,不善、有覆;及得色界一有覆心」,這是《俱舍論》的原文。圓暉法師解釋說,「由起惑退者,此據離色界煩惱,後時起欲染退也」,這個人已經把欲界的、色界的煩惱都消滅了,至少是無色界的定得到了,然後起欲界的煩惱,叫退;這是有漏定,它會退的。「正起欲惑、退染心時,欲界不善及有覆心,兼色界有覆心,此時總得」,欲界的煩惱心一起,當然欲界的不善心及有覆心都起來了,色界的有覆心也起來了。為什麼?下地的心決定成就上地的染污心。假使生在下地,上地的染污心決定成就。本來色界的煩惱已經遮掉了,沒有這個有覆心,現在下地的煩惱(欲界的)一起之後,不但是欲界的不善心跟有覆心(染污心)起了,色界的有覆心這個時候也一起得到,不一定現行。「界退還」,界退還是投生,無色界有情,他色界、欲界的煩惱不現行,命終之後再投生到欲界,這個時候,欲界的染污心(不善的跟有覆的)跟色界的染污心是一起得的。 無色界的有覆心跟有學心怎麼得?「論云:由起惑退,得無色界一有覆心,及得學心,故名得六」,起惑退,比如阿羅漢起欲界煩惱,退了阿羅漢果,他本來是無學,退了阿羅漢就是有學。退到凡夫是不可能的,因為初果就不會退,那麼他退到有學的心,而且,這個有學心,在命終之前,決定還會恢復到原來的無學心。所以說阿羅漢證到之後,再流轉生死是不可能的。他從無學退到有學,欲界染心現前,得了有學心,本來無色界煩惱斷盡,現在退到欲界染心,也得了無色界染心。這裡為什麼只說無色界的有覆心呢?因為色界、欲界的前面講過了,就不重複了;無色界的,前面還沒有講過。這個時候,得無色界的有覆心,也得有學心。 色界染心正現前位得六心者,謂自界三,欲界無覆,無色有覆,及得學心,故成六也。且初得自界三、欲界無覆者,論云:由界退還,得欲界一無覆無記心,及色界三。色界染心,亦由退得。解云:由界退還者,此據無色命終,來生色界,正起色界續生染時,自界三心、欲界一通果心,此時總得也。色界染心亦由退得者,此明色染非但由前界退還得,亦由起色界惑退得也。得無色有覆及學心者,論云:由起惑退,得無色界一有覆心,及得學心,故名得六。解云:由起惑退者,此據阿羅漢起色界惑退,故得無色有覆及與學心也。 色界的染污心,正在現前的時候,也是六個心。「謂自界三」,色界本身的三個心:善心、有覆無記、無覆無記。「欲界無覆」,欲界一個,無覆無記心。「無色有覆,及得學心」,共六個心。 先說怎麼得自界三心、欲界無覆。「論云:由界退還,得欲界一無覆無記心,及色界三」,下面有解釋。 「解云:由界退還者,此據無色命終」,界退還,這是從無色界退到色界。從無色界命終,「來生色界」,它投生到色界的時候,決定起染污心,因為投生到色界,所以生起色界的染污心,「自界三心、欲界一通果心,此時總得」。 為什麼得自界的三心呢?一個是染污心,一個是善心,一個是無覆無記心。還有欲界的一個無覆無記心。因為他從無色界退到色界以後,色界的禪定還是得到了,能起神通變化。所以有色界的無覆無記心(色界的變化心),也可以到欲界來變化,有欲界的變化心,所以欲界的無覆無記心(通果心)也得到。 「色界染心亦由退得者,此明色染非但由前界退還得」,前面從無色界投生到色界是一種情況,還有另一種情況,「亦由起色界惑退得」,本來無色界定中,起了色界煩惱,退失了無色定,也可以得色界的染污心。 「得無色有覆及學心者」,這是得無色界心。「論云:由起惑退,得無色界一有覆心,及得學心,故名得六」,色界的染污心怎麼得無色有覆及有學心呢?「由起惑退者,此據阿羅漢起色界惑退」,阿羅漢起色界的惑,也成就上地(無色界)的惑,「故得無色有覆及與學心也」,所以說這時也得到了無色界的有覆心,本來是阿羅漢,退成為有學,有學的心也可以生起。這是色界的染污心現起可以得六個心,「故名得六」。 無色界染心得二心者,論云:無色染心,正現前位,十二心中,唯得二心。由起惑退,得彼染心,及得學心,故名得二。解云:由起惑退者,此據阿羅漢起無色惑退,正起染時得自界染及學心也。 「無色界染心得二心者,論云:無色染心,正現前位,十二心中,唯得二心」,無色界染心起的時候,只得兩個心。「由起惑退,得彼染心,及得學心,故名得二」,這也是阿羅漢「起惑退」,生起無色界的染污心,當然得無色界本地的染污心,同時,阿羅漢本來是無學,退了之後成了有學,有學心也得到了。因為他起的是無色界的惑,欲界和色界的惑並沒有生起,所以只得兩個。 色善三學四者,謂色界善心,現在前位,十二心內,容得三心。一謂得自界善,及欲、色界通果無記,成三心也。所以然者,由升進故,得彼三心。謂從欲界,入未至定,得色善心,此則從欲入色界,名升進也;斷欲惑盡,第九解脫道入根本地,得欲、色界二通果心,此即從加行入根本地,名升進也。學四者,謂有學心,正現前位,容得四心。一得有學心,及得欲色界二通果心,並無色善,故成四也。一得有學心者,由初證入正性離生,於苦法忍位,得有學心也。第二得欲色界二通果心者,謂由聖道離欲界染心,入根本地,得二界通果也。得無色善者,亦由聖道,離色界染,得無色善也。故論云:由初證入正性離生,及由聖道離欲色染。尋前文即可解也。 「色善三學四」,色界的善心,「謂色界善心,現在前位,十二心內,容得三心」,色界善心現前,可以起三個心。 第一個,「自界善」,當然,色界自界的善心可以起來。「及欲、色界通果無記」,色界善的定里可以練通,這個通可以到欲界變化,也可以在色界自地變化,所以欲界、色界的通果無記心也得到了。「成三心也」,這是三個心。 「所以然者,由升進故,得彼三心。謂從欲界,入未至定,得色善心」,如何得這三心呢?是從欲界修定,修到未到地定(未到地定屬於色界),就是色界的善心得到了。「此則從欲入色界,名升進也」,這是從欲界的心進入色界定心,是「升進」,上升的。 「斷欲惑盡,第九解脫道入根本地,得欲、色界二通果心」,他先是進入色界的未到地定,這個時候色界的心(善心)得到了。假使從未到地定把欲界的九品煩惱斷完,從上上品的煩惱一直斷,斷到最微細的下下品,正斷的時候是無間道,然後進入第九解脫道斷完,這時進入初禪根本定。初禪得到之後,欲界、色界變化的通果心,也得到了。因為神通要得根本禪定纔能起,加行的未到地定還不能起。「此即從加行入根本地,名升進也」,本來未到地定是加行,正在斷煩惱,九個無間道,九個解脫道,斷欲界的九品煩惱,斷完之後進入根本定,這叫「升進」。 升進時,一方面在加行(未到地定)的時候,得到的是色界的善心;得了根本定之後,又得了兩個通果心,欲界、色界的通果心(無覆無記)。這是「色善三」。 「學四」,有學的心生起以後可以得四個心。「謂有學心,正現前位,容得四心」,這個「容」,不是決定現起,這四個心可以生起來。「一得有學心,及得欲色界二通果心,並無色善,故成四也」。 「一得有學心者」,第一,怎麼得有學心呢?「由初證入正性離生」,正性離生就是見道,「於苦法忍位,得有學心也」。「有學心」是無漏心,無始以來沒有的,第一個有學心生起來是在「苦法忍位」見道的時候,從凡夫進入聖者。正在入見道的第一剎那,叫正性離生,這時有學心得到了。 「第二得欲色界二通果心者,謂由聖道離欲界染心,入根本地,得二界通果也」,假使修無漏道,見道之後,再把欲界的煩惱斷完,這個時候入根本定——初禪,那麼得到神通變化的兩個心。 「得無色善者,亦由聖道,離色界染,得無色善也」,由無漏道把色界的煩惱斷完以後,無色界的善法也得到了。所以得到有學心無漏道後,靠這個無漏道可以得到四個心。 「故論云:由初證入正性離生,及由聖道離欲色染」,怎麼得四個心的呢?「證入正性離生」——見道,第一次得有學心;又「由聖道離欲色染」,由無漏道而離開欲界的煩惱,得兩個通果心;離了色界的煩惱,得到無色界的善心。「尋前文即可解也」,前面講得很清楚。 余皆自可得者,余謂前說染等心餘,即欲界善,三界無記,及無色善,並無學心。故頌余字,含此六心。然此六心,正現前位,唯可自得,不成他也。論云:有餘於此總說頌曰:慧者說染心,現起時得九,善心中得六,無記唯無記。 「余皆自可得」,除了三界的染污心、色界的善心、有學心之外,其他的心起的時候只能得自己。「故頌余字,含此六心」,「余皆自可得」,這個「余」包含六個心,即欲界的善心,三界的無記心(共三個),無色界的善心,再加上無學心,共六個。這六個心,它只能自己得自己,它現起的時候不連帶得其他的心,「此六心,正現前位,唯可自得,不成他也」,只成就自己,不成就其他的心。 「論云:有餘於此總說頌曰:慧者說染心,現起時得九,善心中得六,無記唯無記」,這個頌是《雜心論》裡邊的一個頌,世親菩薩把它引過來解釋一遍,然後補充幫助。「慧者說染心,現起時得九」,「慧者」就是雜心論主,他說染污心現起的時候有九個心可以得。善心(包括有漏無漏)可以得六個,(《俱舍》說「色善三學四」,得七個)。「無記唯無記」,無記的法生起來,只得無記法,不連帶其他的。 《雜心論》的原文88「若得九種法,當知穢污心」,若得到九種法,那麼你應知這是染污心。染污心現行的時候,得九個法。「善心得六種」,善心現行的時候得六個心。「無記唯無記」,無記法生的時候就得無記法。 《雜心論》論主總結作了這個頌,這裡要跟前面的比較一下。 釋曰:此是論主引雜心師頌,明得心多少也。彼說染心現起得九,此論說得染有十四心,謂欲界六,色界得六,無色界得二也。此論據染心重得,說十四心;彼論約單得,唯說九心。此論十四心中,有五心重得。謂色界染心,且兩度得:一欲界染時得,二色界染時得,雜心除一心也。無色界染心及與學心,各三度得,謂三界染時皆得也,雜心各除二。兼前一心,總除五也。故說得九,各據一義,亦不相違。 「釋曰:此是論主引雜心師頌」,雜心論師在《雜心論》裡邊有這麼一個頌,「明得心多少也」,也是說一個心生起之後可以附帶地得到其他的多少心。 「彼說染心現起得九」,前面說染污心起的時候,「六六二」,十四個,「得染有十四心」,他只說九個。善心起的時候,「色善三學四」,七個,雜心師說是六個(善心得六種)。「無記唯無記」,一樣的,無記法生起,只得自己。那麼這裡邊如何溝通? 「彼說染心現起得九,此論說得染有十四心」,「謂欲界六,色界得六,無色界得二也」,這是前面《俱舍》的說法,三界染污心起的時候,可以得十四個心,而雜心師為什麼說得九個心? 「此論據染心重得,說十四心;彼論約單得,唯說九心」,這十四個心裡邊有重複的,而雜心論師把重複的去掉了,就剩下九個。 「此論十四心中,有五心重得」,《俱舍論》這十四個心裡邊有五個心是重的。「謂色界染心,且兩度得」,色界的染污心,得了兩次。第一,欲界染污心起的時候,第二,色界染污心起的時候,雜心論師把它歸納為一個,所以少一個。 「無色界染心及與學心,各三度得」,每一個都是三次得,雜心論師也把它歸納成兩個。六個歸納兩個,又少四個。一共少五個。「謂三界染時皆得也」,凡是成就下地染,上地染心決定也同時得到,所以說得欲界染心的時候,無色界染心也得到;得到色界染心的時候,無色界染心也得到,這樣,三界一共三次得到。有學心,前面也講過,也有三次的得。這樣重複了三次,雜心論師把它精簡了。 所以《雜心論》裡邊「各除二」,無色界染心和學心,分別有三個,除掉重複的兩個。「兼前一心」,再減去前面欲界的染污心,一共除掉了五個心。所以一個說「十四」,一個說「九」,一個有重複,一個沒有重複,其實是一樣的。 「故說得九,各據一義,亦不相違」,所以雜心論師說九個,《俱舍論》說十四個,沒有矛盾。一個是根據三界分開來說、重複地說;一個是把它們歸納來,簡略地說,因此道理是一樣的,並不相違。 我們學法,從這個例子看,經論裡邊一會兒這麼說,一會兒那麼說,你要知道它原則性在哪裡,然後就能看出來,它沒有相違。如果你原則性的東西沒有掌握到,你說它相違,固然錯了;說它不相違,也是糊裡糊塗的,究竟什麼地方不相違你也不知道,還是沒有搞清楚。所以說我們對於不相違,不但要知道它事實上不相違,還要知道為什麼不相違,這纔把道理搞通了,學教的目的也在這裡。為什麼這部經這樣說,那部經那樣說,要把道理搞通,你就會知道,經說的其實都是一致的。這些是我們學法要注意的問題。 善心中得六者,謂欲界無覆,色界善及無覆,無色界善,及學無學,故成六心也。雜心據單得,唯說此六心;此論約重得,言得七心,謂色善三、學四,名七心也。於此七中,除二心重。言二心者,謂欲色界無覆,各兩度得:一色善時得,二學心時得。各除一心,取餘五心,兼無學一,故成六也。 「善心中得六」,這個「善」包括色界的善、有學的無漏善。前面的「色善三學四」,一共七個心,這裡歸納成六個。 「謂欲界無覆」,欲界無覆無記心。「色界善及無覆」,色界的善心跟無覆無記心,這是色界善心起都可以得到的。前面「色善三學四」,色界善心起所得的,一個是欲界的無覆無記心,就是通果心之類的;一個是色界的善心,一個是色界的無覆無記心(也是通果心),這跟《俱舍》一樣;「無色界善,及學無學」,有學心起的時候,得無色界的善心、學心,加一個無學。這樣,《雜心論》的六個心,就是指這六個,「故成六心也」。 「雜心據單得,唯說此六心;此論約重得,言得七心」,《俱舍》怎麼是七個呢?「色善三」,色善得三個心;「學四」,有學心得四個心,這樣七個。但這七個裡邊,有兩個重的。哪兩個重的?「言二心者,謂欲色界無覆,各兩度得」,欲界和色界的無覆無記,說了兩次。色善三的時候有它,有學心的時候也有它,這兩個心都說過兩次。「各除一心」,七個除兩個,只有五個心;但雜心論師又加一個無學心,就變成六個,「取餘五心,兼無學一,故成六也」。 雜心論師的六心跟《俱舍》的七心也沒有矛盾。它把重複的去掉了兩個,再加上一個無學心,成了六個。 下面是論主把前面得心多少的問題進行總結,合起來一共是五種情況。 論云:為攝前義,復說頌言:由托生入定,一由托生者,是前界退還也。第二入定者,是前色善及學心也。及離染退時,第三及離染者,是前離欲界染心也。第四退時者,是前由起惑退也。續善位得心,第五續善位者,是前疑心續善也。非前所成故。明得義也。此言得者,今時成就,名為得也。此是論主,為攝前義,總為五門,勒顯一頌,請細細尋焉。 「論云:為攝前義,復說頌言」,為了把前面得心的問題攝起來,又說一個頌:「由托生入定,及離染退時,續善位得心,非前所成故。」「此是論主,為攝前義,總為五門,勒顯一頌,請細細尋焉」,世親論主為把前面的意思總攝一下,以五個門歸納成一個頌。那這裡邊包含的內容是很多的,要自己一個一個去找。這個叫你仔細思惟,否則就會糊裡糊塗。 前面說三界染心以及色界、有學善心生的時候,可以得其他心,講了許多種情況,合起來一共是五種,哪五種呢? 「一由托生者,是前界退還也」,托生就是投生,從上界退到下界來投生的時候,這個時候起的決定是染污心。如果是投生欲界,起欲界染污心,投生色界,起色界染污心。能得幾個心,慢慢去查。 「第二入定者,是前色善及學心也」,入定,指前面說的起色界的善心,或者無漏的有學心,這兩種都是善心。 「第三及離染者,是前離欲界染心也」,見道後的聖者,繼續斷煩惱,離開欲界(也可以包括色界)的染心,這是離染的情況,是善心。 「第四退時者」,阿羅漢起了煩惱之後會退,或者起欲界的煩惱,或者是起色界的煩惱,這種情況起的是染心。 「第五續善位得心」,善根斷掉後,後來又對邪見起懷疑,善根又可以續起來,這是雖然是染心(疑),但可以起欲界善心的得。 為什麼欲界的善根只要一個疑就能生出來呢?一般古代的註解里說,因為無始以來,欲界的善心是經常起來的,斷善根的時候畢竟是少數,那麼它力量很強,只要你一疑,馬上就生出來了。所以,「疑心」一起,善根就可以生出來。這是得,過去斷掉了,這次又重新得到了。「非前所成故」,這時候所得的心,前面沒有成就的,這時候開始「獲」——得到。所以這些都是現得的。托生也好,入定也好,離染也好,退的時候也好,續善根的時候也好,這時候所得到的心,不管你是有漏的、無漏的,都是以前已經沒有了,現在開始有,都是「得」,這裡講的是「得」的事情。這裡是世親菩薩把前面染心、善心得的情況,用一個頌歸納為五種,每一種的情況都包含了不少內容,要「細細尋焉」,大家回去後仔細對照前面進行總結和思考,對於鍛煉智慧很有好處。 「根品」一共五卷,到此已經圓滿。「界品」二卷,講三界一切法的體;「根品」五卷,講一切法的用。總的體用講完,後面六品分別是世、出世間兩重因果。流轉的「世間品」──果,然後是「業品」——因,「隨眠品」──煩惱是緣;再下邊的「賢聖品」是出世的果,「智品」是因,「定品」是緣,這樣還有六品,一共是八品。 思考題 分別根品第二(卷三) 一 根是何義? 二 試述有部二十二根望誰增上。 三 試述識見家(經部)二十二根增上義,比較二者之同異。 四 試述有宗根廢立。 五 試述識見家根廢立。 六 試述五受根之內涵。 七 詳述三無漏根。 八 二十二根中,幾有漏、幾無漏? 九 二十二根中,幾異熟、幾非異熟? 一〇 二十二根中,幾有異熟、幾無異熟? 一一 二十二根中,幾善、幾不善、幾無記? 一二 試述二十二根之三界系門。 一三 試述二十二根之三斷門。 一四 試述三界受生初得幾異熟。 一五 試述三界死位幾根後滅。 一六 試述「九得邊二果」之內涵。 一七 試述「七、八、九中二」之內涵。 一八 何謂「十一阿羅漢,依一容有說」?不還果中,能如是說否? 一九 成就何根,彼諸根中,幾定成就? 二〇 諸極少者,成就幾根? 二一 諸極多者,成就幾根? 分別根品第二(卷四、五) 一 試述色法決定俱生。 二 試述四品同起。 三 何謂大地法?其體是何? 四 何謂大善地法?其法云何? 五 試述不放逸、勤,慚、愧,無瞋、不害之同異。 六 何謂大煩惱地法?彼法是何? 七 何謂大不善地法?彼法云何? 八 何謂小煩惱地法?其法云何? 九 釋小煩惱地法十。 一〇 欲界善心品中,有幾心所決定俱生? 一一 欲界不善心品,有幾心所決定俱生? 一二 欲界無記心品,有幾心所決定俱生? 一三 上界心品,心所俱生云何? 一四 四大種當於何位盡滅無餘?為什麼? 一五 試述無慚、無愧之差別。 一六 試述愛、敬之差別,且以四料簡幫助之。 一七 云何愛、敬唯欲、色界有? 一八 試述尋、伺之差別。 一九 試述慢、憍之差別。 二〇 心、心所於契經中有何名相,其義云何? 二一 何謂相應五義平等? 二二 「心不相應行」之名相,如何解釋?其體有幾?依次第述其名。 二三 云何「得」、「非得」? 二四 得、非得之所依是何? 二五 依《大毗婆沙》,得有幾種?所得法有幾種?各舉例幫助之。 二六 何謂三類智邊世俗智? 二七 何謂得修、習修? 二八 非得有幾種?所不得法有幾種? 二九 唐玄奘法師於《婆沙》為什麼要加一十六字? 三〇 試述過去法之三世得及其中有法俱等幾種得。 三一 試述現在法之三世得。 三二 試述未來法之三世得。 三三 試述得之三性差別。 三四 試述得之系、不系門。 三五 試述得之三學門差別 三六 試述得之三斷門差別。 三七 試述「三世法各三」之差別相。 三八 試述非得三性門。 三九 試述非得三世門。 四〇 試述非得界系門。 四一 試述非得通不通無漏,為什麼? 四二 試述非得如何舍。 四三 云何名異生性?此如何舍? 四四 何謂同分? 四五 同分有幾種? 四六 云何有情同分、法同分?請述其關係。 四七 何謂「無想」? 四八 無想處沒,必生欲界,生何趣?為什麼? 四九 何謂無想定? 五〇 無想定依何地修?其修定作意是何? 五一 試述無想定三性門及報時。 五二 云何修無想定必非聖者? 五三 試述修無想定之得種種差別。 五四 云何滅盡定? 五五 滅盡定依何地修?其修定作意是何? 五六 試述滅盡定三性門及受報時。 五七 試述滅盡定修人及如何得。 五八 云何加行得、離染得? 五九 成佛時如何得滅盡定? 六〇 西方師如何說(滅盡定)?有部如何遮? 六一 試述二定復有同異。 六二 以何教理證明二定色界能起? 六三 云何滅盡定初起必在人中? 六四 為什麼二定安名為無想定、滅受想定? 六五 何謂命根? 六六 何謂四相? 六七 經說三有為之有為相,論說有為四相,是否有矛盾? 六八 第三師說住、異二相合說,為什麼? 六九 生等四相,亦有為法,應更別有生等四相,是否有無窮失? 七〇 何謂有為? 七一 云何稱生、住、異、滅? 七二 經雲三有為之有為相,重說有為表何義? 七三 生能生法,未來一切法,何不頓生? 七四 何謂名、句、文及身?各舉例幫助之。 七五 試述名等之諸門分別。 七六 試述同分之諸門分別。 七七 試述得、非得諸門分別。 七八 試述相之諸門分別。 分別根品第二(卷六、七) 一 因有幾種?各述其名。 二 何謂能作因?其體是何? 三 何謂俱有因?其體是何?頌說有幾類? 四 何等名為心隨轉法? 五 云何名為心隨轉? 六 是俱有法皆俱有因耶?舉例幫助之。 七 何謂同類因? 八 解釋「自部地前生」一句之詳細內涵。 九 詳釋「道輾轉九地,唯等勝為果」。 一〇 云何無漏道九地相望,皆互為同類因? 一一 試就⑴法,⑵道,⑶根,具體幫助等勝為果。 一二 何謂「加行生」?幫助其等勝因果關係。 一三 試述生得善、染污法同類因與彼果之關係。 一四 何謂無覆無記?其體有幾?各與幾法為因? 一五 何謂相應因?頌中「同依」表示何義? 一六 試述相應因與俱有因之同異。 一七 六因之次第云何安立? 一八 何謂遍行因? 一九 何謂異熟因? 二〇 六因三世攝云何? 二一 果體有幾?並述其名。 二二 「無為無因果」「無為非因果」內涵各如何? 二三 詳述無為法是因無果,是果無因之全部內涵。 二四 六因各得何果? 二五 何謂增上果、士用果? 二六 試述五果各具何相? 二七 何謂取果、與果? 二八 試述六因中,何位何因取果、與果。 二九 試述取果、與果四句。 三〇 試述何法幾因所生。 三一 緣有幾種?各述其名義及體。 三二 何以等無間緣唯心、心所法? 三三 試述四緣於何位法而起作用。 三四 試述法從緣生。 三五 詳細幫助「非天次等故」之內涵。 三六 試述大種、所造自他相望互為因緣。 三七 前曰:「無有一法,唯一因生」,後曰:「為大唯一因」,有無矛盾? 三八 何謂十二心? 三九 試述十二心相生。 四〇 云何「十二為二十」? 四一 十二心中何心現前,幾心可得?且述其所以。 四二 論主引雜心師頌,明得心多少,與本論相互對比述之。 四三 論主對雜心師說,如何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