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傳 · 第四十四章　巴布為巴汝奇穿戴，聆聽神瓶的諭示

我們喝罷說完之後，巴布祭司問道： 「你們當中誰想得到神瓶的諭示？」 巴汝奇說道：「是我，你的卑微的小漏斗。」 巴布接著說：「我的朋友，我給你的交代只有一條，你只能用一隻耳朵聆聽聖諭。」 約翰修士說道：「這樣說來，這就是法國人所說的『單耳酒』462。」 隨後，巴布為巴汝奇穿上一件綠色長袍，頭上戴著雪白的帽子，上面蓋著濾酒的毛氈，帽子的尾部沒有流蘇，而是吊著三支肉叉。巴布還拿兩條古舊褲襠給他當手套，腰間拴上捆在一起的三隻風笛。接著，還讓巴汝奇用神泉的水洗臉，又往他臉上灑一把麵粉，在濾酒毛氈的右下邊插上三根公雞毛，再讓他繞著水泉走九圈，並在空中跳三下，屁股往地上碰七下。在整個過程中，巴布口中一直用伊特魯里亞方言念念有詞，禱告著什麼，還不時看著身邊的助手手捧的經書大聲誦讀。 總之，在我看來，就連羅馬人第二位皇帝奴馬·彭比留斯、托斯卡納的凱利人、猶太人的那位神聖領袖摩西本人也沒有我這次看過這麼繁瑣的禮節。埃及孟斐斯供奉埃皮斯的預言家、拉姆奴斯城的厄庇亞人供奉拉姆奴西亞，甚至就連古人對朱庇特、對菲洛尼亞也沒有我在這裡親眼目睹的禮節那麼繁縟。 巴汝奇這樣穿戴完畢，巴布才牽起他的右手，領著他從一扇金的大門走出神殿，來到一座用透明的白雲石砌成的圓形小教堂。這座小教堂無需任何窗戶或透光的地方，陽光僅僅通過透明的石頭就能傾瀉而下，仿佛是從大殿內部放射光線，而不是從外部照進來的。這座教堂的構築雄偉壯觀，可以同從前拉維納的阿波羅神殿、埃及開姆尼斯島上的神廟相媲美。另外，我必須記得告訴大家，那就是它的構造平衡協調，它的直徑恰好等於殿內拱頂的高度。 殿中央又有一座白玉砌成的水泉，也成七邊形，四周的裝飾精巧絕倫，泉水十分清澈純淨，就像僅由一種單一元素構成的。我們尋找的神瓶就有一半淹沒在水中，瓶上覆著透明晶亮的水晶，橢圓形，只是瓶口比它本身的形狀大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