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傳 · 第三十四章　我們到達神瓶的地方

明亮的「燈籠」為我們照路，我們感到欣喜萬分，最後終於到達了期盼已久的、藏有神瓶諭示的海島。 巴汝奇一下船，高興得手舞足蹈，對龐大固埃喊道： 「我們歷經千辛萬苦，今天總算如願以償了！」 隨後，他彬彬有禮地向給我們指路的「燈籠」致意，她囑咐我們不管發生什麼事，遇上什麼困難，都不要害怕，要往最好的方面想。 在通往神瓶聖殿的路上，我們要經過一大片寬闊的葡萄園，園裡種植的葡萄品種繁多，有法勒納斯427、馬姆齊428、賽麝香、塔比亞429、博恩430、米爾沃431、奧爾良、畢卡當432、阿爾布瓦433、古塞434、昂如、格拉夫、科西嘉、維龍、內拉克435和其他一些品種的葡萄。這葡萄園原是酒神巴克斯種植的，受到他的庇佑，葡萄長勢旺盛，一年四季，不論颳風下雨都會開花結果，跟聖勒摩436瑏瑠的桔子樹一樣。我們那偉大的「燈籠」讓我們每人吃下三顆葡萄，鞋子裡鋪上葡萄葉，左手再拿一根葡萄枝。 走過葡萄園，我們經過一座古老的拱門，這拱門其實就是為飲酒者樹立的牌坊，上面有雕刻精美的喝酒用品。一邊是整排的酒壺、酒囊、酒瓶、酒葫蘆、酒桶、酒瓮、酒罐、酒杯，還有老式的酒缸等等，都懸掛在枝葉茂盛的葡萄架上；另一邊放著一堆大蒜、洋蔥、韭菜、火腿、魚子調味品、奶酪蛋糕、醃牛舌，陳奶酪，以及一些類似食品，都用葡萄葉子點綴其間，再用葡萄藤巧妙地綁起來。此外，還有一百多種酒杯，有騎馬杯、小口杯、大口杯、酒盅、酒碗、德式大酒杯、錫酒杯，還有許許多多飲酒器皿。在拱門的正面有一條飾帶，飾帶下方刻著兩行詩： 穿過此處拱門， 帶好引路「燈籠」。 看到這兩行字，龐大固埃說道：「我們已經有引路『燈籠』了，而且在整個燈籠國也找不到比這更好的燈籠了。」 這美不勝收的拱門盡頭就是一個大而漂亮的涼棚，全由葡萄藤相互交織搭建起來的，上面點綴著五百種顏色各異的葡萄，有/色、深藍、褐色、天藍、白色、黑色、綠色、紫色，也有雜色的、紅條紋的等各種顏色。它們的形狀各一，也有五百種，全是人工精心培育改良的，有長的、圓的、三角的、卵形的，還有大頭的、帶須的和長毛的。涼棚的盡頭是三棵古老的長春藤，枝葉繁茂，果實沉甸甸的。我們那明亮的「燈籠」讓我們用這種長春藤各人做一頂阿爾巴尼亞式的帽子戴在頭上，我們全都照辦了。 龐大固埃說道：「古時朱庇特的祭司不敢從這個拱門下經過。」 我們那聰慧的「燈籠」解釋道：這其中的原因很奧妙。要是他從下面走過，上面的酒（也就是葡萄）就在他上頭，仿佛要壓制、控制住他，這就是說那些男祭司以及一切侍奉神靈的男人都必須保持神志清醒，不能有意亂情迷，而亂志最容易在酩酊大醉時發作。 「你們也是如此，你們一旦走出這裡，倘若尊貴的神瓶女祭司發現你們的鞋裡沒有鋪墊葡萄葉，她決不會讓你們進入神瓶的大殿，因為鞋裡鋪葡萄葉表明你們鄙視酒，對酒不屑一顧，不會因喝酒而擾亂神志。」 約翰修士說道：「我不是學者，我不懂這些。不過我在經書的《啟示錄》里就讀到一個婦人腳踏月亮的故事437，這可真是件新鮮事。比高是這樣解釋的，這就表明她和別的女人不同，是截然不同的，別的女人都是把月亮頂在頭上，頭腦總是跟月亮一樣有陰晴圓缺。從這個故事就讓我更容易相信你的話了，我親愛的燈籠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