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傳 · 第三章　鐘鳴島上只有一隻「教皇鷹」之緣由

接著，我們問教堂司事，這些可敬的鳥種類繁多，繁殖能力應該很強，為什麼「教皇鷹」卻只有一隻呢？他回答我們說，這是宇宙間最原始的規律，是不可動搖的。「教士鷹」無需肉體交配就能產生「司鐸鷹」和「修士鷹」，就像阿里斯泰俄斯能使用魔法，讓小牛犢產生出蜜蜂一樣。這些「司鐸鷹」產生「主教鷹」，「主教鷹」又會產生那可愛的「紅衣主教鷹」，只要這「紅衣主教鷹」不中途猝死，最後便可以變成「教皇鷹」，並且一次只能有一隻，就像蜂巢里只有一隻蜂王，整個天地間只有一個太陽一樣。等到這隻「教皇鷹」死了，才能從整批「紅衣主教鷹」中再產生一隻，當然無需肉體交配。因此這種類別的鳥永遠只能一個一個單傳下去，就像阿拉伯的鳳凰鳥324一樣。不過，早在兩千七百六十個月前，竟然產生了兩隻「教皇鷹」325，給整座島帶來了空前的災難。 那位教堂司事說道：「當時，島上混亂不堪，你搶我奪，鏖戰不休，整個島瀕臨滅絕的危險。好爭鬥的加入這個或那個陣營，個個為捍衛自已的陣營而英勇善戰，追求和平的卻像魚一樣悶聲不響，再也不能盡情歌唱，甚至連島上的鐘也響不起來了。為了平息這場叛亂，不管哪一派都紛紛向住在陸地上的皇帝、國王、公爵、君主、伯爵、男爵和一些聯邦尋求幫助，直到兩個」教皇鷹死掉了一個，這種分裂局面才宣告結束，整座島嶼才重新獲得統一。 當我們問道，為什麼這些鳥兒會唱個不停？那位教堂司事說那是因為籠子上掛著鐘的緣故。他還向我們說： 「你們看那些修士鷹，戴著像濾酒網一樣的風帽，能像雲雀一樣婉轉歌唱，你們要不要聽一聽？」 「那就有勞您了。」我們一齊回答。 於是，他在一口鐘上拉了六下，那些「修士鷹」便圍了過來，縱情歌唱。 巴汝奇問道：「要是我拉這口鐘，也能讓那些羽毛像熏鯡魚顏色的鳥兒326唱歌嗎？」 「當然可以。」教堂司事回答。 巴汝奇拉了一下鍾，那些熏鯡魚顏色的鳥兒馬上飛過來齊聲高歌，不過嗓子像塞了什麼似的，很不清晰，嘶啞得很，聽起來很刺耳。教堂司事說這些鳥兒就像鸕鶿和鵜鶘一樣只想吃魚，是新近培育出來的第五種「偽善鳥」。他還告訴我們，過去剛從非洲回來的羅伯特·瓦爾布林格327路過這裡，曾預言不久就會產生新品種，名字叫做「嘉布遣鷹」328，比島上任何品種的鳥更陰險、更躁狂，也更兇猛。 龐大固埃說道：「阿非利加洲總是出現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