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傳 · 第五十一章　進餐時對《敕令》的讚美

我的酒友們，你們不要忘記，當奧莫納斯在做小彌撒時，有三個教堂的敲鐘人，每人托著一個大盤子，在人群中來回忙碌著，還不停地放開嗓門喊著：「可要照顧好那些真正面對面見過教皇的有福之人！」 我們一離開教堂的時候，就看到他們把盤子交給奧莫納斯，上面堆滿「教皇派」的錢幣，這些自然都是募捐而來的。這些捐款是用來款待我們的，一部分買酒，一部分買肉，這是隱藏在神聖《敕令》中一個不明顯的角落裡、令人興奮的注釋中有類似的規定。 於是照規定辦事，我們一起來到一家很像亞眠吉奧館的酒店裡。酒菜很豐盛，這是理所然的。我看到有兩個特別引人注意的地方，一是每一樣菜，無論是烤羊肉、閹雞、豬肉（教皇島上豬很多）、鴿子肉、家兔肉或野兔肉都加上大量的佐料；另一處是每道菜都由島上豆蔻年華的美少女端送的，她們個個容貌秀麗，溫柔嬌美，秀色可餐。她們頭髮金黃，穿一襲雪白的紗裙，腰間系兩條腰帶，沒戴帽子，捲曲的頭髮盤在頭頂，並飾以紫色的絲帶束成蝴蝶結，上面插滿了玫瑰花、康乃馨、墨角蘭、茴香花、香橙花等芳香四溢的花朵。她們每上一道菜，都頻頻地向我們行屈膝禮，嫣然一笑地向我們敬酒。在座的每一位客人都被她們迷住了，約翰修士歪著頭直盯著她們看，很像一隻偷雞的狗。 她們上了第一道菜後，就唱了一首美妙動聽的頌歌，歌頌神聖的《敕令》。 上第二道菜的時候，奧莫納斯主教笑容滿面地對酒管說道： 「侍童，給這邊倒酒。」 一聽這話，其中一位侍候在旁的少女趕緊端來一隻大爵，斟滿了酒。奧莫納斯接過酒爵，深深地吸了一口香酒，然後對龐大固埃說道： 「閣下，諸位好友，我衷心向你們祝酒，歡迎你們大駕光臨！」 他一口氣喝乾為敬，把爵遞給那位上酒的美麗少女，然後高聲讚美《敕令》： 「啊，神聖的《敕令》！你所賜予的就像美酒一樣令人陶醉啊！」 巴汝奇說：「這酒味道確實不錯。」 龐大固埃說：「如果那些敕令能夠把壞酒變成好酒，那就更好了。」 奧莫納斯又繼續稱讚道：「啊，天使般的《六世敕令》，對於救贖所有的窮人是多麼必要啊！噢，出自於克雷芒教皇之手的神聖《敕令》，是真正信徒謹守的十全十美的誡命！如果沒有你們，塵世間可憐的人將會誤入歧途，落入窮苦的深淵裡，靈魂都會毀滅！唉！這特殊的恩惠何時才能賜於世人，我們才能拋棄煩惱與憂傷，一心一意誦讀你們，理解你們，領會你們，並能運用、踐履你們，吸收你們，使你們化為自身的一部分，深入到頭腦的最深處，進入骨髓的內部，流進血管那錯綜複雜的循環系統。啊，只有到那個時候，這個世界才會幸福，也只有你們，才能實現這一美好的願望。」 愛庇斯特蒙聽完這長篇大論，輕聲地對巴汝奇說道： 「這裡沒有便盆，我只好出去方便一下了。吃這麼多教會的佐料都讓我腹瀉了。我一會兒就回來。」 「啊！」奧莫納斯又繼續開講了，「那時候，世界將不再有冰雹、霜凍或暴風雨！那時大地將五穀豐登，繁榮昌盛！那時整個宇宙將永久和平，不再有戰爭、劫掠、軍役、盜竊、兇殺，除非是用來對付異端和邪惡的叛逆者！啊，那時候全人類將享受幸福、高興、喜樂、愉悅和所有的福樂！永恆的《敕令》里蘊含的是多麼崇高的神學，多麼寶貴的學識，多麼神聖的諭旨！只要念上神聖《敕令》的一小段條文和箴言，甚至只是一句話，你心中就會對神油然而產生敬意，對鄰里的仁慈（除非他是個異端），對塵世間一切身外之物的蔑視，精神將會得到升華，可以升到三重天去，對所有的事物都能得以超脫！」